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七月,那佟搏術就帶著一家人還有旱九春去京城了,而今年的透秀定在九月份,時間是相當有些緊張,不過他們一行一路上騎著馬,再加上七月的天氣還算不錯,道路要好走的多,應該會比文茜他們來時花費的時間少。
說到這個旱九春,文茜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後世,寧古塔一直有一個黑妃的傳說,其原形就是康熙的淳怡皇貴妃,也不知這旱九春會不會就是後來的淳怡,不過,這事兒到選秀結束也就能知個分曉。
佟搏術走後,十一阿哥就暫時接管了寧古塔的行政工作,較之前些日子那是忙多了,再加上他還在鼓搗著那槍,就更忙,尤其是這段時,東北各族都送來給朝廷的貢品,十一阿哥每天都要接待各族的使者,反正一早文茜送他出門,就基本上要等天黑才能見十一阿哥回來。
十一阿哥的身體,是經不得操勞,因此,幾天下來,剛被文茜補出來的肉又飛了,文茜心疼之餘,也只有補藥,膳食,再加上鍼灸的全方面幫他調理。
七月十八日,二年前,也是這天一大早,文茜從那拉夜香的太監手上接過小鳳兒,所以,她就把這一天訂為小鳳兒的生辰。
這天一早,小鳳兒就被打扮.一新,一身粉紅,繡著動畫圖案的旗裝將小鳳兒襯的可愛非凡,一掛長命鎖掛在胸前,走起路來便晃晃蕩蕩的,特別惹人眼,而那小腰間掛著的小荷包裡,被塞的鼓鼓的,全是家裡各人送的小禮物。
傍晚的時候,文茜正在廚房裡同.金嬤嬤一起做著小鳳兒最喜歡吃的小點心。一邊的爐子裡燉著山參雞湯,另一邊捂包裡捂著牛奶玉米羹,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小鳳兒呢,怎麼這一會兒都沒.看她來鬧了。”文茜起身,站在門邊問正拾綴著東西的二蓮,二蓮拿起地上的撥郎鼓,這是剛才小鳳兒玩時丟在這裡的:“小鳳兒被文哥兒帶出玩了。”
文茜點點頭表示知道,等二蓮下去,一邊的金嬤嬤.卻道:“側福晉,朱小子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對勁啊。”
“怎麼不對勁了?”文茜好奇的問道。
“前段時間下雨的時候,我這腰疼的歷害,早上躺不.住,常常天沒亮就起來活動,卻無意中看到朱小子從外面回來,我問他了,他說是去外面打拳,我信了,可昨個半夜裡,我睡不著,聽到院子裡有些響動,就出來看了一下,正好看到朱小子出去,我就奇怪了,再怎麼早打拳,也不至於半夜裡出去啊。”金嬤嬤皺巴著臉道。
這樣啊,那到是挺可疑的,到是要找個機會問問.他,文茜心中暗想。
“娘。。。”這時,小鳳兒.小跑著從前廳過來,小腳又快又急,還不穩當,朱文在她身後小心的護著。
“小寶貝,過來。”文茜張著手,讓小鳳兒投到懷裡,然後將她抱起,狠狠的親了兩口小臉蛋,這小娃娃的面板就是好,軟滑著,還帶著香甜。
看著小鳳兒舞著兩手,文茜才注意到那手上抓著幾個小人,每個小人都只有中指大小,但卻刻的十分精緻,各具形態,眉目分明,連發絲都能根根分清。
“這是誰給你的禮物啊?”文茜問道。
“是大鬍子大叔送鳳兒的。”小鳳兒喜滋滋的道,兩眼黑瞳清亮亮的。
“大鬍子大叔是誰?”文茜望著朱文問道,有這一手雕工的那可不是普通人,似乎小鳳兒的人緣還真不錯呢。
“馬屯街,大鬍子木匠。”朱文茜回道永遠是最簡潔的。
“那小鳳兒可要記得,要謝謝那個大叔哦。”文茜點著小鳳兒的鼻尖道,心想著,這木匪哪天倒是要去拜訪一下,手藝不錯,正好請他幫忙在院裡搭些適合小鳳兒的玩具,比如後世常見的那種滑滑梯,搖搖椅,文茜還有個想法,就是結合了凡大師那木牛流馬的技術,做出碰碰車。
“娘,我餓了。”小鳳兒抓著文茜垂下來的髮絲,奶聲奶氣的道,她在外面玩了這麼久,小肚子都咕咕叫了。
文茜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小肚皮道:“阿瑪還沒回來呢,小鳳兒不等阿瑪了?”
“要等的,阿瑪沒回來,小鳳兒就不餓。”小鳳兒拍著巴掌一幅很有義氣的樣子道,可隨後,卻有些委屈的道:“可是。。。阿瑪為什麼還不回來。”
“唉,小孩子,哪能餓得。”一邊的金嬤嬤聽小鳳兒餓了,那還得了,連忙衝著小鳳兒招招手道:“小鳳兒來,嬤嬤帶你先吃碗牛奶玉米羹。”
小鳳兒一聽吃牛奶玉米羹,這個香香甜甜的,她最喜歡了,不由的笑眯了眼,然後又偷偷的瞧了瞧文茜,文茜好笑的搖搖頭,將小鳳兒放到地上,讓她自己去金嬤嬤那邊,心道,金嬤嬤你就寵唄,隔天,寵出個女霸王來。
瞧了瞧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早上出門的時候,文茜還特意叮囑過讓十一阿哥今天早點回來的,可還是晚了,小鳳兒早等不住,吃好睡了,文茜有些不放心,便帶了二蓮出門,反正家離那官署不太遠,便去看看。
到了官署,衙門差役進去稟報,不一會兒,就出來領文茜進去。
進了書房,文茜看到十一阿哥正趴在書桌上,面前,厚厚的一疊子拆子,邊上也是厚厚的一疊。
看到文茜進來,十一阿哥站了起來,拉過文茜的手,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色,有些抱怨道:“天都這麼黑了,你怎麼還出門。”
“我不來成嗎,鳳兒等你吃飯都等睡著了,你也知道這麼晚了,也不珍惜點自己的身體。”文茜有些輕微的抱怨道。
“瞧我這腦子,一忙起來就忘了,小鳳兒沒餓著吧。”十一阿哥一拍額道。
“有金嬤嬤在,誰能餓著她。”文茜笑著道,金嬤嬤疼鳳兒已經疼到沒邊兒了。
“也是。”十一阿哥笑道,然後揉了揉有些發漲的眉心,整理好拆子,吹了燈,同文茜一起出了官署。文茜將帶來的一件袍子披在十一阿哥的身上,七月的寧古塔,白天挺熱,但晚上卻是有些涼的,早晚溫差比較大。
寧古塔街面上,一到了晚上就幾乎看不到一個行人,冷冷清清的,只有一輪月亮掛在天上。
文茜同十一阿哥並肩走著,十一阿哥突然發出一聲長嘆,然後道:“今天戍邊營那邊送來訊息,他們安排在邊境的幾個暗哨被拔了,屍體還讓人丟在營門前。”
“誰幹的?”文茜驚呀的問道,這寧古塔周邊的勢力太多了,東北各族,俄國人,再上加土匪,還有馬賊。
“拔暗哨的應該是俄國人,可我就有些想不通,即然他們只撥暗哨,不動明哨,顯然是不想驚動戍邊將士,那為什麼又把屍體丟到宮門前呢?”
“會不會是兩撥人,一撥人拔暗哨,而另一撥人發現後,將屍體弄到營地裡,算是報警。”文茜道。
“有這可能,不過也有不太合情理之處,一般人發現這事,只要報到營裡,會有賞金的,還有那戍邊營周圍都是崗哨,要想將屍體神不知鬼不覺的丟到營門口,那也決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十一阿哥道。
文茜聽著,心裡不由的有些擔擾,似乎這寧古塔要亂了。十一阿哥最擔心的是俄國人,兩國雖說已簽定的和平協議,但私底下卻是小磨擦不斷,特別是俄國一些封地在邊境的公爵,時常藉機擴充地盤,在邊境上游蕩的好幾股馬賊,背後的支持者就是這些俄國公爵。
“文茜,我明天要同甘虎去一趟大山裡,找一些鄂倫春的獵人來。”十一阿哥又道。
“找他們幹什麼呢?”文茜問道。
“怕是要起戰事了,我想找人配備上我研製的那種連珠槍,相信到時,一定具有絕強的殺傷力。”十一阿哥有些興奮的道。
十一阿哥研製的那種槍雖比不上後世的槍支,但較這時代的卻便利多了,射程也遠的多,殺傷力也強,絕對可算作奇兵,可文茜好奇了,這寧古塔侍衛和兵士最多,為什麼一要去找鄂倫春獵人呢,便好奇的問了。
“這個我也說不上來,但是這槍我讓侍衛和一些士兵試過了,雖說威力不小,可這些人準頭太差,一時半會兒不能用,倒是那些鄂倫春獵人出身計程車兵,幾乎拿了就能上手,知道整個官署的侍衛和士兵,誰射的最準啊,是甘虎,而甘虎的父親是鄂倫春人,他小時候也是個獵人,只是後來被挑選當了侍衛,據他說,最近的山裡就有一支鄂倫春族人,我想去看看。”十一阿哥道。
原來是這樣。
第二天一早,文茜準備好山林間必備的物品,藥品和一些乾糧,然後就送十一阿哥進山了。
接下來兩天,寧古塔還顯得比較平靜,可就在第三天的傍晚,文茜當時正在飯堂裡,聽到街上一陣亂哄哄,出來一看,便看到一個將士,單人獨騎,一身血衣的從那城門口衝進來,手裡高高的舉著戰報,東邊敵襲,俄國人的火槍隊越境了。
同時,一堆堆的狼煙自東邊升起,直達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