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徐榮設伏陰平橋
張繡聽得,哈哈一笑道:“好了,你們兩個的脾性本將還不知道,等此戰過後,論功賞美酒,不過軍中不可飲酒,就先飲茶水。”
胡車兒和周倉聽得,咧嘴一笑,齊聲說道:“都是主公了解俺們。”
張繡呵呵一笑,然後舉杯環顧眾將,說道:“今日大勝,雖然無酒,但以茶代酒,諸位同飲此杯。”
“好!”眾人應了一聲,一同拿起瓷杯將裡面的茶水一口飲盡。
歡慶過後,張繡命人撤去肉食,只留下茶水以及果子,只聽見張繡說道:“諸位,今日雖然以霹靂車大破敵軍一陣,然而對馬騰、韓遂來說只是小有損失,並未達到傷動筋骨的地步,而我暴露了霹靂車如此利器,只怕馬騰、韓遂會設法來破壞。”
趙雲聽得,點頭說道:“主公所言有理。不過我十萬大軍紮營於此,霹靂車又放置於中軍之中,讓將士日夜看護,馬騰、韓遂豈能輕易毀之。”
張繡點頭說道:“子龍所言不差,馬騰、韓遂不能明毀,但恐怕有暗謀。根據探子回報,敵軍之中有高人,之前的取長安之計以及韓遂以張先為誘餌,使得雷敘戰死,漢升受傷,連同這次土山之謀均出自此人之手,故不可小視。”
黃忠聽得,恨聲說道:“主公,此乃何人?竟出此毒計害雷敘性命。”
張繡擺了擺手,說道:“漢升勿急,據城內探子探得,此人姓成,名俊,字公英,金城人。之前名聲不顯,一直都是韓遂手下謀士,今觀其用計以及奪長安之策,不可小視。”
法正聽得,說道:“主公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成公英縱有謀略,然面對我十萬大軍,其亦無法。自古兩國交兵,若強攻不能,只有水火二策可行,如今非是汛期,水計不可行。如今雖風高物燥,然長安城以及大營之外均一片坦途,襲營甚難,火計難行,既無水火之助,又強攻不能,成公英縱有張良、陳平之智亦無用。”
賈詡聽完,點頭說道:“孝直所言甚是,無水火之助,成公英難破我軍。而我軍有霹靂車之利,只需德衡再多造霹靂車,主公大可以霹靂車強攻敵營。面對我軍大營嚴密防守,西涼軍欲毀我霹靂車只有地道之法可行。”
賈詡說完,法正笑著接下去說道:“地道之法破之易耳,於營外掘一深壕,隔斷與大營聯絡,命士卒日夜看守,如若敵軍來到,以弓箭射之,其地道之計當無用。”
賈詡聽完,笑道:“孝直之計過於仁慈,詡有一法可破地道之計,並讓敵軍損失慘重。”見眾人目光望向自己,賈詡說道:“依孝直所言挖深壕,敵兵若來先將其射殺,再在敵軍地道出口灌水,以水淹地道,敵軍挖掘地道之軍必死傷慘重。”
張繡此時終於感受到什麼叫作“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了,賈詡和法正二人談笑說話之間,就洞悉了敵軍計謀,並想出了破敵之計。
張繡聽得,大笑道:“繡得文和、孝直猶如高祖得陳平,項藉得范增。如此就先按孝直之計,於營外挖深壕,若遇敵軍先以弓箭射之,再灌水以淹其軍。”對待百姓,張繡是仁慈,但兩軍交戰,張繡自不會留手,賈詡以水淹地道之計雖然比較毒,但的確能有效地殺死敵軍,張繡自然用之。
微微一笑,張繡說道:“挖深壕之事由子擢負責,子義領士卒挖一水池,蓄滿水,以待灌水之用,公明安排前營士卒看守深壕與灌水滅敵之事。”
黃敘、太史慈和徐晃聽得,高聲應道:“諾……”
頓了頓,張繡繼續下令道:“德衡,汝先回青泥隘口繼續建造霹靂車,越多越好。堅巨集率領五千士卒繼續去採集木料以及石料,只十輛霹靂車太少,待得霹靂車數量增多之後當用以大破敵軍。”
馬均和皇甫酈聽得,一同高聲應道:“諾……”
西涼軍這邊雖然安排了三千士卒日夜開挖地道,然而以人力挖地道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成功。而就在兩邊鬥智鬥勇的時候,張繡收到了漢中李儒送來的書信,之後立刻將賈詡和法正召到帳中議事。
賈詡和法正剛聽到是漢中李儒送來的書信的時候,心中還是一驚,但看過之後心完全定了下來,李儒這封書信說的自然是陰平戰況之事。
……
且說當日張任安排了龐義率領兩萬大軍從汶山進入了陰平大道,就可直通陰平郡。龐義率領大軍進入陰平大道,一直領著大軍前行。這陰平大道確實適合大軍行走,龐義這大軍行進速度甚快,不到十天就基本將陰平大道走完。
龐義與副將們正在用早膳,只聽見龐義笑道:“人言徐榮大將之才,李儒智計非凡,以本將看來皆浪得虛名之輩罷了。舍陰平郡不取,只緊守漢中,以為這樣就能保漢中不失,愚蠢至極。他們這些外人只知道我益州多山,道路難行,可不知道我益州多山的同時,道路亦多,以為只要緊守關隘就能保漢中,哈哈,實在可笑。”
副將們聽得,紛紛恭維不已,馬屁連連。這時一員小將開聲說道:“將軍不可大意,陰平大道易行,然前面的陰平橋和玉壘關才是真正的關隘,敵軍只要緊守此處,就可保陰平不失。”
龐義視之,乃是小將泠苞,冷冷一笑,龐義說道:“懦子豈知兵事。”見到早膳已經用完,龐義大聲下令道:“大軍出發!”說完不理泠苞離去。
一名與泠苞交好的副將走到泠苞身邊,說道:“算了,莫要跟將軍頂橫,將軍性子如此,此次你恐怕已經開罪於他了,日後升遷只怕難矣。”
泠苞無所謂一笑,說道:“升遷小事矣,憑某手下本事,豈怕他為難。吾只是覺得一路太過順利了,徐榮、李儒皆名聲在外,豈是如此輕易就能對付。”
副將笑著拍了拍泠苞的肩膀,說道:“李儒、徐榮名聲在外,然而我們的張將軍也是蜀中第一大將,上次就給張繡做成了大麻煩,又豈怕李儒、徐榮,你也莫要多想了,等過了陰平橋之後就多搶些功勞獻給龐將軍,讓他不要再留難於你。”
聽到那邊龐義在呼喊,泠苞無奈一笑,說道:“不多說了,汝若是信我,就小心,切勿大意,我總覺得陰平橋和玉壘關那裡不易過。”
這名副將既與泠苞交好,自然知道他的本事,點了點頭,說道:“我們乃是生死兄弟,我自然信你。”
這時龐義又催促出發,泠苞與這名副將應了一聲,立即率領本部跟隨出發。
大軍一路出發,午時左右已經到達陰平橋之前。這陰平橋,橫跨在兩座對峙的山頭之上,橋下就是萬丈深谷,人只要掉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的結局。而玉壘關則坐落於陰平橋頭,欲要過橋,就要過玉壘關。這裡完全就是一個險關要隘,與劍閣相比亦不遑多讓,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龐義率軍來到陰平橋的一邊,見到對面玉壘關全部動靜,隱約見到有寥寥數百殘兵在驚慌亂走,而玉壘關上則還是插著劉璋的大旗。龐義哈哈一笑,掃了一眼泠苞,說道:“既然怕死,你就率軍斷後吧。其餘眾將,隨本將過陰平橋,到玉壘關上再作歇息。”
龐義說完,當先率領大軍走入陰平橋中。泠苞沒有將龐義的諷刺放在心上,反而緊張地看著走在前面的龐義,並悄聲下令本部的弓箭手戒備。
當龐義率軍過了陰平橋中部的時候,忽然聽到玉壘關上鼓聲大作。
“咚咚咚……”
數千士卒忽然出現在玉壘關的關城之上,全部張弓搭箭,而玉壘關上的大旗此時已經換成了張繡的大旗,一個大大的徐字迎風飄揚,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關上的主將就是徐榮。
只見徐榮身穿甲胃,站在玉壘關上居高臨下俯視龐義,大笑道:“龐義,汝來遲一步了,陰平已為我家主公所有,弓箭手,放箭!”
“咻咻咻……”
數千弓箭手立即鬆開緊扣著利箭的手,利箭飛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箭雨向著陰平橋上的龐義大軍傾瀉而去。
“叮……當……”
“噗……”
“啊……我的手……”
“啊……我的眼睛啊……”
玉壘關上,徐榮清晰地聽到龐義所部軍隊的悲呼,受到箭雨的打擊,這些擠在一起的益州兵根本不能躲避,陰平橋下就是萬丈深淵,誰都知道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故此徐榮伏擊的這一輪箭雨令到龐義大軍死傷慘重。
後面的泠苞聽到鼓聲大作,失聲道:“不好。”之前那名與泠苞談話的副將見得眼前之事被泠苞所料中,背後冷汗連連,暗呼:“幸好聽了泠苞的說話,不然今日只怕命喪此地了。”
泠苞當機立斷,馬上高呼道:“快,鳴金收兵。弓箭手準備,如若敵軍出關追來,立即放箭阻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