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明1637
時間荏苒而過,1638年的春節在相對和平的環境中度過,至少在平民百姓看來這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春節,也算是老百姓一年中難得的安寧時光,不過,這樣的時光也只是那麼的短暫,當華夏大地還未完全從春節的快樂中醒過來的時候,邊關的戰報再次讓紫禁城緊張起來。
“報,正月初四洪承疇洪大人率軍入川,李賊據險守川北,十三日被洪督大勝,李賊向陝西潰逃。”
“正月十二,棋山無為教徒張普薇破鉛山縣城,其黨江義、周入等響應揮兵進入川貴之界,後被巡撫解學龍檄分守湖東道林日瑞,推官吳鑄合福建兵剿平之,揮軍直搗棋山滅其党項。”
“清軍有大規模調動軍隊跡象,多爾袞,默爾沁等部正在積極調動本部人馬陳兵於邊境,據兵部推演,一個月後清軍將會揮軍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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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8年正月二十,崇禎還未上朝便在自己的龍寢內聽到了讓他龍顏震怒的壞訊息,而且還一個比一個壞。
當王承恩把手上的七八本奏摺宣讀完畢之後,崇禎的臉變得無比的青。
王承恩此時恭敬、膽顫地站在一邊,在這樣一個美麗的早晨破壞了自己主子的心情,陛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啊。
“飯桶、都它孃的飯桶,還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我看就他孃的放屁,你們……”
“皇上……”見到崇禎出口成髒,王承恩在震驚的同時也不得不提醒著崇禎的言行舉止,剛剛那話要是被那些史官記錄的話那自己的主子可就真的名垂千古了。
崇禎似也明白自己剛剛的怒氣似乎不合乎自己的身份,深吸了口氣平靜了心中的怒氣道:“這些奏摺各部似否都已知曉?”
“回皇上的話,各位尚書大人都已經知道了,現在正在商討著解決的辦法。”
“知道就好,滿清靼子,想不到他們還是按萘不住了。”崇禎怒氣衝衝的雙眼看向北方,對那群人數稀少但是戰鬥力卻超強的民族滿是憤怒而無奈。
起床更衣之後,崇禎快步向議事殿走去。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個早朝,也將是一個讓人心情無比壓抑的早朝。
而在崇禎得到各地戰報的同時,在離京城遙遠的大西北一處隱祕的村落中張瑞也得到了與崇禎一樣的戰報,而且,張瑞的戰報似乎更詳細、更具體,就連其中官軍一天走多少裡、一天吃多少餐都記錄得很是清楚。此時張瑞正在一類似於現代軍事沙盤一樣的戰術推演室裡踱步而走,他的手上只拿著其中的一份戰報,戰報上黑色的毛筆字清楚地寫著兩字——滿清。
“清朝現在就入關了?難道是因為我的到來而讓歷史的車輪提前了嗎?”
張瑞記得,在1638年,也就是崇禎十一年的時候,是在九月二十二日,清軍才再次入關再侵明朝。清軍分二路進至牆子嶺、青山口等地,當朝薊、遼總督吳阿衡、總兵魯宗文不敵清軍鐵騎戰敗而死,中官鄭希詔逃走。導致清軍遂**,兵屯於牛欄山下。當時宣、大總督盧象升丁憂,未能帶並出徵。崇禎詔督總兵楊國柱、王樸、虎大威諸軍入衛。在二十四日,整個京師開始戒嚴。
同年冬,清軍在親王多爾袞和貝勒嶽託的率領下分左右兩翼破長城而入,開始了大舉進攻明朝。
由於之前清軍的大捷以及明朝內部的各種原因,明朝的抵抗那是節節敗退,清軍連下遷安、豐潤等地,兩翼會於能州河西,從其北邊繞過重兵把守的京師重地至涿州。然後兵分八道,縱兵並進,逐形成包圍趨勢。
清軍的這一舉動讓整個大明朝震動,崇禎不得不馬上起用督師盧象升率軍迎敵,但是奈何此時崇禎已有與滿清議和之心,在各方的阻攔、使絆子後在鉅鹿賈莊兵敗身死。
從此,清軍乘勝長驅南下,所過城鎮皆被攻掠一空。那時明朝的守城長吏、將校不是畏縮不前,就是望風先逃,使得清軍更是猖狂。直至1639年三月清軍回營才結束了這場雖然只經歷了半年卻真正動搖了明朝根本的戰事,而就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清軍在畿輔攻殺虜掠,連下六十多城,京畿殘破。而在此後楊嗣昌的一手操辦下又多出了無數的孤魂野鬼,更是讓明朝接近崩潰。
可是現在這次清軍的征戰卻整整提前了大半年的時間,半年的時間是能決定很多事情的。
半年,也就意味著自己為半年後所做的準備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的優勢。
“少主……”
“少白,你來了?看了飛鷹送來的訊息嗎?”
“看了!”
“你有什麼想法?”
“還能有什麼想法?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了。戰事提前了半年,我們根本就沒有做到足夠的準備,不過,按照現在的準備應該也夠清軍喝一壺的。少主,為什麼以往你的夢都很準,這次怎麼就不準了?還足足提前了半年之久?”
聽到李少白的疑問,原本心事重重的張瑞也不由得臉微微一紅。
在這十幾年間,張瑞就象一定時的預報器般對明朝歷史事件的走向那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每次都讓葉明七人震驚的同時對張瑞對未來的預測很是懷疑,他們甚至懷疑張瑞是一妖孽。而每次張瑞都以夢境為由解釋過去,當然,葉明七人可都不是笨蛋,對於張瑞的這個藉口那是肯定不相信的,但是,面對張瑞這個以他們的生命守護的少主他們當然不會猜疑什麼,他們只當這是屬於張瑞的祕密,因為這個少主真的很神祕、很強大。
而這次,當張瑞的“預報”錯誤後,李少白也調侃起了他,李少白真的很想知道眼前這個少主的內心裡到底有著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祕密。
不過,張瑞的臉皮可是夠厚的,他可沒猜到李少白的“險惡”用心,也對李少白的“挖苦”是充耳不聞,挑了挑眼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我做夢當然也有不準的時候,再說了,也只是時間不準而已,事情難道沒對嗎?”
見到張瑞那躲躲閃閃的眼神,李少白賊賊一笑道:“對,少主所說的一切都是必須認真執行的,少主所做的決定都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