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從辦公室出來,往自己的住所走去。穿過南京路,拐彎上了別墅區,大老遠地望去,自己的公寓前有好多人,好像在看什麼熱鬧。徐海著急忙慌地跑去,他把帽子拿在手裡,這樣防止跑時從腦袋上掉落。他飛奔到家門口。幾個警衛已經從屋子裡往外搬傢俱。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徐海扯著一個搬傢俱的警衛的領子,大吼道。
“呵!這不是徐師長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一個警衛官說。
“你們這是幹什麼?私闖民宅!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劫掠他人財產,還有沒有法律可以約束!”
“嘖嘖!法律?你原來也知道法律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給你留條活路,你別不識抬舉,上邊說了,限你三天之內離開南京城!”
“什麼?”
“上面怕你留戀這裡,特地派我幫你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我看你就是搶劫!”
“搶劫?您別說的太那個了,我這怎麼說也是依法收購啊。”
“收購?”
“快點,徐司令等候多時了,人家還得回去歇息呢!”警衛官衝搬運工說,然後對徐海說,“放心,我們只是奉命辦事,還是給你留了些東西的。吶,這裡是搜查令,那些可都是重要物證!”
徐海又無奈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貴重傢俱還有裝飾物被抬走。
“這些是物證?”
“對對!所有值錢的都是物證。”警衛官兩眼放光地說。
徐海明白,這些吃官糧,仗著政府搜刮民脂民膏的活土匪盯上自己了,有什麼辦法?自己才回了南京多久,發生了這麼多事。
那一群白眼狼走後,徐海推開房門,裡面空蕩蕩的,書籍散落一地,貴重的花瓶、硯臺、雕塑都不見了,還好他們給他留了一張床,徐海回去就躺下了,一直躺到太陽落山。
金黃的陽光斜射進屋子,滿屋的灰塵使光線顯現,不時傳來外面喧譁的聲音。天邊雲霞時而聚合,時而分散,亦如人間的悲歡離合。徐海躺在**,他想,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什麼?他想著想著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
圓圓受了張政委的窩囊氣,心裡悶悶不樂,就來到何霞的房間,何霞正坐在桌前讀書,看見圓圓來了就趕緊合上書給圓圓倒水。
“李叔,你回來了。”
“廢話,我沒回來,你看見的是鬼啊!”
何霞有些不敢相信,圓圓竟然跟別人發火,這可是新鮮事。她不但沒生氣,反而特別好奇。
“喲,李叔,你這是怎麼了。”
“嗨!別提了!”
圓圓把剛才跟張政委的事說了一遍。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虧你做得出來。
“我怎麼了,是他說的,讓我回來就立即向他報告。”
“那你也……”何霞突然想到圓圓的為人,就
不多說了,她總覺得圓圓少根筋。
何霞跟圓圓說了些客套話。圓圓把俊兒的情況跟她說了,說的很是動情,都把何霞弄得心裡不是滋味。何霞很羨慕圓圓有個人陪在身邊,更羨慕俊兒有個人依靠,部隊一走,何霞又成了漂泊的一員了。送走了圓圓,何霞就在想人生的事情。她走到書櫃前,翻開《馬克思理論》希望找到關於人生哲理的東西,她找到了,可彷彿那不是她要找的,或許,她要找的是更人性化的東西。一個每個女人都無法迴避,確切地說,每個人都無法迴避的問題。書上每一句說的都那麼“沒心沒肺”,好像叫你成為完全沒有感情的人。是啊,這不就是自己一直希望的嗎?希望自己可以堅強,可以像個男人一樣承擔。可怎麼就覺得想丟失了什麼似地,聽了圓圓的話,何霞越發覺得心裡難過。她忍著,抱著《馬克思主義》努力地看啊看,看啊看。終於受不了,一頭趴在了桌子上,頭髮把臉遮住,看不見她的表情,兩隻手墊在額頭下。
屋子裡很靜,何霞希望從自己的靈魂深處剖析自己,滴答滴答,滴答滴答,唉?什麼聲音?何霞突然抬起頭,拉開抽屜,那個圓形的懷錶,還在不停地走著。那是徐海給她的。
“何小姐,這個留個紀念吧!”
那句話還徘徊在耳邊,如果有什麼可以像時間那麼永恆就好了。
===================================================================================
如果何霞對徐海的思念有什麼意義的話,那麼徐海身邊的這個女人是否對徐海的意義更大一些?我不知道,到底是遠在天邊的女人值得他愛還是身邊這個孫豔芳更值得他去呵護。
傍晚,徐海回到公寓,看見警衛抄了自己的家,看著屋裡空蕩蕩地屋子,躺在僅剩的**,進入夢鄉。等到他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徐海從**伸了個懶腰,慢慢爬起來,又走到窗前。突然他意識到,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一反應就是來到窗前往外眺望,狹小的屋子總會壓抑自己的內心,或許開啟窗子看到的會是另一番情景吧!可是,窗外,只是黑得有些恐怖的黑夜,零星點綴了些閃閃的明星。徐海突然悲從中來。他在想,自己離開父母,漂泊在外,到現在還是隻身一人,這裡?算個家?他突然很懷念小時候和父母在家的情景……
這時,外面的幾個黑色的影子闖入了徐海的視線,他馬上回過神來,蹲了下來,藏到窗臺下,只露出眼睛往上部分偷偷看著外面。
那幾個人偷偷摸摸地沿著牆根走。每人手裡拿著什麼。徐海仔細看著,遠處有幾個零星火苗閃爍。突然,每個人手裡都有兩個火球,一手一個,他們好幾個人,使勁把手裡的火球往屋子裡扔,直到聽到火球的落地聲,他才意識到那是乘著汽油的玻璃瓶,十多個著火的汽油瓶引燃了木料的小別墅,徐海驚慌極了,衝到洗手間,拽了條毛巾,沾好水,捂著嘴從後門走了,可剛開門,這邊又來人了,幾個人又從後門發動了一次瘋狂投擲。怎麼辦?眼看屋子四周都著了火。往哪裡逃?
徐海不知怎的,在這危急時刻,腦子裡想到的不是別的,
而是上次著火的連雲山,以及……下山後和何霞的事情……
他使勁搖搖頭,從遐想中出來。眼看火焰越來越大,徐海終於有了辦法。他衝回臥室,拽著被子來到洗手間,開啟水管,讓水浸溼被子,同時他又用洗手間裡小桶接了點水,從腦袋往下倒,把自己弄成了落湯雞,接著,徐海披著潮溼的被子往火堆裡衝去。進水了的被子有些沉重,但他還是拼勁全力往外衝,一腳踹開被火燒的還剩一半的後門,總算來到院子了。
還好剛才起來時沒有開燈,直接來到窗前。否則現在恐怕已經被發現了。
===================================================================================
李四爺幹掉朝他撲過來的凶漢,撿起地上還有些火星的火把,輕輕吹了口氣,火苗馬上變大,然後怒視前方,朝最後一個人走去。到了他跟前,抬起手裡的駁殼槍,指著那人的腦袋。
“你是幹什麼的?”
那人不語,泛著白眼瞅了李四爺一眼。
“說!”李四爺大吼。
突然那人橫了起來,仰起臉,眼睛斜視著李四爺說,“你開槍啊,有種你就打死我,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那人又從李四爺頭頂到腳跟打量了一下,冷笑著又說,“哼哼,你們這群敗類,比我們山匪好不了哪裡去!”
“哦?山匪?哼哼,不打自招!”四爺覺得這人有意思,“說,你什麼哪裡的土匪,來這裡幹什麼?”
“你打死我也不會說!”
李四爺覺得被*到了,看樣子那人見只有自己倖存,沒打算一個人能從李坤手裡逃生,於是嘴巴特硬。李四爺看那人嘴硬,一時沒了辦法,就用槍把狠狠給了那人一下,那人應聲倒下,疼得嗷嗷直叫。
“現在說了吧?”
那人只是在地上,一手捂著頭,眼睛不時偷偷瞄一眼李四爺。還是不語,李四爺過去,提留著那人的衣領把他拽起來,然後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握拳,照著他的鼻子狠狠打去。
“現在說不說,說不說!啊?”
“哎喲喂!”那人的鼻子鮮血嘩嘩,疼得直叫,“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李四爺這才放下他,“你是哪裡的?”
“我……我是黑……風……黑風寨的。”
李四爺和大壯他們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喲,爺,這人……”大壯小聲說。
“來頭不小。”李四爺說,“跟我以前認識的人很像,嘴巴硬,腰桿兒不硬。”
“四位大爺,你們放過小的吧,我……我就是一打雜的。”那人偷偷把被四爺剛才微微扯開的領子整了整。
“打雜的?打雜的有黑風寨的黑龍玉佩?”四爺一把把那人的衣服從胸膛扯開,胸前掛的月牙形的黑色玉石露了出來。那玉黑得晶瑩在火焰下泛著光,而且那玉雕刻精細,一條龍的外貌十分*真,整個龍身有些彎曲,是這塊玉像是月牙,龍頭朝上,口銜圓環,圓環上穿著一根黑色的牛皮線,套著那人的脖子。
“你是二當家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