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如果時間這麼無限制的拖下去,對迦那亞他們而言是絕對有利的!只要能夠解毒,就算是贏不了,逃之夭夭還是沒問題的。但是現在不行,有六個人都喪失了行動能力,就算迦那亞施展空間扭曲傳送術逃脫,以她的能力也不過最多帶上一、兩個人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領頭者顯然不想在拖下了。雖然這裡差不多快成三不管地帶了,魚龍混雜亂的很,很多事情是民不舉官不糾。但是要是鬧的太大了,到了城衛隊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不行的時候……他還不想惹上城衛隊呢。
";公主殿下,你不會想讓你忠心的屬下死在這裡吧?你要是再不出來的話我可就要殺人了!";他用了一個老掉牙的辦法--拿人質要挾!這個辦法雖然老掉牙,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還是很好用的。
不過……呃,現在的情況顯然屬於那個少數。他拿來當人質的人和他所要挾的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對於他的要挾,將全部精力放在煉製解□□上的迦那亞根本就是充耳不聞,有聽沒有到。守在門口的夜翼則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在幹什麼?!
";喂!外面的,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再不問問的話他會因為好奇而死的。
聽了夜翼的問話,領頭者稍微楞了一下。這個聲音……雖然清脆但是卻絕對是屬於男性的。如果清醒的不是公主殿下……
那些年輕人在以前的情報中也沒有被提到過,八成是新加入的或者是臨時僱傭來的冒險者或傭兵,要挾人質對這些人似乎沒什麼用,不過這些人的忠誠度就……想到這裡,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裡面的人聽著,只要你們交出公主,我保證放你們安全離開。";
他左一句公主,右一句公主的,弄的夜翼更加搞不清狀況了。
這傢伙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裡沒有什麼公主!";他這絕對說的是實話。
不過領頭者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
";不要不識抬舉!我數到三,再不交出公主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住手!我……";那名棕發的少女似乎要說什麼,但是在騎士對她連使眼色以後,勉強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領頭者顯然也懶得理她,根本就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一、二……";
夜翼給他的回答是一道暗雷閃。
由中位精靈發出的中級一段魔法能力當然不俗。領頭者雖然很有實力,但是還沒有強到可以使用鬥氣的份上,面對中級魔法他就只有躲避一途。
然而,在如此近的距離想要躲閃的比飛射的雷電更快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做了一個最明智的,也是最安全的選擇。他將手中的劍迎著深紫色的電光拋了出去!
精鋼的長劍的在離他身前不遠處和暗雷閃做了一次親密接觸!長劍吸引消耗了暗雷閃的大部分力量,使領頭者保住了他的性命。不過硬拼了暗雷閃這個中級一段魔法,也是長劍斷裂成的三截,再也無法使用了。
夜翼的暗雷閃讓領頭者心有餘悸,又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是魔法師!還保持清醒沒有被蝕麻散藥倒的是魔法師!而且是一位實力不俗的魔法師!
領頭者感覺有些頭痛,這種被拉開了距離的守衛戰對魔法師要有利的多。在這種情況下魔法師也比劍士或騎士這些戰士系的職業難對付的多!
";呵呵,還要再試試嗎?";
夜翼那略帶嘲弄的話更是氣的他青筋直冒、七竅生煙!
實際上夜翼也不像他所表現出的那樣輕鬆,光是這樣維持著結界就已經將他的魔力消耗過半了,再使用了中級魔法,恐怕他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魔力再放一次暗雷閃了。
他在手中扣上了兩枚";震電";,為了能夠繼續維持結界,他決定暫時不使用魔法了,反正迦那亞塞給了他不少魔道具讓他使用。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凝神的亞西米勒扶著牆壁慢慢地坐了起來。
";主人……";夜翼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他不知道他的主人是在硬撐,還是已經有了好轉?
";我沒事,暗之羽正在慢慢的消解毒性。";聖劍是有自動護主的意識的,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召喚物暗之羽又寄生在他的體內。在暗之羽的幫助下,他體內的蝕麻散已經被暗之羽吸收轉化了很大一部分。雖然依然是乏力,但是維持基本的行動還是不成問題的。
";呼~那就好!";能夠行動的人又多了一個,真是謝天謝地!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從發現中毒以後,亞西米勒就在全力與暗之羽諧調配合解毒,對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是完全沒概念!
";不清楚!";夜翼很無奈的一攤手,他真的是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自己還糊里糊塗呢!
不清楚?這算是什麼答案?
知道夜翼是絕對不會騙他的,亞西米勒不得不再接再厲地問道:";外面那些傢伙是些什麼人?";知道了敵人的來歷,也就可以大概推測出敵人的目的。
";不知道。";夜翼依然搖頭。
夜翼自己也知道這種答案讓人氣結,但是有什麼辦法呢?這是實話啊!他的確不知道啊!
";不過……";夜翼想了一下補充道,";他們有提到什麼公主一類的。";
公主?這回連亞西米勒也迷糊了,這裡哪有什麼公主?巴雷特家族的小姐到是有一個!
";好了!";就在他傷腦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迦那亞的聲音。
";小姐,解□□調好了嗎?";夜翼有點興奮地問道。
";嗯。";迦那亞點了點頭,熄滅了魔法的火焰,開始用水系冰屬性的魔法給那一小鍋正在沸騰的泛著刺鼻氣味的濃綠色**降溫。
聞著那刺鼻的氣味,夜翼很慶幸自己不用喝那東西。聞起來這麼難聞的東西,喝起來一定更加難喝!
將冷卻好的藥劑倒進一支燒瓶裡,迦那亞微微嘆了口氣。
";怎麼了,解□□不是配好了嗎?";亞西米勒有些不明白迦那亞嘆氣的原因。
";這種解□□雖然可以化解蝕麻散的毒性,但是效果並不是很好。蝕麻散這種□□是沒有特效解□□。";這就是她嘆息的原因,這種解□□喝下去是可以很快恢復行動能力,但是無論是體力還魔力,想要恢復到戰鬥狀態最少要花大半天的時間。
她順手把盛著解□□的燒瓶遞給亞西米勒,";你最好也先喝一口,光靠暗之羽的話恢復的比較慢。";
接著她又叮嚀道:";一小口就好,可別喝多了。這藥劑本身有些微的毒性,喝多了會頭痛欲裂的。";
亞西米勒拿起燒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藥劑那辛辣刺激的味道,嗆的他差點把手裡的燒瓶扔出去。
";咳……水,水在哪裡?";亞西米勒十分勉強地將那一小口藥劑嚥了下去,把燒瓶塞給身邊的夜翼,抓過桌子上的水罐,大口大口的灌水。
夜翼用同情的表情看著他的主人。從亞西米勒扭曲的表情,他就能夠看出這藥劑有多麼的難喝。
夜翼費了一翻手腳,才讓所有中毒的人都灌下了這難喝的要命的解□□。不過看到大家被灌下藥劑後的那些表情……呵呵,也值回票價了。
解□□還要稍等一下才能夠生效,不過顯然他們已經沒什麼時間了。
在夜翼喂各人喝藥的時候,維持結界的工作已經由迦那亞接手了。對於迦那亞而言做起這個工作來可比夜翼要輕鬆多了。她只要適當的調節精神力,與外界元素同步共振,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藉助外界元素力來補充結界的消耗,幾乎完全不耗費自己的魔力。不過即使如此結界也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讓亞西米勒幫忙把桌子上的藥材和鍊金術用具都收拾回了籃子裡。中毒未解的人都在安靜的調息,以便儘快恢復行動能力。能夠行動的三個人則在考慮要如何才能夠安全的逃出生天。
他們可以耗下去,但是外面的人不想再耗下去了!所謂遲則生變!再拖下去對他們是絕對沒有任何好處的!
迦那亞他們佈下的結界是環形的,結界包裹的範圍可不包括地板和天花板!
一點兒輕微的唏瑣聲,出現在天花板上。那聲音很小,小到一般人根本就聽不到。不過屋子裡有行動能力的三個人都不是一般人--三個人都注意到了!
迦那亞習慣性的發出神念探測。
四個人!天花板上潛伏著四個人!看樣子他們是打算突襲!
迦那亞指了指天花板,又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然後一揮手,做了個";殺";的姿勢。亞西米勒和夜翼明白了她的意思。
迦那亞手腕一翻,三枚火焰彈依次轟擊在了天花板上的同一點上。接連三個三級的魔道具的威力決不是說笑的。
";轟!轟!轟!";接連著三聲爆炸,屋頂猛然破裂開一個一人多大的洞,這下可以清晰的仰望藍天了。
潛伏在天花板上的四個也有兩個隨著爆炸狼狽不堪的掉了下來。在沒搞清楚狀況以前就被夜翼一個暗黑之擊送去和死亡之神路修斯喝茶聊天了。
當然了,伴隨著爆炸掉下來的土石、木料和灰塵也把屋子裡面所有的人都搞的灰頭土臉,好象剛從地底下鑽出來一般。
迦那亞扯動了一下嘴角,幽冷的聲音不帶一絲色彩:";還有兩個,下來吧?不然還要我請嗎?";
黑暗之神啊!主動叫人出來?!夜翼恨不得馬上暈倒!他真是搞不明白,迦那亞到底要幹什麼?
對於迦那亞的舉動,亞西米勒到是能夠冷然以對。
相較於夜翼的哀嘆,亞西米勒的冷然,那兩個潛伏在天花板上的人連哭都哭不出來!
下面的到底是些什麼人啊?!他們追捕公主殿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幾乎沒和公主殿下面對面過,但是從來沒有想今天一樣,尚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就在一瞬之間有兩個同伴被奪走了性命!連之前他們正面對上火鳥騎士團的前任團長萊博得?威內卡的時候也不過是一死三傷而已。可現在……
然而繼續待在天花板上面也不是辦法,與其被人莫名其妙的轟下來,還不如……
屋頂的破裂處無聲無息的再度落下兩個人,與先前兩人一樣的打扮,身上完全沒有佩帶任何可以識別他們身份的東西。那用金屬釦環緊密連線在一起的皮環甲上沒有任何特殊的標記,佩劍也是最普通的那種。
想必是已經知道了屋裡的情況,兩人自進屋後就沒朝地上的屍體看上一眼,只是盯著屋子裡還有行動能力的三個人。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緊緊的攝住兩人,迦那亞嘴角充滿陰冷的笑意,讓兩人自心底升起寒意。
";想活,留下武器從窗戶出去。想死,就把命留下。";迦那亞的語氣淡淡的,平淡的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點也不象威脅人命--儘管這就是威脅沒錯。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舔了舔乾澀的嘴脣。現在他們就感覺好象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樣,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公主殿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可怕?!
兩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丟下配劍,從視窗跳了下去。
當迦那亞炸穿房頂的時候,領頭者就知道事情鬧大了!被炸穿了一個大洞的屋頂,那爆炸聲和從屋頂冒出的滾滾濃煙,恐怕半個費爾南多城都看得到,都聽得到!這下子不惹來城衛隊才有鬼!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速戰速決!他一咬牙,決定不記代價也要在城衛隊插手之前把公主拿下!
";你們兩個看好他們!剩下的人給我上!";
";撤掉結界!";面對瘋狂的蜂擁而上的敵人,迦那亞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撤掉結界?!";他有沒有聽錯?夜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這個時候撤掉結界?!
一轉念,亞西米勒已經明白了迦那亞的意思。面對敵人的集中攻擊,這種程度的結界是絕對堅持不了的。與其在這結界上浪費魔力,到不如集中力量對付敵人的攻擊!
夜翼還想在爭辯什麼,不過時間不允許了。迦那亞率先撤回了她維持結界吸收外界元素力的精神力--只是將精神力耗損的對於女神轉生的迦那亞而言不算什麼,但是心分二用會讓她在施法速度上變得比較慢。在撤去結界的同時,迦那亞召喚出了她許久不曾使用過的水之聖劍?波塞因斯。
既然迦那亞解除了由她所設定的那一部分結界,夜翼自己一個人自然也就無法維持下去。
結界完全解除了!
尚未恢復行動能力的眾人除了祈禱和乾著急以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夜翼,窗□□給你了!";亞西米勒抽出暗之聖劍?安迪梅蘭,和迦那亞並肩站在門口。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憑藉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威能,他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知道啦!主人!";精靈據守在視窗,手中的複合短弓上同時扣著三支箭--精靈族特有的箭技";散射";隨時準備發出。
在這個大陸上要是精靈族自稱箭術第二的話,那是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的!輕靈的身法,和天生一百二十尺的夜視力,讓精靈成為了艾法蘭世界上最要命的弓箭手。
雖然夜翼主修的是魔法,但是他的箭術也絕對差不到那裡去!
領著人衝了上來,看著駐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領頭者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個男的手中那漆黑的彷彿將一切光芒吞噬的長劍,充滿了深沉悠遠如同無窮無盡的黑暗般的力量。全身散發著猶如魔神一般的恐怖氣息。
而那名女子--也就是金髮紫眸的公主殿下的手中持有的則是一把散發著凜凜寒氣的超長窄刃劍!漂亮的深藍色波浪狀的護手,通體透明的魔晶石劍身,幾乎是一項完美的藝術品。只不過她那深藍色的鍊金術師的袍子怎麼看也不適合打鬥。
雖然他們已經追蹤公主好幾年了,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公主面對面。這位流亡的公主的確擁有驚人的美貌,絲毫不遜色於曾經被稱為輝光第一美女的已過逝的王妃--也就是她的母親。不過公主長的似乎並不像王妃,好象也不那麼像已經過逝的前國王。(當然不象了,他們和迦那亞之間又沒有血緣關係。)
而且這位公主的氣勢……她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但是隱藏在那笑容後面的是令人毛骨悚然,令人打從心底裡恐懼的寒意。那銀紫色的眼眸中的寒意更甚,已然看不出絲毫人類應有的情感。那森寒的氣勢讓領頭者為之一窒。好可怕的氣勢啊!這真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嗎?!
多年的逃亡生活居然使這位本應該嬌生慣養的公主殿下變得如此之恐怖!也是如此之強!難怪她會成為塔格特親王--不,早在八年以前就已經是塔格特皇帝陛下了。難怪她會成為塔格特國王陛下的心腹大患,這些年來對她的追殺就一直沒有停止過。
開啟的房門,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這讓被俘虜的三個人終於看清了一直以來被誤以為和他們是一夥而被圍攻的人的真實面目!
那是……看清了迦那亞的樣子,連最穩重的騎士都差一點發出驚呼!那及腰的金色的長髮,那銀紫色的眼睛,難怪了……他總算知道誤會是怎麼形成的了!他也總算知道為什麼他那麼小心的隱匿行蹤,還是被這些人找到這旅店的原因了!
不過迦那亞的身手更加讓他吃驚!面對蜂擁而來的敵人,她依然能夠從容不迫的面對,和身邊的那名男子配合的天衣無縫。兩人配合默契的就好象一個人一樣。一個只管攻擊,根本就不分心防禦。另一個則專心的防守,防衛的滴水不漏。迦那亞的攻勢凌厲,萊博得自問就是在他當年沒有中毒的全盛之時和這個少女單獨過招,勝負也是五五之數。如果對上兩人聯手,那他就必輸無疑。至於現在……當年帶著公主逃出來的時候,他不小心中了慢性的劇毒";附魂蝕骨";,雖然暫時保住性命無憂,但是實力已經下降太多、太多了,他這個當年赫赫有名的光之騎士早已是名存實亡……
只是……那個專著於防守的年輕男子似乎有些不妥。雖然招式極精,但是腳步虛浮,也沒有什麼力道。與他所散發出的氣勢極為不符!似乎是中了什麼毒一樣?!
越打領頭者越是心寒!他從來都不知道這位自幼流亡的公主殿下居然有這麼強的實力!而且好像還是魔武雙修?!她還沒有拿出光之聖劍?法蘭維恩就已經在那個年輕男子的配合下連傷數人了!
為什麼蝕麻散沒有在她的身上生效呢?否則就不用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還有,那些那些負責從視窗攻擊的傢伙都死哪裡去了?
他當然不會想得到,他的那些屬下根本連視窗都沒法靠近,以三條人命為代價見識了精靈族的高超箭術以後,就被夜翼壓制在數十米之外,連腦袋都不敢探出來。
一聲淒厲的哨聲響起。是他佈置在外圍放哨的人在向他示警!是城衛隊出現了!
真是該死,功虧一簣!
他是絕對不想和城衛隊打交道的!不得已的他只好下達了全面撤退的命令。
就在哨聲響起的瞬間,萊博得抓住了看守者瞬間的失神,掙脫了束縛重獲自由。並瞬間反擊,奪下了看守者手中的劍,將看守者送去了死亡之神那裡。
領頭者此時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領著自己的部下迅速撤退了。
";真是多謝各位了!";萊博得走到迦那亞和亞西米勒的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騎士禮。要是沒有他們的存在,這一次他和公主殿下可就死定了。
";你們是……";迦那亞還沒說什麼,不過亞西米勒到是一臉戒備的盯著他。
";我是輝光帝國火鳥騎士團的團長,我叫萊博得?威內卡。";
輝光帝國?公主?這兩個詞讓迦那亞不由得想起了差不多七年以前,她剛剛離開黑色的高塔,因為空間扭曲轉送術的失誤,在哈奇森林遇到的那夥人,那夥把她當成了流亡的輝光帝國的公主的傢伙。這次不會也是……迦那亞開始覺得頭痛,難道這麼多年以來那名公主,對了,叫什麼來著……好象是維維安?輝光吧?她到現在還沒有被抓到嗎?!
這次她不會又……不會那麼巧吧?!
";……這位是輝光帝國的王位正統繼承人,維維安?輝光公主殿下。";
還真是……迦那亞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時隔七年,她居然先後兩次被誤認為是那位維維安?輝光公主!
";維維安?輝光?";看來解□□是生效了,蘇多拉已經能夠坐起來了說話了。";就是那個在八年前的政變中帶著輝光帝國王位傳承的信物光之聖劍?法蘭維恩逃亡的那位維維安?輝光公主殿下?";
看起來她好象的確是維維安?輝光,那個繼承了光明女神羅黛雅的";憐憫";使徒輝光的血脈公主。雖然樣貌和傳聞的中的差了很多,也沒有如同神袛的銀紫色眼睛,但是她身上的光明之力是騙不了人的。雖然時至今日神的血脈已經淡薄了,但是那光明之力依然遠遠高於普通的人類。這也是為什麼輝光帝國的皇族的直系血脈大多都是光明女神羅黛雅的高階神官。
";是的。我就是。";維維安?輝光點了點頭。
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位公主。齊耳的短髮,被陽光塗成淺麥色的面板上是風霜留下的痕跡。一身合體的旅行服,是那種很結實的布料縫製的。腰上配了一把長劍,大腿上還綁了一把短劍。這使她看起來像冒險者多過像公主。連一向不怎麼在意那些貴族禮節的蘇多拉都看起來比她更有貴族的優雅氣質。
不管怎麼說她也好歹是一位公主--儘管是逃亡中的公主。對她還是要保持最基本的禮貌的。
";我是蘇多拉。很高興見到你,維維安?輝光公主殿下。";很沒誠意的補上了一串優雅的貴族禮。總之蘇多拉就是看她不太順眼。
";你真的是公主?";看起來阿瑟的下巴都已經快掉下來了。眼前的這個少女和他想象中的溫文委婉,又高貴優雅的公主形象實在是差太遠了!
歐內斯特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嗚~~真是夢想破滅!!
亞西米勒和迦那亞到是不感到什麼意外。所謂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對於維維安?輝光這種已經在外流亡多年的公主而言,想要讓她在這種顛沛流離的流亡與追殺的生活中依然像在宮廷中那樣,一舉一動都保持那高貴優雅的禮儀,那是不可能的!
一直待在視窗瞭望的夜翼憑藉精靈優良的視力,發現了遠處正向著這裡衝過來的城衛隊計程車兵。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城衛隊來了!";
這句話讓所有的人都行動的起來--這裡所有的人都沒有和城衛隊打照面的打算。迦那亞他們是純粹的嫌麻煩,而那位逃亡的維維安?輝光公主殿下則是更加不能落在城衛隊手裡--雖然她只是一個流亡的公主,但是西布倫王國和輝光帝國可是數百年的死敵,不久以前雙方才狠狠的打過一仗。
迦那亞的解□□雖然沒有讓他們恢復到可以戰鬥的狀態,但是日常的行動是絕對沒問題的。行李更是早就已經收拾好了得--他們原本就是打算今天一早就離開費爾南多城前往蘇蘇亞山脈的。所以眾人可以說是半分鐘都沒有耽擱的就逃之夭夭了。
一行人的動作很快來到了費爾南多城的西門,出了這扇門只要走上兩天左右,就可以進入蘇蘇亞山脈那個三不管地帶了。
雖然他們在城裡鬧的很熱鬧,但是西門這邊的警戒依然是十分鬆散的--至少對於出城者來說是如此。逃離費爾南多城的過程比他們所預想的要順利的多。
連跑帶走匆匆忙忙的趕了一個來小時的路,眾人已經離費爾南多城將近五公里了。
";呼~";迦那亞喘了一口氣,";到這裡我們是不是也該分手了?";她的話是對跟著他們一起跑出來的維維安?輝光一行三人說的。
維維安?輝光和萊博得?威內卡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位流亡的公主站出來說道:";那個……我想……";
到了第二天的黃昏時分,在黑夜尚未接管天際以前,迦那亞他們跟著維維安?輝光一行三人來到了一座洞窟的入口處。
萊博得三兩下搬走遮擋在洞口的樹枝和雜草。";穿過這裡就到了。";他掏出一個火把點燃,帶頭走進了洞裡。維維安?輝光公主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面。而那個叫做埃文的年輕騎士則跟在公主的身後,形成一個將公主保護在中間的架勢。至於迦那亞他們則是理所當然的跟在了後面。
山洞裡很黑,但是空氣卻很新鮮。進入山洞以後,尤菲米婭輕聲吟唱了一句咒文,施放了一個簡單的照明術。一個小小的光團,漂浮在她的身邊,為大家提供光亮。
在山洞裡面並沒有走多遠,轉了幾個彎眼前就一片豁然開朗。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座被群山環繞的不大的山谷,雖然山谷中的風景絕對稱不上秀美,但是也還說的過去。幾株稀疏的樹木和零散分佈的一片一片的灌木叢為這個山谷提供了些許的綠意。山谷中清出了一片空地,整齊的建造著一排排的木屋。不少的人在空地上來來往往。她怎麼看這裡都像是一座簡陋的小型的軍營。
雖然這些流亡的騎士們在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這些外來者保持著一種不信任的態度,但是看到他們是公主殿下帶回來的也就沒人說什麼。後來又聽說了他們是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一直到夜幕落下,迦那亞躺在**準備休息的時候,她都還在考慮因為蘇多拉那個太愛湊熱鬧的傢伙同意了維維安?輝光的邀約,以至於他們現在捲進了一個本來可以避開的大麻煩裡!
她真不知道蘇多拉這傢伙身為修法公國的第一大家族,巴雷特家族的直系繼承人之一,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兒政治頭腦?!難道她就一點兒都看不出來,那個維維安?輝光根本就不是單純的邀請他們來這裡休整的,根本就是為了……
算了!她對這種人世間無聊的爭鬥不感興趣。人世間發生的一切只要不牽扯到她自身的安危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幫維維安?輝光奪回王位?算了吧!她從很久以前開始就目睹這世上的一切了,到現在已經渡過了無數年頭!她看到無數的國家興起,也見證過無數國家的滅亡,現在,國家啦,王位啦,這種名詞對她而言沒有什麼意義,已不能讓她心動。再強盛的國家,再英明的賢主也不可能永存!!
到時候在想辦法拒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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