夏如雲見到程哥，正準備跟他打個招呼，卻見到程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怨毒的眼神著實讓人感到恐懼，夏如雲見到這樣的目光之後激靈靈打個冷戰，對於自己之前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開始擔心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你我平級，甚至說在好多事情上你的許可權要高於我，按理說我不應該說什麼，跟你共事這麼些年，一直對你的所作所為感到感動，像你這樣的奇女子應該成為後輩們學習的楷模。雖然不知道的你的師承，想來不會太差。我覺得你還是趕緊跟他們聯絡一下，將這件事情說明白，解釋清楚，自己師門中人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這樣能夠對你有所幫助，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對你的調查溫柔一些，而且這樣的情況才對你我都有好處。”程哥將怨毒的眼神收起之後，聲音有些冷的告訴夏如雲。
夏如雲聽見程哥的話之後，首先想到的是程哥肯定是已經聽到了什麼，因為在這句話當中，程哥先是盡力的表揚，有點像是致悼詞的感覺，接下來就是要自己小心，最後時更是直言不諱的威脅。期間更是用到“奇女子”、“楷模”、“見死不救”等字眼，這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對不起了程哥。”夏如雲深施一禮，然後又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能不能告訴我一些，我也好有個準備。正如你所說，咱們共事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的思想，知道我的為人，我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背叛的……”
“這個我知道，我百分之一萬的相信你。”程哥真誠的說道，回想自己跟夏如雲共事的這些時間，當真覺得她是一個值得學習和尊敬的“奇女子”。正準備將自己知道的訊息全盤告訴夏如雲，就在這時，程哥忽然想起自己的經歷：
自己本是一個悶頭悶腦的大頭兵，雖然有本家長輩傳授的長拳，先前在普通連隊自己還是個尖子，但是被選拔走之後，在眾多高手如雲的軍隊當中，自己只不過是個三流的角色。正是因為自己才更加努力，將自己全部的精力甚至生命都無私的奉獻到軍隊當中，也正是因為自己的勤勤懇懇的工作，逐漸走進了一位首長的眼中，最終這位首長將自己調去做他的祕書。
離開了連隊的自己就像是離開了母親的遊子，好多事情都要從頭再來，一切都是那麼陌生，那麼新奇，又那麼讓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在做祕書的期間，自己勤奮有加，更是細心的觀察首長的一舉一動，記錄首長的點點滴滴。凡事都去揣摩首長的意思，將未然之事提前準備個大概，只待首長一句話，立時就能完成。自己本身話就不多，跟不要說是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更是需要謹言慎行。就這樣悶著頭在首長身邊做事，幾年間說過的話，說過的文字，屈指可數。
又一次，自己聽到有戰友談論說首長說了，小程就像個啞巴一樣，雖然事情做得非常到位，但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總是整天板著臉，看得我都覺得好像欠著他些什麼……自己聽到這些之後感到非常的憤慨，又感到非常的無奈。本以為自己的軍隊生涯就要這樣結束了，但是沒想到首長居然給自己升遷了，將自己調到了這樣的祕密部門。
當時，首長告訴自己說，你的一切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你能夠將我要求的事情以及我準備要求的事情都做的很好，這說明你有非常完備的執行能力和非常完善的分析能力，這一切都能讓你有更加廣闊的平臺，讓你有更廣闊的發展，將你真正用在最最需要你的地方。你的這一切能力都應該貢獻給國家，而不是僅僅侷限在給我當個祕書上。我之前曾經告訴過他人，我說小程就是個悶葫蘆。是的，你的確是個悶葫蘆，或者你本身不是，但是到了這個位置上之後知道應該做一個悶葫蘆。這正是我所需要的，我需要的就是這樣能不多言、不多插言的人，但是我不能將你據為己有，我準備推薦你去一個地方，在那裡才是你真正能夠得以發展自己能力的地方。
之後自己問首長有什麼應該做的，應該怎樣做，有沒有什麼必須要保持的東西。首長指點自己說，最重要的就是跟現在一樣，慎言保密，多聽多做少說，更重要的是少透露。之後，自己便來到了這個新地方，再之後就開始跟夏如雲一起執行任務，這所有的時間當中，自己都是遵循了老首長的教導。
這麼些年風風雨雨，自己一直保持著也保護著所有自己所知道的祕密，這些東西最終將跟著自己一同進入棺材，誰都別想知道。
回憶了自己的艱辛之後，程哥做出了決定，然後很堅定的告訴夏如雲：“這個我的確不能告訴你。看在我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只能告訴你的就是抓緊告訴自己師門中人，最好是長輩們。有他們的加入，你的事情能夠更好處理一些，你也能夠過的更容易一些。”
夏如雲聽到之後，知道程哥這麼長的時間的沉默必然是在思考著什麼，他說的如此堅決，只怕是回憶的事情也比較痛苦，生活在痛苦中的人是無法給別人快樂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只是凡人。我們永遠不能體會地藏王菩薩那樣捨去自己在極樂世界的安逸，而來到痛苦的地獄當中普度眾生的樂趣，因為我們不曾給予。其實人與人都是一樣，這種經歷或許人人都有，也不必勉強程哥，他能夠在這個時候告訴自己一些辦法也是不錯了。這就如同借款一樣，有的人捐了一億，很多人覺得很多，他的資產是一千億，這些只不過是他的千分之一，而有的人只能捐幾條棉被，捐幾件衣服，很多人覺得很少，而他找遍整個家中除了給孩子上學用的學費之外竟然別無長物。
想到這些之後，夏如雲真誠的向程哥說了句謝謝，並表示自己已經告訴師傅，她老人家應該已經開始去為自己說情了，只不過這樣也讓老師覺得有些難堪，實在是做弟子的做的太過了，自己有些不孝。
………………
一連三天，梁巖都在細心教導何塞，期間因為教材的問題，何塞的問題雖然很正常但卻頗為刁鑽，梁巖本身不是善辯之人，亦不是善於說謊之人，好些問題不能及時回答，只能推諉搪塞，待想出理由之後再來告訴他，這使得梁巖感覺很是苦惱，最後找了個變通的方法，從網上找了一本英漢的教材，拿來用了，對何塞來說有些難了，不過也算是直接從外語開始學起。好在何塞對梁巖的教導方式百聽百信，提出來幾個為什麼的問題，在聽到梁巖以世界種種，人生種種的搪塞理由之後，便開始更加深信梁巖的強大，更加努力的學習了。在有了這本書之後，梁巖教起來就比較簡單了，也沒有再出過一些難做的問題。
這三天的時間，讓梁巖徹底體會到了老師們的艱辛，不禁對當年自己的某些舉動而感到羞愧不已，比如放學時拿粉筆在牆上寫老師名字，倒是沒有寫罵人的話，演算題目的時候用紅色的圓珠筆，倒是沒有用紅色圓珠筆些他/她的名字，打掃衛生的時候用拖地的拖把擦講桌，深夜裡給他/她打騷擾電話等等。梁巖想到這些，覺得有些壓抑，被自己的羞愧之情壓抑著，低頭看了看在寫歪歪扭扭的漢字的何塞，心中忍不住在想他應該不會如此吧？希望不會，希望能夠體會到我的真誠。
給何塞安排好任務，梁巖終於鬆了一口氣，終於開始正式的教導了。梁巖想給劉總打個電話問問這幾天的情況，又怕劉總問起有沒有調查到什麼東西，自己還不想說出何塞的事情。也算是給何塞一個安靜的環境，或者以後何塞會成為自己的助力，跟各方都沒有關係的。可是真正與各方沒有關係那是不可能的，人之一生必須選擇一個自己堅持的普世價值觀，當然可以選擇多個，從而提出更優秀的，但是必須選擇，沒有人可以逃避。何塞的選擇是什麼還不清楚，眼下只能寄期望與何塞受到自己的薰陶以及影響，也能夠對他的人產生影響，另外也在引導他走向自己的身邊，僅此而已，若說讓何塞一絲不差的支援自己，這樣的事情梁巖是做不來的。充分尊重何塞的意見，這才是自己最最希望看見的。
同時自己最不想做的還是不想對劉總說謊，一來是因為自己不是喜歡說謊的人，二來則是因為還有好些事情沒有問向劉總問清楚，總是覺得時機不到，這樣的情況下，使自己保持一個極為純潔的形象是非常關鍵的。
這個時候也不能去問玉梨，已經得到通知說要各自獨立作戰同時準備接受調查組的調查，若是此時去問玉梨，不單是自己就連玉梨也一樣要受到處罰。這樣可就連累她了。可是要是不跟任何人聯絡，自己現在就像是盲人摸象一樣，根本不知道整體是什麼，只知道自己所知的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