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盎然的時節,孟獲族中百廢待興。
這天,部落裡來了一隊客人,越巂夷王高定元的使者。
“在下諾古見過大王!我王特向孟大王致以真摯的問候!”
孟獲呵呵一笑:“起來吧,貴大王實在是太可氣了!不知貴使今日此來可是有事?”
諾古起身微微一笑,一招手,從身後的手下那裡取來一個長盒,盒子開啟,竟然是一柄寶劍,諾古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恭敬地呈上前說道:“大王,這是我王送給大王的禮物!請大王務必笑納!”
那寶劍的劍鞘暗淡無光,看起來很不起眼,孟獲神色平靜地說道:“你家大王也太客氣了吧!”
諾古呵呵一笑,噌的一聲抽劍出鞘,帳內頓時亮起一片的寒光,孟獲心中一驚,忍不住讚了一句:“好劍!”
諾古還劍鞘中,接著說道:“數年前我家大王偶然間救了一名重傷的漢人高手,漢人傷好之後無以為報,便將這寶劍送給我家大王以謝救命之恩!劍是好劍,可惜我家大王用得是巨斧,跟劍實在是沾不上邊,但我家大王十分鐘愛此劍,故爾一直未捨得送給旁人!”
說到此處,諾古便住了口,面帶微笑地看著孟獲。孟獲是個聰明人,自然是明白這禮物是何等的貴重!雖然諾古說得巧妙,但也是基本屬實!而且剛才寶劍出鞘之時,寒光四射,這絕對是把好劍!
“劍是好劍,可惜本大王習慣用刀!況且這無功不受祿,多謝貴大王的好意了!”
諾古微一錯愕,這蠻族的男人只愛兩樣東西,武器和女人,根本沒想過孟獲竟然會拒絕!刀劍雖有區別,但也是相近得很,為了一把寶劍改而用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但諾古也是機靈的人物,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孟獲的意思,當即微笑著說道:
“大王!我家大王遣我來此是想要與大王結成兄弟之盟,互相扶持!這漢人侵入南中多年,一直欺凌於我等,我家大王願與大王攜手掃平漢人,還我蠻夷河山!”
孟獲一聽頓時心中瞭然,這高定元是越巂夷王,雖與孟獲的南蠻並不同族,但也是南中土著,對漢人自然是恨之入骨,有如此想法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些人為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找我結盟,早幹嘛去了?
想到此,孟獲不解地問道:“漢人在南中已歷四百餘年,想要趕走,談何容易!本大王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諾古呵呵一笑:“趕走倒是不必,何況若是漢人都走了,誰來耕種糧食?難道咱們再過回那種茹毛飲血的日子?我家大王聽聞漢人的中原天下大亂,諸侯割據,各自佔地為王,益州今年也有不穩的跡象,值此良機,難道大王就沒有什麼想法不成?”
這話到此已經十分赤果。
孟獲心中一驚,這些人是打算佔地為王,擺脫益州的束縛,割據南中,而南中的這十萬漢人將變成奴隸!此事萬萬不可!想到此,孟獲當即搖頭道:
“煩請貴使回稟貴王,此事恕難從命!”
諾古一聽,再次愣住,奇怪地問道:“這是為何?難道大王就不恨漢人麼?他們欺凌了我們數百年,大王就甘心這般忍受?”
孟獲搖搖頭:“當然不甘心!但是,貴王此舉看似可行,然並非長久之計!漢蠻雜居四百年,早就難分彼此!如今漢人壓迫我族,我族自然要奮起反抗;反之亦然!煩請貴使回稟貴王,若為子孫計,漢蠻則應相互尊重,取長補短!如果一方總想著壓迫奴役另一方,則南中永無寧日!漢人始終是強於我們的,單是益州的漢人數量就有數百萬之眾!而我蠻夷兩族加起來也未超過十萬!長久的虛耗下去,吃虧的還是我們!”
諾古聞言愣在那裡半晌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久才神色一變,說道:“大王一席話,振聾發聵,在下定會如實轉達我家大王!寶劍配英雄,大王如今乃是南中人人敬仰的英雄人物,此劍還請大王務必笑納!”
如此寶劍,說不動心,那絕對是假的!而且,孟獲內心深處對實力極度的渴望,特別是上次竟然被祝融給硬上了,簡直是奇恥大辱,說到底還是實力不濟!若是得了此劍,孟獲的實力還能提升三分!
見到孟獲有些意動,諾古微微一笑:“大王,蠻族也好,夷族也罷,都是南中人!兩族交好乃是大勢所趨,就讓此劍成為蠻夷兩族結為兄弟的見證,大王以為如何?”
孟獲忍不住讚道:“貴使好一張利嘴!若是本王不收,反倒是矯情了!如此,就多謝貴王了!”
諾古哈哈一笑,拍拍手掌,大帳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一行十二人魚貫而入,孟獲定睛一看,竟然全都是美女!年紀都在十六七歲的樣子,彷彿一群含苞待放的花朵,看得孟獲不由得一陣臉紅。
孟獲心中一驚:“這是何意?”
諾古呵呵一笑:“這十二名女子也是我王送給大王的禮物!從今往後,蠻夷一家!大王好好享用,在下告退!”
孟獲一聽,頓時急了:“等等!本王不習慣這種。”
諾古卻是不理會,對著那十二名女子一招手:“你們幾個,好好伺候大王!”說完不由分說地轉身離去。
孟獲趕緊起身就要追出去,但十二名女子卻是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羞答答,含羞帶嗔的衝著孟獲嘰嘰喳喳。
其中一名最美的女子,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淡藍的袍服映襯著那玲瓏的嬌軀,一汪如水的黛眉含情脈脈地看著孟獲。這女子最是大膽,直接靠到孟獲的懷裡,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孟獲結實的胸膛,呵氣如蘭:“大王,你可真健壯!”
孟獲被摸得渾身不自在,輕輕一用力,將那女子推開,那女子一聲嬌呼,向後就要摔倒在地,孟獲心中一驚,來不及細想,趕緊上前一把接住,那女子趁機一把攬住孟獲的脖子,一雙富有彈性的卻是直接寰到孟獲的腰上,這姿勢,要多曖昧就多曖昧。
其餘十一名女子也是趁機圍攏上來,在孟獲身上不住地揩油。
“哼!”
一聲冷哼在帳內響起,孟獲心頭一驚,抬頭望去,頓時頭皮一陣的發麻。大帳內進來一人,正是祝融!
祝融雙眼冒火地瞪著孟獲,語氣冰冷得快要凝結一般:“大王真是好興致啊!”
孟獲渾身一哆嗦,趕緊起身,但是纏住自己的那女子卻是不依不饒,那女子瞥了祝融一眼之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說道:“大王,你好薄情啊!”
孟獲一聽,再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一把推開那女子,喝道:“滾!”
那女子極有眼力,知道孟獲是真的怒了,當即不再撒嬌,悻悻然地起身,招呼姐妹們離去。在經過祝融時,還微微一福:“水兒見過大祭司!”,其餘十一名女子也是跟著行禮:“見過大祭司!”
然後不待祝融發飆,便立刻起身離去。
大帳內只剩下孟獲和祝融二人,孟獲訕訕地一笑:“融融,這都是誤會!請你相信我!”
祝融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說道:“今天高定元的人來找你做什麼?竟然還送這麼多女人給你!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孟獲趕緊坦白:“融融你聽我說,這些女子我本來沒想收的,但是那使者留下女子立刻就走了,我剛想去追,卻被這些女子攔住,然後你就進來了!”
祝融轉過身,問道:“就這些?”
孟獲聳聳肩:“就這些!如有隱瞞,五雷轟頂!”
祝融輕輕飄飄地說道:“我不信!”
孟獲耐著性子解釋道:“前幾日朱褒來找我結盟對付雍闓,我勉強答應了!今天高定元的人又來找我結盟,聯手佔領南中,我拒絕了,就這樣!”
祝融有些詫異地問道:“你為何答應朱褒,卻拒絕高定元?”
孟獲平靜下來,雙眼深邃地望著遠方,緩緩說道:“雍闓害死咱們的爹,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就算是與虎謀皮,也在所不惜!至於為何拒絕高定元,那是因為我不認同他的想法,也不認為他能成功!”
祝融眼中的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轉而化為一汪柔情,深情地看著孟獲,然後抬腳向前走來。
孟獲趕緊問道:“融融,你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你要做什麼?你,你別過來!士可殺不可辱!融融,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帳外的孟德十分奇怪,大王和大祭司有一腿的事情他也是略知一二,但是這帳內怎麼會有打殺聲?
“撕拉!”
一聲撕扯聲,孟獲的大帳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孟獲的虎軀倒飛了出來,祝融緊隨其後,揮刀殺來,孟獲揮舞著彎刀且戰且退,一邊還嘶喊著:“融融,有話好好說!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
祝融卻是不吭聲,直接揮刀劈來,又快又狠,手下毫不留情!在祝融的猛攻下,孟獲連連敗退,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二人一路拼殺,竟是想著聖山方向而去。
孟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心裡琢磨著,這小兩口怎麼打起來了?聯想到先前進入大帳的十二名美女,孟德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終於是想明白了!
大祭司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