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子豪帶了一干荷槍實彈的人馬氣勢洶洶地回到邱府,然後兩步一崗把邱府緊緊地圍了起來。
“怎麼這麼大陣勢,對付豬扒皮需要如此興師動眾嗎?”邱廣義嘴上如此說道,但內心仍然很高興,為自己的兒子感到自豪,“子豪啊,為父當初費盡心思把你送進*政要部門,如今邱家有難,你能挺身而出,沒有辜負父親的期盼啊。”
邱子豪趾高氣揚地說:“爹,您跟孩兒還客套什麼,這是兒子該做的,如果您覺得人手不夠,那兒子去打個電話,再調配一些人馬過來,這一次,就是弄不死豬扒皮,也得讓他掉層皮。”
“子豪啊,萬萬不可小覷朱大海,這個人不簡單啊,搶了不少地盤,吞併了好幾個實力不夠強的幫派,可是他順義幫的實力大增啊,為父不久前和青木談起朱大海,青木好像有意向跟他合作啊。”邱廣義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有些傷感,“這些日本人是見風使舵的高手,看誰實力強就想喝誰的奶,為父不怕順義幫,只是擔心日本人插手我們跟順義幫的恩怨啊。”
邱子豪皺著眉頭說:“爹,這話是青木親口對您說的?”
“他也就表示了這個意思,希望我和順義幫不要鬧得太僵,不過打死朱義之事,確實是個誤會,青木那邊……”邱廣義言語之間失去了銳氣,面對日本人,他就有些萎縮了。
邱子豪沉吟了片刻,說:“爹,這事您就不要擔心了,青木那邊我去跟他談。”
“你?你跟他談什麼?你可不要惹火燒身啊,你身份特殊,千萬不能被人抓住了把柄。”
“放心吧爹,您就安心在家等訊息,我馬上去找青木。”
“子豪,且慢且慢,此事萬萬不可操之過急啊。”
“此事還能不急嗎?都火燒眉毛了。爹,您現在不僅是邱家幫的當家,更是漢口商會的會長,您是有顏面的人物,一些雜事的更不方便出面,所以您不能輕易露面,聽我的,在家裡等我的訊息,這一次,我們要讓朱大海死無葬身之地。”邱子豪信誓旦旦的說,邱廣義見他如此有信心,也只好由他去了。
邱子豪第一時間趕到了青木府邸,青木看到他的時候大感意外,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然後把他讓進了密室,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兩隻大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邱子豪回去之後,對邱廣義說已經和青木達成交易,青木不會再支援順義幫。
邱廣義非常吃驚,不明白兒子到底是怎麼和青木談判的,邱子豪笑著說:“爹,孩兒具體如何跟青木談判的,這您暫時就不要管了,總之從今以後您可以安心對付順義幫,如果有需要的話,青木還可以出手相幫。”
“哎呀,子豪,你剛出去區區半個時辰就幫為父解決了如此大的心病,看來爹不止是培養了一個兒子,更是培養了一個虎子啊。”邱廣義大感意外的同時,言語之間洋溢著無比興奮的表情。
邱子豪環視了一眼自己帶來的人,大聲說:“所有人都聽著,從今日開始,你們必須寸步不離,本少爺絕不允許有半隻蚊子飛進去,要是有半點差錯,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所有人異口同聲,邱廣義自豪的連連點頭,說:“子豪啊,你安排得如此周到,為父即可高枕無憂了。”
邱子豪冷笑道:“爹,現在正是大好時機,有了日本人的幫忙,我們邱家幫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
“好,那就從順義幫開始動刀。”邱廣義渾濁的眼裡閃爍著強烈的慾望,其實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年輕的時候就想成為大武漢的龍頭大哥,可是一直未能如願,沒想到日本人一來,很多人遭殃,自己卻因禍得福,所以他開心的大笑起來:“子豪啊,這是你送給為父六十大壽最好的禮物。”
“爹,這是子豪該做的,雖然子豪不是您親生,但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子豪銘記於心,如此大恩大德,豈能不報?”
“老爺,少爺,你們聊什麼聊得如此開心?”柳紅突然腆著肚子走了過來,她早上起床就一直沒出門,此時一看這陣勢,頓時誇張地叫了起來,“老爺,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大排場?”但突然又一驚一乍地說,“哦,我明白了,老爺六十大壽,文傑這是擔心老爺的安危,所以特意增設的這些護院呢,老爺,您看少爺多有孝心。”
邱廣義爽朗地大笑起來,細心的對柳紅說:“外面風大,又吵鬧,彆著涼了,快進去吧。”
“老爺,我都在房裡呆一天了,就出來透透氣。”柳紅在邱廣義面前撒嬌,邱廣義忙不迭的安慰她:“好,好,出來透透氣也好,聽話,玩會兒就進屋去躺著。”
“是,老爺,柳紅知道了!”柳紅嗲聲嗲氣,邱子豪藉故走開了,在外面巡視了一番,不知怎麼突然就想起了楚文傑,於是隻身來到白喜堂,楚望廷非常驚喜,欣喜地迎了上去:“邱少爺來了,稀客、稀客,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啊。”
邱子豪客氣地說:“楚老爺還未打烊嗎,子豪今日無事,出來隨便轉轉,沒想到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白喜堂,所以借道過來看看。”
“好,好,邱少爺有心了。”
邱子豪又問:“怎麼沒見文傑?”
“哦,文傑在房裡呢,我這就去叫他。”楚望廷話音剛落,楚文傑推門而出,同時說:“邱少爺公務纏身,今日怎麼會有空閒來白喜堂?”
“閒來無事,難道來看看文傑兄也不行嗎?”邱子豪開起了玩笑,楚文傑笑道:“當然行,我還說哪天親自去拜訪你,以感謝救命之恩呢。”
“哪裡話,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客套話。”邱子豪說,又問,“文傑兄剛才無事了吧?”
“我一向都很清閒,除了偶爾幫父親打理店裡的生意也別無他事,邱少爺有事請講。”
“也沒什麼事,就想約你一起出去走走。”
楚文傑一愣,看了父親一眼。楚望廷說:“邱少爺有請,盛情難卻,你就陪邱少爺出去走走吧。”
兩人一起走出白喜堂的時候,夜色已經悄然降臨。
“邱少爺,你找我出來不僅僅是為了陪你走走吧?”楚文傑百無聊賴地問道,邱子豪笑著:“咱們兄弟好些日子沒單獨在一起聊過了,難道文傑兄認為我今日來找你,還真有什麼事不成?”
楚文傑心裡有數,心不在焉地說:“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以為像邱少爺這樣的大忙人,哪裡會無聊得找我這樣的人閒逛。”
“這哪裡是無聊,你可別跟我說這些無聊的話啊。”邱子豪突然一把攬住楚文傑的肩膀,楚文傑沒適應過來,當即一驚,尷尬地說:“天已經黑了,邱少爺打算帶我去什麼地方?”
“文傑兄,你能不能老是邱少爺前邱少爺後的叫,叫我子豪行嗎?”
“行,那就叫子豪兄吧。”楚文傑的目光突然落在賣糖葫蘆的老人身上,在心裡偷偷的笑了起來,誰知邱子豪突然說:“這個時間確實還沒地方去,好久沒看戲了,要不一起看戲去?”
楚文傑根本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主意,一時沒明白他的用意,詫異地問:“你真的想去?”
“當然,這其實也是我今日來找你的原因。”
楚文傑推辭不過,也無法拒絕,只好和他一起前往,在路上,故意問起挾持者的情況,邱子豪說:“其實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那個挾持你的人啊,是共產黨,本來想抓活的,沒想到挾持了人質,而且剛巧又是你,所以就乾脆殺掉算了,免得他又亂咬人。”
“幸好你們及時趕到,要不然可能死的那個人就是我了,現在一想起來就害怕。”楚文傑喃喃地說,沉吟了一下,又問:“他到底是幹什麼被你們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