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如此急,也依然知曉身上有著雪花冷意,運功驅散那些寒冷,他要用最溫暖的懷抱摟著她,抱著她,溫暖她,疼寵她。
“容千尋。”蘇雲歌輕聲開口,那懷中的氣息一如既往的強勢霸道,卻也讓她無比的思念與貪戀。
那是熟悉的氣息,容千尋獨有的,氣息。
總是寒冷如鐵,剛硬如刀,卻也是她獨一無二的溫柔港灣。
開口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繾綣之意,正想說一句什麼,容千尋卻是一手攬著她的脖頸,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傾身覆上,從未有的熱烈。
滾燙的熱度,火熱的氣息,彼此糾纏,她與他如此的近,如此的近。
無法訴說的心情與思念,
在這一刻只能用最親密的方式訴說。
閉上眼眸,天地無聲,只有脣齒留香,氣息迷醉。
嘆一聲,誰家女子,攜手與君,地老天荒。
一吻罷,聽著她有些急喘的氣息,容千尋強迫著自己離開那紅豔若花的脣,看著她那被他弄得紅腫的脣,眼底一絲暗光,紫芒微閃,
抬起頭,食指指腹輕輕撫弄著蘇雲歌的紅脣,聲音裡帶著喑啞。
性感的磁性,讓人躁動。
“為什麼不見我?”
這是他這幾天來都無法想通的問題?他靜坐於白雪飄揚中,白天黑夜都在思忖這樣一個問題。
緣何而不見?
是厭倦了嗎?厭惡了嗎?
每每一想到這裡,心中就會升騰起一絲血色之意,想要以殺來止住這躁動,可是不行,她還未出現。
他要等她出現,好好的給他一個解釋。
必須得讓他滿意的解釋才行。
“為什麼?”又是三個字,眼眸深邃得幾乎要望進蘇雲歌的心底。
蘇雲歌垂眸輕輕一笑,“虛弱得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怎可讓你再見到?”
“蘇雲歌,我不是傻子。”容千尋的氣息陡然變得殺氣四溢。
蘇雲歌看著他的模樣,彼此凝視,最終,她敗下陣來。
“好了好了,我說我說。”
她將受傷一事原原本本的和盤托出。
“神樂。”容千尋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浮起一絲血意。
很好,很大膽,很不錯,看來神皇一族實在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容千尋,我希望你能為我保密。”蘇雲歌眼眸微沉。
以絞殺孽龍之名實則是為了廢她武功,這背後絕對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此之前,她勢必要順從一切。
從容千尋的口中,蘇雲歌對神皇族有了新的認識。
用她的理解就是,神權。
四大宗族各為其主,各就其位。互相制衡,又互相井水不犯河水,牽一髮而動全身。
尋常裡看來這就是四大族生存的方式,但是四大族的身後卻有一個定時炸彈。
神皇族。
神皇族是這片天地裡所有人的信仰,他們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總是預示了一個又一個的災難。
凌天皇朝的大祭司,就是神皇族所派遣的,只是中途出了紕漏,讓大祭司的職位被司琉空鑽了空子。
若說這世上什麼樣的力量最可怕,那就是信仰。
這是最虛無卻也最煽動人心的力量梵。
蘇雲歌沉思片刻,脣角隱隱一絲笑意。這不就是紅衣主教與政權的區別嘛!神權與帝權,兩不相讓,又互相制肘,缺了誰都不可以。
“他們對外宣稱孽龍已除嗎?”蘇雲歌挑了挑眉梢。
容千尋點點頭,“恩,昨日才發出的指令。”
蘇雲歌看著廊橋外那院落裡簌簌飄落的雪花,眼底沉思。
若是所謂去除孽龍只是廢掉她的話,那倒還真不明白是為什麼了?她這實力能在這裡攪起什麼風浪?
“容千尋,我先回一趟凌天吧!”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蘇雲歌索性作罷。
“為什麼要回去?”容千尋伸手拂了拂她肩上的髮絲。
蘇雲歌側頭微笑,“開春後我可是得去履行一個約定。”
“約定?”容千尋撫著髮絲的手頓了頓,“什麼約定?”
蘇雲歌看著雪花有些微微的愣神,邀月宮那第三樣東西,水裡青魚,已經找到了。
蘇玉尋倒是沒有讓她失望,為她打探了個一清二楚。
這樣一來,冰上花,暗中月,水裡青魚,雲中雪這四樣東西只剩下最後一樣了。
邀月宮的鑰匙總算是要有了。
容千尋看著她有些走神的眼,不由得有些不滿。怎麼眼前這人聽他說話都不認真,還有心思去玩雪。
長臂一伸,將她身子掰正,四目相對。
他看著她,眼眸裡只映著她一人的臉頰,幽深寒冽,卻一點也不冷漠,看著她,就如同冰雪遇到了三月春光,馬上就化成了一灘柔柔之水。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一個人的。沒有其他人,也不會再有其他人。”
容千尋不會說那些好聽的情話,那些文雅詩詞他亦不會用來附庸風雅。他所說的只能是他自己最直觀的感受,但是卻也是最直白而真實的。
讓蘇雲歌莫名的,心似狂潮。
她看著眼前之人認真的眉眼,耳裡聽著方才那句話,腦海裡仿若山雷轟隆隆奔響,又似有山巔之雪傾覆而下。
情不自禁的就伸出手撫向那完美如天神的臉頰。
“容千尋,你可記住了,這是你自己說的。沒有人逼你,沒有人迫你,是你自己一字一句在這雪天冰寒裡說得。”
“沒有人能逼迫我。”容千尋只是如此說了一句。
蘇雲歌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踮起腳尖,主動將紅脣交付於上。
“你記住了,你是我的。若是你食言,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傾我所有讓你,後悔。”
輕聲低喃帶著些許狠辣,最終消失於兩脣相觸之間。
白雪皚皚,梅的香氣清冽,帶著錚錚傲骨,陪伴著大雪直至消失。
容千尋將蘇雲歌送到了墨天皇朝,一路行走,忽想起還有一件事未曾解決。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容千尋緩緩出聲。
蘇雲歌暗道一聲糟糕,她還未曾和容千尋說過這個,這下要怎麼說?難不成說九殺帶自己來的嗎?
她並不想容千尋對九殺有什麼意見,在某種意義上,她其實從來沒有怪過九殺,畢竟他也沒有給她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
久不見蘇雲歌出聲,容千尋側頭看向她,那該回答他問題的人此刻卻是眼眸微垂,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
怎麼?這個問題還需要編出個什麼花花來應付他不成。
不得不說,在某種意義上,容千尋還是挺**的。屬於那種,雖然不理事兒,但是想騙他也得掂掂自己有幾斤幾兩。
蘇雲歌也覺得欺騙她家王爺這事兒不可行,沒穿幫的話一切都好說,要是穿幫了,那等待自己的就是比較恐怖的事兒了。
“容千尋,我要是說我和別人比武,比著比著把別人惹毛了,正準備對我出殺招的時候,九殺衝出來救了我然後我再一睜眼就看到陸時樓了,你信嗎?”
一連串噼裡啪啦的話語從嘴裡吐出來,眼眸眨也不眨的等著容千尋的反應。
容千尋腳步一頓,“蘇雲歌,你信嗎?”
隱隱聽得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女人,真的是越來越大膽了,已經快翻天了。
蘇雲歌無奈的攤了攤手,“對嘛,我也不信。可是我既不想對你說謊,又不想對你說實話,你說怎麼辦?”
容千尋眼眸微微眯了眯,“有事想瞞著我?”
他看著眼前的蘇雲歌,還未等她回答,就雲淡風輕的接著說道:“那就瞞著吧!”
說罷,就率先走開,留下愣在原地的蘇雲歌。
這麼簡單就過了?就這樣?
看著容千尋緩緩而走的背影,蘇雲歌撫了撫自己的下巴,她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這種不祥的預感直到她重新踏入李府才消失不見。
一進李府,那澆花的僕從看到她的身影,愣了幾秒,隨即扔下澆花桶就朝屋裡狂奔。“二爺三爺,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是活得,是活得。”
那僕從大聲的話語讓蘇雲歌聽在耳裡,那眼眸都有些直抽抽,什麼叫她還活著?
呼啦啦,本來安靜的李府院落忽然就熱鬧了起來,隨後兩道人影快速掠到了她的眼前。
李家二哥咋咋呼呼的跑到她的面前,那奔跑的腳步根本剎不住,險險一頭撞到蘇雲歌的身上。
還未等呼吸平復下來,便拉拉她的手,捏捏她的臉,圍著她左看右看,讓蘇雲歌都有種錯覺,自己的豆腐被吃了個一乾二淨。
終於,李兮清停下了動作,一聲哭腔。
“天哪,小妹哪,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就不活了,擔心死我了,還以為你在哪個地方被野獸給叼著吃了。”
“這是什麼說法?”蘇雲歌略微挑了挑眉梢,眼底有了一絲疑惑。
李兮雲倒要冷靜些,若是他的指尖不那麼顫抖的話。
他理了理蘇雲歌的衣衫,便是緩聲開口。
“你失蹤了,到處都找不到你,我們都快急瘋了。”
“二哥,三哥。”
一聲輕喊,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那李二哥緊緊將她攬在了懷裡。
“小云歌,你擔心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