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成公英再謀挖地道
兩個時辰之後，張繡中軍大營處堆積的巨石全部被霹靂車發射一空，而圍堵前營外的十餘座土山已經全數倒塌了，連帶著這十餘座土山之後有數座土山都被巨石撞得倒塌，萬餘西涼軍士卒被活埋在泥土之上，有些沒有被活埋而是留在表面的西涼軍士卒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紛紛都在呻吟呼喊。
而在霹靂車停止了拋擊巨石之後，前軍大營之中徐晃立即下令士卒們出營追殺逃跑的敵軍。前營之中計程車卒乃是兩萬白波降卒，這幾天他們受到來自土山之上的西涼軍無時無刻的箭雨襲擊，一口氣可謂憋在胸口無處發洩。
如今見得讓他們吃盡苦頭的土山在自家大營發射的巨石撞擊之下被撞得紛紛倒塌，立即高聲呼喊，發洩著他們連日來的苦悶。巨石發射完之後，接到徐晃大舉進攻的命令，這些士卒呼喝之下立即緊隨著徐晃出營，去追擊那些逃跑的敵軍，至於被活埋的和受傷的敵軍，則是不作理會，後面的張繡自然會派大軍處理。
徐晃率領大軍一直追擊，然而直到追到最臨近長安城，西涼軍剛開始築起的土山的時候，都沒有遇到大股的敵軍，有的只是普通的亂兵。徐晃並沒有讓士卒追出土山，而是直接下令士卒將土山毀掉。
整個夜裡，徐晃率兵在前面毀土山，而後面則不時傳出“轟轟轟”的巨響，卻是張繡讓士卒將之前發射的巨石收集，用霹靂車再次將巨石轟擊土山，直至天明，西涼軍花半個多月時間築起的五十餘座土山被毀去大半，剩下的只是孤零零地聳立在長安城與張繡大營之間，猶如孤島一般。相信幾日之後，這十餘座土山亦會消失不見。
明媚的陽光再次照射大地，在陽光之下，只見張繡大營之前土山被毀去，而黃色的泥土之中夾雜著數之不盡的屍首，若是翻開泥土，就可以看見裡面掩蓋著更多的屍首，可見昨夜一戰的慘烈程度。
天明之時，徐晃已經率領大軍回營，並讓士卒將一片狼藉的前營收拾好。整個前營遍地都插滿了利箭，徐晃讓人將完好無損或損壞較輕的利箭收集起來，以供大軍用度。此次以霹靂車毀土山之戰，除卻殺敗敵軍之外，收集到近二十萬根利箭也是意料之外的收穫，雖然西涼軍的箭支比較簡陋，但亦堪一戰之用。
……
張繡這邊霹靂車發射大破土山之後，長安城中，京兆尹府。
馬騰和韓遂黑著臉並坐在主位之上，下面跪著灰頭土臉的李堪和候選二人，馬超和龐德則站在一旁。
韓遂高聲喝問道：“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土山怎麼會忽然被毀？還有大軍，怎麼只剩下這千餘人回來了？”
李堪見到韓遂怒氣衝衝，只得硬著頭皮說道：“主公，此戰……此戰非我等之罪啊。”
韓遂怒哼一聲，說道：“非汝等之罪？你們於前線指揮作戰，如今土山被毀，大軍損失慘重，不是你們的罪是誰的罪？”
李堪說道：“主公，張繡新造一機關，可發巨石，這巨石一塊就有磨盤大小。這些巨石連續砸在土山的山腰，將原本就不結實的土山撞塌，大軍也是因為土山的坍塌才被活活埋在泥土之下而死。張繡這機關發巨石速度奇快無比，士卒們根本來不及走避，我們二人可是見機不對，立即逃跑才僥倖逃得性命，此戰實在非我二人之罪，請主公明鑑。”
彷彿印證李堪所說的話一般，長安城東面忽然傳來“轟轟轟……”數聲巨響，聲音越過長安城之前的無人地帶，傳入長安城內，使得城內所有人亦清晰可聞。聽得這般巨響，上至未及逃跑的公卿大臣，下至尋常百姓都嚇得驚懼不已。
馬騰聽得，皺眉說道：“可發巨石，莫不是拋石機？”
韓遂原本就是西涼名士，學識自然不差，聽得馬騰所言，皺眉說道：“壽成所言有些道理，然而據遂所知，拋石機並無如此巨大的威力，況且拋石機射程不遠，張繡若要毀我土山，必然要從前營佈置拋石機。李堪、候選，你二人可見那巨石從何處發射？”
李堪、候選對望一眼，同時說道：“回主公，是從張繡的中軍大營發射的。”
馬騰、韓遂聽得，疑惑不已。這時成公英出列說道：“主公，馬將軍。俊聞聽張繡境內有兩種新的農具，一曰翻車，一曰曲轅犁。而這兩種新農具的使用使得張繡境內的糧食產量比以前高了許多。聽聞兗州曹操、徐州劉備、荊州劉表還有江東的孫堅都已經在境內使用這兩種新農具，而河北的袁紹和淮南袁術亦準備在境內推行。而這兩種新農具都是張繡麾下一名曰馬均的人所造，可見這馬均乃是一巧匠。俊以為，莫不是這馬均對拋石機進行改良，才使得原本威力不大，射程甚近的拋石機威力和射程都增加。”
馬騰、韓遂聽得，一同點了點頭，馬騰說道：“公英所言有理。且不論這拋石機是何原因威力變得如此巨大。如今張繡有此拋石機在手，只怕土山之策再難有效。”
韓遂聽得，點了點頭，嘆道：“眼見就要成功，就是這拋石機將大半月的心血白費了，更令我軍損失不少。”
成公英拱手道：“此時俊之不察，未料到張繡竟有如此厲害之機關。幸好這次馬將軍和龐將軍見情勢不對當機立斷撤軍，不然此次大軍損失更大。”
韓遂聽得，點頭說道：“公英無須自責，汝亦不能料到張繡有如此厲害之機關。不過此次能保住護衛土山的大軍不致因土山倒塌而被活埋，使我大軍損失更大，孟起、令明當記一功。”
馬超、龐德一同叉手應道：“韓將軍謬讚。”
韓遂含笑朝馬超、龐德二人點了點頭，繼而將目光轉向李堪、候選二人，罵道：“此戰雖全非你二人指揮不力之罪，然而棄大軍私自逃脫之罪不可饒恕，本將就罰汝二人杖責五十，以示懲戒。”
二人聽得要杖責五十，眼中就閃過一陣懼怕。這時馬騰出聲勸道：“文約，如今軍中缺大將，若對二人杖責五十，只怕無一月不能下榻作戰。不若且杖責十下，以示懲戒。其餘四十暫且記下。”
韓遂聽完，點了點頭，說道：“如此亦好。”
李堪、候選聽得，一同拜道：“謝主公、謝馬將軍。”
賞功罰過之後，韓遂問成公英道：“如今既知張繡有如此厲害的機關，如若其用之攻城，只怕我軍難以抗衡。本將以為當務之急必先將此機關毀去，不能被張繡用之以攻城以及進攻城下的兩處大營，不知公英可有良策？”
成公英聽得，讚道：“主公目光如炬，立即就看出張繡對我軍威脅最大之物。不過早前探子來報張繡有大軍增援，只怕如今張繡大營兵力不下十萬。而這拋石機對張繡重要無比，其必會放置於中軍加以保護，如若我軍強行攻營實難講其毀掉，為今之計，只有挖地道。以地道直通張繡中軍，一可毀拋石機，二或可將張繡中軍大營攪亂，為我軍制造破敵之機。”
馬騰聽得，擊掌讚道：“公英所言有理，如今張繡大營之前的土山雖然被毀，然還有大量泥土，這都可為我軍挖地道作掩護。”
韓遂聽得，說道：“壽成所言有理，如此就按公英之計行事。李堪、候選，如今本將給汝二人將功贖罪的機會，領罰之後就指揮三千士卒挖掘地道，直通張繡中軍大營。如若建功，記下那四十下杖責可免去，更有重賞。”
二人聽得，感激道：“謝主公。”
……
傍晚，張繡大營大帳之中，張繡以及眾人一同擺宴慶祝。
張繡笑著對已經來到大營的馬均說道：“此戰能大破敵軍，德衡當記首功，今日無酒，就以茶代酒，先飲一杯。”
馬均不敢推脫，拿起長案之上的小瓷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對張繡說道：“以霹靂車破土山乃是主公所謀，均只是奉命行事，主公謬讚了。”
張繡笑道：“德衡何須謙虛。”之後又拿起已經被親衛裝滿茶水的小杯，向著賈詡、法正、徐晃三人說道：“文和、孝直獻謀，公明誘敵成功，使得我軍戰果擴大，應記一大功，且飲一杯。”
三人知道張繡不喜推脫，都拿起長案上的小瓷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之後張繡又再拿起小杯，對胡車兒、周倉說道：“胡車兒、周倉率領盤古力士使用霹靂車，使得霹靂車威力大增，應記一功。”
胡車兒撓了撓頭，說道：“俺啥也不懂，就是力氣大，主公讓俺咋就咋。”說完拿起小杯將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小聲嘀咕道：“這茶怎麼也沒有酒好，而且杯子還這麼小，就算用那茶壺亦不夠俺一口。”
胡車兒的小聲嘀咕就如普通人說話一般大聲，帳中眾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周倉一拍胡車兒肩膀，咧嘴笑道：“老胡果然是俺老周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