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貓兒有凌空虛踏的本領,在八個人,特別是其中還有一個吊在自己尾巴末端的情況下,也無法減緩越來越快的墜勢。
光禿禿的峭壁上驀然凸起一塊岩石,連成一串的“人鏈”被它在中間攔腰一斷,折成了幾截,向不同的方向分散飄飛開去。
貓兒爪下東方明珠的裙子,也發出了一聲脆裂的帛響,徹底被撕成了兩片。
好容易在那塊岩石上立足的貓兒,還沒來得及分辨哪兒才是紫藤下落的方向,就被尾巴上依然墜著的重物一拖,一個倒栽蔥從岩石上翻了下去。
好痛……
滿身骨頭幾乎都要散架的感覺,將紫藤從半昏迷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這是哪兒?
撐起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入眼處只有一片黑漆漆的森林,只在頭頂上方的密蔭中,有一個不規則形狀的大洞,透出些許的天光。
身下的“肉墊”發出了無意識的呻吟聲,拉回了紫藤的注意力。她這才發現:自己還趴在耶爾袞的身上,而耶爾袞的後腦勺,卻頂著厚厚落葉裡的露出的一塊頑石鈍角,任紫藤推了兩把,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還好,只是腫了一個大包,並沒有流血。
紫藤從耶爾袞的身上爬起來,一腳陷入了一邊鬆軟的樹葉積層中。這片懸崖下的森林起碼積攢了數年的落葉,驚人的厚度正是紫藤與耶爾袞從半空中墜落仍沒有喪命的原因之一。
不遠處還趴著一個人,面朝下,呈“大”字型,但從他華美的玉白色衣袍,和滿頭披散的長髮,紫藤就一眼辨認出他的身份——凋花王爺軒轅曌。
不等紫藤上去給他補上一刀,軒轅曌卻已經清醒過來,以手撐地,他優雅地捂住額頭髮出一聲呻吟,嘴角邊泌出了點點血痕。
這樣的動作本來是風華絕代的,但此刻軒轅曌絕美的面孔上,卻沾滿了落葉與黑泥,看起來說不出的好笑。
將耶爾袞扶起來,讓他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紫藤低著頭喘了口氣兒,用力晃了晃腦袋,甩去頭腦間的暈眩。由於這一時的昏黑,她並沒有發現:在耶爾袞壓出的人形大坑中,有一條與落葉一樣枯黃顏色,已經被壓成了一灘肉泥的小蛇。
任誰從近千米高的懸崖上掉下來,就算是沒有摔死,都會出現中度腦震盪的跡象。
軒轅曌也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用衣袖抹了抹臉,一聲苦笑,拎起在他身邊,半數已沒入地面的月華劍。
“你要做什麼?”擋在耶爾袞面前,紫藤手上的瘋狗戰術突擊刀已經出鞘。
刀劍相交,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紫藤手中的突擊刀已經架在了軒轅曌的脖子上,而軒轅曌手裡的月華劍尖,卻正正地對著耶爾袞的喉頭。
伸出一根細長白皙的手指,推開頸邊的刀刃,軒轅曌帶著魅惑人心的微笑,挑起紫藤的下巴,對著她的眸子深深凝視了下去,“我很好奇,傳說中的黴妃,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魔力,今日裡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絲滑的的黑髮飄拂在紫藤的頸邊,衣服上薰香的氣味尤在,但從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再冰冷不過,“杜紫藤,朕不清楚你是什麼樣的妖孽,竟然能騙過阿彌,騙過這全天下的人。但是,你黴掉了朕的江山,還毀了朕愛妃的容貌,這一筆賬又該怎麼算?”
那原本就不是你的江山!姽嫿她也是自找的!雖然是這樣想,但紫藤卻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用刀刃撥開了他的劍鋒,“跟你有仇的是我,犯不著把別人也扯上。”
“看不出來,你跟耶統領還真是情深,怪不得他會放棄了大好的前程,陪著你這個黴妃浪跡天涯。”軒轅曌低低一笑,倒放下了手裡的劍,“再次相見,朕就被你帶到了這山崖底下,真不知是該說幸運還是不幸!”
“是你把我推下來的!”紫藤低吼,眼中再次閃起凶光。
“若不是你的黴運,恐怕朕這會兒已經拿到了藩王令,在北漢與大院的接壤處一展拳腳了!別告訴朕你還不知道有關於你的傳言?”軒轅曌眸子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另外,別想著對朕下殺手,在你能解決掉朕之前,朕絕對有把握讓耶爾袞魂飛天外!”
紫藤沉默了,軒轅曌這話說的不假。
“既然已經掉到了崖底,有你的黴運沾染,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會有人找到我們!”抬頭看了看天色,軒轅曌率先邁開了步子,“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吧,一會兒天就要黑了。”
掉下來的時候還是早上,可是現在的天色分明到了傍晚,自己已經昏迷半天的時間,若是再不找地方,恐怕晚上就真的要在這樹林中露宿了。
沉默著扛起耶爾袞的身體,紫藤仰頭辨別了一下方向,在一棵最顯眼的大樹上劃下一道痕跡,朝著與軒轅曌相反的方向走去。
“真見鬼,你要去哪兒?”軒轅曌幾個縱身躍了過來,想要開口威脅一下紫藤,卻被她冷冷的一眼瞪了回去,“前面的山區地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現在需要向南走。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這片森林裡應該有熊、蛇,還有各種毒物,想死的話就請便。”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軒轅曌驚問。
向落葉堆裡巨大的腳印,還有一條條粗細不等蜿蜒而去的痕跡努了努嘴,紫藤用瘋狗戰術突擊刀從腦袋上方的枝葉中,挑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寡婦蜘蛛,一甩手扔到了地上,“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提醒你……”
“但是在我死去之前一定會拉他墊背!”軒轅曌替紫藤說完了後面的話,粲齒一笑,“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我以前小看你了。”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樹林中走著,在天近擦黑之前,三個人走到了山崖的另一邊,在巖壁旁找到了一個小型的溫泉。
放下背後的耶爾袞,紫藤毫無形象地四腳朝天仰躺在溫熱的巖地上。還沒來得及喘過兩口氣,軒轅曌就走到她身邊,在她腿上踢了兩腳,“朕餓了!”
“餓了就自己找吃的去!”紫藤沒好氣地一腳踢回去,卻見軒轅曌又將月華劍抵在了耶爾袞的身上。
“好吧,我去!”舉起雙手來投降,走了兩步,紫藤回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軒轅曌一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威脅我的代價……地上這麼多樹枝和落葉,去點堆火等我回來!”
“朕……朕乃九五之尊,怎麼可能會點火……”軒轅曌的呼喊聲遠遠地落在身後,反觀紫藤,眨眼間就隱沒進森林那沉沉的墨靄之中不見了蹤影。
“虧你還是個御前侍衛首領,原來也是個草包,只不過是磕了一下就昏了這麼久。”不屑地看了看仍舊在岩石上昏厥的耶爾袞,軒轅曌摸遍了全身上下,才想起一件事:作為一個九五之尊,身上是不需要帶火摺子的。
沒火摺子,難道要吃生肉?光是想一想,軒轅曌就覺得自己快要吐出來了。他摸了摸那溫泉的水溫,洗澡還差不多,想要煮熟點什麼東西,沒個一年兩年是不可能了。
所以,當紫藤拎著兩條手臂粗的蟒蛇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副讓人噴鼻血的情形:軒轅曌已經將衣袍脫到了岸邊,**著身子站在熱騰騰的溫泉水裡。一頭烏雲覆墨,在他白皙膚色的映襯下,更顯得無比妖嬈。
見紫藤回來,軒轅曌也不避諱,反而大咧咧地轉到了她的方向,一甩溼發,露出了胸前兩點嫣紅,“杜紫藤,朕不會點火!”
本以為會在她眼中看見驚豔,或者是驚嚇,沒想到她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廢物”,就將死蛇扔到了他身邊,“收拾一下。”
原武林盟主的至寶月華劍,此時正被紫藤拿來當鑽木取火的燧子,蓬蓬火星燃起了一旁放置的枯葉,不一會兒,一堆旺盛的篝火就出現在溫泉邊的巖地上。
“真是一個神奇的女人,朕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皇弟會有些喜歡你了。”對著紫藤“變”出的篝火研究了半天,軒轅曌得出了這個結論。
認命地嘆了口氣,紫藤抓起被軒轅曌無視的死蛇,刷刷兩劍,開膛破肚剝皮,又用厚厚的大樹葉包成的“水瓢”從溫泉中舀水出來清洗乾淨。
用細細的樹枝穿起蛇肉,在火焰上小心地烤至焦香,又將蛇肉放在洗過的樹葉上,紫藤將耶爾袞扶起來,輕輕搖晃著他,“醒一醒,起來吃點東西啊!”
然而,無論紫藤怎樣搖晃,耶爾袞仍然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奇怪了!難道被撞成嚴重腦震盪了?紫藤摸了摸耶爾袞的腦後,那個大包還在,不過已經縮小了許多,瘀血並未凝結成塊,應該不會有外傷造成腦血栓的危險。
可是他怎麼還是不醒呢?隨手扒了扒耶爾袞的眼皮,紫藤卻差一點驚叫出聲。耶爾袞原本墨黑的瞳孔中,竟然隱隱透出了兩點金芒。
“似乎是被半步顛咬了。”原本還對紫藤只抓回蛇抱有非議的軒轅曌,很沒形象地雙手抓著蛇肉大快朵頤,斜眼瞟了瞟耶爾袞的眼睛,他肯定地說道。
“半步顛是什麼?”紫藤皺起了眉頭。
“你竟然連天下一毒物都不知道?”軒轅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順便在手中的蛇肉上咬了一口,“不過說起來,那半步顛連朕都沒有見過,聽說早已經絕種了。凡是被那種蛇咬到的人,只要走上半步,就會立即毒發死亡。據說唯一一個被半步顛咬到依舊安然無恙的,是一個癱子……”
才說到一半,軒轅曌差點兒沒被口中的蛇肉噎死。天啊!他看見了什麼?
紫藤將耶爾袞平放在巖地上,毫不猶豫地解開了他的衣物,而且,是全身……
跳躍的火光印在耶爾袞健碩有力的肌肉上,讓沉睡中的他,看起來像是鎏金的銅像一般剛勇無匹。他身上的每一縷線條,都充斥著爆炸性的美感,讓人只是看一眼,就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一寸一寸地在耶爾袞身上翻找著,最終,紫藤在耶爾袞大腿末端的後側,找到了兩個細小的難以辨認的牙孔。因為從始至終耶爾袞未曾走路的緣故,牙孔的周圍依舊是青黑一片,那毒還未散播。
“你……你是女人麼……”軒轅曌好容易回過魂來,手指顫抖地指向紫藤,但是,還沒等他說出下一句話,紫藤卻又做出了一個幾乎讓他栽倒的動作。
將突擊刀在火焰上烤了烤,紫藤一刀劃開耶爾袞腿上的面板,一股黑血猛然呲出,漸漸變成暗紅。
緊接著,紫藤毫不猶豫地伏下身子,從耶爾袞的傷口裡,吸出一口又一口的毒血,直到那血變的鮮紅,才停了下來。
用溫泉水漱了漱口,紫藤給耶爾袞穿上了全身的衣物,才默不作聲地坐回到火堆前,拿起冷掉的蛇肉塞進嘴裡。
軒轅曌像見鬼一樣看著她,半晌才憋出一句:“原來你也會臉紅!”
“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廢話很多?”
“大膽!竟敢這樣對朕說話……”吼到一半,軒轅曌自己也覺得有些無力。依舊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紫藤,瞅了好半天,他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真可惜。若你不是天生的黴星,朕說不定會封你為朕的側妃……”
“迷信!”對著軒轅曌,紫藤又恢復了當年那個冷麵劫匪的模樣,她的溫柔,除了親人之外,似乎只對耶爾袞和包舒儒綻放過。
“有時候朕真的懷疑你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明明是天生的黴星,竟然幾次三番地逃過死劫。”雖然已經離開了皇宮,但軒轅曌畢竟是曾經的皇帝,他的眼線並沒有完全拔除,皇宮裡出現了什麼風吹草動,全逃不過他的耳目。
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一個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的,竟然是這個凋花王爺……紫藤的臉色有著些微的鬆動。
火堆漸漸地暗了下去,加了幾塊粗壯的樹幹,紫藤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在溫泉邊溫熱的地面上,鋪了層乾燥的樹葉,將耶爾袞輕輕放了上去,脫下了外袍蓋在他身上。
“朕的……”含混了半天,軒轅曌還是把“龍床”這兩個字憋回口中。這森林裡橫看豎看,都找不到一樣可以做“龍床”的東西。
難道讓他的萬金之軀,也睡在樹葉上?瞪著被紫藤照顧的耶爾袞,不知為何,軒轅曌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絲的羨慕。換作是自己和任何一個側妃落到了這種境地,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她們所丟棄。
“咱倆輪流守夜,看守火堆!”依舊是冷冷地撂下一句話,看軒轅曌氣到快要跳腳的表情,紫藤皺了皺眉頭,補充了一句:“半夜如果火滅的話,會出現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九五之尊的軒轅曌什麼時候聽過一個女人的命令?但是此刻,他偏偏無法反駁。
“冷……”躺在樹葉上的耶爾袞,忽然發出了一聲呻吟。
紫藤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欣喜,她快步走到耶爾袞身邊,卻發現他只不過是昏迷之中無意識的呻吟,表情不由得又垮了下來。
耶爾袞的濃眉緊緊地蹙著,身體也略微有些顫抖。
應該是由於不能完全清理的蛇毒而造成的寒冷,紫藤摸了摸他的額頭,冷的像冰塊一樣。
猶豫了一下,紫藤還是翻身撲在他身上,任由他將自己像暖爐一般塞在懷裡。
“下賤!對男人投懷送抱!”看著這一幕有點刺眼,軒轅曌站起身來,背轉過去。玉白的衣袍在獵獵的山風中鼓盪,漆黑的長髮好像鴉一樣飛舞,讓他看起來更多了股妖魅的氣質,唯一不協調的,就是靠近屁股的位置上那兩團黑印,還有掛在上面瑟瑟發抖的幾片枯葉。
紫藤身上的溫暖越來越迅速地流失,但是耶爾袞身上的溫度卻沒有絲毫提高。看了看一邊冒著嫋嫋蒸汽的溫泉,猶豫再三,她猛一咬牙。
“噗通……”
身後傳來的重物落水聲將軒轅曌嚇了一跳。他倉皇地轉過頭來,印入眼中的情形讓他氣血虛升,一時控制不住差點兒流出了兩溜兒鼻血。
耶爾袞的衣物被重新剝落在地上,紫藤也只是裹著抹胸與褻褲,兩個人相依相偎地立在溫泉中央,耶爾袞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紫藤的肩膀上。
看似柔弱的肩膀,卻像是堅固的城牆一般毫不動搖,再往下,是被層層白布擠壓的有些變形的豐胸,纖細的柳腰下,絲質的褻褲已經溼透,飽滿而挺翹的玉臀在水波盪漾中若隱若現。
一黑,一白,一強壯,一纖瘦。這樣的擁抱,在淡淡月光,以及橘黃色火光的印照下,充滿了原始的情慾,與油畫一般的美感。
站在一旁的軒轅曌,就像是一盞兩千萬瓦的大燈泡,散發著比那篝火還要耀眼的光亮度。
在溫泉水的浸潤下,幾乎冷透的耶爾袞終於緩了過來,雖然還未完全清醒,他的手,卻自然而然地環上了紫藤的肩膀。
緊閉著眼睛的紫藤將面頰偏向了軒轅曌的方向,微微顫抖的睫毛下,是兩團清晰可見的可愛紅暈,與她平時冰冷的表情大相徑庭。
真見鬼!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有多誘人嗎?軒轅曌呼吸一窒,一股慾火從心底升起。
不行!絕對不行!她可是天生的黴星,鬼知道沾染上她的話,會不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黴運!努力地說服自己,軒轅曌將目光移向別處。
刷……刷刷……
樹叢中似乎傳來了細微的聲響,軒轅曌目光一凜,低聲喝道:“誰?”
回答他的,是一片雨打芭蕉葉的響聲。
“究竟是誰?趕緊出來!”擺了擺手中的月華劍,軒轅曌有些疑惑。如果是那些一同下落的人,為什麼不出來見面呢?
半晌不聞回聲,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扔了出去。
石塊並沒有沒入厚厚的落葉堆裡,而是在上面彈跳了兩下,才落入了黑暗之中,一條頭部是三角形的斑斕蟒蛇受到了驚嚇一般,刷地一聲立了起來,足有半米多高。
軒轅曌的手臂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握著月華劍,軒轅曌一步一步地後退著,在他身前,是一片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蛇海的浩蕩大軍。領頭的是兩條水桶粗的巨蟒,黃綠色的眼睛中,瞳孔直豎著,在火光的印照下反射著冰冷瘮人的寒光。
“再退你就要踩著火堆了!”
軒轅曌的身後,響起紫藤同樣沒有溫度的聲音。
“怎麼會有這麼多蛇?!”背靠著山壁,軒轅曌狂跳的心臟才算是安定了一點兒。
“有兩種可能。”依舊抱著耶爾袞站在水中,紫藤連眼皮都沒有跳一下,“一,我們現在佔據的溫泉,是它們飲水的地方;二,我們剛剛吃下肚子的蛇,是蛇王的兒女……”
“你怎麼不弄清楚了再抓回來?!”軒轅曌繼續跳腳。
“你吃什麼東西之前還要弄清楚它的祖孫八代嗎?”鄙夷地看一眼軒轅曌,紫藤向火堆努了努嘴,“要是不想被吞掉,就趕緊把火堆生旺一點,蛇是冷血動物,怕火的。”
聞言,軒轅曌立刻跳了起來,捧起一旁積攢的枯葉就向火堆上壓去。
“笨蛋!不能那樣壓……”
紫藤的話音未落,最糟糕的情況就發生了。原本已經不旺的火勢,在軒轅曌的枯葉猛壓下,無力地跳了幾跳,冒出一股嫋嫋的青煙,熄滅了……
2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