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夏如雲從夢境中醒來,先是夢見自己坐在一隻鷹背上,繞著海南島飛,和煦的風吹著自己,禁不住對飛揚的秀髮而感嘆,頗為自戀的撫摸著秀髮,然後又轉到香港,接著來到深圳,這時撫摸著的秀髮不知為何全數飄在自己的面前,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秀髮依然在那裡,並沒有離開自己,正在尋思之際,坐下的這隻鷹把自己扔在了華強北,然後掉頭飛走了,自己拼命的掙扎,拼命的掙扎,忽然發現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抱住,就在下墜中自己醒來了。
這才發現自己正抱著玉梨,嚇得急忙把手收回,看著玉梨柔順的秀髮,夏如雲覺得有些想笑,看來這是夢裡的秀髮了。玉梨還在沉睡,沒有一絲要醒來的樣子。夏如雲看了看錶,才五點半,還很早,於是將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發愣。
昨天晚上,兩人一起吃飯,為了彰顯自己的誠意,叫了慢慢一桌子菜,經典的歐式大餐,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拘謹,開動之後兩人也就放開了,果然是臭味相投。吃到一半的時候,玉梨忽然提議喝一點酒,自己本不打算喝,因為有規定,不允許在任務期間無故飲酒。但是實在架不住玉梨硬勸,破例喝一杯,按照自己的酒量三五杯根本不成問題。之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兩人開始拼酒,你一杯我一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暈頭暈腦的刷了卡結了賬然後稀裡糊塗的就到了玉梨的房間,之後就睡在這裡了。
夏如雲使勁回憶昨天晚上的情形,還是有些迷糊,而且腦袋還有些難受。俗話說醉酒不上頭的才是好酒,看來昨天自己被人坑了。想到這裡,夏如雲翻身將手機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查了查自己的賬戶。果然,被坑了。這張卡上是自己三分之一的儲存,已經去掉了接近一半,按照昨天晚上的規格,自己跟玉梨被當成肥羊了。這麼大的酒店居然都有這樣的欺客行為,實在可恨。看了看還在熟睡的玉梨,夏如雲在糾結是不是把她叫起來,她也是情報人員,不應該出現這樣醉酒的情況,自己更是如此,沒想到兩個人居然都被詐了。接著夏如雲看了看周圍,看了看自己的東西,又靜靜的體悟了一下自身,這才確定一切如常,萬幸就是沒什麼損失。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叫醒玉梨。不過夏如雲已經拿定注意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玉梨,然後找機會找回場子。
…………
梁巖跟何塞吃過飯後便開始了,梁巖開始教導何塞,也沒用什麼教材,就憑藉著自己的積累來教,從英語、西班牙、漢語開始教起,從單詞開始,一個認真的學,一個搜腸刮肚的教。
梁巖這才體會到小時候學的一篇課文,講述了我軍早年抗戰時期的教師工作者投身教育的艱辛,沒有黑板,沒有課桌都好解決,但是沒有教科書,這卻是一個難題,最終,老師用自己的身軀保護了這些教科書。的確,其他都好說,但是沒有教材確實有些無從下手,平時說的很熟的語言,談話間經常舉起的古典文學中的例子,不知道該從哪一個開始教,不知道如何才能夠使何塞循序漸進的學習。這正是應了那句老話,“養兒方知父母恩”,到了自己著手創立教學的時候,才真正體會到當年老師的一番苦心。
待回去之後,若是有機會,一定再去看看他們。梁岩心中暗下決定。
“先來這幾個吧。”梁巖決定結束這半個小時的教導。
“還可以再學幾個的。”何塞有些祈求的說。
“不能這樣理解。學習應該循序漸進,由淺入深,你今天覺得學的這幾個很簡單,但是明天你是否還能記住,一週之後是否還能寫出來,一個月之後是否還認識。而且還會學到一些新的,它們加上這些,再加上更多,到最會才會聚整合真正的知識長河。那才是真正艱鉅的任務。”
“嗯。”何塞點頭答應。
“有句名言,你也可以一併記下,不積蹞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嗯,記下了。”
…………
玉梨醒來了,看了看身邊的夏如雲,衝她笑了笑。夏如雲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睡眼惺忪,頭髮蓬亂的小姑娘才是最美的,特別是這睜開睡眼後的第一微笑,那麼迷人。
“你醒啦。”
“嗯,嗯……”玉梨撐開雙臂,扭動了兩下身軀,做完這個懶腰之後,這才說道:“昨天晚上見到姐姐喝醉了,所以就直接把你扶到這裡來了。離開原來的地方,睡得還安穩吧?”
“都是在國外,異國他鄉的,哪裡都是一樣了。睡得很好,就是醒來之後有些頭暈。”
“嗯,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我也有些頭暈了。”玉梨用手撫了撫頭,“會不會是昨天晚上喝的有點多了。”
“嗯,應該是了。以後還是不要喝的好。”
“哦,我記住了。”
“對了昨天晚上回來時,我好想看見三哥他們了,當時他說了句什麼來著……”玉梨皺著眉頭在想著。
“什麼?!讓別人看見了。壞了,壞了……”夏如雲有些驚慌的說著。
“怎麼啦?”
“要接受處罰了。我們有規定不允許飲酒的。”
“啊?!壞了……昨晚上三哥好像也是這麼說我的。完了,完了,……守著他們好幾個,肯定要被懲罰了。”
兩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開始唉聲嘆氣的。
“算了,早晚回來的,現在想這些也白搭了。”玉梨釋懷的說了一句,“對了,我昨天好像比姐姐多喝了兩杯,而且還是扶著你回來的哦。”
“啊?!”夏如雲雖然有所猜測,但是聽到玉梨這般炫耀,還是有些不甘。
“嘿嘿,下次找個休假的機會,咱們再喝一次。不過我感覺昨天晚上的酒好像有點問題,按理說好酒不上頭才是……”
“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接著,夏如雲將情況告訴了玉梨,玉梨憤憤的說要去找他們說理。被夏如雲攔了下來,“這樣去他們未必承認,咱們又沒有證據證明他給咱們的是以次充好的酒,只是憑藉咱們的直覺,這種情況就是打官司咱們也不佔理。”
“那也不能這麼算了,找機會挽回一下。”
“嗯,找就會,而且要做好計劃。”
“那是,我覺得我們可以……”
兩個女人一大早就開始謀劃著如何報復酒店的事情,卻不知道這時三哥正在為此事而頭疼。
“這件事根本不可能隱瞞,兩人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喝醉了,自己也絕對脫不開干係。最後更是在眾人的關注之下若無其事的回到房間,根本不理會眾人。眼下正是調查組將要到來的時候,加上這麼一出,就算是大哥有意讓小妹回去見師父,估計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她調走,問題太嚴重了。該如何是好?”三哥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想著。
“看來還是要跟大哥、二哥說一下,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範圍了。”三哥最終下定決心。
“雖然已經出師多年,也算是經歷風雨了,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要麻煩兩位兄長,著實不該啊……”三哥無奈的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老三啊,那邊怎麼樣?”
“不大妙,……”
“怎麼了?!”大師兄的聲音立時有些嚴肅。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三哥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完之後靜靜的等待著大師兄的回話。
“嗯,知道了。”說完之後,大師兄掛掉電話了。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三個字?!”三哥不由得抱怨了一句。一直以來跟大師兄報告的事情,大部分時候大師兄都是用“知道了”三個字來表達,跟早先皇帝的硃批一樣。
“看來只有先幫小妹攔下來了,其他以後再說。”
…………
無量山還在打坐,卻已經從入定中醒來。此時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這個蒲團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說來也怪,坐在這上面總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清涼之意從心中向外四散,直達四肢,非常通暢。真不知道老祖宗是如何能力才做出這樣一件寶貝來。
無量山對面是七哥八哥,兩人受傷了,還在療傷,不過進展不錯,再有三五天便沒什麼大礙,但是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還得半年以上。就這個樣子,估計也是手下留情了,果然是個棘手的人物,想不到沒有內壯之法,居然也能有這般修為,難怪能等上榜首。按照這個實力來計算,自己出手也未必能行,最樂觀的估計是勝負五五開,自己本來只佔四,論經驗,論閱歷都不行,唯一有自信的就是這獨門絕學的內功心法,因為他們不懂這個,靠這個應該能有周旋。估計即便這樣也會是自己弱上半分吧。若是大哥在世應該能夠壓他一頭,現在也就是剩下玉梨她大哥了,說起來,跟大有也有好幾年不見了,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樣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