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當然,真假就不知道了。
這時候歐洲流氓可是很喜歡招搖撞騙,但根據情報的確是按照排隊槍斃戰術訓練的,就連槍支都是正版褐貝斯。
還有江西。
江西巡撫何裕城已經逃回南昌。
他的種種逃跑行徑深得江西士紳歡心,所以儘管一次次不戰而逃,但乾隆也沒法收拾他,而且還得藉助他來拉攏江西士紳,畢竟乾隆也知道江西綠營和團練不會再不戰而逃了,因為扼守抄浙江後路的戰略通道,本身是浙江山陰人的何裕城那裡甚至還得到了浙江士紳的部分援助,尤其是新式燧發槍的製造技術也傳給了他,江西的團練也正在迅速開始燧發槍化。
說到底這東西技術含量很低。
除了一個壓板彈簧幾乎就沒有什麼真正技術可言,全都是在明朝就能解決的,而彈簧的關鍵是鋼材,這對於蘇州的鋼鐵工匠並沒什麼難度。
紙殼子彈就不值一提了。
而安徽巡撫是陳用敷,同樣也是巡撫兼提督,他也是浙江人,浙江海寧人,海寧陳家,某包衣扯出來的那個乾隆生父的侄子,安慶被攻克後,他率領安徽團練在桐城張家等安徽世家支援下退守巢湖,後來轉往合肥,並且以合肥為新的省會,因為他是兩淮的屏障,所以得到包括揚州鹽商在內的兩淮士紳大力支援,甚至就連洋槍隊都開始組建,以巢湖和合肥兩個點夾巢湖阻擋王聰兒的大軍。
從某種意義上說,此時的聖教和滿清戰爭,正在急速向著太平天國的局勢轉變。
滿清已經沒什麼用了。
福康安和海蘭察的連續慘敗意味著乾隆已經沒能力管淮河以南,這裡的八旗和綠營都成了廢物,甚至就連軍餉都沒人管,也就維持個治安什麼的,取而代之的真正軍隊是各地士紳組建的團練,這些團練不但裝備精良而且軍餉充足,可以說要錢有錢要糧有糧,什麼大炮燧發槍統統開始給他們裝備上,可憐綠營就連損失的缺額都沒錢補充,駐防八旗更是像鵪鶉般不復過去的囂張,在杭州朱珪甚至以尚方寶劍斬了一個犯罪的旗人。
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滿清對於淮河以南的統治權,幾乎全部交給了那些士紳,而這些士紳則以推出代理人的方式開始半軍閥化。
乾隆這一招的確是後患無窮。
畢竟這樣的結果就是即便他最終獲得了勝利,滿清也已經不是他們旗人的滿清,至少不是他們旗人為主的滿清,而且除非他的繼承人有慈禧的手腕,否則就算沒了楊豐,滿清的江山也說不定落在哪個上一代的曾剃頭李二鬼子手中,但乾隆也無可奈何,八旗和綠營的糜爛讓他只能這樣飲鴆止渴,他此時慶幸的是楊豐沒有與士紳合夥,如果楊豐與士紳合夥,這時候他恐怕已經需要捲鋪蓋滾回東北去等死了。
當然,這也是楊豐想要的。
雖然這樣會使他的大業延遲幾年,但卻可以徹徹底底地把這個國家清洗一遍。
“要戰咱就戰個痛快!”
楊仙尊很是豪邁地說道。
第310章 大清的忠臣們
在裕州解圍後,聖教軍並沒有趁勢北上攻取河南。
因為此時已經是夏天。
進入河南的話就必須隨時面對一個無解的大殺器。
黃河。
一旦這個季節進入河南,無力阻擋的乾隆肯定掘黃河,他是不會允許聖教軍越過黃河的,河北根本無險可守,只要聖教軍過了黃河,肯定勢如破竹般直搗北京,到那時候他還玩個屁,為了大清江山,他才不會在乎淹死個幾百萬老百姓呢!
楊豐不會高估十全老人的節操!
所以就算要向北,也必須要等到冬天黃河封凍以後,那時候才能保證萬全,而解裕州之圍後,楊忠所部第一鎮分出一個旅,單獨作為援川軍走鄖陽和興安路進入四川,去支援四川各軍,同時過去的還有聖教被任命為四川巡撫的姚之富,他攜帶著楊豐給的一支MP5衝鋒槍作為類似尚方寶劍的東西,以援川軍為基礎前往四川整合各軍並且組建第七鎮,總之四川的事情交給他了。
楊忠所部第一鎮和第六鎮繼續駐守南陽一帶準備下一步作戰。
馮明所部第五鎮南下。
他的任務是和南線各軍一起攻嶽州並向長沙進攻,直到和貴州的王囊仙會師為止,總之湖南交給他了。
王聰兒所部繼續攻略安徽,不過她那裡的進展緩慢,陳用敷所部的安徽團練死守巢湖和合肥一線,依靠著兩淮士紳的支援,以實力逐漸增強的洋槍隊和聖教各軍逐城血戰,甚至已經出現了雙方在戰場上以排隊槍斃對射的情況,雖然依靠著頑強意志,另外還有更現代化的組織,聖教軍依舊保持絕對優勢,但也沒有了之前那種摧枯拉朽般的好事。畢竟那時候主要是士紳們被打懵了,現在他們已經開始適應這場戰爭,更重要的是兩淮都不是聖教的傳播區,這一帶老百姓對聖教根本沒什麼瞭解,相反那些士紳對他們的影響力更大,很難出現湖北那種一呼百應的情況。
而楊豐在進攻湖州失利後,也沒有再急於向浙江進攻。
他得消化自己的佔領區。
在長江航線打通後,聖教的主要控制區已經連成片,北起伏牛山桐柏山南下大別山至長江,西起三峽口南到長江南岸沿線再一直綿延到黃山和太湖,這個巨大的應該算啞鈴狀控制區綿延五省,面積加起來得三四十萬平方千米,人口更是數千萬,都必須按照他的標準進行改造,同時還得恢復生產……
這一點很重要。
老百姓要吃不飽飯的話他就是神仙也沒用。
沒有足夠的糧食,他也不可能維持那麼多軍隊,要知道這時候聖教軍已經有了六個鎮十五萬正規軍,各類雜牌軍加起來超過三十萬,這還不算四川貴州這樣外圍的,這麼多軍隊的糧食必須得保證。好在他佔領的絕大多數都是主要產糧區,而且在分地以後農民積極性暴漲,再加上他也透過聖教體系傳播各種新的農業技術,尤其是新的堆肥,育種,還有特別是玉米的育種,新式農具等等,這些都在不斷傳播中,估計沒有太大天災,這一年的豐收沒什麼問題。
還有各地政府機構的改造。
之前襄陽的丞相張存誠也任命了一批,另外那些統制自己在轄區同樣任命過一部分,但這些都是舊式的機構,必須和南京周圍一樣,重新進行改造才行,這裡面還牽扯到內部的各種利益糾纏,作為一個急速膨脹起來的政權,要說內部沒有重重矛盾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好在這個問題可以逐步解決。
先把南京周圍理順了,然後再逐步向外推,一般對楊豐來說涉及到官員的都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在聖教體系內他是神,沒有人敢違抗神的旨意。
另一個重要事情就是紙幣推廣。
這個也很重要。
這是他新的財政體系的支柱。
還有聖教朝廷的搬遷。
現在華夏聖朝的都城已經確定為南京應天,那麼襄陽的朝廷就必須搬遷到應天了,雖然那些兵工廠還依然留在襄陽支撐湖北各軍,但丞相府大都督府這些必須得搬到南京,襄陽改成中京好了,由楊忠擔任中京留守負責整個戰區,華夏聖朝肯定也得五京制,以起家地為京城之一都是慣例。
還有……
可以說此時的楊豐也很忙,就連老百姓吃鹽都得他操心,畢竟聖教的控制區不靠海,海鹽產區也控制在揚州士紳手中,而川鹽也被阻斷在三峽另一邊,只能依靠那些走私的商人給運來,至於仙尊再灌一池子海水這種事情肯定支撐不了整個控制區幾千萬人口消耗的,好在仙尊無所不能,像這種小事只是隨手一指而已。湖北可是中國重要的鹽礦區,雲夢應城潛江全都有井鹽,應城鹽礦從唐朝就有記錄,咸豐年間正式開採,現在無非就是提前幾十年而已,有那裡的鹽礦再加上走私的就足夠了,實際上聖教控制區從來沒斷鹽,只是價格貴點,畢竟有那些商人和綠營水師的節操在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