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水花四濺。
楊延昭在一時間內蹲下身去,扒住桶壁,臉紅的好像他先前穿過的那身衣服一樣。
“你……你看什麼?”他喊的有些底氣不足。
紫藤並沒有答話,只是一雙美眸中溢位了一絲絲迷亂。朗逸所下的**合歡散,雖然絕大部分已經消散到了空氣中,但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飄進了紫藤的鼻端。
那合歡散本是專對女子而研製,這期間在楊延昭房內來來回回的,卻也只有紫藤這一個女子。
雖然隔著一層桶壁,但楊延昭卻覺得自己在紫藤火辣辣的目光下,好像不著寸縷一樣窘迫。
“不許……看,把眼睛閉上!”
楊延昭的這句話對紫藤來說毫無效用,倒是門外的守衛輕輕問了一聲:“將軍,沒事吧?”
“沒事!”這一聲將軍,倒是喚回了楊延昭的神智。對啊!他是將軍!自古以來,將軍都是縱橫沙場、披荊斬棘的,怎麼可以在一個女人的目光裡敗下陣來?
不過,那女人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對勁。
匆匆地擦了兩把,楊延昭拽過一旁雪白的裡衣套在身上,一甩溼淋淋的黑髮,步出了木桶。
燈影疏離,一滴滴晶瑩的水珠順著他未乾的溼發,一點一點將白衣化成半透明的形態。微卷的髮絲將楊延昭眉宇間的煞氣沖淡,反襯出屬於他這個年齡特有的青春的性感。
“不要……過來!”紫藤眼中的迷惘變成了掙扎,死死的咬住下脣,她從喉嚨裡溢位一絲呻吟。
“你說什麼?”紫藤的聲音比蚊吶還小,反而吸引著楊延昭進一步向她靠近。
溫熱的呼吸噴吐在髮間,讓紫藤臉上的嫣紅更盛。楊延昭這才覺察出一絲不對,猛然抄起紫藤,他將她整個兒浸入水已溫涼的木桶中。
周身一冷,神智有些恍惚的紫藤猛然清醒過來。她想要站起來,無奈身上緊綁的繩索卻限制住了她的行動。猛一發力,她立刻以仰面朝天的姿勢再次倒了下去。
桶裡的水爭先恐後地向她口鼻湧來。
兩隻有力的臂膀,在她將要嗆水之際,將她從木桶中撈起。
蛇皮的衣裙由於水力的作用微微下褪,現出白皙而豐滿的乳溝,在繩索的捆綁下,顯出一種另類的**。
眼前如斯美景,讓楊延昭竟然起了一絲反應。他神使鬼差地低下頭去,覆上了那朵因為緊咬而胭紅柔潤的櫻脣。
冰涼而香甜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想要進一步地探索下去。瘋狂地撬開那一排貝齒,他著了魔一般與那丁香小舌糾纏著,搜刮著瓊漿玉液,直到疼痛與滿口的血腥喚醒了他僅餘的神智。
回過神來,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移步到床邊,將那個女人壓在了身下,而她現在正怒睜著還有些茫然的眼睛,緊咬的脣邊,有星星點點的血絲滑下。
這看起來,中了藥的分明就是自己不是她!楊延昭的臉瞬間變的通紅,一手扯過一旁的薄被掩在紫藤身上,他逃也似的衝到了外間。
清晨,風沙未起,薄霧微涼。
“六將軍……”門外的守衛輕輕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小心地將門推開一道小縫,看清了屋內的情形,嚇的大叫起來:“不好了,來人啊!六將軍遇害了!”
“你才遇害了!”從守門的大嗓門吵醒,楊延昭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卻“咕咚”一聲掉了下去。
身下的堅硬咯得他呲牙咧嘴,動了動痠痛的全身,他這才想起自己並不是睡在**,而是在外廳的几案上躺了一夜。
昨晚衝出來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失誤,外廳裡沒有行軍榻,沒有被褥,甚至連張能遮蓋身體的帳簾都沒有。但這個時候再轉頭回去,可不是他楊延昭的作風。
外廳中唯一能當床的地方,就是鋪了一層桌布的几案。將几案上的地圖移到地上,楊延昭蜷縮著身體,輾轉反側了半天,才勉強進入夢鄉。
被那守衛的聲音驚到,一早趕來的副將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房門,看見只穿著裡衣,面泛桃紅的楊延昭,眼中閃過一絲曖昧,“六將軍起的真早……”
話雖這樣說,那副將的心裡可樂開了花。以資歷來論,他可是跟隨過令公楊業的“兩朝元老”,看著楊延昭兄弟從小長大,本還為他不近女色而擔憂,可是現在……
雖然那女子看起來很凶,甚至半夜三更能將他們的將軍從房間中趕出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二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些什麼,否則一向不許別人碰自己床榻的六將軍,又怎麼會將床讓給她,自己跑出來睡桌板?
“早什麼早?”睡了一晚上桌板的楊延昭火氣很大,剛說完這句話,他就響亮地打了個噴嚏,體表的灼熱感讓他一陣恐慌。
自己可是戰星轉世,凌霄塔中天尊所言的鎮國安邦之材,從小到大,別說生病了,就連感冒也沒有得過一回。可是這一次……楊延昭有些心虛地掩了掩某部分還有些潮溼的裡衣,冷下臉來問道:“有什麼事麼?沒什麼事就先出去吧。”
聽他這麼說,副將驚詫地抬起頭來,“六將軍您忘了?今日您要與五將軍交接這雁門關,趕赴金沙灘去參加三國回首。”
真是該死!被那個奇怪的女人刺激得連自己要做什麼都忘了!楊延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我一會兒就去五哥那。”
躡手躡腳地走進內室,剛推開門扉,楊延昭又被自己的動作弄得鬱悶不已。這明明就是自己的房間,床讓她佔了也就罷了,怎麼弄的自己這主人好像做賊一般?
**的紫藤早已經醒來,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
開啟櫃子,翻出一套嶄新的裡衣,楊延昭轉過頭去,這一回,不等他說話,紫藤就自動將腦袋偏到了另一個方向。
飛快地穿上衣服,還沒披上戰甲,房門外又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這一次來的是楊延昭的副將,將手中一套女子的衣衫放在桌上,他帶著意義莫名的微笑又退了出去。
披掛好戰甲,抽出腰間的佩劍,楊延昭一揮手,一道劍風向紫藤襲去。
那劍風來的又疾又快,被捆成一團的紫藤根本無處閃避。她閉上眼睛,打算硬生生地挨這一擊,卻不料那劍風還未觸及到她的身體,就在空氣中嫋嫋消散了,倒是捆綁她的繩索,在那劍風籠罩範圍內的,都斷成了兩截。
楊延昭背對著她,語氣依然是生硬又野蠻:“還不快起來穿上衣服,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要不要對他下手呢?紫藤猶豫了一瞬,還是放棄了。自己已經接近一整天都沒有吃飯,耶爾袞又不在身邊,別說外面守衛計程車兵,恐怕連面前這個楊六郎都打不過。
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衣物抖動聲,楊延昭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心中竟然有了想轉過頭去偷偷看一眼的慾望。
可是,沒等他鼓起這個勇氣來,紫藤就已經穿戴完畢,站到了他的面前。
乍一看見紫藤的那身裝扮,楊延昭不由“噗哧”一聲,差點兒樂出聲來。
雁門關地處邊關,自然比不上上京汴梁那樣繁華,副將給紫藤找來的,是一套普通的民間女裝。雖不是絲綢的質地,但也裁剪精細,繡著細細的花邊,淡紫的顏色透出一股溫柔婉約的氣息來。
然而,這樣乖巧可愛的衣服,穿在杜紫藤身上卻完全變了味。那衣裳還好說,倒也算是穿的整齊,可是明明該系在腰間的裹裙,卻被她當做披風甩在背後,下身只穿了條同色的棉布褲子,一雙繡花鞋上面,是用麻繩纏緊的蛇皮綁腿,右小腿外側綁著一把很容易被人忽略的鯊皮短刀鞘。
本想要繳她的械,但想起她搶刀時的拼命樣子,楊延昭竟然心軟了一下。
從紫藤的脖子上解下裹裙的帶子,看著她茫然的神色,楊延昭認命地嘆了口氣,親手為她繫上裙帶。
“六將軍!”
“嘭!”
難得的和諧時光,被副將再一次的推門而入打斷,看見屋內這一副引人遐思的場景,那副將不禁也有些尷尬。
“進來之前不知道先敲門嗎?”楊延昭額頭上暴起了條條青筋。
“六將軍恕罪,末將情急失態!”副將行了個軍禮,轉而焦急說道:“不好了六將軍!據城外探子來報:美蓉郡主她快馬加鞭,正向雁門關趕來,恐怕不用半個時辰就能到達府衙了!”
“她怎麼又來了?”楊延昭面色急變,一副見到鬼的表情,“你現在就下去收拾收拾,我們馬上啟程。對了,先去跟我五哥說一聲,這雁門關居民絕大多數已逃至關外,沒什麼好交代的,讓他注意點金刀隨侍和糧草庫就可以了。”
那副將答應了一聲,又擔憂地看了眼紫藤,“那這位姑娘怎麼辦?”
焦急踱步的楊延昭猛然一震,望向紫藤的目光停滯了幾秒,一握拳頭,“去準備馬車,再找兩個可靠的親兵,我們即可出關!”
“是!”副將再不廢話,一躬身退了下去。
楊延昭忙著收拾案上的兵書地圖,還有貼身的換洗衣物,留紫藤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
恍惚記得從前看過的歷史書裡,提過楊六郎的妻子,名叫柴美蓉,還是個郡主。眼下看來似乎也不差,只是這楊延昭一聽到柴美蓉的名字,怎麼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忙不迭地就想要開溜,而且,還要帶上自己這個“拖油瓶”?
雖然還有些弄不清楚狀況,但是,如果能讓楊延昭主動帶自己去金沙灘,倒也省去了費力逃脫還得一個人趕路的辛苦。
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一晚劫持自己的女人,並不是普通的刺客。原本自己與她爭鬥時也沒落下風,只是在她喊出一句“笑妃杜紫藤”時,亂了心神,才失手被她點了穴道。
她原以為那個女人是軒轅彌派出的密探,但偶然看見她右耳上穿著彩色絲線的十多個孔洞後,她就想起了自己曾在宮中史冊上看到過的有關於西北民風的描述。
在西姥,還有臨近西姥的一些小國,女子都有在右耳上穿孔結絲線的習俗。普通的民女只能穿一個孔,地位越高、身份越尊貴的女人,才有穿多孔的權利。
再看那女人的“裝備”,在這個世界,也算是驚世駭俗了。這樣推斷來,那女子非富即貴,又能出現在這亂軍之中,不是西姥探子,就一定與大院有關!
“你在想什麼?”楊延昭走到紫藤面前,揮揮手打斷了她的思路,“趕緊收拾下東西,我們要走了。”
“我沒什麼好收拾的。”向楊延昭點了點頭,紫藤率先走出屋子,“走吧。”
頭一次見她這麼配合,楊延昭驚疑不定地瞅了她一眼,還是決定先趕路。
其貌不揚的粗木篷馬車還未駛到雁門關的關口,前面的大街上,便飈來了一道滾滾的黃土,趕車的兩個親兵慌忙把馬車趕到一邊去讓路,那騎馬的人兒,根本沒有注意到這輛不顯眼的馬車,一溜煙兒衝了過去。
“長的還不錯,你為什麼那麼怕她?”懶洋洋地撤回了撩開車簾的手,紫藤將腳搭在對面的車座上,斜躺了下來。
“郡主已經過去了,末將也出去趕車。”副將很有眼色地壞笑了一下,鑽出車廂跟那兩個親兵搶起了座位。
“誰說我怕她了?”楊延昭面色一暗,“你一個女人,站沒站相坐沒坐相,成何體統?”
“你不怕她?要不要我把她叫回來?”紫藤冷哼一聲,作勢要揭起車簾,果然看見楊延昭臉色一變。
“別忘了你是俘虜!”楊延昭咬牙切齒。
“我不是奸細!”紫藤針鋒相對,那天段真純與莫安年的對話,她可是聽的很清楚。看著眼前這張憤怒中已經隱含威儀的年輕面龐,她忽然展顏一笑:“不過我倒是好奇,你為什麼會帶我一起出來呢?”
“六將軍是怕把小姐一個人放在雁門關,會遭了美蓉郡主的毒手。依卑職看,美蓉郡主恐怕是聽說了小姐夜宿六將軍房中的事情,才飛馬趕來的。”那副將從車簾的縫隙中探出半個腦袋,笑嘻嘻地說道。
“張魁!就你多嘴!”楊延昭這麼一個不滿雙十的孩子,訓斥比他大出一倍有餘的成年人,看起來有點奇怪,但偏偏又很自然。
“柴美蓉有那麼凶嗎?”紫藤倒沒有楊延昭那樣面紅耳赤。在她眼裡,楊延昭充其量不過是個弟弟般的人物,她已經隱約猜測出昨晚房中的空氣有什麼不對,所以那一吻,只能說是一個純粹的意外。倒是楊延昭的君子行徑,在她的心中樹立起那麼一絲的好感。
“她倒不是凶,只是我不喜歡她……”楊延昭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見紫藤將細白的手指放在脣邊,用潔白如編貝般的牙齒輕輕噬咬,這樣的動作,讓他不由想起了昨晚對他來說意義重大的初吻,那本來是留給……
“有吃的嗎?我餓了。”紫藤的下一句話,將他有些雀躍的心情打落谷底。
從座位下面勾出包裹,不等楊延昭開啟,紫藤就已經一把扯開,拽出風乾的雞腿和牛肉大嚼特嚼起來。剛吃了沒兩口,就突然噎住了,又伸手向楊延昭要水。
自己可是將軍,她還真把自己當下人使喚!楊延昭被紫藤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明明還有些抗拒,手上的動作卻片刻不停,甚至還幫她把水壺的蓋子也擰開了。
難道說,這就是大哥所說的,遇到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的感覺?楊延昭心中一動,隨即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女人,他甚至連她的身份名字都不知道,怎麼可以跟他最敬最愛,相伴了十幾年的大哥相比?
風捲殘雲的紫藤也在考慮能找到那個女人,救出耶爾袞的可能性。那希望雖然很渺茫,但是隻要有一丁點兒的可能,她都不會放棄!而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養好精神,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吃飽喝足,紫藤將嘴巴一抹,向車廂裡那鋪著厚厚軟墊的座位上一倒,“昨晚上沒睡幾個小時,我補個眠,不要吵我!”
“吃飽了就睡,真是……”楊延昭的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口。半晌,只聽見馬車車廂中傳出一道沉悶的男低音:“張魁,抓緊時間趕路,天黑之前趕到風渡口,午飯沒得吃,我不希望晚飯還沒有著落。”
“是!”在車轅上的張魁暗暗咋舌。雖然行程緊急,但他可是裝了夠五個大男人吃的量啊……
在馬車上拼命趕路的幾個人並不知道,他們錯過了一件足以顛覆幾個人性命,甚至是未來戰局的重要訊息。
此時,雁門關的府衙外,一匹純種的大院駿馬上,跳下了一個身穿嫩黃衣衫、明眸皓齒的少女。
那少女長的頗具英氣,騎馬的動作也英姿颯爽,但一到了府衙前面,她卻忙亂地整了整衣衫,擦了擦因為長途跋涉而遍佈風塵的臉,這才捏著小小的步子,一溜兒小跑進了府衙。
“延昭哥哥!延昭哥哥!”在府衙內千呼萬喚,也不見那個熟悉的紅袍銀甲的身影,倒是楊延德從內堂中迎了出來,“美蓉怎麼來了?真是難得,你不是跟娘在一線統率紅鸞營嗎?”
“延德哥哥,我是來通報軍情的,延昭哥哥呢?”雖說是講通報軍情,可柴美蓉那一雙美目,卻還是到處溜達,顯然在尋找那個遲遲不出來的身影。
“那小子今天早上不知道發什麼瘋,只派了副將來跟我通報了一聲,就急急地走了,平時也沒看他這麼莽撞過。”說起來,楊延德也是一肚子牢騷。這雁門關內雖然蕭條,要理的賬目也是一堆,楊延昭跑了,連個師爺也沒給他指定。
“你說延昭哥哥走了?”柴美蓉的一張俏臉頓時煞白。
“有什麼問題麼?”楊延德不是不知道柴美蓉喜歡楊延昭,但只是沒碰著面,也不至於跟掉了魂似的。他擔心地在柴美蓉眼前揮了揮手,“美蓉,你沒事吧?”
“這下真的是不好了!”柴美蓉一把抓住楊延德的手掌,“延德哥哥,趕快派人去追,一定要把延昭哥哥追回來!三哥昨日裡已經回來了,是四哥違抗了軍令,喬裝打扮潛入敵營救了他,眼下四哥還在西姥軍營中沒被發現。西姥與大院此時手中並無人質,卻在三哥回來之前,將大哥與二哥誆過去了!”
“你說什麼?”楊延德這一驚也是非同小可。誰不知楊家軍中,全仗大哥沉穩、二哥睿智,外加六弟的勇猛才能夠戰無不勝,若是他三人同時出了事,那楊家軍計程車氣,必將全面崩潰!
而如今,三個人竟然都被西姥與大院合計,空手套白狼地套了去。這三人皆顧著兄弟情深,這麼一去根本就是自投羅網。
“六將軍是騎什麼馬出去的?”楊延德召過廳外的軍士,卻無人知曉。
“馬上封鎖雁門關北門西門,傳守門的將士過來問話!”楊延德焦急地踱了踱步子,還是搶出門去,一把拉下了要上馬的軍士,“算了,還是我自己去快一些。”
待趕到了西城門,卻從守門將士的口中,得到了楊延昭和幾個親兵駕著馬車早已出城的訊息。楊延德本想親自趕上,但雁門關不可無主帥,只得派了心腹的將領,帶了數十個親兵,騎著最好的馬匹前去追趕。
柴美蓉本也想去,但一聽說楊延昭的馬車裡,還有一個與他同住過兩晚的美貌女子,頓時火冒三丈,一賭氣,連歇也不歇,駕馬回前線去了。
一直到傍晚,楊延德派出去的那數十個將領親兵,才回來了一個。
那渾身浴血的副將,不等馬匹奔到雁門關府衙,就一個骨碌從上面滾了下來。經過眾人七手八腳的搶救,方才悠悠醒轉。
“五將軍,末將無能,還未追上六將軍,就被半路上截殺的大院奇軍突襲,全軍覆沒,只有末將一人拼死逃了出來。大院與西姥顯然是早有準備,六將軍這次……危險了……”
3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