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和孫豔芳度過纏綿的一夜後,被電話鈴聲吵醒,起來發現身邊沒了人。徐海掀開被子,看著自己**身子,心裡馬上有種罪惡感。
他拿起電話,“喂,哪位?”
“徐海,趕緊走,快!”電話那頭傳來孫豔芳的聲音。
“啊?什麼?”
“快!趕緊走,這就走,我一會兒在樓下等你!快,越快越好!”
孫豔芳說完,馬上掛了電話。
徐海覺得有一種危機感,孫豔芳一定知道些什麼。於是馬上照做,穿好衣服,連鬍子也沒刮,草草洗了把臉就下樓了。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老爺車,徐海一下樓就聽見汽車鳴笛。
“徐海!快上來!”
徐海跑過去,環顧四周,拉開車門上了車。
“司機,快走!”
司機一踩油門,轟鳴著離開了鴻海大酒店的後院。
“怎麼了,這麼著急?”徐海問。
“都是你!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孫豔芳數落他,“我還以為你昨天都幹了些什麼呢,原來是這樣,自己往虎口裡送!”
徐海不說話。
“還有,你竟然還敢穿軍裝,真當自己是師長了?”孫豔芳從旁邊座位下面拿出一個小皮箱,從裡面拿出一套西裝,“給,還好我早有準備,快換上!”
“就在這裡?”徐海很驚訝。
“怎麼了?”孫豔芳也很驚訝,然後反應過來,“現在沒必要跟我害羞吧?”
徐海心裡一震,看著孫豔芳,嘴角稍稍往上翹,“嗯,知道了。”
徐海在一邊換衣服,孫豔芳就適時地幫他拽拽這裡,又抻抻那裡。一邊幫忙一邊跟徐海說話,“南京是再也不能待了,現在你是重要通緝犯。”
“我已經知道了。”
“他們一口咬定你把檔案藏起來了,或許有人從中搗鬼,栽贓嫁禍你,現在我們還沒辦法翻盤,只好先躲一躲。”
“還躲?我在你這裡都躲了這麼久了。”
“可是你一出去就給我添亂!”孫豔芳拍了一下徐海的肩膀,“我聯絡了一個參謀長,有一班去重慶的飛機,軍用的,你拿著上次老馬給你的委任書去重慶。”說著,孫豔芳拿出一個信封,“這裡面有地址和電話,你到了後給這個人打電話,就說你是南京來的,有重要事務就行了。不要報名字。”
徐海好奇地接過信封,“這能有什麼用,委任狀的期限早就過了,他們讓我三天之內走的。這麼久我都躲在你這裡。”
“沒事,這個人可以幫你解決一切,以後你不叫徐海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
“沒錯,這裡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徐海從此就消失了。”
“你讓我一輩子隱姓埋名?”徐海顯然不同意。
“你想真死啊!”孫豔芳生氣地說。
徐海說:“你讓我躲一輩子,我還不如去死!”
“誰讓你躲一輩子了,只是留下來凶多吉少,早晚會有出頭之日的!”
“我不幹!”
“你死了,你想過我嗎?”
徐海一下子看著孫豔芳。
“你當我是什麼?”孫豔芳十分憤怒。
徐海沒再說話,他把孫豔芳摟進懷裡,兩人默不作聲地
享受著最後的分別。汽車穿過市區,來到了城郊的機場。警衛攔下汽車,孫豔芳從窗戶遞出去一張紙條。警衛看看孫豔芳,又俯下身子看看車裡的徐海,擺了擺手說:“進去吧!”
來到一架普通的軍用運輸機前,孫豔芳和徐海下了車。
徐海抬頭看著那架綠色的大東西,思考著什麼。
“孫小姐,這位就是你先生?”一個軍官走來。
“呵呵,讓您見笑了,南京不好混,像我這種身份的人,自己的家人也得整天躲著。讓您費心了。”
“呵呵,哪有啊,孫小姐要相貌有相貌,要才藝有才藝。整天被人追求也是難免的。”
徐海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小聲問孫豔芳,“你跟他說了什麼?”
“呵呵,夫妻倆還有話啊,我回避!”軍官笑著離開了。
“沒事,你只管走就行了。別說了,我得儘快回去,好掩人耳目。”然後馬上叫回那個軍官,“劉參謀,讓您見笑了。”
“呵呵,哪有啊,我也一直在懷疑,想孫小姐這樣的名人,一直堅守正節,肯定是有夫婿的了。不然,在南京這裡做歌姬……”那個軍官一下停住了,“呵呵,恕我多嘴了。”
“沒關係,今天的事一定保密,你們快走吧!”
“好,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先生。”
“我姓……”徐海剛要說。
“他也姓孫……”孫豔芳趕緊說。
“哦,這樣啊,緣分啊!”
孫豔芳沒跟他們廢話,把徐海拉到一邊,簡單交代了些東西,又把剛才說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徐海就跟著那個軍官走近飛機。徐海臨上飛機,回頭看了看孫豔芳,剛回過頭去,孫豔芳就叫出聲來了。
“喂!”孫豔芳一下子跑過去把徐海緊緊抱住,留著淚說,“別忘了我。”
柔和的風吹亂了孫豔芳的頭髮,徐海用雙手撫著孫豔芳的肩膀把她推開,然後用手輕輕把她的留海撥在一邊,“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飛機啟動,巨大的螺旋槳緩緩轉動起來,風也越來越大。那個長官拍拍徐海的肩膀說,“該走了。”然後就先上了飛機。
徐海把孫豔芳抱著自己腰的雙手慢慢拿開,兩人的四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我走了,等我回來!”說完,徐海就步履堅定地轉身離開。
一個警衛把孫豔芳帶出了飛機跑道。孫豔芳拒絕上車離開,司機只好先把車開離了跑道。孫豔芳則一直站在路邊望著飛機。
那架綠色的大鳥發出巨大的轟鳴聲,速度逐漸加快,向雲霄衝去。孫豔芳眼睛也不眨,雙手互相抱著肩膀,緊緊裹住外套,冷風襲來,撩動著她的長髮。
“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司機下車來到孫豔芳身邊說。
孫豔芳嘴角露出淡淡地冷笑,擦了擦眼淚,“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孫豔芳一直望著車窗外,一句話也不說。到家後,她把徐海換下來的軍裝整理好,藏到了小皮箱裡,又鎖進了櫃子……
=========================
圓圓一時來了勇氣,帶頭把那幾個大漢群毆了一頓,其中最開始找麻煩的還被圓圓打斷了肋骨。圓圓完全像變了個人似的,瘋狂地用槍砸那個人。
“住手!”連長蔣虎大喊,“不準動手!”
圓圓根本不聽連長的話,“你他媽的還敢跟我鬥啊?找死啊!你圓爺我還沒見你們黑風寨敢朝我這麼說話的呢!”
正在這時,何霞他們趕來了,“住手!別打了!別打了!”緊接著,何霞朝天放了槍,槍聲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
圓圓也停下手,冷冷地看著那個快要不行的大漢,還吐了他一口唾沫。
何霞一下衝進人群,狠狠推開圓圓,看著在地上呻吟的大漢,蹲下身來,“老鄉,你沒事吧?”
“哼,還老鄉,沒打死他算好的!”圓圓凶惡地說。
“蔣連長!把李長圓帶下去!”何霞大喊。蔣虎把圓圓拖走了。圓圓和苦苦掙扎,非要看著那個大漢死去的樣子。蔣連長沒辦法,用槍指著圓圓,卸了圓圓的槍。把他綁了起來。
何霞找了急救箱,把本來給戰士救急用的傷藥給那幾個大漢用上了。雖然傷藥有限,但何霞毫不吝嗇,把該用的都給他們用上了。和圓圓一起參與打架的幾個戰士被何霞責令向那幾個大漢道了歉,幫忙照顧了一下他們。還好他們幾個身強體壯,在何霞的簡單包紮下很快恢復了行動能力,唯獨第一個大漢,胸口疼得厲害,被其他人攙扶著離開了。可是他們根本連一絲感激的心都沒有,還揚言一定要讓圓圓好看。
“我們走!你等著,你們不就是當兵的嘛!我他媽還怕你啊!”說完,他們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何霞對圓圓是徹底失望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像圓圓這樣老實的人竟然會幹出這種事來。
“李長圓!”
“到!”
“你給我過來!”何霞看著被綁的圓圓,“還好蔣連長提前動手了,要不然我非得把你手打腫!”
圓圓根本不在乎,“何霞,放開我!”
“什麼?何霞很驚訝,圓圓一直都叫自己的職位,這下怎麼突然改口了,還這麼囂張。
“你!你到底想怎樣?”何霞大喊。
“不想怎樣,我就是想滅了黑風寨,沒別的意思!”
“何霞根本不明白圓圓在說什麼,她連黑風寨的名字也沒聽過。
“我不管你和黑什麼寨有什麼關係,你打人就是你不對!”
“那他們殺人就行,我打人就不行了!”圓圓大吼。
何霞一下怔住了,“你!你到底想怎樣!”
“你別老跟我廢話,趕緊給我鬆綁,我保證他們還會來的!”
“你!”
“你別老你呀你的!痛快點兒,他們可不跟你講情面,你以為你救了他們,他們就會罷休?你還是小孩啊!”圓圓不屑地說。
“李長圓,你還有沒有組織紀律!”
“滾你他媽的紀律!”圓圓大吼,吼聲讓全連的戰士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何霞是徹徹底底失望了,自己怎麼找了他這樣的人入伍,當初真是看走了眼!怪不得楊連長這樣生圓圓的氣,原來李長圓真的是一點不爭氣,還是那個不受教化的莽撞漢子。
“李長圓,你對上級這樣無禮,你眼裡還有沒有黨?”
“我不知道黨是什麼玩意,總之,我李長圓受苦時,沒見共產黨在哪兒!”
何霞完全不懂圓圓在說什麼,這人怎麼變得這樣快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