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離自然信了我的話。他可以不要孩子,但絕不會讓你痛苦,他沒有後路可以退!只要他逼你滑胎,你便將恨他入骨。如此,我的機會便大了許多!事態只要再按照我下一個計劃發展,我不只能得到盛夏,還能將他的江山收入囊中……”懶
花逐流臉上的笑意收斂,再無得意之情。
“你找到了世間最歹毒的血蠱,把它用在獨孤的身上。你以為一切將按照你的計劃行走,你卻小算了獨孤對盛夏的愛。或許,你只是想用這種方法證明,最愛盛夏的人,不是獨孤,而是你花逐流。”季初秋諷刺地道。
花逐流的表情精彩,只因被季初秋戳中了痛處。
“血蠱的解藥,是不是與我失憶有關?”我不想再看他們兩個人的神情。
寧願對著獨孤離乾枯醜陋的容顏,我也不想看到某些人的醜惡嘴臉。
“之所以說血蠱歹毒,是因為血蠱的解藥,是噬情蠱!噬情蠱能將中入獨孤體內的血蠱吞噬,卻也會忘記自己最愛的人。只要獨孤服下噬情蠱,他便還有機會保住皇位。可惜,他不願忘了季盛夏這個女人,即便是因血蠱的痛苦折磨無心政事,丟了皇位,或是丟了自己的性命……”
“原來世上最傻的人,是他。”
我撫上獨孤離不平整的臉,手有些微顫。
“可笑的是,他為你默默付出了一切,你卻躺在別人懷中歡笑。盛夏,這是不是很諷刺?”蟲
季初秋笑得悽婉,“若他能替我做一件小事,我便能開心到即刻死去。可惜,他的心裡只有你,從未想過我分毫,他只把我當朋友,好朋友。他總說,欠我太多,無法償還我的深情……”
季初秋大力扣上我的手腕,厲聲道:“盛夏,你讓我如何不恨你?不嫉妒你?憑什麼你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愛,我卻不能分得一點?當日我端著那碗滑胎藥給你的時候,你知道我的心裡頭有多痛快?我甚至想,若你因為這碗藥死了,一了百了,再不會在我跟前礙眼,這證明老天爺也不站在你這邊……”
“可惜的是,老天爺站在我這邊。即便我血崩,我還是好好地活著。若那時我死了,就不會知道他為我做了這麼多的事。”
也許,一切冥冥中自有註定,我們這些人,能夠做的事,就是跟著心走。
“老天不公平,不公平……”
季初秋喃喃自語,還扣著我的手臂不放。
“他無心朝政,亦不能再守著這個皇位,即便他是一國之君,也不足已保住他的性命。他只能順勢而下,讓獨孤清攻破皇宮,再帶著傳聞中的雪妃逃跑……初秋,你與季府同時出賣他,只為了能留在皇宮,是想在必要時刻,也就是他病好之日再殺回皇宮時能助他一臂之力,是麼?”
這一點,那晚在花逐流燃放煙花討我歡心時我在靈光乍現之下想通。
不過當日我急著離去,並沒有想得太遠,更不知這其中還有如此多的前緣因果。
“既然獨孤要急著醫治血蠱,這皇帝之位是負累,不如趁勢而下,助他一臂之力。他從不要求我做什麼,一切,皆是我自作主張。他知道,也不說我。盛夏,或許他愛的人只有你,但我和他之間多年的默契,卻是你比不上的。這一點,我終能夠贏你!讓我知道,季初秋,其實也不是輸得太悽慘!”
季初秋黯淡了容顏,沒有她說贏我時的快樂。
同時,她鬆開對我的箝制。
“人都走了,爭這些還有什麼用?”我輕聲嘆息,有些恍惚。
季初秋呆怔地看著空蕩蕩的院落,那裡,雪花依然下得歡快。
窗外的雪花盛宴,與當年江南的那場大雪何其相似?
有些災難,自一開始便已預寫,這是有關我們這麼多人的一場情劫所下的大雪。
我與季初秋並肩坐在床沿,看著窗外的雪花。
我跟她,從未試過如此平心靜氣地坐在一起,就只是坐著,沒有恨意,沒有敵意,沒有妒意……
“噬情蠱唯一的解藥,便是毒醫老怪的千年雪蛤。為了替你找解藥,他不知吃了多少閉門羹。那一回,只要他盡心盡力,便能從上官的皇宮將你救走。只可惜,他心心念念雪蛤,知道那東西對你的重要性。你記不起他不要緊,至少你毫髮無損。但若不小心你憶起他的一點過往,便會昏睡。昏睡三次你再醒,噬情蠱便會發作。噬情蠱的厲害,非同凡響,他不願冒險……”
季初秋仍在叨叨絮絮,我卻想起那日我昏睡之事。
難怪自那日我昏睡再醒,獨孤離距我千里之外的冷淡樣子。是因為,他知道我的噬情蠱已處在發作的邊緣,便在那個時候離我而去。
害怕我記得他,引發噬情蠱。
同時又捨不得離我太遠,他便給我找了現在這個好去處。
“難怪他會以月兒的身份接近我,是因為,他怕我憶起他,我因此受苦。也許我住在這裡這麼長時間,他便在暗處看著我這麼長時間……”
“我只知道,他躲在有你在這個地方,遠遠地看著你,不敢讓你知道他的存在!”
季初秋露出笑容,諷刺地勾著脣角,“知道他為你做了這麼多事,你還能跟花逐流雙宿雙棲,過著幸福自在的日子麼?”
她這話在問我,同時,也是在問站在院落中的花逐流。
花逐流緩緩轉身,看往我們的方向,不曾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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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儘量快點寫出來哈,謝謝親親們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