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醒了,渾身無力。他用手輕輕碰了一下臉,一陣麻酥酥地感覺。再稍微動一下腿,那條受傷的腿還能動。再看看胸口,已經沒什麼大礙了。他很高興自己昨天晚上沒凍死,要知道,在這種天氣沒有鋪蓋睡覺會死人的。他不明白,六叔為什麼這樣對自己,從礦場他就感覺到六叔對他不是很友好,如今又這樣殘害自己,四爺不覺心中充滿對周博通的怨恨之情。
眼下要找個安身之所,不能這樣渾渾噩噩,聽天由命,一定要堅強,決不能放棄!四爺這樣想著,可是去那裡呢?去找花兒?不行,自己決不能再給花兒添麻煩了,既然岳父岳母都不認可自己,那還去他們家,賴在那裡不走幹嘛?男兒落魄不要緊,關鍵是不能丟了骨氣!
正當李四爺無處可去之時,他想到了王強一家。老實憨厚的王強,王強賢惠能幹的老婆李梅,機靈古怪地王小虎,還有老態龍鍾的王老頭。他們是好人,一定願意幫自己的。四爺沒猶豫,決定去投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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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瀋陽國民黨第四十九師一團的警衛部,天剛矇矇亮,軍隊大門就傳來咚咚咚地叫門聲。一個警衛開了們。
“幹什麼幹什麼?找死是不是?這麼早就闖警衛部!”
“軍爺,我們……”這個人貼在警衛的耳朵上說了些什麼。
警衛聽完後,不屑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然後豎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指,“進去吧!”
那人點著頭,“哎,謝了,軍爺。”說完話,他就快步進了大門。
過了一會,那人就春光滿面地出來了。他朝警衛點頭示意,然後就溜出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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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好了?”王鷹猛然回頭說。
“是的,老大,這下,您可以高枕無憂了!”
“哼哼,太好了,不錯。這次辦事辦得很麻利!”王鷹高興極了,“我一定重重賞你!”
“喲!謝謝老大,謝謝老大!”
“好好,傳令下去,赴宴!”
“是!”
去瀋陽找國民黨的人就是王鷹派去的,具體幹了什麼不得而知,王鷹對所有人保密。他說,人多了嘴雜,這事兒要是讓於龍飛知道了,一定會打亂自己的計劃的。幾天後,那人回來跟王鷹報告。王鷹聽到回來的人說事情辦妥了,很是高興,於是召集屬下,趕往地龍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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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於龍飛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他把幾位元老再次請來,讓他們坐上席,自己則在一旁打點。
“去,上那邊準備一下!”於龍飛指示一個嘍囉幹活。
“是!”
“還有!別忘了請圓爺來,讓他也準備好!”
“是,舵主!”
這一上午可把於龍飛忙壞了,他不僅張羅著佈置大堂,又要照顧幹活的兄弟,既是做好換班工作;還有,圓圓在屋裡練習著於龍飛交代的東西,他隔三差五跑去圓圓那裡看看情況。
“咚咚咚!”
圓圓把門打開了,於龍飛進來。
“圓爺,今天就靠你了,一切都要做好準備啊!”
“行,包在我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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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龍窟地大廳裡,傳來了喧鬧聲,王鷹等人來了。
“幸會幸會!”王鷹衝王義煒行抱拳禮。
王義煒回敬,“恭迎王舵主,這邊兒請。”
王義煒把王鷹等人請進地龍窟大廳。王鷹走在最前面,王義煒和王鷹的兄弟都跟在後邊。大廳裡的幾位長老已經坐好了。他們一見王鷹來了,不約而同地望去。可是,他們的臉上很明顯地有種鄙視的神情。最明顯的要數關東九條龍排行第二,即前任二當家的趙霄鵬了。
趙霄鵬冷冷地看著牆角不說話,等著王鷹先開口。說他看,其實是不對的,趙霄鵬的眼睛是看不見的,他的眼睛只能無神地看著某個地方。
王鷹看著趙霄鵬的眼睛不說話,那眼神中彷彿有著多年的恩怨一樣。要說王鷹一手的飛刀絕活,那還是趙霄鵬傳授給他的,如今,這師徒兩不知為何反目成仇。
“師傅在上,請受……”在這麼多長老面前,王鷹礙於面子,於是向趙霄鵬行禮。
“哎!不敢當!”趙霄鵬口氣強硬地說,“我怎麼敢受你王老大的……這個……如此大禮啊!”
趙霄鵬故意拖長了聲音說,聽得王鷹心裡很不舒服。王鷹氣得鼻子稍稍聳了一下,嘴脣瞬間顫抖。但這些面部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哎呀呀!這不是師哥嗎?快快快!有失遠迎啊!”於龍飛從裡面的房間進來,看見王鷹站在大廳前,趕緊過去打招呼。
“哎呀呀,你說,這主賓都來了,主人都沒有準備好。讓您見笑了,讓您見笑了!”
“師弟言過了,承蒙師弟想著愚兄,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怎敢有什麼怨言啊!”
“好好,甭客氣了,坐吧!”於龍飛嬉皮笑臉地說。
王鷹呆板著臉,乖乖坐在了於龍飛制定地位置上。可是於龍飛略施小計,打算一開始就整王鷹一把,殺殺他的威風。於龍飛制定的位置是有問題的,什麼問題呢?很簡單,就是小孩子都會的整人把戲。於龍飛把王鷹凳子的四條腿鋸斷了兩條,等著王鷹坐下去的時候後仰,讓王鷹出洋相。這樣就讓大家不對王鷹有那麼強烈地神化意識。
可是,王鷹畢竟是技高一籌,他坐下的一瞬間,看見了凳子下面有白色的木屑,於是冷冷笑了,他很自然地坐下了。於龍飛死死盯著王鷹,就等著他仰面朝天出大瞅了。但是,王鷹讓於龍飛失望了。
就在王鷹坐下的一瞬間,他靠自己雙腿的力量輕輕坐在了椅子上,有點類似於蹲馬步的感覺,讓椅子承受的壓力都在機關承受壓力之內。
於龍飛看王鷹好好地坐下了,頓時傻了眼,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的機關沒弄好?這怎麼可能,這可是自己親自鋸的。
王鷹見於龍飛驚訝的表情,十分得意,“怎麼了,師弟?不舒服?”
於龍飛回過神來,“哦!是……是有點兒,這兩天有些著涼了。”
王鷹故作
關心地說:“哎呀呀,你看看你,既然不舒服就早說嘛,何必如此*勞呢?”
於龍飛看王鷹如此囂張,頓時胸生怒火,他朝站在牆邊的王義煒使眼色。王義煒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王義煒走到王鷹身旁,故意用腳踢了一下凳子腿兒。只聽見凳子腿木頭的斷裂聲。凳子斷了腿兒,失去平衡,到了下去,王鷹還在屁股懸空地半蹲著,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自己臉上也過意不去。
凳子先倒下去了,王鷹還坐著,總不能穿幫吧,於是王鷹將計就計。
“哎呀!”王鷹向後栽倒下去了。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王鷹和於龍飛兩人在玩什麼把戲了。應為王鷹演的戲實在是太假了,很明顯是凳子先倒下去的,可是過了好幾秒鐘王鷹才喊出聲來,接著半輕不重地倒在了地上。
“哎呀!”於龍飛趕緊大喊。
“不要緊的!”王鷹馬上就站起來了,“早知道兄弟生活這麼艱苦,凳子都破成這樣了也不去換新的,實在是太節儉了。兄弟太偉大了!下次,下次去我天鷹堡!保準你於龍飛這個體格的人都坐不破!”
王鷹的話很明顯是笑話自己嘛!這怎麼能行!
於龍飛冷笑道:“師哥,不知你生活可好,看看你……都瘦成啥樣兒了!看得老弟我都心疼啊!”
“生活還可以!”王鷹笑著說。說完,王鷹就從包裡拿出一盒煙還有一盒火柴,他拿出一支菸,小心地划著火柴,點了一支。
一支抽土煙地元老們,看見王鷹手裡拿著這麼個玩意兒,都不覺地好奇地朝這邊看來。
“鷹子,你拿的啥玩意兒,怎麼像煙啊?”
“吶!”王鷹把煙分給幾位長老。那些長老像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樣把玩起來。
於龍飛一陣不爽,“我說,師哥,也給我一個啊!”
“好!接著!”說著,王鷹把嘴裡的煙拿在手裡,然後使勁一甩手腕,帶火星的半截煙就像飛刀一樣朝於龍飛飛去,於龍飛用胳膊在桌子上空橫掃,一下攥住了。
“呵呵。”
“拿反了!”王鷹說。
於龍飛的手指頭已經被菸蒂燙傷了,他故作鎮定,“沒什麼,我來嚐嚐這滋味到底有什麼不同。”
趙霄鵬透過聽聲音感覺到了王鷹有力的手腕,再摸摸自己的手腕,心中頓生憂傷。長長地嘆了口氣。
於龍飛注意到趙霄鵬的舉動,也明白趙霄鵬為什麼這麼沮喪。
“二叔,您還好吧?”於龍飛問,“要不我們快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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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你真打算去關東啊?”孫威說。
周博通已經在收拾東西了,“是啊,關東的事情不能就這樣讓它這麼就過去了,該出面的場合還是要去呢,要不然,不僅是我,連麻子都被被人看扁了!”
“你不是留在這裡照顧大局嗎?”
周博通坐到孫威身邊,“大局一個人就可以照顧過來。”
“警衛找你找得都滿城通緝了,你怎麼混出去啊?”孫威說。
“放心,苗鵬不會猖狂很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