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戰士們圍著篝火唱歌,圓圓則在一旁愁悶煙,幾個土匪穿著黑色的衣服,藏在遠處的雜草間,他們手中拿著手榴彈,幾人悄悄靠近隊伍,進入事先安排好的地點。
不經意間,圓圓看見了他們鬼鬼祟祟的在隊伍周圍活動,馬上提起精神,朝他們走去。到了近處發現,竟然是黑風寨的人。圓圓毫不猶豫地端起槍,命中一個土匪。
戰士們聽見圓圓的槍聲,頓時警覺,但還沒有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圓圓哪裡管這些,奮不顧身地和土匪搏鬥,幾個土匪過來和圓圓近身戰。圓圓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體力方面還是不敵年輕人,兩個壯漢過來就把圓圓撂倒了。圓圓苦苦掙扎,就在他們拿出砍刀要幹掉圓圓時,張來福在不遠處開了一槍打中了一個土匪,另一個土匪怕了,倉皇而逃。這下,八路軍戰士全都趕來了,他們四處尋找目標,不時開槍射擊。幾個土匪見狀不妙,趕緊撒腿閃人。
“奶奶的!看我怎麼收拾你!”圓圓氣壞了,他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拼了老命去追趕逃跑的幾個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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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從坑裡出來後,帶著小虎就回去了。
“幹嘛去了,這麼晚才回來?”李梅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跟四爺和小虎說話,小虎已經嚇得不敢看人了,他渾身哆嗦,嘴脣打顫。四爺在一旁按住他的肩膀,不時拍他一下。小虎呆呆地抬頭看看四爺,四爺搖搖頭,然後小虎點點頭,兩人達成共識,誰都不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
“好了,來睡吧,天色不早了。”李梅鋪好被子後就去旁邊的炕上了,她把中間的簾子一拉隔著簾子說,“幹哈呢?快睡吧,過會兒你們睡了我就把燈熄了。”
四爺拉著小虎上了床。夜裡,小虎使勁抱著四爺,半夜還猛然坐起來了好多次。甚至還偷偷啜泣。四爺被小虎弄得是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四爺醒來時小虎已經下床幹活了,他揉揉臃腫的眼睛,穿好自己的衣服,來到院子。
“起來了!”王強正劈柴,小虎幫李梅搬東西,李梅在廚房生火做飯。
“嗯!”四爺看看小虎,看他精神飽滿的樣子,似乎已經沒什麼後遺症。於是就沒怎麼在意,他回憶起自己第一次殺人時也是膽戰心驚的,那種感覺至今記憶猶新,四爺不再回憶,趕緊到院子裡幫忙。
不一會兒,在寺廟過夜的老頭回來了,他知道四爺今天要走,特地回來給四爺送行的。
李坤在他們家吃過早飯後,就趕緊告辭離開了,臨走,四爺在他們家的炕上偷偷留下了些值錢的東西,那都是他在遼陽從黑風寨的人那裡弄來到,以報答王強一家的救命之恩。然後,他就再次踏上尋找苗鵬的路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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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跟著土匪一行人來到城裡,但他們分散跑,圓圓一時不知道跟著誰,於是他隨便找了個看著最不順眼的飛快地跑過去。那人引著圓圓到處兜圈,雖然圓圓體力不行,但他還是緊追不捨。
“
站住!”圓圓大喊,估計這是世界上最沒用的話了,哪個笨蛋會停下?
那人身手敏捷,翻牆上樹很是輕鬆。圓圓則不行,他提著槍,只能勉強跟著。那人上了房頂,沿著屋簷跑,房上的積雪不時掉落。圓圓在下面越拉越遠。那人看快要甩掉圓圓了,回頭挑釁了一下。這下可把圓圓氣壞了,他端起槍,一動不動,認真瞄準。正中土匪的大腿,他一個趔趄,從屋頂上滾了下來。
“小樣兒!”圓圓得意地說,然後快步跑到他跟前,“咋了?咋不跑了?”
突然,圓圓一怔,好像現在的場景曾經發生過一次似的。想了一會兒才弄明白,跟李四爺第一次見面時,自己被追著跑,然後摔倒在雪地裡,四爺的兄弟這樣說過。不過上次自己做的是倒在地上的角色。
“哼!”土匪一點也不怕圓圓,對他很不屑。
“想活嗎?”圓圓剛說出這句話,後面就來了個人,但圓圓沒聽見他的腳步聲。
“該這麼問的是我吧?”土匪很囂張。
李長圓後面的人,舉起一個木棒,照著圓圓頭上砸去。圓圓一下子失去知覺,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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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睡了多久,當李長圓醒來時已經在一個喧鬧的大廳裡了。他睜開疼痛的雙眼,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一根立柱上,抬頭環顧四周。這裡好像是個石頭室,很大;中間有幾根木頭柱支撐;兩旁各有一排木椅和桌子,桌椅相間排列;前面是個半米高的類似講臺的平臺,上面三個座位,中間的比較高也比較大,上面有老虎皮鋪著,兩旁的是比較普通的用貂裘覆蓋的小椅子。整個大廳有好多人,但他們都站著,相互說著什麼。再看看周圍,張來福和另一個戰士也被抓來了,他們和自己一樣被牢牢綁住。
再看看前面,三個座椅上還沒有人。好像這群小嘍囉在等著老大的出現。
一個土匪發現了醒來的圓圓,過了找茬,“喲!這不是軍爺嗎?怎麼到小的們這裡啦?”
圓圓怒目而視,“這裡是哪裡?”
“呵呵,這裡是我們黑風寨的分舵,地龍窟,怎麼?你不知道?”那個嘍囉得意地說。
旁邊一個人趕緊拍打了一下他,“少說點兒。”
那人馬上警覺,好像做錯什麼事一樣,他看看圓圓,然後趕緊離開了。
圓圓越發覺得奇怪,沒幾個人敢來自己身邊找麻煩,反而把中間空出很大的地方。
“喂!”圓圓叫張來福,可張來福耷拉著腦袋,一動也不動,圓圓心想,“他不會是死了吧?”再看看另一邊,那個戰士氣色很好,衝圓圓點頭,示意他很好。
李長圓轉過頭去,盯著三個椅子看,椅子上面有個牌匾,上面寫著“臥虎藏龍”四個大字,可圓圓就認識“虎”字和“龍”字。
等了好久,一個人也沒來,有幾個土匪嘍囉已經陸續走了,剩下的也躁動不安起來。
“什麼時候見二當家的啊?”幾個嘍囉不快,“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啊?”
“
是啊,怎麼當家的還沒來?”
抱怨聲連連,正在這時一個體態臃腫,年紀和四爺差不多,稍胖的壯漢出來了。他方方地臉,圓厚的下巴光亮沒有鬍子,小眼睛,中等鼻子和嘴巴,牙齒有些地蓋天。不長地頭髮向上豎起。穿著很華麗,黑色鑲邊外套外面扎著褐色腰帶,腰間和獨眼龍王鷹一樣,掛著飛刀,但王鷹只掛六把飛刀,而他的則是沿著腰帶一整圈,當然,除了飛刀還有兩把手槍各在兩側。棕色褲子配著高筒馬靴,走起路來能清晰地聽到渾厚的腳步聲。
“各位!安靜一下!”這人張開雙手平舉著,很有氣魄的樣子說。
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他們站在那裡,認真地看著臺上的人。
“各位仁兄,不好意思,今天的集會二當家的沒法出席了。”
“為什麼呀?都幾個月了,還讓不讓弟兄們活了?”一個人帶頭喊。
“各位弟兄,這個事我知道,但是委屈你們也是沒辦法的事,寨子裡的規矩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沒有當家的發話,我們是一分錢也不敢動啊!”
“哼!都讓你們給獨吞了吧,弟兄們累死累活地,大當家的憑什麼說耽擱就耽擱啊!”另一個人也說。
“兄弟們,二當家的是有要務處理,他現在不在總舵,還在外面有事呢!”
下面立即嚷嚷起來,抱怨聲連連,那幾個帶頭的繼續大聲喊著。
臺上的人原本謙遜的表情馬上僵硬了起來,他叫來身邊的一個瘦子,兩人交頭接耳地嘀咕了些什麼,然後瘦子就點著頭退下去了。
“靜一靜,靜一靜!”那人又說,“實在對不起弟兄們了,我們幾個頭兒也吃緊的很啊!”
“你們吃緊,我們連吃都吃不上了啊!”剛才那人又喊。
“真是是抱歉,我也是沒辦法啊,你們該自己解決的就解決吧。一切只有等大當家的回來了!”說完,幾個荷槍實彈的人就過來把大家哄走了。
“等等,你們幾個留下!”那個頭目叫住剛才幾個喊得最凶的幾個說。
那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知道那個頭目要耍什麼把戲,於是高喊:“有什麼話就在大夥面前說完,不用這樣!”
那些要走的人聽見這話就趕緊回過頭來,看看什麼情況。
那個頭目驚愕了一下,頓時鐵青了臉,不過馬上就變回來了。他走到喊話的人面前,輕輕地顛了顛,金錢碰撞的聲音鐺鐺直響。
嘍囉瞬間眉開眼笑,趕緊回過頭去說:“沒事,弟兄們,你們先回去吧!這裡留下我們商量!”
大傢伙乖乖聽了那人的話,不一會兒就走光了,大廳裡除了被綁的圓圓等三人就是幾個手下和那個土匪頭目還有留下的幾個人。
一個手下走到石室出口,把門關上了,然後和其他幾個手下就把留下的幾個人圍了起來。幾個嘍囉嘿嘿傻笑,環顧四周,不覺心裡害怕了七分半,還有兩分半的膽量早已化作臉上的微笑。
胖頭目把手一下搭在了嘍囉的肩膀上,冷冷地說:“怎麼?有什麼意見可以跟我單獨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