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在後花園,你們在幹什麼?”徐海追問。
“老馬跟他在後花園祕密碰面,我在他們談好後過去,可是他卻變卦了,於是我就讓你的好搭檔把他殺了。”
徐海顯然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真是知人不知心,老馬,跟我在吉林出生入死,竟然這般陷害我!”
“好了吧!我說,你也該去死了吧?姐姐我還有事呢!”孫豔芳不耐煩了。
“等等!最後一個問題!”徐海看黑澤拿出手槍,嚇得大喊。
“對不起了,你知道得夠多了!”說著,黑澤的手指慢慢扣動了扳機……
站在半天峰山下,幾位長老感嘆了好久,於龍飛終於忍受不住了,他帶頭走上了半天峰的天庭之路。眾人也跟著他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山頂。
半天峰的山路異常陡峭,環形的天梯懸在半空中,沿著筆直的峭壁旋轉著往天空延伸。不時傳來吱呀吱呀的木板聲,驚起眾人一陣喧鬧,生怕這頹圮腐朽的天梯折斷。
“都跟上點兒!”前面的幾個大漢喊著,告訴兄弟們不要掉隊。
兄弟們緊緊跟著於龍飛,生怕被於龍飛甩掉。而幾個長老則不慌不忙,慢慢地走著,享受著這美麗的景色。
半天峰的山路總的來說可以分為三種,一種就是上山的入口那樣的隧道,還有的就是像他們現在走的這種在懸崖峭壁上修建的天橋,最後一種就是天刺牙了。
“剛才的隧道比當年短了不少啊!”趙霄鵬說。
“因為下雨,裡面的隧道塌了,兄弟們幾度被困在山中,於是少太奶就讓兄弟們把隧道炸開了一段,從那以後隧道變了樣了。”陸雲龍說。
“唉,那個毛丫頭,知道什麼啊,隨便就把咱的命脈給毀了。”
“沒辦法,這也是兄弟們同意的。哎!慢點!”陸雲龍說著,看見趙霄鵬一個趔趄,慌忙喊道。
“沒事沒事!”趙霄鵬的手杖被天橋的木板架到,趙霄鵬不小心絆了一下,他稍稍用力抽出木杖,回頭對陸雲龍笑著說,“五弟,你耳朵怎麼樣了?”
“雖然耳朵還有點兒問題,可是眼睛還算好使,老哥放心走吧,我幫你看著。”
趙霄鵬沒說話,繼續往前走去。
天橋繞著半天峰整整轉了三圈,沒繞一圈都能看見下面走過的一層,再抬頭看看,上面還有最後一層,兄弟們不禁來了力氣,以為這就快到了,於是興奮地笑出聲來。
“笑什麼!上面還有一多半兒的路要走呢!都給我安分兒點兒!”沒有了王義煒在身旁,於龍飛只好親自下達命令。
說到王義煒,他們已經帶著朵兒和四爺回到了天水,可是城內的景象讓他們著實吃了一驚。
“媽呀,怎麼每次來都這樣啊!”四爺看著蕭條的景象,不禁發出了感慨。
王義煒一臉緊張地神情,他馬上駕著馬往前飛奔,“駕!”
馬兒快速向前,王義煒穿過大街小巷,每條街道
,每戶人家都沒有一個人,到處是死一般地沉寂。“這裡到底是怎麼了?”王義煒心中的疑惑萬千。
“朵兒,你沒事吧?”四爺看見王義煒走了,於是趁機跟朵兒搭話,可是朵兒卻不理會四爺。
四爺無奈,只好住嘴,後面幾個兄弟看見自己的老窩變成了這個樣子,也跟王義煒一樣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你們幾個!去哪裡看看!別乾站著!”王義煒看見幾個下了馬,卻牽著馬一動不動的兄弟,生氣地說。
“是!”幾個人趕緊往王義煒指著的方向跑去。
“別看了!這裡八成是被國民黨端了!”四爺看王義煒神情焦慮,於是說。
王義煒瞪了一樣四爺,“你怎麼知道?”
四爺指著不遠處的一堵牆說:“你自己看,這麼大的窟窿,周圍全是黑圈,不是大炮打的還能有什麼?這玩意兒,除了國民黨有誰還有?”
王義煒看著那堵牆,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對周圍幾個兄弟說,“回去看看!”
說完,王義煒就帶著兄弟們回到地龍窟入口。入口已經完全坍塌,成堆的瓦礫掩埋了地龍窟隱祕的入口,整個地面彷彿都陷進去了一大塊,好像把整個地龍窟都填死一樣。
王義煒說:“怎麼會呢?太快了吧?”
“大哥,我們……”幾個兄弟看見地龍窟變成這幅模樣,看著自己的家變成瓦礫堆,不覺傷心至極,差點沒掉出眼淚來。
“瞅什麼?啊?大男人的你這是什麼表情?”王義煒訓斥那個兄弟。
四爺靜靜地看著王義煒不說話,再看看朵兒,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這裡的一切,既不為地龍窟的坍塌傷心,也不為自己的幸運慶幸,只是平靜地等著王義煒發落。
“龍哥!還要走多遠啊!”一個兄弟累壞了,趕到於龍飛面前向他抱怨。
於龍飛也累壞了,可是眼下這天橋如此頹敗,多留一刻都讓他毛骨悚然,於是於龍飛責令兄弟們繼續。這次可沒有幾個兄弟敢跟於龍飛抱怨了,他們知道這是不能久留的。
還好老天沒有辜負於龍飛等人,他們又走了一個小時後,終於來到半天峰天梯的最後一段,平牙口了。這裡的天梯變得結實多了,築造材質也從木頭變成了塗油的金屬。平牙口是懸空在一整塊垂直地面的懸崖上的一條石頭路,石頭路靠近外面的一側用金屬板和鐵鏈做成了一道護欄,內側則是在懸崖上刻著的字。
這個字如此巨大,一個人甚至還沒有字的一個“點”大,上面清清楚楚地用草書刻著半天峰三個大字。字的筆畫遒勁有力,筆觸圓滑,字型結構零散不失氣勢,每個字之間連筆恰到好處,既使各個字保持獨立,又使三個字渾然一體。凹陷的字還塗了紅漆,更增添了這三個字的震撼之力。此字絕非一般人能寫得出來的,更何況是完整地刻到這面巨大的懸崖面上。
望著這震撼人心的場面,眾人對黑風寨總舵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幾位長老來到平牙口
更是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當年在這裡有多少回憶啊!尤其是趙霄鵬,他邊走邊撫摸著護欄,彷彿能感受到時間的痕跡一樣。
穿過平牙口就是到達山頂的最後一道屏障了,天刺牙。所謂的天刺牙就是兩座山之間的一段石頭路。可是這石頭路可不一般,整條路有二百多米長,而且也不是一般平實的路。這裡自古就是大陸板塊斷裂帶,多發的地震讓這座半天峰的一半陷入地下,而另一邊則越來越高,同時也讓半天峰中間出現了這條特殊的路段。窄窄的石頭路到處是裂紋,每條裂紋都有一米到兩米之間不等,而且裂紋的深度絕對讓人膽寒,一旦從裂紋掉下去,肯定必死無疑,而重重地迷霧更讓這條路變成裡死亡之路。這條路彷彿就像一條條立柱拔地而起,人們要踩著立柱的頂端才能前進。
於龍飛看著眼前這條被稱作是絕路的天刺牙,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回過頭,隨便撕過來一個兄弟,“你!到前面走!”說著,那個兄弟就被於龍飛推到了前面。
只見那個兄弟嚇得腿都軟了,他戰戰兢兢地回頭看著於龍飛,可好似於龍飛卻掏出了手槍,“兄弟,我不能死,我是老大,所有人都指著我呢,兄弟,聽哥一句話,在前面帶路,要是你死了,你老婆孩子我於龍飛不會虧待他們的!”
“龍哥,我還沒老婆孩子呢!”
“兄弟,那豈不是更好?一身輕?”於龍飛用槍指著那個人,“走吧,還好走,反正都是死,你要是回來,我就開槍打死你,你要是走,不一定能掉下去摔死,興許還能活命。走吧!”
“龍哥!”
“走吧,反正都是死,被我打死也是死,摔死也是死!”
那個兄弟低頭看看下面環繞著的雲霧,雖然看不見最下面的景象,可是這重重的濃霧更讓這條路變得異常地驚險。看來是非走不可了,於是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走著,他一腳踩在其中一個柱子上,然後眼睛死死盯著下一根柱子,然後又踩了上去。
“你們看,不是很難吧?踩著這些柱子就能過去了,雖然柱子很細,可是上面足夠容下一隻腳了,沒事,跟著我走!”於龍飛回頭跟大家說。可是大家的表情卻突然變得驚恐起來。
於龍飛不解,他看看大家的表情,他們都在看著前方,於是於龍飛順著他們的眼光看去,之間那個兄弟已經沒了蹤影,甚至連叫也沒叫一聲。
“人呢?”於龍飛驚訝地大喊。
“他掉下去了……”一個兄弟小聲說。
“不可能!”於龍飛勉強笑道,“怎麼可能掉下去連叫都不叫啊!”
“龍哥,還有沒有別的路可走?”
“媽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於龍飛一看大家如此懦弱,生氣之餘,自己走了過去。他一腳踩在剛才的柱子上,然後慢慢移向另一個柱子。接著又快步踩向下一個,他依次往前走去,慢慢地走遠了。
眾兄弟看著於龍飛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迷霧中,驚慌地不知所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