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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上龍床-----第29章 龍彌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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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龍彌定情

這樣冷冽的殺氣,這樣不論處於任何環境也不會變化的蠻橫氣質是如此的熟悉,軒轅彌幾乎要當即認為面前的這個女人是紫藤,但是,他的紫藤明明是跛腳的,這個女人卻行動自如,這就是最大的疑點。再加上這些人詭異的舉動,和倒在地上的莫不群的屍體,軒轅彌又產生了一絲疑惑。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這個女人的胸太平了。他雖然沒有好好地親手拿捏過他笑妃的柔軟,但是他可以肯定:她的胸絕對不至於平到這種程度。

軒轅彌不知道的是:為了配合先前莫不群所說的她是太監的說法,紫藤已經用布條將胸纏住了。

身形如鬼魅般地連閃,紫藤勢若瘋虎地向芙蓉公子展開了攻擊,她用到的是東瀛之流的刺客匕法,每一招都毫無花俏,盡指他身體上各個要害部位。

“你做什麼?”雖然身懷絕技,但紫藤現在可是大家的保命餑餑,芙蓉公子光捱打不能還手,縱著分水刺不斷格擋,險象環生。

雪山派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有默契地沒有出手幫忙。方才附和芙蓉公子,不過是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對於這個隨意就殺了自己掌門的外派,他們的心中有著本能的牴觸。本想要上前幫忙的黃益瞥見同門那冰冷的眼神,也訕訕地收回了手中的朴刀。

“你們這些人,竟然都見死不救!”眼看自己已經被紫藤逼到了懸崖邊緣避無可避,芙蓉公子不由得怒向膽邊生,“我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咱們一個也別想跑出去……”

這樣的威脅絕對有效果。他的話音未落,七八道刀風掌影,就立刻向那個方向湧了過去,只是,攻擊的物件不是紫藤,而是他。

雪山派的人在這一刻出奇地默契。白駝山在西姥大雪山中雖然不算是稱霸一方,但好歹也是名門大派,要是讓這芙蓉公子安然從這裡離開,再想要報掌門之仇,便是要與整個白駝山作對,倒不如現在趁亂收拾了他乾淨。

剛暗算了別人,反過頭來立刻被他人暗算,芙蓉公子怎麼也沒有料到情況會發生這樣的轉折,想要拉紫藤一起下水,卻在眾高手的攻擊下有心無力,只帶著不甘的眼神,墜下了懸崖的邊緣。

解決了芙蓉公子,紫藤帶著渾身的殺氣,冷冷的轉過頭來。

離得近的雪山派眾高手們,紛紛後退了一步,心虛的低下頭去,同時暗自戒備著。

環顧了一圈,紫藤終究是嘆了口氣,收起了手中的匕首,走上前去擺正了莫不群的屍體。

這些雪山派的門徒雖然可惡,到緊要關頭卻還是變相幫助了自己,為他們的掌門報了仇。而且,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與這幾人為敵,恐怕會先一步被他們放倒。

事到如今,也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一手揭開面紗,再一把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紫藤平靜地嘆了口氣,仰起頭來,“是我。”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比風聲還大的抽冷氣的聲音。

耶律基和耶律紅嘴巴張的足以塞下整個雞蛋,他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在軍營中經過了徹夜的排查都沒有找出來的杜紫藤,會混在外援的高手中,正如那天尊所說,就在他們的陣營內。

雪山派的眾人也迷糊了。莫不群身為掌門,從不說謊,面前這人明明是個女子,他為什麼要說她是太監?

段真純的眼中則是亮起了欣喜的光芒,只可惜,紫藤的眼神並沒有瞧向他,而是定定的與烏雅馬背上的軒轅彌對視。

一點一滴的情愫從軒轅彌俊雅如玉的面龐上化開,極其微妙地,匯聚到他的眼神中,深深地隱沒了下去。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緊握著韁繩的手指有些發白,但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麼變化。

對他的反應,紫藤很困擾,但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努力昂起頭,不屈地與他對視。

“你……找的我好苦!”軒轅彌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因為過度的壓抑而有些沙啞。

為什麼要找我?是要來殺我嗎?還是那凌霄塔的天尊,又說了什麼與我有關的壞話?這些問題,紫藤很想一股腦兒地丟給軒轅彌,但是,她的嘴脣只是微微張了一張,脖頸上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比呼嘯的北風還要冰冷的寒意。

“都別動,退後,否則我殺了她!”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紫藤根本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個趁自己心亂而一舉挾持了自己的傢伙是誰。

瘋狼!

毫無疑問,瘋狼的匿蹤之術,相比起受過現代專業訓練的自己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自己根本就將他忘在了腦後,可卻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一直跟著自己,並且沒有被所有人注意到。

“放開她!”軒轅彌的面色終於有了變化,張口喊了出來。

“別以為我像是他們那些笨蛋,會相信你的話。”瘋狼喋喋地怪笑了一聲,眼神中滿是跳躍的冷光,“你們這些君王的出爾反爾,我算是受夠了!想要她活命的話,就給我準備一匹千里馬,和百萬的銀票!”

這傢伙把自己當成是搖錢樹了?!紫藤不由得一陣好氣又好笑。他這麼做,倒是一舉兩得,既有機會趁亂殺死自己為他的兄弟們報仇,又能夠逃出生天,得到安撫他兄弟家屬的錢財。可是,紫藤是不習慣於受脅迫的,若不是瘋狼警覺性太高,刀鋒一直緊貼著自己的面板,她絕對會鋌而走險地反抗一下。

原以為軒轅彌會像從前那樣,帶著冰冷而戲謔的微笑,將瘋狼的舉動當成是一個笑話。可他卻只是猶豫了一下,就向後揮了揮手,“去給他牽匹好馬來。”

“行軍打仗,帶不了那麼多銀票,朕先將這玫瑰比目佩給你,也抵得那些價值。”隨即,軒轅彌解下腰間的一塊通體碧綠的翡翠掛件,向瘋狼拋來。

“聖上!”小德子連忙出聲阻止,“這可是皇后娘娘送與您的定情信物……”

“那個賤人,還提她作甚?!”一提到慕容嫣,軒轅彌的神色變得扭曲起來,“看不出她乖巧的樣子,心腸會那麼狠毒,若不是她,朕怎麼會以為紫藤已經死了,還讓凶手逍遙法外?”

小德子不說話了,只是饒有深意地看了紫藤一眼,目光中有牴觸、戒備,和濃濃的厭惡。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紫藤百思不得其解。

接了玉佩的瘋狼瞧了瞧成色,將它揣進懷中,又搖了搖頭,“這種東西就算是拿去賣也沒人敢買,空留著一座寶山啃不動又有什麼用?”

“得寸進尺!”軒轅彌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他堂堂一國之君,什麼時候對一個小兵低聲下氣過?給了他價值萬金的寶物竟然還不知足,可是在戰場上讓他到哪裡去找百萬的銀票?

眼見軒轅彌吃癟,初入戰場的段真純跳了出來,高聲喝道:“敢對我北漢國君不敬!看我的隔山打牛!”

這一掌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道,也看不出一絲內力外洩,如果沒有段真純那一聲喊,就算是謹慎如瘋狼,也不會想到那是驚天動地的一招。

只可惜,這樣名字的招數,就算是沒見過,聽也能聽出來是什麼意思。瘋狼目光一凝,手下一緊,在紫藤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血口。

“別……別動手。”情急之下,段真純連忙又發出一道掌風,將先前的掌力打偏,灰溜溜地退了回去,被莫安年在頭頂上敲了個火辣辣的爆慄,“笨蛋,告訴你多少遍要把這個毛病改過來,怎麼還是會把招數的名字喊出來!”

“習慣了,不是故意的。”段真純苦笑著撓了撓頭,望向紫藤的目光中包含了一絲歉疚。

“放了她,我著人帶你去最近的通兌錢莊取銀票。”軒轅彌再一次退讓。

“這還差不多。”瘋狼一笑,在紫藤的耳邊撥出一口熱氣,“不過,放了她,那得等我安全了之後。在那之前,我不介意幫你看著這個美人兒。”

“軍醫!軍醫在哪裡?”一邊的耶律紅哭叫起來。經過了這一番動盪,耶律基的傷口血勢依舊奔流不止,嘴脣已然泛出了青色。

在這樣百萬亂軍征戰的局面下,別說是軍醫,就連金瘡藥恐怕都找不到。軒轅彌的身邊倒是跟了個御醫,但是沒有軒轅彌的命令,他決計不會對一個危險的敵人出手救助。

很顯然,對於這樣沒有什麼利用價值的敗軍之將,軒轅彌也沒有那份心思。

就在這時,每個人都能感覺到,腳下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顫。

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只是短短的數分秒鐘,竟然大到了就像是在眾人耳邊迴響一般。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久居平原上的北漢人,還在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熟悉西姥大雪山的幾個雪山派高手,瞥見一旁雪峰上的異狀,紛紛大驚失色,“不好了,雪崩了,快逃!”

雖說是在喊,但他們腿腳卻不敢移動分毫,對面的北漢陣營中那一彎彎閃著寒光的弩弓,比雪崩更容易要人性命。

久居內陸的北漢人哪裡見過雪崩的場面?對於這樣的預兆,他們還愣在當地,甚至連金刀隨侍們都面帶疑惑地左右張望著,吃不準發生了什麼變故。

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側的雪峰頂上,翻落下不易察覺的一道熾白雪線,紫藤的心中不由警鈴大作。

這些北漢人,包括瘋狼都不知道雪崩的危險,但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紫藤可是一清二楚。從前在尋覓一塊九世班禪的活佛舍利時,她就曾單身潛入過喜馬拉雅山一帶,在那兒遭受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大雪崩,九死一生才逃回了性命。

“雪崩來了,快逃!”她出聲尖叫道。

但是,仍舊茫然中的北漢人誰也沒有移動腳步,挾持著她的瘋狼怕她逃跑,反而更緊了緊手中的利刃。

震顫的感覺,更明顯了,那些坐騎的馬兒比人類更能察覺到危險的來臨,此時已在不安地打著響鼻,想要揚蹄奔逃。

“你們先過來!”軒轅彌也覺察到了不安,不過他更掛心的,是紫藤的安危。

“先把馬給我!”瘋狼絲毫不讓,對他而言,一步的疏忽都有可能導致自己命喪當場。

軒轅彌一咬牙,竟自翻身下馬,將手中烏雅馬的韁繩搭在馬背上,一揮馬鞭抽上它的後臀。

“聖上……”小德子以及一干侍衛們大驚失色。

可那隻得了自由的烏雅馬,卻不乖乖地聽從命令列事,而是驚恐地打了個響鼻,揚開四蹄,撒丫子飛奔著跑遠了。

這麼一來,軒轅彌和瘋狼都有些傻眼了。

“快離開這兒!”紫藤再一次尖叫。照那雪崩的方向看來,這一片山崖以及山谷是它的必經之地,唯一的生路就是這片斷崖對面的山口,那裡有山巒的天然屏障阻擋,是雪崩無法肆虐到的安全地帶。

紫藤眼中的關切,是對著山口處出現的包舒儒。不會騎馬的包舒儒這會兒才在侍衛的保護下跌跌撞撞地找到這兒,卻剛好趕上了雪崩的大場面。

然而,不知道包舒儒到來的軒轅彌,眼中卻閃過一絲感動。

就是這麼幾個猶豫耽擱的功夫,大自然已經挾著天地之威,給予了這些愚昧的人類最直接的懲罰。

當大家看見滾滾的雪流像是傾瀉的山洪一樣,以快逾奔馬的速度從一旁的雪峰上賓士下來時,再也沒有人能保持鎮靜。

離得近了,那轟隆隆的聲音好像炸雷一樣在眾人耳中迴盪,高喊聲,馬嘶聲,因為他人的阻擋而被減緩了速度的咒罵聲,統統被湮沒在這場瞬息即至的雪暴中。

趁著瘋狼一愣神的功夫,紫藤糅身欺進他的懷中,伸肘在他的腰側的麻筋上一頂一撞,她輕鬆擺脫了他的掌握,重獲了自由。

這個時候,再向山口那邊跑,顯然是來不及了。紫藤的眼神,落上了斷崖一側山壁上突出的一棵孤樹。

見紫藤不往自己的方向跑,軒轅彌心急如焚地便想要衝過去,但剛跑了沒兩步,就讓小德子一把拽住,施展了輕功飛回了山口,“聖上還望小心龍體!聖上身系天下百姓,龍體安康,才是社稷之福……”

“閉嘴!”這會兒軒轅彌哪有功夫聽他廢話?直到眼看著紫藤像只靈活的猿猴一般,攀上了那棵孤樹時,他懸在嗓子眼裡的心才落了下來,輕舒了一口大氣。

那些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送入北漢人虎口的雪山派高手們,一見紫藤的做法,紛紛醒悟過來,個個施展了輕功,如脫韁的野馬一樣奔向那棵孤樹。

頓時,那一棵樹上,掛上了七八隻累累的“碩果”。

“那些傢伙,剛才真應該殺了他們!”軒轅彌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他有些擔心那看起來並不粗的樹會不會因為不堪重負而斷掉。

在地上緊抱著耶律基的耶律紅,面對著滾滾而來的雪潮,眼中閃過了絕望的光芒。

眼神一暗,她揚起手中的腰刀,使出全身的內力射向那棵掛滿了人的孤樹。

就算是要死,她也一定要拉上幾個人墊背!

與她一樣想法的,還有被紫藤暗算,全身發麻了幾秒鐘才緩過神兒來的瘋狼。

兩柄刀一前一後,帶著尖銳的呼哨聲,射向那雪崩中唯一的“方舟”。

掛在樹上的眾人紛紛拿武器去擋,卻忘了身下的“底座”根本不是那麼紮實。

“喀嚓”一聲,在雪崩席捲過的前一秒,那棵孤樹終於發出了絕望的悲鳴,帶著一樹的“果實”墜落進沉沉的深淵。

“紫藤!”同時發出驚呼聲的,除了軒轅彌,還有包舒儒。

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但是在下一秒鐘又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兩個心有牽掛的男人愕然發現:滿樹的“人果”裡,只有紫藤一個,雙腳合攏,像只蝙蝠一樣倒掛在那棵孤樹沒有完全斷去的樹根上,在凜冽的山風中搖搖晃晃。

呼嘯而過的冰雪巨流激盪起飛濺的雪粒,擂出萬馬奔騰般的聲響,霧氣一樣的雪沙撲在人臉上,打得生疼。小德子護著軒轅彌,不斷地扯著他後退,一旁也有侍衛拉著拼命掙扎的包舒儒,不讓他衝上前去送死。

“為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雪崩?!”好容易才找到日夜出現在他夢中的人兒,相隔不過百米的距離,卻被這天降的災禍生生的分隔開來,軒轅彌只覺得心臟緊揪,一股似曾相識的危機感再次出現在他的心頭。

多少次?有多少次,她都是以死亡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每一次,都是以她生命終結,畫上了自己失去她的句號。這一次次的沉澱,不僅積攢起他心中的倔強與狠勁,更讓軒轅彌感受到了一種渴望,即使是在爭奪權勢中,也不曾出現過的,發自於內心的渴望。

有時候,軒轅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虐待狂!滿皇宮等著他去臨幸的美人嬌娃不知有多少,他也嘗試著以這樣的理由去說服自己,但是得到的結果,卻是更為思念那個始終冷臉對著自己,甚至給自己帶來一次又一次麻煩與災禍的清麗女子。

他是那樣思念於她,以至於這兩個月來,他只去君憐齋,或者是皇后慕容嫣那兒留宿,因為這兩個地方,有她睡過的床,只有呼吸著空氣中可能殘留的她的味道,他才能夠安然進入夢鄉與她相會。

甚至有一度,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她的魂靈纏上了。他有想過請道士來降伏她的魂靈,但是這個念頭很快就被自己否決了,一想到未來有可能再也不會夢見她,他的心中就沒來由的發慌。

不過,這樣的日子,結束於那天深夜。

他做了噩夢,夢見紫藤全身被燒得焦黑,只圓睜著那雙清澈的黝黑的眼睛,哀傷地望著他,口中叫道:“為我報仇!你為什麼還不為我報仇啊?”

他在恐懼中有些汗然,南偏殿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除了殘燼與屍骸,根本沒有留下一點兒縱火的線索,這讓他從何查起?

“你根本就把我忘了,根本就不想再記得我了,對不對?”紫藤搖身一變,又變成了原來的模樣,靠在他懷中,仰起臉來,嘴角邊泌出一條條的血絲,“你是看我快好了,怕我影響到你的社稷,所以故意放火燒死我的,對不對?”

“不是這樣!”軒轅彌連忙否定道。

“可是在你心裡是這樣想的,就算我沒有被燒死,你在碰過我之後,也不會讓我活下來!”紫藤用手指點著他的胸脯,一雙杏眼裡滿是悲傷,“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根本就不會愛任何人!總是想著掠奪和佔有,但實際上對你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最重要的?軒轅彌啞然了。一直以來,他只知道:只有奪得了權勢,才能不被欺辱,才能高高地站在萬人之上。可是,在奪取了北漢的江山之後,他的目標就變成了一統西姥與南齊,但是,在統一了那兩個國家之後呢?

如果真有那一天,連一個能夠同歡樂的人都沒有啊!

愛他的人多得是,軒轅彌已經不會去注意,也懶得去注意了。不知不覺之間,紫藤已經變成了在他夢中和心中出現最多的人物,這也許……就是愛吧?

在完成那一切之前,這個人已經死了!

察覺到這一點,軒轅彌懷中的紫藤化作了點點的光暈消散了,他徒勞地四處抓著,想要撈回一些她的痕跡,抓在手中的,卻只有冰冷的空氣而已。

從這樣的夢中自醒,軒轅彌猛地抬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邊的慕容嫣,潔白的小臉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著淡淡的柔光,她的面頰上還掛著兩行淚珠,嘴裡喃喃著:“紫藤……紫藤姐姐……”

軒轅彌心中一軟,俯身下去,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珠。

然而,從慕容嫣口中溢位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遭雷擊。

“紫藤姐姐……原諒我,是我害死了你……我只是想要彌哥哥的愛……”

眼中的驚愕逐漸轉化為怒火,軒轅彌在聽清了這兩句的同時,伸手掐住慕容嫣的脖子,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將她摜在地上,“說,你都幹了些什麼?!”

外間的宮人聽到動靜都趕了進來,看到了這樣的情形,和還未從迷濛中清醒過來的慕容嫣一樣,被嚇呆了。

有了慕容嫣的口供,縱火的凶手很快被查了出來。

軒轅彌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以為還算是平靜的後宮,竟然會在私底下混亂成這般模樣!

議事大殿偏殿失火,宮妃被燒死,皇后包庇,縱火犯竟然是上官德妃!

依法查處了上官德妃和一眾的幫凶們,軒轅彌本要將慕容嫣也處死,但是經不住群臣與琦玉太后的規勸,還是將她打入了冷宮,與畢賢妃作伴。

會做這樣的決定,其實也很出軒轅彌自己的意料。

一直以來,他都是以國事為重的,包括立他先前甚至有些厭惡的慕容嫣為後,包括從前種種的隱忍,包括對琦玉太后的禮讓與縱容……

可是,有了杜紫藤之後,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廢后,處死上官德妃,這樣的事在從前的他看來,別說是做了,連想一想都是不可能的。

然而,真正由著自己的心情,按照好惡的判斷來做事,那種暢快感,卻是他二十多年來從未體會到的。

本以為事情到這時已經告一段落。雖然還懷著對紫藤的思念與眷戀,但是他已經查到了凶手,並懲處了她,心中的愧疚也就不像從前那般深刻了。

可是,就在這樣的時候,包舒儒失蹤了。

包舒儒的右相位置,是凌霄塔上的天尊所傳下來的楬子上特地指示的。紫藤已死,二人之間沒有了矛盾的衝突點,軒轅彌索性也就按著天尊的吩咐,將這個位置指給了與他貌合神離的包舒儒。

聽聞他的母親李莫愁已經開始籌備他與表妹包龍星的婚事,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身為新郎官的包舒儒,竟然消失了!

軒轅彌覺察到了一絲不對。

就在前一天,包舒儒還很正常的與權臣一起進宮,與他討論政事,態度雖不像以往那般熱烈,卻也勉強算是盡忠職守,兢兢業業,只是眼神像是一潭死水般不起波瀾。

只是相隔一夜的功夫,他就消失了,不,確切的來說,是離家出走了。

為了避免母親擔心,他修書一封,表達了自己不會娶包龍星的心願,還說要從此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如果是他的母親李莫愁這麼說,軒轅彌可能會相信,可是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包舒儒身上!

他從小接受的就是他父親最正統的為官教育,心懷天下,憂慮百姓。除了紫藤,軒轅彌還沒有見過他為誰而動過怒,發過狂,若是他不想娶包龍星,大不了以死相逼,他母親也不能拿他奈何,又何必到出走這麼誇張?

盤查了包舒儒在前一天見過的官員宮女,卻沒有找到什麼線索。懷著心中那一絲忐忑,軒轅彌找到了自己的母親琦玉太后。

自從被紫藤紓解之後,二人之間的關係,也多多少少恢復到了有大半的溫情在裡面。聽到兒子的心事,琦玉太后微微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玥兒失蹤了。”

“什麼時候?”

“南偏殿失火當天。”

就這麼一句話,一切豁然開朗。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但是軒轅彌的心已然開始歡呼,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喜悅過,就算是將從小討厭的哥哥踏在腳下,就算是奪得了北漢的江山,他也從來沒有感受到如此由衷的興奮。

繼續嘆了口氣,琦玉太后的眼中是滿滿的憂慮,“站在一國太后的角度,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我也不想讓你再和她有什麼牽扯,但是,你比娘幸福,至少,你找到了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去凌霄塔裡問一問吧。”

他知道琦玉太后做這個決定是多麼的艱難,這一句話,很有可能會斷送她兒子的萬里江山,斷送她作為一國太后的無邊殊榮,與安逸的生活。

他的眼眶溼潤了,這一次,他沒有叫母后,而是溫柔而親切地呼喚了一聲:“娘!”

凌霄塔之行並不順利,等了三天三夜,天尊才終於打開了塔門請他進去,見到他的一句話就是:“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回答:“是。”

“只需要靜靜地等待,有包舒儒在的地方,就會出現杜紫藤。到那個時候,你再過來,我會仔細地幫你卜上一卦。”說完這句話,天尊就讓手下的童子帶他離開。

他想:他已經做了決定了。雖然不知道這決定是對是錯,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但是,這讓他重新找回了當年對他人的親近與信任感。那個背叛了他的宮女給他留下的陰影,終於在這一刻被紫藤所驅散。他想要找到她,帶她回上京去,好好地寵愛她,用全力為她沖淡身上的黴運。

凌霄塔裡的天尊說的很清楚,紫藤之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沒死,不過是她的命硬,如果她心中出現了軟弱的念頭,那麼那黴玉的黴運,就會立刻置她於死地。

他不要她死!

他下了那樣的懸賞,四處搜尋包舒儒的下落,終於在雁門關那兒得到了資訊。而天尊給他的答案就是紫藤在西姥軍的陣營裡。

帶著不解的疑問與滿腔的熱情,他來了,現在,卻是這樣的情形。

一旁的段真純面色紅得像猴屁股,在他身邊的莫安年拼命掐他的胳膊,在他耳邊沉聲囑咐道:“不許說那雪崩可能是你剛才那一掌引起的,看聖上現在的臉色,砍了你都是輕的!”

滾滾的積雪像是奔騰不休的江河,讓軒轅彌在漫長的等待中心焦。在這樣的天地威勢之下,他身為一國之君,卻連對心愛的人伸出援手都不能辦到,紫藤的黴運像是一塊巨石,壓得他心頭沉甸甸的。

腳下如同地震般的晃動終於告一段落,雪流漸漸地慢了,停了,軒轅彌和包舒儒一馬當先,在齊腰深的雪堆裡艱難前行著,撲扇著還未完全落下的雪霧,拼命地睜著眼向那棵孤樹的方向望去。

風雪漸消,一個孤零零的人影,還倒掛在那棵樹上,聽見他們的呼喚,抬起頭來,吐掉滿口的風雪,咧嘴一笑。

然後,她便隨著那棵孤樹上方突然鬆脫的整個崖壁,直挺挺地墜落了下去。

3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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