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海的喧鬧還在繼續,人們在佳餚美酒之間全然忽略來了周圍的東西,一個人影走來,他平靜地看著周圍,尋找著什麼,一個侍者發現了他,過來跟他說話。那人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臉,侍者認真聽著,接著就走開了。那個人跟著侍者來到一個靠邊兒的酒桌前坐下。侍者鞠躬後離開。
孫豔芳在房間裡抽菸,徐海在臥室睡覺。她身穿睡衣坐在沙發上,盡情享受著這煙雲霧繞的快感。這時候,小蝶突然敲門,門外傳來沉悶的聲音。
孫豔芳警覺地看著房門,然後走到門口,猛然開啟門,“有什麼事?”
“小姐,有人找你。”小蝶說。
“誰?”孫豔芳皺著眉頭,很不高興地說。
“不知道,是樓下的說的,讓我過來叫您。”
“叫什麼?男的女的?”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叫我?”孫豔芳生氣地說。
“小姐,對不起……”小蝶說著。
孫豔芳想了想,怕是什麼重要的人,於是命令小蝶下去再問問,小蝶聽命離開。孫豔芳重重地關上門。
徐海在臥室裡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他想著王溪最後的表情,最後的聲音,最後的……想到這裡,徐海猛然從**坐起來,“最後的……”徐海想起王溪臨死時給他一個小紙條,對了,小紙條呢?在衣服口袋裡,然後呢?然後自己跳進水裡逃走了,那紙條還在衣服裡!
徐海想到這裡,猛然從**起來。
不一會兒,小蝶就回來了,她棒棒棒地又把孫豔芳的門叫開了。
孫豔芳看著小蝶,“打聽清楚沒?是誰啊?”
“小姐,那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說您看到這個自然會下去。”小蝶遞給孫豔芳一個徽章。
徽章很普通,圓圓的外輪廓,不是很厚實,上面的花紋很奇怪,中間有個圓圓的凸起。孫豔芳一看徽章,馬上從小蝶手中奪過來,同時警覺地說,“沒有其他人看見這個東西吧?”
“沒有小姐!”小蝶堅定地說。
“好了,你下去吧,在一樓是吧?”
“是的,在一樓,靠裡面的一個單桌上。”
聽完小蝶的話,孫豔芳就關上了門,慌忙去換衣服。小蝶在門外站著,被孫豔芳關在門外,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然後撅撅嘴,不高興地走開了。
孫豔芳換好衣服,慌張地跑了出去。等到徐海從臥室出來時,孫豔芳已經離開了房間。
徐海環顧四周,“孫豔芳?孫豔芳!”
沒人回答,徐海納悶,突然反應過來剛才聽到了幾聲開門聲,怕是自己太害怕了,連外面的聲音也沒在意。他沒理會孫豔芳,剛好這時候正需要一個人。他看看客廳地板,地上還有些溼漉漉的痕跡,自己的衣服呢?洗完澡回來就在意,不是被孫豔芳洗了?不會的,她怎麼會自己幹這種事呢?小蝶!一定是她收拾了。
徐海慌忙跑向浴室,沒有,衣服沒在。還是出去找找吧,徐海自言自語,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他冷笑著
跑回臥室換衣服。他開啟廚子,翻找自己其他的衣服。隨便找了兩件穿上後,正要關廚門的時候,一個奇怪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廚子的底部,有一條筆直的裂紋,從裂紋裡刺出一個褐色的小角,徐海好奇地伸手去拿它,可是卻拿不出,看了裂紋裡面還有東西。徐海用手按了按底部的木板,原來是可以活動的,他摸索了一下,原來開關在廚壁的內側,被衣服擋著。一條細線在廚壁上耷拉著,徐海輕輕一拉,聽見卡的一聲後,廚子底部的木板打開了,徐海趕緊掀開。
令徐海吃驚的是,這裡面竟然是一袋檔案。而剛才看到的就是檔案袋的一角。徐海既驚恐又興奮,終於找到孫豔芳的祕密了。
他慌忙拿開檔案袋,直接把檔案袋倒放,裡面的檔案一股腦地散落出來。
裡面有政府的重要密文、調兵密令、部署計劃、職位任命書、部隊高官花名冊……凡是跟戰爭扯上關係的東西一樣不落地擺在眼前,而且每個檔案的右上角都有一個黑色的梅花標記。
太恐怖了,孫豔芳怎麼會這些東西?她到底是什麼人?徐海的表情說明了他內心的一切疑問。他定了定神,繼續翻看,這些檔案並不是原稿,只是普通的複製品,徐海又看看了其他的,裡面還有幾份關於陳部長和劉文元的檔案。上面說,劉文元和陳部長即將被任命陸軍指揮官,令其接受調兵密令,即可離開南京。徐海又看看檔案的日期,竟然是兩個月前的。那不就是自己逃回南京時嗎?自己回來後因為一時衝動殺了陳部長,然後不久後劉文元也死了。
難道自己被利用了?再看看那些調兵密令,正是劉文元的,上面有清楚的受命物件。
徐海又看看,竟然還找到了自己的。
“很驚訝是吧?”徐海正出神地看著,背後突然傳來孫豔芳的聲音,同時,一隻冰冷的槍指著他的腦袋。
徐海很淡定,沒有回頭,表情變得異常平靜,他冷冷地說,“我早該知道你的真面目的。”
“哼哼,現在知道爺不完啊!在你死前。”孫豔芳冷笑著。
徐海這才慢慢轉過臉來,看著孫豔芳用左手拿著的槍,“開槍吧,死在你手裡,也算我嘗你一條命。”
“我會的,就像對待王溪那樣。”孫豔芳冷冷地說。
徐海表情有那麼一瞬間變得異常凶惡,但是馬上又恢復了,他看著孫豔芳,“為什麼連她也不放過?”
“為什麼?哼!要不是這個小丫頭,你還在我的懷裡乖乖的呢!她破壞了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難道我不該殺她嗎?”
“感情?你我之間有感情可言嗎?”徐海怒視孫豔芳。
“你覺得呢?”
“還用說嗎?”
“哼,你們男人總是這麼天真自大,以為擁有女人的肉體就可以擁有女人的心。”
“從一開你就在利用我吧?”
“對!沒錯,我就是在利用你!”
“我有什麼好利用的?南京這麼多高官權勢,你隨便攀一個就可以讓你的計劃更順利。”
“哈哈哈!”
“你笑什麼?”徐海不高興地說。
“我笑什麼?你連這都不知道,真不愧是我的走狗!”
徐海冷冷地看著孫豔芳不說話。
“算了,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孫豔芳走到一旁,放下槍,“你剛從吉林回來時,上面已經決定對你官復原職了。”
“所以你覺得我有利用價值?”
“沒錯,就是你這種年輕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容易被我騙。”
“你說的沒錯,開始我真的以為我愛上了你,真的以為你是這個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呵呵,多謝你的好意。”孫豔芳冷冷地說,“可是我沒想到,想利用你這個年輕人的人不止我一個。”
“你這話什麼意思?”徐海好奇地問。
“哼,天真,你連被自己的老搭檔出賣都不知道!怪不得這麼容易上當。”
“老馬?”徐海驚訝地說,“他怎麼會?他一直在幫我……”
“幫你?他一直在陷害你!”孫豔芳說,“哈哈,他現在的位置本來是你的!”
“怎麼會這樣?”
“其實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本來以為你可以順利升任,幫我達成目的,可是老馬背後捅了你一刀,自己踩著你的腦袋爬了上去。”
“他在陷害我?凶手是他?凶手是他!”
“哈哈哈,真正的凶手是我!你腦袋不好使嗎?”孫豔芳冷冷地說。
“你?你殺了那個女人?”
“是那兩個,當然,如果不算王溪的話,加上王溪是三個。”
“你?什麼?”徐海很驚訝。
“不就三個女人嗎?你至於這樣嗎?”孫豔芳說。
“你!”徐海差點崩潰了,“一切竟然是你!”
“是我又怎麼樣?我殺了那個歌姬!”
“孫豔芳,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哼,孫豔芳?告訴你吧,死掉的那個才是孫豔芳!”
“什麼?”
“我只是剛好替代了她而已,你回來的那天晚上,本來好好的,可是卻讓那個女人有了逃跑的機會,所以我就一是憤怒,送她見了鬼!”
“我回了的那天,那天……”
“我們兩個剛見面,真正的孫豔芳在房間裡關著,可是我回去時,她竟然敢拿刀子攻擊我,所以我只好還擊,勒死了她!”
“然後呢?”
“然後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你和那個孫豔芳在一張**共度良宵!”
“為什麼是我?”
“這你還猜不透?”
“這樣你就可以以幫我澄清為由跟我相識。”
“沒錯,你還很聰明嗎?其實這也是我一時想起來的,竟然有對我不感興趣的男人,那晚,其他人都對我投來有色的眼光,唯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所以我覺得,讓你陷入困境,然後再幫你脫身,這樣你肯定會對我十分感激。”
“所以你才謊稱跟我一起過夜,幫我做偽證!為的就是接近我!讓我信任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