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後,停雲客棧迎來了第一批投宿的客人,可是湛清弦卻一點都不高興,或許整個停雲客棧也只有她一人不高興吧。
看阿福,正樂得指揮著小七和金哥把馬車上的行李卸下來,三人在外面幹得熱火朝天,客棧裡的三人正大刺刺地坐在桌上,時不時還吆喝一聲,“小七,小心我的蟲罐。”“金哥,那壇酒先拿過來。”
一大早,湛清弦就被院子裡的吵鬧聲給弄醒了,這天才剛亮呢,客棧裡就有客人了?這個時間只怕是投宿的客人。她滿心歡喜地換了衫子下樓,卻看到湛清鴻已經下了樓,正奇怪呢,卻看到門外站著的另兩人。
李巍和周定邦肯定是被湛清鴻叫來的,她臉上的笑容一僵,沒好氣地瞪了湛清鴻一眼,心中埋怨,這時候還把他們叫來,還賺生意不夠差嗎?
“喲,掌櫃的來了啊。”李巍一看到她從樓上下來,便扯著嗓子大叫一聲,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引到了她身上。
自從去客棧幫忙,爹就教導她,過門是客,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時候到是派上用場了。整了個標準的笑容,“原來是李大公子和周大公子,來京城賞花嗎?”春天到,京城裡到處都在傳著,今年聖上要大辦賞花會,這兩天從客人口中得知,京城肯定比平時要熱鬧。
“賞花?”李巍有些摸不著門道。
周定邦難得手中沒有抱著個蟲罐子,拿了柄扇子,搖得清弦有些發虛,這二月天裡扇風,還真是新鮮了。“清弦妹子,給我們開兩間上房,咱們要在此長住了。”說完丟下了一大錠銀子。
看著在櫃檯上的銀子,湛清弦微張著嘴,抬眼不確定地看了看,他們說要長住?他們說要長住!天啊,她應該開心還是生氣呢?
“你們要在京城長住?”再次確認一下。
李巍眯著那小眼睛,得意地說著,“那當然,你可不知道,在雙龍鎮沒了老大,日子可無聊呢,我便跟爹說了,想到京城見識見識,這不,我爹二話沒說直接給了我銀子,讓我來了,說是住多久都沒關係,主要是長長見識。”
敢情你爹是無法忍受你成日在自家酒館裡呼朋喚友吧,能打發出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反正你家不止你一個男丁,她腹誹著,面上卻不是這般說,“那是住多久都沒問題,咱們停雲房間多著呢?”看在銀子的份上,是不應該和他們計較這麼多的。
“清弦妹子,我的要求不高,這房間裡早晚熱水不能斷,每日睡前還得讓人幫我把被子捂熱,還有,我習慣了每日起來泡個熱水澡,你可得給我準備好。”李巍還真當有錢是大爺啊,湛清弦深吸了口氣,沒錯有錢就是大爺。
話才落,李巍的背上就捱了一拳,“找打,居然敢指使清弦給你做事!”
李巍躲到一旁,委屈地看著湛清鴻,“我這不是習慣了嗎?”
湛清弦可不領情,嘴角一撇,“幫李大公子做事,可是咱們客棧份內的事,你放心好了,包你滿意。”
周定邦玩味地看著吃癟的湛清鴻,輕輕搖著扇子,“我可沒他這般要求多,只是我的蟲罐子不能動,裡面可是我打遍京城的寶貝。”
原來是這般長見識的,也是,蟲館的少東家,不玩蟲子玩什麼?“成,周大公子放心,小店上下都不會去碰你的寶貝。”
三人談妥了,便閒聊起了雙龍鎮的趣事,有些日子沒回雙龍鎮了,湛清弦其實挺惦記的,可是他們說的事,她實在沒有興趣,不外乎是那家紅牌又從了良,那家姑娘長得水靈罷了。
正走著神,李巍又眯著他的小眼睛kao了過來,“清弦妹子,你剛剛說什麼賞花大會,不知有沒有京城的美人可賞?”
白了他一眼,拿起算盤開始盤算著每日要收他們多少銀子,“我可不知,都是路過的客人說的,再說了,就算是有賞花大會,也輪不到我去看啊,這守店的事難道還能讓店主親自來?”
李巍沒聽出話裡的意思,“你大可放心,到了賞花大會,哥哥我帶你一塊去,這破店子還要什麼人守啊,直接關了便是。”
“啪”的一聲,湛清弦拿著賬本在桌上用力地拍了一下,李巍趕緊立直了身子,心裡琢磨著什麼話惹了她,只見她輕蹙著眉,自說自話來著,“這才春天,怎麼就來了蒼蠅?”
三人尷尬地相互看看,周定邦知趣地拉著李巍到一旁的桌邊坐下,“金哥,東西搬完了沒?去弄些吃的來,咱們兄弟好久不見,要痛快地喝上一罈。”湛清鴻看金哥走進來,便指使他去開火。
酒過三碗,湛清鴻嘆氣地拍著桌子,“你們不知道,沒了你們倆一起,還真**沒勁,害我成日和武館那些人賭錢玩,如今那武館裡都沒人敢和我賭了,再賭就要沒褲子穿了。”
“你不會去青樓裡找美人嗎?”李巍就好這口。
“一個人去有啥意思?不過呢,我可幫你們打探好了,內城西門邊有條煙花巷,裡面像念青樓那樣的就有上十家,還有比那更好的,聽說到了晚上,裡面花色迷人啊。還有定邦,在紅樂坊有幾家蟲館,裡面的好蟲可真是多呢,有時間帶你去看看。”湛清鴻說得口沫飛揚,站在櫃檯處的湛清弦可是朝這邊瞪了好幾眼,這些日子不見人影,原來跑去那些下流的地方去了,這會兒可好了,來了伴,更加會不見人影了,可憐自己命苦,好像是賣身給了他。
李巍聽得眼發綠,騰地站起來,“那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
“笨!”周定邦的扇子發揮了用處,在他腦門子上敲了一下,“這時候青樓還沒掛燈,蟲館現在是歇業時期,沒有蟲子可鬥。”
摸著頭,嘿嘿傻笑了聲,“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些困了,我先上樓去睡,小七,去幫我把床暖好。”
另外兩人也不管他,照舊喝酒聊天,周定邦回頭看了看櫃檯裡的人,壓低了嗓子,“前些日子,咱們又去了清寧,那如花可惦記你呢。”
“你們怎麼還去清寧?要是讓人認出來,小心回不了雙龍鎮。”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著。
周定邦嘆氣地搖頭,“那小子色膽包天啊,所以一接到你的信,我就拉著他跑京城來了。”說到這裡,回頭又看了眼櫃檯裡的人,“怎麼樣?”
湛清鴻直接回了句:“什麼怎麼樣?”惹來他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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