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荊可扔掉手中的廢槍,一腳狠踹在那怪物的腹部上,死死踩住他的胸膛。
那怪物估計被踹得太重了,痛苦的嚎叫著,伸出雙手去掰荊可的腳,卻完全掙脫不出。
荊可指尖抹過指間納戒,一把鋒利無比的彎刀驟然出現。
那刀約半臂長,輕盈靈巧,劍刃上流光閃動刀柄上還嵌著寶石。
荊可握住彎刀,乾脆利索抹了怪物的脖子。
“二爺,你受傷了!”
“快磕加血劑!”
身後傳來安訶的驚呼聲,荊可轉頭一看,只見關雎雙手握著刀,在怪物中飛快地撲閃騰挪。
她的衣袖被染得通紅,正在往下滴血。
血腥味給她招來了比另兩人多了近一倍的怪物。
安訶的子彈也快空了,不過他沒捨得砸槍,在荊可的掩護下換了一把適合近戰的手槍。
“幹!居然敢打傷關姐姐,跟他們拼了!”
“荊可,掩護我。”
安訶一臉陰霾,隻眼眸中有一抹炙熱的怒色。
“好。”
荊可沒有廢話,只是眼觀八方,耳聽六路,手下動作越來越快。
安訶聚精凝神,逐一擊殺圍攻關雎的怪物,替她爭取嗑加血劑的空隙。
就在這時,周圍的雪地上忽然鼓出了好幾塊,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向他們靠近。
“啊!”
一雙枯瘦畸形的手忽然從雪地裡伸出來,抓住安訶的腳,指甲幾乎鉗進肉裡。
安訶低頭一看,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怨毒的眼睛。
那顆頭顱就像從雪地裡長出來的一般,潮溼的長髮緊貼在頭皮上,面板浮腫潰爛,幾乎看不出人樣。
但那雙眼睛卻像淬著毒似的,似笑非笑地,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安訶。
安訶最怕這些東西,差點就跪了。
但他此刻顧不上那麼多了,關雎的情況非常糟糕,不一定能撐到什麼時候,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對著那顆頭開了一槍。
“砰!”
那顆頭顱被輕易打爆,噁心的組織液和腦漿潑灑一地,那手也滑落在地。
安訶後背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白毛汗,胃裡絞得慌,幾乎要吐了。
就在這一瞬間,越來越多的頭顱從地底下冒出來。
睜著一雙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注視著他們。
看著這些個臉色發綠的瘮人玩意兒,安訶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不貼切的比喻——雨後春筍。
以後再也不想吃筍了。
怪物村民還沒解決,又來了一大波不速之客。
真是流年不利。
又是一輪血戰。
每個人身上都受了點皮肉傷,關雎的臉色白得像紙,卻仍在浴血奮戰。
直到一群陡然出現的黑色蝙蝠解救了他們。
……
無數只黑色蝙蝠盤旋在半空中,那些怪物村民已經被全部清理完了,屍體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到處都是腐爛和魚類的腥臭味。
關雎靠在荊可的懷裡,一臉蒼白,連紅潤的嘴脣都失去了顏色。
安訶正在幫她重新處理傷口。
布條一揭開,安訶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沒想到,關雎的傷那麼嚴重。
代表著祖母神的魚叉實在太致命了。
那三道傷痕非常深,幾乎連在了一起,創面很大,因為被陰氣沾染,傷口周圍一片烏黑。
大量陰氣潛入體內,連手臂上沒傷著的面板都變得青黑。
這手怕是要廢了。
莫說這手,就連關雎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
受了這種傷的人一般都撐不過去,因此喪命的例子數不勝數,他們知道的人裡面,只有白澤可以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