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104，失敗
鄧民生坐在鄧向光面前，目光幽幽的看向小視窗外面，微微的光線斜射進來。
“有時候，我也會在想，是應該感激你，還是應該恨你？如果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如果沒有你，我也不會活得這麼的矛盾，這麼的痛苦。”
“當了婊子立牌坊。如果當年你出生阻止，你的親生父親應該不會死吧？”鄧向光諷刺的看向鄧民生，“如果你阻止，你的媽媽應該也不會被我的人忽悠得要殺父害姐吧？”
鄧民生點點頭，“的確。如果我阻止……會是另一個人生，但是，為什麼要阻止呢？人往高處走，誰不想要一個更輝煌的人生？誰不想要更好的生活？”
“所以呢？你感嘆什麼？你矛盾什麼？不過是因為你心裡不安罷了。二十多年過去了，你從不曾出現在這裡，現在過來，不過是因為那個人出現了，你心裡不安。你怕，怕這一切暴露，怕這一切都都會離你而去，會煙消雲散。你表現出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自信模樣，其實，你還是騙不了自己的內心，你的惶恐不安在作祟，在讓你吃不香，睡不穩。呵呵。哈哈哈哈。”
鄧向光哈哈大笑，一張消瘦的臉顯得猙獰和鬼魅，鄧民生看著眼前的男人，又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回到了當初感到鄧家大宅時候的模樣，然後微微的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不知不覺間，幾十年過去了。”
鄧向光看著已經有了白髮的鄧民生，而他比鄧民生老了二十多歲，而且在這裡囚禁了二十多年，吃住穿都是最差的，即使沒有鏡子，他也知道自己肯定已經是白髮蒼蒼了。
鄧向光也有些恍惚，他一直在等著的，不就是鄧民生的報應，然後有人救自己出去嗎？鄧向光一直不願意想起自己的年紀，就是怕自己等不到哪一天。
此時，聽鄧民生嘆息時間，他也是忍不住的想要嘆息一聲。曾經的意氣風發，曾經的野心勃勃在這一刻他才覺得可笑。
為了謀奪大哥的家主之位，他費盡心思，最後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
兩個老男人都在感嘆歲月。有些可笑的是，他們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有些話，我只能和你說說。”鄧民生看著鄧向光，這麼些年，他也累的。只是，沒有人會明白他的淚，心底深處的累。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你懂我的累了。”鄧民生感慨一聲，然後笑了起來。
鄧向光冷笑，他的身體不是很好，和鄧民生說了這麼一會話，已經是極限了。鄧向光躺在旁邊簡陋的**，慢慢的閉上眼睛。
“果然是老了。”鄧民生看著臉色更加蒼白的鄧向光，自言自語，然後看了一眼旁邊桌子上的各種報紙和雜誌，都是他讓人送來的。
旁邊還有一張簡陋的木桌，上面是一個熱水壺還有一個飯盒，上面甚至還飛著蒼蠅。地下室的空氣流動不好，有些潮溼，有些角落裡都已經長了青苔。
鄧民生看著這樣的一個小小房子，然後看了一眼**躺著的鄧向光，還真是堅韌啊。從風光無限的鄧家二少到階下囚，從豪華的大別墅到這樣簡陋的地下室，他都能生活二十多年，可見那個人的出現一直在支撐著鄧向光活下來。
鄧向光應該知道，那個人肯定會出現吧？
出現了又能如何？還不是一個死。
鄧民生厭惡的撇了一眼地下室，然後從裡面出來，有些不太適應的伸手遮擋一下眼睛。
“老大。”
“我想一個人走走。”鄧民生在別墅裡面走了走。對於這裡，他並不熟悉，算上這次，一共兩次。第一次，是把鄧向光囚禁，還被鄧向光的情人發現了。他只能狠下殺手，讓那個女人永遠開不了口。
二十多年，就這樣的過去了。
其實，這二十多年他過的並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好。心底太黑暗，生活太壓抑，有時候總想要發洩卻只能硬生生的忍住，因為他不能承受發洩之後的結果。
今天算是發洩吧。鄧向光應該是最能明白他的一個人，鄧向光應該也是最能理解他的人。可笑的是，他們之間的恩怨仇恨比天高。
鄧民生微微的嘆口氣，看著有些頹敗的花園，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二十年前，這樣的一個別墅，是天價，是身份的象徵。
現在，這一片已經算是別墅老區，住的人也已經換了好幾茬。不少人都搬到更加繁華的地段去了。
鄧民生微微的抬頭看向，有些感慨。
席雲景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把席小貝想要的積木房子給拼了出來。用膠水粘合的積木房子看起來還是很漂亮的，席小貝有些高興的圍著房子轉了一圈，然後在席雲景的臉上留下一個響亮的吻。
“爸爸，我最愛你。”席雲景得意的看著小房子，“爸爸，我還要一架飛機。你幫我拼好不好？”
席雲景看了一眼時間，“今天不行。明天，明天爸爸再給你拼。今天，我們出去玩。”席雲景把席小貝抱起來，甩上肩膀上，“做好咯。”
席雲景小跑著，從樓上玩具房出來。
“貝貝。貝貝。”席小貝大叫，“快出來，爸爸帶我們出去玩。貝貝，快點，只有我們哦。貝貝，快點，不要讓媽咪知道哦。”
席雲景翻個白眼，“席小貝，你叫這麼大聲，整個杜鵑山莊都知道了。”
“席小貝，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叫得很大聲，讓我知道，然後又不帶我出去玩。故意炫耀，讓我不高興？”明一一帶著促進血液迴圈的美容面罩走過來。
席小貝立刻伸手捂住小嘴巴，然後一臉無辜的說道，“媽咪，你誤會我了。我這麼乖巧，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媽咪，我最愛你了，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明一一冷很一聲，然後瞪了席小貝一眼。
“媽咪，我心口痛痛，你居然無視我的愛。”席小貝可憐兮兮的捂住自己的小心口，雙眼汪汪的看著明一一，好像明一一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明一一則是心驚兒子的話，然後抽抽，冷下臉來，“席小貝，這樣的話誰教你的？”
“顧叔叔啊。”
明一一和席雲景的臉都黑了下來，“你昨天跟著小寶哥哥去劇組玩的時候學的？”
席小貝點點頭，“對啊。顧叔叔做得可好看了。顧叔叔也好看，好多人喜歡顧叔叔。顧叔叔說，如果我跟著他學習，我以後也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席小貝萌萌噠，就會有人麼麼噠。”席小貝一臉天真的看著明一一，“媽咪，我是不是萌萌噠？”
明一一咬著牙，很氣憤的說道，“不要跟顧叔叔那個娘娘腔學習。那樣最醜了。你看，顧叔叔這麼老了，還找不到女朋友和老婆，就是因為他太過萌萌噠。”
席小貝眨眨眼睛，“可是，顧叔叔說女人是老虎，女人很麻煩，女人是包袱……”
明一一滿頭黑線，然後氣憤的一把扯開臉上的美容面罩，“給我一把刀，我要去找顧哥哥算賬。”
“媽咪，不是顧哥哥，是顧叔叔。”
“管他是個屁。”明一一冷哼一聲。
席小貝很委屈的看著席雲景，“爸爸。”
“好了。你別嚇唬他了。”席雲景有些好笑的看著明一一，“我帶席小貝出去一會。”
明一一點點頭，手裡搖晃著美容面罩，“去吧。去吧。你們都不喜歡我。”
席小貝看了席雲景一眼，然後低頭靠在席雲景的耳邊說道，“顧叔叔說，女人最善變。”
席雲景差點沒有笑出來。
“一一，面罩上都是黑磁石，不能用力搖晃。”
“啊？”明一一立刻停止搖晃，然後抱在懷裡，“這可是華先生送給我的呢。聽說價值連城，能買下兩個杜鵑山莊呢。”
“別聽他胡說。”
這個美容面罩是華先生最新出品的具有藥用性的美容面罩，是特意為明一一定製的，根據明一一的臉型還有面部尺寸，在面部的各大穴位處都裝上了黑磁石，能夠促進血液迴圈，美容功效顯著。但是，還真算不上價值連城。
“我們出去了。”席雲景帶著席小貝和貝貝狗出門去了。席小貝坐在席雲景的肩膀上，貝貝狗坐在另一邊肩膀，兩人一狗，看上去和諧極了。
“爸爸，我們要去哪？”
“一個好玩的地方。”
席雲景把席小貝放在嬰兒座上，貝貝狗自動自覺的跳上車，然後和席小貝一樣的看著車窗外。不管出門多少次，貝貝狗和席小貝一樣，都覺得激動。
“爸爸，貝貝也喜歡出門。”席小貝摸摸貝貝狗的腦袋。
“汪汪。汪汪。”
“貝貝說它很喜歡。”
席雲景摸摸兒子的小腦袋，“爸爸以後常帶你出門。”
“爸爸，你會帶我去軍區嗎？軍區是什麼地方？哥哥說，他最喜歡爸爸帶他去軍區，我也要去……”席小貝在嘰嘰喳喳的說著話。突然，席小貝有些急的看向席雲景，“爸爸，我想要尿尿。”
“啊。我忘記給你穿紙尿褲出門了。”
“我早就不穿紙尿褲了。”席小貝怒了，在他看來穿紙尿褲的都是小嬰兒，他現在已經是小小孩子了。
席雲景笑了出來，“多早？我前不久還看見你穿紙尿褲。”
“爸爸。”席小貝鼓著臉，更加的不高興了。
“好了。爸爸不笑話你了。”席雲景捏內兒子圓溜溜的白嫩小臉蛋，“所有小孩都穿紙尿褲。”
“我不是小孩。我是大孩子。”
“不管大孩子小孩子都是孩子。”席雲景讓高二把車停在路邊，想要讓席小貝在路邊解決了。席小貝堅決不同意，“我才不做這麼不文明的事情。顧叔叔說，男人就要……”
“你是男孩。”
“那也不能留下黑歷史。”
席雲景一頭黑線，覺得顧慕年教壞了自己兒子。不過，因為席小貝堅持，席雲景只能抱著席小貝上車，然後在一家超市面前停下。
席小貝在超市看著超市裡的廁所，但也只能忍著。
席雲景看著兒子皺著小臉從裡面出來，就覺得好笑。
席雲景和席小貝到鄧向光別墅附近的一個別墅裡。
“老大。”
席雲景點點頭，“鄧民生出來了嗎？”
“還沒有。我們在他們別墅門口對面的一棵樹上裝了微型監控。”
席雲景點點頭，“嗯。”席雲景看了看錄影，然後皺起了眉頭，“別墅門口的車是鄧民生的？”
“是的。”鄧民生並沒有把車開進別墅的車庫，而是直接停在了別墅門口。
席雲景想了想，已經有了主意。
“席小貝，你讓貝貝狗等在門口，看見這個人出來的時候，去聞他身上的味道。不過要小心，千萬不要被傷了。”席雲景把鄧民生的照片給席小貝和貝貝狗看。
席小貝點點頭，然後和貝貝狗說話。
“汪汪。汪汪。”
“你做好了。我讓爸爸給你買雞腿。”席小貝摸摸貝貝狗的毛，然後看向席雲景。
席雲景點點頭，“貝貝狗做好了。你們都有獎勵。”
席小貝和貝貝狗都高興起來。
“你們去安排一下，無比做好不能讓鄧民生懷疑貝貝狗的來歷。”席雲景看了一眼高大安排來監視的人說道。突然席雲景想到了什麼，搖搖頭，“你們不要插手，我有更合適的人。”
席雲景拿出手機給席穆寒小朋友去了電話，想要借他的人手一用，並且和席穆寒小朋友說了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席穆寒小朋友當然同意了，讓捲毛他們過來找席雲景，聽從席雲景的安排。
捲毛他們幾個本是街上的小混混，當然也聽了不少關於席雲景的傳說，在見到席雲景的時候都眼帶崇拜的看著席雲景，甚至有人背對著席雲景讓他簽名。
“不用簽名。如果你們能夠經過我的考驗，可以當我的兵。”
“真的？”捲毛幾個都高興得要跳起來。
席雲景笑了笑，“跟著我，只能當我的兵。當然，如果你們有能力，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但是，如果你們跟著席穆寒，可能會有更大發揮空間，不僅僅是軍區。”
捲毛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看向席雲景。
“我跟著席穆寒。”捲毛堅定的說道。剛認識的時候，他叫席穆寒為‘席少爺’，然後被糾正了過來，用席穆寒的話說就是席少爺可以有很多，但席穆寒只有一個。
席雲景點點頭，“他會根據你們的興趣和能力安排你們的學習的。只要你們有能力，就不怕闖不出一片天。現在，我來安排一下接下來的任務。”
席雲景讓最小的一個孩子抱著被著貝貝狗出門去，在鄧向光的門口附近閒逛著，等著鄧向光出門。
過了一會，鄧民生從別墅裡出來。貝貝狗跑過去，鄧民生快速躲避開貝貝狗，閃身坐進了車裡並去快速離開。貝貝狗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席雲景也無奈，鄧民生的身手比他想象的還要敏捷，快速躲避開貝貝狗，並去閃進了車裡去。席雲景反省自己，難道是因為貝貝狗太髒了？
席小貝摸摸貝貝狗，安慰它，“不是你的錯。你還太小。”
“雖然失敗了，給你們的獎勵就變成安慰吧。”席雲景摸摸席小貝和貝貝狗。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只要找到鄧民生的私人物品給貝貝狗聞一下，然後再到鄧向光的別墅裡去聞聞，應該能找到些什麼。
其實，軍區也有軍犬，但是因為鄧民生的身份，席雲景有些顧忌，怕會驚動了鄧民生。只能看貝貝狗的表現了。
此時，鄧民生也在說剛剛差點被狗襲擊的一幕。
“你讓人查查那一隻狗是怎麼回事？”鄧民生是很謹慎的人。不管是人或者是動物，都不會有無緣無故的靠近。
前面開車的司機冷靜的回答，“是。”
很快，調查就出來了。
“在那一片乞討的幾個孩子？那狗是今天才出現的？”鄧民生喃喃的說道，“嗯。我知道了。”只要不是衝著他來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