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南城,剛走不到三里,蘇雲歌便看到了靠在道旁大樹上的若菊。
斜眼看著臉上已罩上薄紗的藍羽,蘇雲歌故作疑惑的問道:“今天似乎是個流行送別的日子。為什麼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離開?”
藍羽薄紗下的藍眸似有似無的瞥了蘇雲歌一眼,藍羽淡淡的說道:“我身體回覆的情況瞞不了人。反正幾乎所有人都到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兩個吧?”
“說得有理!”眼光在更遠處的幾棵大樹那裡溜了一圈,蘇雲歌忍不住笑了。翻身下馬,招手間,滿是笑意。
“不是說了不用送我,你怎麼來了。”
若菊的微微一笑,隨即自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道:“這是有人讓我給主子送來的。”
蘇雲歌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竟然是數十個人名和一枚印章。她心中不由一震。蕭南朔竟然將他暗藏在凌天的人脈交給了她。
這份禮可太大了。
就算再怎麼不以為意,她畢竟曾是凌天的人。對蕭南朔來說,這樣做算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蘇雲歌迅速將紙張塞了回去。略略提高了聲音說道:“替我告訴他,這東西我不能要!”
“……為什麼?”靜了片刻後,遠處的樹後轉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蘇雲歌板起臉孔向他走去。如雪般的白髮在風中輕舞,蕭南朔那雙幽深鳳眸裡的光芒就像湛藍色的湖水,美麗得讓人窒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曾經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和容千尋針對你設下的計策怎麼辦?我和容千尋裝出決裂的樣子,其實是想用苦肉計騙得你的信任。最終可以從你口中套出潛藏在凌天國的奸細名冊。你沒發現嗎?容千尋根本沒有對外公佈我的罪名。只要我在凌天國公開露面,我依舊是凌天的郡主,定北王的未婚妻。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辦?成為叛國的罪人麼?”蘇雲歌冷冷的說道。
話沒說完,蕭南朔的臉上已是毫無表情,隱隱有些蒼白。
看著他那冷凝的表情與蒼白的臉色,蘇雲歌的心中不由一酸。不是她要故意嚇他,但她的身份本就尷尬之極。
“叛國的罪人?”蕭南朔一笑,道:“真到了那一步,我能怎麼辦?”
“好了。別說了。”蘇雲歌走到他面前,將錦囊遞了過去。“拿回去吧。放心,我的記性一向都不太好。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不!給了你,我就沒想過要拿回來。”蕭南朔蒼白著臉孔回答。
“你不怕麼?”蘇雲歌一愣,高高的挑起了眉。
“怕!”蕭南朔咬牙道:“怕得要死!只要想到:我從來都不在你的眼中,我就怕得想發瘋。”
蘇雲歌聽得一陣怔忡,卻聽他接著說道:“你從來沒有信任過我……”說到最後,幽深的眼中已然聚起一片風暴。
“蕭南朔。”蘇雲歌輕聲嘆息,再維持不了冰冷的神情。緩緩撫上他僵直身軀的掌指,順著他的肩背直插入他的發中,將他的頭壓到她的肩上。
“我早就說過,跟我在一起是件很倒黴的事情。因為我能給的太少了。所以當你開始厭煩我的時候,別忘了告訴我一聲。”蘇雲歌低低的開口。
蕭南朔的身軀微微一震。以他對她的瞭解,自然聽得懂她話中的承諾。
“保重!”他終於忍不住輕輕抱了她一下,隨即便乾脆的轉身離開。
“那錦囊你若不要,就交給若菊吧。”蕭南朔最後一句話遠遠的傳來,但卻讓蘇雲歌有些摸不著頭腦。
“是啊,主子。就交給我吧。”若菊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什麼意思?”蘇雲歌將錦囊遞過去後,問道。
“我跟若梅姐姐所過了說過了,我要和主子一起去。”若菊開心的回答。
“不行!你不能去!”蘇雲歌尚未開口,藍羽已經一口回絕。不過他做得對。這次任務是跟一幫殺手打交道。很危險。若菊的功力不足,還是不要跟去比較好。
“主子的生活起居向來是由我負責的。我不去,誰來照顧主子。”若菊皺起了眉頭,認真的分辯道。
“雲也是我的主人,我可以照顧他。”藍羽乾巴巴的回答。
“喂……你們兩個……”兩人的爭論讓我略微有些尷尬。講到基本生活技能,只怕這兩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我。用得著他們爭相照顧嗎?
“哦?你來嗎?”若菊雙手抱胸,微帶挑釁意味的輕笑道:“你確定你可以滿足主子的需要?比如主子沐浴時,要你搓一搓背……”
這句話一出口,藍羽的聲音立時就沒了。即便是籠罩在薄紗之下,依舊看得出他瞬間通紅的面頰。連蘇雲歌也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若菊!閉嘴!”蘇雲歌狼狽的低喝。就算是如她這般皮厚,也不由感到臉上一陣燥熱。
“主子答應帶我去了麼?”若菊狡黠的目光只見其可愛。
“不行!”蘇雲歌乾脆的回答。將左臂上的短弩摘下,綁到了若菊身上。
“給我留下來,磨練你的武技。任務完成後,我會盡快回來。”
“是!主子。”若菊臉上的神情雖然失望,但卻從不曾忤逆蘇雲歌的心意。
“好好照顧自己。”蘇雲歌柔聲吩咐。上了馬,揮鞭而去。
一路上曉行夜宿。與初來華耀時遊玩的心態不同。這群所謂戮神,真正的引起了蘇雲歌的興趣,讓她與他們一會的心情頗有些急切。
藍羽彷彿受了若菊的刺激。一路之上,真的對蘇雲歌照顧得十分周到。只除了到達第一個城鎮的那一夜,他從鎮上妓院裡給她找來的小倌。
老實說,當蘇雲歌推開房門,面對一個帶著香風,撲到我懷裡的妖媚男人時。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割斷他的喉嚨。
塞了錠銀子,將那傢伙丟出去後。蘇雲歌一把將守在門口的藍羽拖了進來。
“你腦子進水了麼?”蘇雲歌陰沉著臉孔說道:“是我看起來很慾求不滿,還是你認為我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近身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看你吃飯時的神色有些不對,現在那個小子已經是具屍體了。”
“雲你不喜歡他麼?”藍羽竟然笑了。
“難為我特意找了個清倌。他可花了我大價錢呢。”
“我看你簡直是欠揍!”蘇雲歌不由氣結。“跟我來!”她頭也不回的出了客棧。
出了鎮,蘇雲歌一頭鑽進鎮外的林子。等藍羽一臉笑意的跟進來,她一拳就揮了過去。
藍羽側身避開,低笑道:“我的主人,你是想和我對練還是隻想揍我一頓?命令要說清楚,我才知道要不要躲開啊。”
“放心!我只是想檢查一下你武功的進境。你儘管動手,傷得了我算你的本事。”蘇雲歌邪邪的笑道。拳頭再次揮出,只是這次的速度起碼快了數倍。藍羽也再不猶豫,兩人乒乒乓乓的打做一團。
單以拳腳招數而言,藍羽只怕還在蘇雲歌之上。畢竟和蘇雲歌對敵的人,她很少會給他向自己揮拳的機會。但若論打架,他這個“科班“出身的,就很難抵擋蘇雲歌層出不窮的下流招數了。
挖眼、撩陰、揚土、偷襲。時不時還在拳腳中夾雜幾根鋼針。逼得他一身本領都施展不開,不由怒吼連連。
最後,根本也不講什麼招數了。撲過來,一把將蘇雲歌拖住,乾脆摔起跤來。折騰了好一段時間,兩人的力氣都基本上用盡了。這才氣喘吁吁的翻身躺平,各自倒氣。
“你真的以為功力提高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麼?想捱揍還不容易?老子成全你!”蘇雲歌喘息著罵道。渾身上下一陣陣痠痛,算起來也沒少挨藍羽的拳頭。但若和那個鼻青臉腫的傢伙比起來,她的傷可就要輕得多了。
“你要真想揍我,說一聲就行了。用得著費這麼大力氣麼?”藍羽低聲笑道。
“揍一個不反抗的人算什麼本事?”蘇雲歌嗤之以鼻。
“老實說,直到這一刻,我才相信你真的沒有將我當成奴隸。”藍羽輕輕的嘆息道。
“我一直是這個樣子,從沒有變過。你相不相信,對我來說根本沒有意義。能困住你的枷鎖在你自己心裡。你若執意要鎖上,誰也打不開。”蘇雲歌下意識的在身上摸了幾把,這才想起這是個沒有香菸的時空。隨即便驚覺自己說了許多不該說的東西。
“雲你真的像是個迷。”藍羽緩緩的說道。
“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話沒有說完,頓了一下,蘇雲歌輕笑道:“就算我真的是噬人的妖孽,難道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雲!”藍羽沉靜了片刻後,開口喚道。
“嗯?”反正渾身的肌肉還在抗議,蘇雲歌索性將雙手插於頭後,欣賞起夜晚的天空來。
“沒什麼。”藍羽開口道。
“那還廢什麼話!”伸出手,蘇雲歌故作平靜的開口道:“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
藍羽一呆,神情複雜的看著蘇雲歌。但還是順從的起身,隨她回到了客棧休息。第二天一早出發時,藍羽的態度似乎已然恢復了正常。蘇雲歌心裡雖有些許的失落,卻也不由鬆了口氣。
這次去凌天國,走得是相對“正常”的道路。因此時間上,也比前次長上許多。但仗著馬匹出色,她與藍羽還是很快進入了凌天的邊境。
只是進入凌天沒有多久,她便時常有種被他人窺探的感覺。在路途之上倒也罷了。越是進入市集城鎮,這種感覺便愈發強烈。想來即便不是戮神的探查,也該和釋玄那個傢伙脫不了干係。
蘇雲歌非常討厭這種被當成獵物的感覺。但難就難在,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只能咬牙忍耐,裝作感覺不到。每每煩躁之時,蘇雲歌便以暗中咒罵釋魘為樂。幾天以來,綴上他們的人似乎越來越多,而她罵人的流利程度也大大的提高了。
“雲,你打算一直帶著這些尾巴嗎?”藍羽忍不住靠過來,小聲說道。
“我要回一趟京城,趁此機會打探一下目前凌天朝中的狀況。至於後面的那些老鼠……”蘇雲歌冷冷的笑道:“你通知釋玄一下,叫他把玄部的人都給我撤回去。不然就別怪我將他們一勺燴了。”
“要動手了麼?”藍羽微有些興奮的說道。顯然這幾天也把他難受得夠嗆。
“不用急,若真是戮神的人,不會容我們進入京城。要動手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正說著,夥計已經將飯菜端了上來。
“這位小哥。”蘇雲歌突然一把壓住藍羽手中的銀筷,溫和的開口道:“能不能將飯菜給我們送上樓去?我們想在房中吃。”
“當然可以了,客倌這邊請。”那夥計一愣,隨即和氣的笑道。
待他們二人在房中坐定,蘇雲歌抬手摘掉面上的青紗,微微笑道:“看來不用再等了。”
藍羽用銀筷檢視了一下飯菜,道:“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啊?”
蘇雲歌嗤笑道:“我並不太懂毒藥,但也起碼知道七、八種不會被銀筷驗出來的藥物。你再跟我裝白痴,別怪我打你屁股!”
那送菜的夥計長得略顯瘦弱,手指卻粗壯有力。掌心的紋理極淺,其中四指的長短基本一致。這樣的手,多半是練過鐵沙掌之類的功夫。而且還練得相當不錯。這種人會來當什麼夥計麼?
藍羽的臉上一紅,卻也沒敢回嘴。顯然心裡早有了自行解決的打算。
“你打算怎麼辦?”藍羽低聲道。
“不打算怎麼辦。”蘇雲歌伸了個攔腰,翻身躺到了**。“這小子最多是個探道的小角色。從他身上問不出什麼的。所以簡單玩一下,解解悶也就算了。不過我就奇怪了,凌魘不會是剋扣了酬勞吧?黃金千兩就引來這麼個貨色?這錢也太好賺了點!”
藍羽嘿的一聲,樂了出來。
“應該是不會。你是沒見過釋鎏算賬的模樣。誰想從他賬上貪汙錢,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不過你就打算這樣等了麼?”
“不然呢?”蘇雲歌懶懶的說道:“我先睡個覺,你陪著我睡嗎?”
“我……還要去通知釋玄將人撤走……我先……”話沒說完,藍羽已出了房門。不用看,蘇雲歌也知道他的窘迫,忍不住放聲大笑。
天很快黑了下來。藍羽依舊沒有回來。當然,或許他回來了,但卻被她嚇得不敢進屋也說不定。
其實她也沒說什麼吧?蘇雲歌微有些無辜的想到。
窗外隱約傳來了更鼓的聲音。客棧的客人大都已然休息,輕微的鼾聲在客棧裡迴響。一切彷彿都是這麼的安寧。
蘇雲歌房間的隔壁似乎是一對小夫妻在親熱,薄薄的板壁擋不住**的呻吟聲。聽得蘇雲歌頗有些想笑。只不過就在這一片祥和之中,卻緩緩滲透出一絲不和諧的殺氣。
來了麼?蘇雲歌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樓梯處傳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門一響,藍羽提著一個滿身血跡的傢伙走了進來。仔細一看,果然是那個古怪的夥計。
“有沒有什麼想問的?”將手中的人丟到地上,藍羽輕鬆的說道。
“小心別弄髒了客棧的地板。要賠錢的。”蘇雲歌起身走了過去。
“這可不怪我。”藍羽聳了聳肩,道:“我不過老老實實的坐在大堂喝酒,這傢伙突然一身血跡的衝過來,喊了個‘救’字便撲倒在我桌前。我只是好心將他提上來而已。”
“哦?”蘇雲歌瞥了一眼地下猶如死狗一般的人體,輕笑道:“你還真好心!”
藍羽也呵呵的笑了。“當然,提上來之前,我順便點了他十幾個穴道,再順便敲斷了他打算悄悄給我一刀的手臂罷了。
“給你個建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隔壁的呻吟聲似乎逐漸激烈了起來。
蘇雲歌上前兩步,站到了藍羽身旁。
“你最好趕快將他丟出去。”
“為什麼?”藍羽似乎也覺察到什麼,藍色的眸光突然銳利了起來。
“因為你就快丟不出去了。”話音未落,一張密密的藤網便從屋頂直落下來,將房間的窗戶堵了個嚴實。
藍羽冷笑一聲,抬手便向那網揮去。以他的功力,這粗陋的藤網根本是不堪一擊。
“住手!”蘇雲歌低喝一聲,一把抓住了藍羽的腕脈。見他不解,急忙說道:“這藤網上淬了藥,上面還纏有毒針。以你的武功,這玩意雖不致命卻也麻煩透頂。”
正說著,房間薄薄的板壁後傳來弓弦的響聲。十餘支特製的弩箭破壁而入,從各個方向射了過來。
“下去!”藍羽暴喝一聲,腳下用力將地板跺了大洞。他二人立時從洞中落了下去。
剛一落地,藍羽便抱住蘇雲歌向一旁滾去。只聽篤篤聲連片響起,一根根鋼針死死的釘在他們落下的地方。
“媽的!我們到底是不是在逃命?”藍羽伏在蘇雲歌耳邊低吼。
蘇雲歌手裡把玩著方才抄到手中的弩箭,頗有些無辜的揉了揉耳朵。
“就算是吧。怎麼了?”
“那為什麼你突然這麼開心?”藍羽抱著蘇雲歌肩膀的手直接滑上了她的脖子。
“誰說我開心的?”蘇雲歌完全沒有在意那隻試圖掐死她的手,平靜的皺起了眉頭,正色道:“你看不出我很緊張嗎?”
“你騙鬼去吧!”藍羽反手抽出了長劍,戒備的擋在她身前。
“我說藍羽。”蘇雲歌淡笑著撤出匕首。“你什麼時候這麼瞭解我了?”
“哼!還不是……這間客棧的人是不是都死光了?”藍羽的話剛出口,卻又生生轉了個方向。
不想說麼?蘇雲歌挑起眉。方待再問,卻又突然沒了興致。到底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別在意。凡是今夜留在客棧中的人,都是衝著我來的。你傷不了無辜群眾。”
藍羽像是對蘇雲歌散漫的態度很不滿意。瞪了她一眼,他恨恨的道:“老這麼躲著不是辦法。你待在這兒,我出去看看。”說著藍羽便要從後窗出去。
“別急!”蘇雲歌從後面一把將他拉回來。
“怎……麼?”藍羽身上一僵,隨即便順從的靠了回來。
“走是要走,只是急不得。這幫兔崽子鬼主意多得很,不小心要吃虧的。”蘇雲歌低聲笑道。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很瞭解他們似的?”藍羽回過頭,古怪的瞪著她道。
“大概吧!”蘇雲歌輕笑。伸手從桌上抄起兩把筷子,道:“待會你跟著我,記住竹筷的落點,別走錯了。”想了想,又叮囑道:“怎麼打都沒關係,別輕易下殺手。這是命令!”
“是!”藍羽肅然應道。少傾,又忍不住開口:“如果不能下殺手,你跟在我後面比較好吧?”
蘇雲歌一愣,隨即大笑。“你說的對!我看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你走窗,我自己找路!”一翻手,手中的竹筷一支支激射而出,每一支都相隔一段距離,釘在了客棧窗外的地面上。
只聽竹筷沒入的地方,有兩處響起悶哼聲。有四支被蓄勢待發的捕獸夾生生打斷。
“這都是什麼玩意?”藍羽怪叫出聲。
“奇怪麼?”蘇雲歌笑道:“離得遠,我只看得出這幾處。出去後隨你怎麼打,但要注意腳下。可能會有刀劍刺出,可能會有陷阱,可能……”
“等……等等!”藍羽頭痛的擺手。
蘇雲歌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會有暗器。最重要的,這幫兔崽子的東西上都淬有麻藥。當心別讓他們傷了。只要注意到這些,以你的武功,他們不是對手。”說罷,人已提氣竄上二樓。
“喂!那還怎麼打……喂……”藍羽的話音未落,眼前已空無一人。
“媽的!”藍羽忍不住罵道。沒奈何,只得苦笑著翻出窗去。
出了客棧,藍羽不由叫苦不迭。外面果然如雲所說,到處是陷阱。煩得他幾乎想破口大罵。對方人似乎很多,統統穿著黑衣,帶個黑色的面具。看起來倒像隨時會融入夜色中一般。
老實說,對手人數雖多,但多半不過是些二、三流的身手。若是面對面的交手,人再多他也不含糊。只可惜天不從人願,這些人個個滑溜之極。每次出手都是一沾即走,七、八個人彷彿流水一般,連綿不斷。配合十分默契。
雖然招數都簡單之至,但卻簡潔有效,帶有濃烈的殺伐之氣,讓藍羽的氣勢受到很大的影響。再加上遍地陰損的機關,如果不是雲先前的提醒,只怕他早折在這裡了。
“媽的!你們別欺人太甚!”藍羽猛然出掌,將其中一人拍飛出去。隨即便覺得掌心一痛,似乎被什麼刺了一下。一股麻癢的感覺瞬間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