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哥,恬恬也在十七樓,就我們旁邊。”蘇揚向唐殷報告。
唐殷抬眸,朝走廊裡看去,他駐足,“還有第二條通道嗎?”
蘇揚臉色僵了一下,無奈的回,“沒有。”
唐殷原本陰沉的臉也看不出什麼來,他開步快速朝前走去,對身邊的蘇揚說:“看著她,別讓她來煩我。”
“……是。”蘇揚領旨,可是……那小魔女一看就是故意衝著他唐殷來的,想躲?恐怕……蘇揚無奈,只好盡力攔截了。
唐殷不想讓唐恬打擾他,一來嫌她煩,二是也更因為那呂董是個好色之人,如果他見了唐恬,一定會對唐恬打歪主意的,雖然唐殷討厭唐恬,可也不想讓呂董那樣的男人把唐恬擄到**去。
唐殷和蘇揚路經金廳時,恨不得變成一隻看不見的小小蟲飛過去。走過金廳就是他們定的翡翠廳了,坐在裡面也就“安全”了,唐恬也至於會闖進去吧?
這會兒那丫頭估計在裡面正玩得嗨著呢,也許能忘了來這裡堵他的目的,畢竟一個小丫頭,一個愛玩愛瘋的小丫頭,哪來那麼多的心計。
金廳裡。
唐恬抬起一腳狠狠的踩下去,抱著她的那個朋友被她的高跟鞋的小細跟踩的心肺都疼得裂開了縫,放開她去護自己的寶貝腳丫子。
被放開的唐恬朝著權雅澤就撲來,抱著權雅澤的幾個朋友見唐恬瘋子一般的朝權雅澤撲來,趕快放開權雅澤去攔唐恬。
結果唐恬沒有全力攔下,權雅澤也撲上去了。
頓時,戰火在金廳裡肆意跋扈的飛揚起來。
“啪!”的一聲。
金廳裡的武打片頓時被定格了。只有音樂還在放肆。
一股鮮豔的紅色**從權雅澤的額頭上流下來,幾個小青年更加害怕了。
唐恬顫抖的小手扔下手裡的空瓶子,傻愣愣的看著權雅澤,支支吾吾的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雅澤!”一個朋友看著權雅澤倒下去,趕快上去扶,“快打120!快送醫院!”
權雅澤被幾個朋友扶著往外走,唐恬扁著嘴巴,也急匆匆的跟上去,嘴裡嘀咕著:“怎麼這麼脆弱啊,一瓶子就能打爛腦袋……”
翡翠廳門口,蘇揚已經推開門,唐殷的大步正朝裡面邁去,而且身子已經進去了,蘇揚也快速跟上,蘇揚的半個身子在門裡了,他的手沒有離開門把手,就在關門的那一刻,餘光裡看到戈壁那個讓他們躲著走的門口,亂哄哄的出來一片人。
本來是不想去看的,知道就是唐恬在搗鬼,可是,蘇揚還是不由得看了一眼,當他看到一群小青年男女扶著一個女孩走出來,而且在昏暗的燈光下,蘇揚火眼金睛好像看到了那個被扶著的女孩頭上在流血。而跟在後面的唐恬臉上似乎也流露出平時在她臉上很難看到的驚嚇。
蘇揚駐足了,眉眼皺了起來,手上用力握著門把手。
“蘇揚,關門。”唐殷沒轉身,只是側著臉嚴厲的蘇揚說。
“殷哥,好像出事了。”蘇揚沒有關上門,對唐殷說。
唐殷不屑,想是沒有聽到蘇揚的話,或者說他不想聽見。
“殷哥,好像是恬恬把人打了。”蘇揚又說。
“這種事還少嗎?你去處理。”唐殷朝裡面走去,和呂董握手,落座,談聊。
蘇揚走過去,“恬恬,怎麼了?你又闖禍了?!”
“蘇哥哥,我,我打爛了別人的頭,嗚嗚……我……”
蘇揚抬高眉眼,唐恬闖禍不少,可是,像今天這樣闖禍後哭的,還是第一次。
“沒事,有我在。”蘇揚將唐恬攬在懷裡,輕輕的拍了一下,又朝那群青年男女走過去詢問,“傷的重嗎?”
“唐恬!我不會放過你的!”權雅澤迷離著眼睛,指著蘇揚懷裡的唐恬說,聲音微弱,但氣勢依舊,她抬手摸了一下額頭流不斷的血。
“你不是很厲害嗎,我打你,你怎麼不躲?”唐恬躲在蘇揚的懷裡和權雅澤對峙。
“還吵!”蘇揚回瞪了唐恬一眼,鬆開唐恬去扶權雅澤,“我送你醫院。”
“蘇哥哥,我哥是不是來了?”唐恬問了蘇揚不等蘇揚回答,就返身朝翡翠廳跑去。
“恬恬!”已經彎腰要抱權雅澤的蘇揚,看見唐恬去擾唐殷了,他放開權雅澤,對幾個男女說:“扶著她,我會馬上送她去醫院。”
蘇揚緊追慢追,唐恬已經推開了翡翠廳的門。
“唐殷!”唐恬一手指著沙發裡喝酒的唐殷,腳步生風走過去,“我把別人的頭打爛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你能咽得下去嗎?嗚嗚……”
本來要罵唐恬的唐殷看見唐恬哭了,沒有開口,他朝追進來的蘇揚看去,冷聲問道:“打嚴重了?”
“看著還不太嚴重,兩個人還能吵架。”蘇揚低聲回答。
“不省心!”唐殷站起來拉著唐恬往外走。
呂置從沙發上站起來,笑眯眯的朝唐恬走過去,指著唐恬問唐殷,“唐總,這位是?”
“我妹妹,呂董,你坐著玩,所有的費用我來埋,我先失陪了。”唐殷面無表情,拉著唐恬快步離開。他看著呂置那張色眯眯的笑臉,就知道呂置已經盯上了唐恬。
“哥,你慢點走。”被拉著要飛起來的唐恬反感的對唐殷說。
呂置追出來,“唐總,改天我請你和令妹一起吃飯啊……”
“您盡興玩。”蘇揚將門關上,把呂置那張看著唐恬色眯眯的臉關在裡面。
幾個年輕人已經將權雅澤扶著走到豔帝的門口,唐殷步子大,追上去,陰著的臉看著眼色已經開始迷離的權雅澤,臉上露出一個討厭的容顏來。
“死丫頭!找救兵來了!本姑娘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的!”權雅澤抬起虛弱的蔥白小手指著唐殷身後藏著的唐恬罵道。
“你,是你自己笨!打你就把頭遞過來讓我打啊!你,你傻!你,你……你活該!”唐恬繼續藏在唐殷的身後,探出半張臉罵了權雅澤又藏回唐殷的身後去。
“你!讓你嚐嚐姑奶奶的厲害!今天我先打死你,再滅你全家!”權雅澤不顧自己頭上流著血,挽著袖子要上去打唐恬。
唐殷一把將站都站不穩的權雅澤打橫抱起來,不等權雅澤開聲,唐殷撒旦般瞪著權雅澤,厲聲喊:“先把命撈回來再滅她全家!”
權雅澤被突然抱起,本能的抱著唐殷的脖子,唐殷大步走起,還沒走到車前,權雅澤就在昏昏沉沉中閉上微弱的眼睛倒在了唐殷的肩頭。
蘇揚已經叫來了唐殷的車,他開啟車門,唐殷抱著權雅澤坐進去,吩咐司機開車。
“哥,哥!哥……”唐恬追著車跑。
“不要追了,我送你回去!”蘇揚拉著唐恬朝唐恬的紅色小跑走去。
“蘇哥哥,那死丫頭不會死了吧?我真的沒想著打死她的,是她自己笨,她……”
蘇揚突然的瞪眼,唐恬閉上嘴巴。雖然蘇揚是哥哥的手下,可是,這位蘇揚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不比唐殷那傢伙好多少,聰明的唐恬想還是閉嘴為好。
凱迪拉克在夜色中平穩而快速的行駛,唐殷一手抱著嬌小昏迷的權雅澤,一手在權雅澤的額頭上用力按著。
唐殷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丫頭,細長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兩隻黑色蝴蝶輕顫羽翼,在女孩的眼簾下留下兩排陰影。
那張有些慘白的小臉,沒遮不住她的青澀,她看上去依舊美麗迷人,像畫在古希臘牆壁上睡著仙子,有著童話般的夢幻。
她的俊俏靈秀的瓊鼻,呼吸均勻微弱,唐殷擔心妹妹真把這小丫頭給打壞了,可是聽著她的呼吸,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女孩輕閉著的脣,沒有什麼血色,還有些乾巴,這張小嘴缺水分了,唐殷吞了一下口水,這個動作被他自己發現,他將目光移開,看向車外,凝重的眼神炯炯有神,眼仁裡卻不存在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然不看懷裡的小丫頭了,但心裡卻都是她。自從和妻子離異這三年裡,他還沒有這樣近距離的和哪一個女孩接觸過,就連那個纏著他的妹妹,他都敬而遠之,從不讓妹妹靠近他。
不止是煩她,而是,他好想心底在牴觸任何女人。而此時,這個被妹妹打了的小丫頭,他卻抱著她要親自送她去醫院。
這樣的事情,只要他吩咐,手下辦事的人數不勝數,然而他剛剛卻想都沒有想就抱起了這個丫頭。當看著這個小丫頭慘白的小嘴時,他盡然想去吻她!?
懷裡的小東西動了一下,唐殷回過神來,看向女孩,只見女孩睜開迷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嘴角蠕動了一下,不等這個小丫頭說話,唐殷就說:“別動,我送你去醫院。”
“我,會不會死啊?”權雅澤低聲問。
“怕死還打架?”對於第一次見面的小丫頭,唐殷的關心這真是破天荒了。
“那個死丫頭是你妹妹吧?我……你們別想逃脫責任……”
“閉嘴。”唐殷看著她抽抽的表情,心中有些堵,可是看著女孩迷離的眼睛被他罵了後又要強硬的睜大,唐殷趕快說:“放心吧,我不跑,送你去醫院,我會替我妹妹負責。”
“哼!我告訴你!我……”
“行了!別說話了,等好了再說。”唐殷想去堵她的嘴,可是一隻手在她的頭上按著,一隻手抱著她,唐殷又吞了一下口水。
權雅澤微閉上眼睛,覺得好睏,好懶,頭上好疼。
唐殷不敢再去看懷裡女孩的嘴脣,今天他沒有喝酒,即便喝了,他的酒量從來可以拿的住的,然而為什麼這三年裡厭惡女人的毛病,就被這張慘白的小嘴一再吸引?
權雅澤烏黑油亮的黑髮,如海藻一樣散落在她和他的身上。長長的頭髮上還粘著血,權雅澤蹙著眉,越來越感覺到頭疼了。
“到了。”唐殷抱著權雅澤下車,大長腿跑進急診室。
“唐總。”已經守候在門口的急診大夫迎上來。他們是接到了蘇揚的電話在這裡待命的。
權雅澤被包紮了後,大夫告訴唐殷:“縫了兩針,不是很嚴重,也拍了x光,大腦沒受影響,想回去也可以,不想回去,住一晚觀察一下也行。”
對於大夫的話,唐殷表示不滿,什麼叫住一晚觀察一下也行,沒事就是沒事,既然沒事觀察什麼!
“辦住院!”唐殷簡短的話低沉而有力,隨即掏出一張卡遞給大夫。
“是。”大夫恭敬的接過唐殷給的卡遞給一邊的護士,“去給唐總辦手續。”
“既然沒事,怎麼還在昏睡?”唐殷看著病**的小丫頭問大夫。
“剛剛縫針的時候,她怕疼,總是哭,打了一陣麻藥,等麻藥過了,就會醒。”大夫站在權雅澤的病床前不敢怠慢半步。
唐殷抬起腕錶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讓大夫下去休息,大夫們一個個才告退離去。
蘇揚打來電話詢問情況,說要來醫院,被唐殷拒絕了。
家裡面,唐恬害怕了,能讓唐殷留下來陪權雅澤在醫院裡過夜,那說明那權雅澤真的嚴重了。要不然唐殷怎麼會留下呢?
“蘇哥哥,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嗚嗚。”
“別鬧!殷哥不讓你去!”蘇揚將唐恬按在沙發裡,“這回知道怕了,以後別再出去闖禍了!”
“嗚嗚,這家裡一連幾天都見不到哥哥,我不去闖禍,難道在家裡闖嗎?”
蘇揚瞪著唐恬,這說的什麼話?!
醫院裡。
權雅澤依舊在睡。唐殷坐在床邊看著清秀美麗的小睡美人。
夜已經很深了,然而唐殷還無睡意。
早上,已經睡了一覺就把昨晚的事情給忘掉的權雅澤睜開眼睛,伸出如藕的胳膊伸懶腰。
懶腰剛伸一半,她看見了眼前不是自己的家,而是醫院的模樣,緊接著額頭傳來疼痛,權雅澤立刻從斷片中接回昨晚的事情來。
餘光掃到視窗的高大背影,權雅澤蹭的坐起來,指著視窗的背影正要說話,卻扯動了額頭的疼痛。
“啊!嘶!”權雅澤抬手捂著額頭,額頭上已經裹著紗布。
唐殷聽到權雅澤起來了,轉身走到床前,他看著早上起床的權雅澤,眼底有一絲少有的溫柔,“你醒了。”
“噢,我記起來了,你是昨晚打我那死丫頭的哥哥!嘶。”權雅澤這一激動又惹到她額頭的傷了。
“我是,你先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你妹妹也太不是東西了,盡然敢打破我的頭,還有你!你別想跑......”
唐殷看著她那股小蠻牛的勁,心裡鬆寬一些,看來這真的是沒有問題了。他寬解她的心情,認真的說:“我不跑,由你處罰。”
面對這個大男人的話,權雅澤突然到覺得啞口了。人家要是真的跑,還會留著這裡一夜嗎?
想到了一夜,權雅澤趕緊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完好無損,就連病號服都沒有換。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放心模樣。
唐殷不由得心裡發笑,昨晚沒有讓護士給她還病號服,就是擔心她一早上起來會大喊大叫,看來真是對了。
權雅澤發現自己的失態,把手從胸口放下來,側過臉不好意思看唐殷。
“餓了嗎?出院手續已經給你辦好,出去吃點東西......”
“啊!完了完了!”權雅澤突然截斷唐殷的話,大呼小叫後捂著額頭喊疼。
被權雅澤大驚小怪打斷話,唐殷莫名其妙的看著權雅澤。
“我,我昨晚一晚沒回家,我家裡肯定翻天了,完了完了......”
唐殷鼻子裡嘆了一聲,“放心,我昨晚用你的手機給你媽媽發了簡訊,說你在朋友家,一會兒,我送你回去,親自給你家人道歉,你所有的醫藥費營養品費用,包括你受到驚嚇的補償我都會出。”
“誰說我受驚嚇了!我,我才不怕呢。”權雅澤賭氣小嘴,“我不用你賠錢,我要把你妹妹的頭打爛一次!”
唐殷對權雅澤的話是又氣又好笑,他看著權雅澤。
“你看什麼看!我就要打爛你妹妹的頭!我的費用我自己全部承擔,你剛剛說的那些費用,我全部給你妹妹出!”
“呃,那好吧,我先帶你去吃飯,吃飽了飯,你才有力氣打人吧。”
“你,你真的讓我打你妹妹?”權雅澤以為自己在做夢,世上有這樣的哥哥?或者,這個傢伙在欺騙她。
“先走吧。”
“你別想糊弄我!我可不是好糊弄的,我......啊。”
權雅澤嘀咕著不走,就被男人一個公主抱給抱了起來,她剛要掙扎,就聽得男人渾厚的嗓音喊道:“頭不疼了是吧?”
看著男人陰雲密佈的臉,權雅澤安靜下來,雙手本能的摟上男人的脖子,由著男人抱著她走出醫院。
車停到一家小有名氣的早點店鋪門口,權雅澤說什麼也不下去。
“你不餓嗎?”
唐殷剛問完,就聽得“咕嚕。”一聲從權雅澤的肚子裡傳出來。
“我這頭上纏著紗布,怎麼下去?!”權雅澤眼眶紅紅的。
“現在知道羞了!”唐殷瞪了一眼權雅澤下車了。
“你幹嘛去?”權雅澤剛伸出半顆頭,又趕快縮了回去。
一會兒時間,唐殷健碩挺拔的身影來到了車裡,手裡提著大小五六個餐盒。
好在這輛凱迪拉克夠大,雖不是房車,可該有的桌子還是有的。
“開車。”唐殷吩咐司機開車,他擺好餐盒,和權雅澤一起吃了起來。
唐殷吃的斯斯文文,紳士的風度,權雅澤也是唐唐千金大小姐,吃相雖然沒有唐殷吃的好看,可是也算是有條不紊吧。
看著唐殷吃飯,權雅澤投去一個白眼:男人家的吃那麼斯文!自己是因為肚子真的是餓了,要不然,她也是大家閨秀好不好!
權雅澤嘴裡嚼著米粥,就著小菜,正津津有味的吃著,就看到了車子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家,她囫圇嚥下小菜和粥,連連擺手對唐殷焦急的說:“快停車,快停車!”
“怎麼了?”唐殷不知道權雅澤又怎麼了,但還是讓司機停下了車。
“噢......”權雅澤拍著胸口,又護著額頭的疼痛,長長的撥出幾口氣才說:“我頂著這傷回去,我爸媽還不打死我!”
“他們那麼愛你,怎麼會打你,會關心你的。”唐殷說。
你怎麼知道他們愛我?!哼!權雅澤也不去計較這些了,“他們是不會打我,可是他們會擔心,以後會把我禁足的!”
“可是,那你這不回去也不行啊。”唐殷愁眉說:“放心,我去解釋,我去替妹妹給父母道歉......”
“解釋道歉頂屁用!禁足的又不是你!”權雅澤急了,反正不能回去,“你送我去酒店,我這幾天住酒店。”
“反正你這頭傷了,哪也去不了,不如就家裡待著養傷吧。”
“我不!”權雅澤拍著桌子,將桌子上的稀飯都拍灑了。“送我去酒店!”話後,權雅澤拿出手機給她媽媽去了電話,說自己和朋友這幾天要出去旅遊。
電話裡傳來應寧劈頭蓋臉的罵聲,隨後就是關心的聲音:“你今天再不回來,你爸爸就要把這城市翻個底朝天了!你哪也不許去,趕快回家!”
“對不起媽媽,我們已經在路上了,要好幾天才能回去,我會每天給您報平安的!媽媽放心,媽媽再見,恩,吧唧!”權雅澤迅速將電話掛掉並且關機。
唐殷看著一個勁的搖頭,“你這樣被你爸查出來,他會責備我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他責備你幹嘛?!”權雅澤瞪著唐殷拿起早餐來繼續吃。
高高在上的唐殷,是唐氏的掌門人,赫赫有名的唐氏,企業遍佈國內外,地球上有土的地方,都快讓他唐家覆蓋了,試問有誰敢這樣對他?這樣紅果果的小看他,還面對面的罵他算個什麼東西?!
唐殷像昨晚一樣吞吞口水,他放下手裡的早餐看著權雅澤。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快讓你司機開車,送我去酒店!”權雅澤嘴裡咀嚼著早點,一手護了一下額頭的疼痛。
“這樣不合適吧?”唐殷想:權雅澤是孩子不懂事,可是他已經是個大人了,這樣把權雅澤送到酒店去,不讓她回家,到時候讓權家知道了,他這臉面沒地擱,解釋不清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權雅澤說著,看著唐殷的臉,突然改口,“你別想歪了!小心我把你的頭打爛!”權雅澤說著舉了舉手指的一次性餐盒。
唐殷抬手促了促額頭,這個小丫頭,是怎麼和唐恬打起來的,兩人完全一樣的大腦啊!按說這樣的同類該是朋友才對啊!
權雅澤眼睛咕嚕一轉,“噢,我不去酒店,我去你家!走,去你家!”
“去我家?!”唐殷反問,但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你妹妹打爛我的頭,我不該去你家嗎?你別想賴賬!”權雅澤氣恨恨的模樣說:“今早上你可答應我打爛你妹妹的頭的!你這麼一大男人,說話可別不算話!
這時的唐殷才明白,這世界上就連傻子都可以搪塞,就是不能搪塞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權小姐,你確定你要去我家?”唐殷正色問道,嚴肅的表情掛在臉上。他想用這種嚴肅把權雅澤嚇跑,嚇得讓她知道只有自己家裡才安全,只有爸爸媽媽才可靠。
“是!我確定!你別嚇唬我!我告訴你,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你家!你那妹妹我絕對不會饒了她!”權雅澤說的激動了,額頭疼了,她捂著額頭,聲音軟下來,“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打我呢!”
唐殷心中一緊,看著權雅澤那副張牙舞爪後的小可憐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明物種。他對司機說:“開車!豪紳別墅。”
“你家住在豪紳啊?”權雅澤捂著額頭問?
“恩。”唐殷點點頭,目視著車窗外,貌似心有所想。
“我以為你住在什麼深山裡,自己有莊園呢!那種地方更適合殺人滅口。”
唐殷回頭看了一眼權雅澤,嘴角彎了,也無奈的輕輕的搖搖頭,這個小丫頭,要是把她和唐恬放在一起,自己乾脆就別活了。
豪紳別墅是一個高檔的別墅區,裡面參差不齊的坐落著一棟棟歐氏別墅,誰家和誰家都不挨邊,每戶人家都有自己的小花園,每棟別墅都坐落在大片的綠化帶裡,這裡唯一看著整齊的就是都是三層小樓。
唐殷的凱迪拉克停在其中的一棟別墅前,司機下車給唐殷開啟車門,唐殷下去後,權雅澤跟著下來。
權雅澤睜大眼睛把四面都看了一遍,看得仔細。
“怎麼樣?記住路了嗎?”
“又不是迷宮!”聽到諷刺的聲音,權雅澤回頭看著眼前妖孽一般的俊顏,不屑的回:“這種地方還用記路?開發商的腦子一看就不夠用,怎麼設計的?整體看去,簡直難看死了!”
唐殷今天不知道嘴角彎了幾次了,他發現這個傻丫頭雖然和唐恬都傻,但傻的不一樣,唐恬不可愛,還招人煩;而這個傻丫頭她卻招人喜歡。
權雅澤捂著額頭的傷,小碎步走到唐殷的前面,三蹦兩跳就上了臺階,抬手就用力的在白色的實木門上敲起來。
敲了幾下也不見有人來開門,權雅澤回頭看著臺階下的唐殷,“你妹妹不在家?”
唐殷沒有回答她,直接走上門用鑰匙把門開啟,不等唐殷進門,權雅澤先閃身進去,她是豪門裡的千金,見過豪華的場面,所以,她一進門沒有去看這滿屋的繁華,而是四處在尋找唐恬的身影。
“死丫頭!死丫頭!”權雅澤三步快兩步大走進客廳中央,喊了兩句也沒見人迴應,更不見唐恬露面,她朝樓梯走去。
樓梯口,已經抬步的權雅澤收住腳,回頭問唐殷,“嗨!你家樓上方便上去嗎?你妹妹在樓上嗎?”
唐殷在玄關處換了鞋,走到沙發處坐下來,對她說:“方便是方便,不過,我妹妹可能不在......”
“不在?!”權雅澤朝唐殷走去,“她去哪兒了?你把她藏起來了?!”
“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再說好嗎?一路你都提著精神,累不累?鬆懈一下。”
“我不累。”
“昨晚一晚沒睡,我有點兒累。”
“你至於嗎?男人家家的,一晚不睡就喊累!瞧你這身肉是白長的嗎?”權雅澤說到這裡,黑珍珠般的眼珠一轉,“不要告訴我說你為了我一晚沒睡!”權雅澤揚起臉,就是他是為了她,她也不屑感謝他。
“呃......”唐殷捏捏眉骨,“沒有要你感謝我,只是著男人也是人,一晚不睡,還不能說累,這是什麼定律?”
就這時,門口響起門鈴聲。還不等唐殷起身,權雅澤就跑去開門,她想一定是唐恬那個壞丫頭回來了!
門口站著的中年女人讓權雅澤納悶,她回頭看著沙發上的唐殷,投去疑問的目光。
“讓人家進來。”唐殷對權雅澤說。
權雅澤讓一條路,穿著儉樸的中年女人手裡提著兩大包東西,走到客廳裡放在桌子上,恭恭敬敬的對唐殷說:“唐先生,你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
“恩。”唐殷恩了一聲後,那中年婦女進了廚房。
權雅澤當然知道這是他家的傭人了,她關上門,走到唐殷的身邊,“嗨!你妹妹死哪兒去了?躲著不敢見我是吧?”
“我叫唐殷,你可以叫我唐先生,也可以叫我大哥。”
“不屑知道你叫什麼!我找你妹妹!你打電話叫她回來!”
“回來讓你打爛她的頭?然後她再打你,之後你再打她......”唐殷看著權雅澤說:“最後,你們兩一起住到醫院裡這個結局也不錯。”
權雅澤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唐殷的話,又或者唐殷的話讓她在想些什麼?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孩子一樣?”唐殷站起來,提起剛剛傭人放下的其中一個袋子遞給權雅澤,“這裡有換洗的衣服,上樓洗一澡,換換衣服可好?”
“不要。”權雅澤嘟起嘴來。
“和衣睡了一晚,不難受啊?”唐殷說著一手提起那兩個袋子,一手拉著權雅澤就上樓。
“哎哎哎!你要幹嘛?”權雅澤罷著屁股不肯走。
“不吃你的肉!”唐殷嘴角彎著,把權雅澤拉上樓,送進一間客房,又把權雅澤推了進去,把手裡的袋子強硬塞在權雅澤的手裡,一邊關門一邊說:“這裡很安全,沒人偷看你洗澡,洗了澡好好補個回輪覺,我妹妹就回來。”
“哎!”權雅澤還要說什麼的,門就被關上了。她側著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見腳步越來越遠,她環顧了一下房間,乾淨整潔,這時才發現,身上真的是難受死了,開啟袋子一看,裡面有女士衣服,盡然還有睡衣!
她以為是唐恬的,可是,在衣服上又看到了標籤,權雅澤轉動著黑眸,自言自語:“難道這些是那個男人給我買的?”
顯然不用問,當然是那個男人給她買的。她一邊朝浴室走去,一邊提起一件衣服來看,一套粉色的連衣裙,稚嫩還不失高雅。
色澤和款式看著有點兒眼熟,不是眼熟,是很熟,曾經喬羽鶴給她買過這樣差不多款式的一件衣服,不過,那件衣服是在夜賣場買的,很廉價,而這件,是名品。
兩件衣服無論是質量還是色差,一看一摸就能辨別出好壞來,然而,權雅澤卻很珍貴那件廉價的衣服,而這樣她多的數不勝數的高檔衣服,她從來沒有珍惜過。
把衣服扔在沙發上,權雅澤坐在沙發上,從兜裡掏出電話來,給喬羽鶴撥過去。結果對方正在忙碌中無法接通。
眼淚撲簌撲簌的落下,權雅澤把手機重重的摔在地上,地上鋪著地毯,手機在地上翻了兩個滾兒,毫髮無損的安靜下來。
“該死的喬羽鶴!我在你的地盤被打了!還是被打爛了頭!你不該負一點責任嗎?!”權雅澤自己和自己慪了一頓氣,又罵了一頓喬羽鶴走進浴室裡。
那邊喬羽鶴在辦公室裡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馬科敲門進來報告:“喬哥,昨晚豔帝唐小姐和權小姐打架,操了場,連消費帶打壞很多東西,一共十一萬多,唐殷先生付了一切費用,還有......”馬科看著喬羽鶴,見他未有任何反應,又接著說:“權小姐被唐小姐打破了頭。”
“噢。”喬羽鶴連手裡的筆都沒有放下,繼續著手裡的工作。
“那,我出去了。”
“豔帝那邊我去的少,你多看著點兒,像昨晚那種打架的事件以後不許發生。”
“是。”
“出去吧。”
“是。”馬科走出喬羽鶴門,搖搖頭,“這男人真是夠狠心的,權小姐那麼愛他,頭都被打破了,他連一個問候的字都沒有。”
權雅澤和衣睡了一晚,當然也沒有睡好。洗了澡下樓溜了一圈,在傭人那裡一個問題都沒有問出來,她又回到樓上。
不知道那間是唐恬的臥室,她想了想,但還是一間間推開去看了。沒有一間像一個女孩的房間的,權雅澤看著最後一間她未推開的門,她斷定那間就是唐恬的!
於是,她大步流星,快手加鞭,推開了最後一扇門,結果,她傻眼了,沒人味兒那種冷色調的裝飾,關鍵那第一眼,就看到了灰色**躺著的男人。
唐殷在睡覺!
權雅澤迅速關上門,拍拍胸口,這丫睡覺不鎖門!幸好蓋著被子,不然就看到他的**了!呃......她怎麼知道人家**睡覺呢?
本來想敲醒這扇門裡的那個男人的,可是想想昨晚他一夜未閤眼,自己這個時候把他叫醒,是不是有點兒不仁道啊?
無聊的權雅澤回到客房,地上走了幾圈,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乾脆也上床睡覺了。
也許是疲勞的原因吧,結果躺下沒一會兒,盡然睡著了。
——
唐恬一大早就起來給唐殷打電話,問權雅澤怎麼樣了?死沒死掉?可是,唐殷似乎把她的電話給禁了,她怎麼也打不進去。
無奈之下,唐恬把電話打給蘇揚。蘇揚從公司到的時候,已經是快中午了。
唐恬一見蘇揚就罵:“你怎麼才來!?你看看距離我給你打電話都過去多長時間了?”
“公司有事。”蘇揚一臉無表情。
“我哥呢?”唐恬嘟起嘴來,她也知道,人家蘇揚是她哥的手下,又不是她的什麼人,人家蘇揚肯聽她的話來,完全是因為唐殷,而她這樣給人家發脾氣也不和情理。
她是刁蠻,可是不是不懂道理。她是任性,可是不是無理取鬧的那種。
“殷哥說有事。”
“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
唐恬扁扁嘴,“那你去醫院打探一下,姓權的那個死丫頭死了沒有?”
“權小姐沒事。”蘇揚簡短的回答。
“沒事了?”唐恬明顯的心裡放鬆了一些。關於唐殷,她又問了蘇揚,蘇揚對於她的問話,一概回答不知道。
“滾滾滾!一問三不知!”莫名煩躁的唐恬重重的坐在沙發裡,冷冷的朝著蘇揚喊道。
蘇揚無奈的搖搖頭,他跟著唐殷從國外回國三年了,作為唐殷這樣大老闆的第一保鏢皆助理,除了唐恬這個不知輕重的小丫頭敢罵他,試問有誰敢這樣罵他滾?
蘇揚走後,唐恬一個人在家裡發脾氣摔東西,打不通唐殷的手機將手機也摔了。
深洩在沙發裡,唐恬突然站起來,提起小坤包就朝外走去。紅色小跑一路向西,直奔豪紳別墅。
唐殷在豪紳的別墅,門鈴都快被拆了,傭人跑著過去開啟門,“唐小姐。”
“我哥呢?”
“唐先生在樓上睡覺。”傭人如實回答。
唐恬剛邁兩步路,回頭問傭人,“他是不是帶回個女人來?”
傭人阿姨沒有低下頭算給她的回答。
“睡到一起了?!”唐恬只覺得腦袋像充氣氣球一樣大了,她抬步朝樓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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