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常理來說,應該是右側傷口重一點兒,因為大多數人是右手力氣大,所以,要是凶手從後部攻擊,會在被害人的右側留下更深的傷口。然而,她左邊的痕跡更深,並且不是偶然的,不僅有手的痕跡,而且還被什麼東西毆打過,我想,犯人一定是左撇子。”王溪說著。
不料,一個偵探反駁,“凶手也可以從正面攻擊,用右手也可以在被害人左側留下傷口。”
“不對,你再好好看看被害人的傷口,她的側面的傷口並不是前後一樣深的,頸部前方傷口淺,後方傷口深,這說明用力方是後方。而我們知道,常人攻擊一定會攻擊自己最順手的那個部位,他不會說特意勾著手在被害人前方留下痕跡。”
“有道理,不過還是有點牽強。”王局長說。
王溪見王局長開始討論案情,於是高興地說道,“我還有其他的推論。”
“你看這裡,”王溪跨過屍體,蹲下來,“這裡有兩道紅色的痕跡,但是,你再仔細看看你會發現這不是血跡,你看這邊。”王溪指著衣服的一塊撕開的布條說,“這裡是血跡,你看看,血跡很快就發黑了,你再看看這裡,對,就是剛才那裡,這裡依然鮮紅。唯一的可能就是它根本不是什麼血跡。”
“不是血跡?”王局長一驚,他也蹲下來,其他人都圍著屍體,細細聽著他們對話。王局長輕輕扯起那塊布條。這塊布條是從睡衣的領子處向下扯開的,兩側各有一點紅色痕跡,和布條痕跡相對的,位於屍體肩膀部位的地方有兩道血痕,王局長仔細看著,“嗯,確實不是血跡,這裡的黑色應該是被害人自己的,而這邊這點兒……應該……”
“是指甲油。”王溪頭也沒抬,直接打斷王局長的話,王溪仔細看著屍體的背部,她輕輕撩起被害人的長髮,頸後部的有一處傷口顯露出來。“爸爸,您看,這裡,這裡也有抓痕。指甲已經深深陷進去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搞的,這麼多傷口,頭緒不是很好梳理啊。”
王溪站起來,“爸爸,我想應該是這樣的。”王溪看著大家說,“從被害人的傷口來開,她生前應該經受過很多肉體傷害,犯人先是把被害人綁在椅子上。”
“等等,這又是怎麼推理的?”王局長問。
王溪看著王局長,“很明顯啊,你看她的手腕,有一點痕跡,是用細線綁的。”
王局長檢查了一下,“我覺得你所說的有些……”
“兩手之中,一隻手手背有傷,另一隻手手心處有傷痕,這說明兩隻手曾經被交叉綁在一起,所以繩子內側的手腕沒有傷痕。”王溪簡單解釋了一下,又繼續推理,“被害人曾多次受到犯人肉體折磨,她的臉部發紅,應該被凶手扇過耳光,她左臉傷痕更深,說明犯人慣用左手,後來因為某種原因,被害人被鬆開了,於是她得以逃跑,在她逃跑的途中,受到凶手武器攻擊,應該是類似細木棍之類的東西,同樣,犯人是用左手拿著木棍,背對著被害人打下去的,所以在被
害人左側頸部有傷痕。至於是從背後攻擊而不是從正面攻擊我前面已經講過了。受到攻擊後的被害人繼續往外逃跑,凶手試圖用手抓住她因此扔下了木棍。至於她是怎麼掉下來的,我想,我們最好還是上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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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全是人,我怎麼出去啊?”徐海跟孫豔芳說。
孫豔芳沒理他,收拾東西,“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人。”
“好,你快點兒!”徐海喘著說,顯然他很害怕。
孫豔芳沒看徐海一眼,有些怨氣地離開了,只聽見咣噹一聲,孫豔芳把門重重地關上。
徐海看著門口,低下了頭,然後又冷笑起來,“哈哈哈,女人啊……你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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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又出事了?”聽到鴻海大酒店出事後,老馬十分驚訝。
馬志鵬一直躲在政府大樓裡,有重兵把守,他擔心有人像暗算陳部長那樣暗算自己,於是他整天躲在他的烏龜殼了。
“是啊!”參謀長趙偉說,這個趙偉原是作戰指揮部的,後來老馬升職,他就是轉而跟著老馬,他也算是個老奸巨猾的馬屁精吧,趙偉給老馬倒了杯水說,“師座,我覺得,南京雖然是安全,可是不穩啊,倒不如我們出去上前線,整天躲著點兒,避免重大戰役,興許不用幾年,等兄弟們滅了共黨,我們就有安穩日子過了。”
“你就異想天開吧!”老馬瞪著趙偉,“我們在司令部的事大家都知道,現在我整天躲在這裡,好歹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可是……要是去了前線,我們不打他們,共黨可是要追著我們跑的。再說了,上面指揮我們作戰,我們要是按兵不動,那可是軍法處置啊!”
“嘖嘖,照這樣下去,我們難不成沒有可以藏身地地方了?”
“這個倒是不必擔心,我們出來,畢竟不是為了那點兒權利和金錢,總之,我們不能做窩囊廢。該忍讓的地方忍,可是,該出力的地方,我們也不能閒著。”
“師座,恕我無能,我真的沒聽明白您到底什麼意思。”趙偉說。
“我是說,咱們躲歸躲,可是我們要有尊嚴地躲,不能讓人家把我們當窩囊廢,你看看徐海,逃命就抓緊逃,跟我說什麼要憑自己的力量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最後呢?還不是因為沒路可走了,靠一個女人逃走了。”
“女人?”趙偉還不知道具體內幕。
老馬顯然不希望趙偉繼續追問,於是說,“哦,我說錯了,他只是讓一個女人送他的,他坐的就是那臺去重慶運藥品的飛機。”
“哦?不是因為故障墜毀了嗎?”趙偉問。
“呵呵,你以為呢?”
趙偉開始還一頭霧水,表現得很茫然,突然奸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啊?”
“呵呵,你知道就行。”老馬說,“哎呀,誰叫徐海運氣不好呢!”
“對了,到底是因為什麼啊,怎麼大家都要徐海的命啊?”
老馬馬上陰沉下臉來,“不該問啊!”
趙偉馬上道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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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裡就是案發現場?”他們來到三樓。
“是啊!”王局長說,“我已經派人查明瞭,被害人是這裡的歌姬,她叫李湘萍,河南人,現年二十四歲。也算是比較出名的人吧,可是比起孫豔芳來,她還是遠遠不及的。”
“哦,這樣啊,那她的房間是三樓嗎?”王溪問。
“對。就是前面那間。”王局長指著前面的房間說。
王溪表情不是很隨和,顯然不是願意接受王局長的說法,她不說話,跟著王局長往前走。正當他們往那邊走時,王溪向著屍體正上方的對應的走廊欄杆走去,往下看著屍體。突然,走廊對面二樓一個房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男的探頭探腦地出來了。他就是徐海。可是距離太遠了,王溪只是在照片上看見過徐海,所以根本不會認出那是誰。可是,徐海依然引起了王溪的注意。
“小鄭!”王溪回頭叫來送她來的警衛。
那個警衛趕緊過來,“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王溪側耳對著那個警衛說,“你去看看,看見沒?二樓那個男的,你跟著他,看看他是幹什麼的,快去!”
小鄭看著對面二樓的徐海,“好的。”
王局長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回過頭來對王溪說:“這裡就是死者的房間。”
王溪走過去,看看門牌,一區三一二房。她又轉身往欄杆處走,伸出頭往樓下看,果然是正對著屍體,她現在所在位置剛好在屍體正上方,貌似死者是從這裡墜樓的。可是,王溪很懷疑。她完全忽視了周圍的環境,開始自己的思路。
王局長見王溪一直不肯進去,於是大喊,“來啊!”王局長叫了半天,王溪都沒有理他。他再大喊:“既然你這麼有能力,就給我把這個案子查出來吧!”
王溪的思路被打斷,僵硬著表情,沒說話,直接進了房間,她進去後,環顧了一下四周,雖然房間很凌亂,可是,王溪知道,這裡是人為的。
“你看,這裡房間很亂……”
“爸爸,這裡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王溪很無奈,“你看這裡,很明顯是人為破壞的,像是有人找什麼東西,你看,抽屜來開了都沒有關上,而且衣櫃打開了,衣服還有一部分留在裡面,而外面全是從衣櫃裡隨手扔出來的衣服。”王溪說著,“這裡真的沒什麼好查的。”
王局長看著王溪傲慢的樣子,不覺有些氣憤,他覺得王溪自持有專業知識能力,表現得有些過分。於是說,“王溪,無論怎樣,案子要從底層查起。”
王溪依然不說話,她只管聽著王局長的說教。其他幾個偵探和警衛也紛紛趕來,他們到處勘察,不斷擺弄周圍的東西,希望能有什麼發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