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歌順著光亮看去,那是此生第一次看到的美景。
一條長河橫貫在半空,散發著耀眼的光芒,若不是有流水晃動,蘇雲歌還真不敢相信這是一條吊在半空的河流。
她緩緩走向那河流,走近了才是發現,那河流裡流動的並不僅僅是水,還有一顆顆類似丹藥的東西。
那些光亮就是丹藥發出來的。
這是一條丹藥河。
如同高掛在近處的銀河,分割了左右兩邊,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空間儼然是一個溫室,種滿了各色花花草草,無一例外的是,那些花花草草身上都泛著瑩潤的光澤,讓蘇雲歌這個外行人看來都覺是珍品無疑。
世外田園,不過如此。
“容千尋,這些是……”蘇雲歌轉頭問向容千尋。
容千尋看了一眼那丹藥河流,再看了看那自成一方田園的地方。
“大還丹和稀世草藥。”
“大還丹?”蘇雲歌抬頭望向那半空的丹藥河流,有些不可思議。
大還丹乃救命之良藥,尋常時候價值千金,沒想這裡居然能看到這麼多,還以這麼奇異的方式掛在半空。
容千尋走到丹藥河流邊,伸手便抓下一顆藥丸,捏在手裡細細觀察。
“這是最純淨的大還丹,完全不是市面上可以比擬的。若是可以……”容千尋側頭看了蘇雲歌一眼,“應該全部帶走。”
蘇雲歌微微嘆氣,她也知道肯定有好處,這裡種植的草藥和這丹河裡的大還丹,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但是再好的東西也要她帶得走啊。
可是怎麼帶走這裡的東西,這還真是一個問題。
她想到這裡,抬起頭望“河”興嘆。
“先看看還有其他什麼。”蘇雲歌沿著小路一直走,入目所及全是些不知名的草藥,但是容千尋都給予稀世兩個字了,想必還真是珍品了。
一條小路終於是到了盡頭,一方石坎上有亮光閃爍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是什麼?”她伸手碰向那亮光。
‘咔嚓’一聲,清晰的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容千尋眉眼一凜迅速拉起蘇雲歌的手。
只見,蘇雲歌的手腕上有一個泛著琉璃光芒的精巧鐲子,鐲子映襯著她的雪腕,有了一絲妖氣。
蘇雲歌有些目瞪口呆,這什麼東西,她還沒看清楚就自己跑到手上來了。
她嘗試摘下來,卻發現怎麼也摘不下來了。
一時間,她看著那琉璃光芒的鐲子有些哭笑不得,這算什麼,賴上她了?
“容千尋,這鐲子也能主動跑到人家手上來的嗎?”她有些無奈。
雖然她不排斥手上有個精巧的玩意兒,但是這也來得太莫名其妙了。
難不成這異世裡的首飾都對她感興趣嗎?
容千尋眼眸微微眯起,輪廓分明的俊秀臉龐上看不出有什麼情緒,他捏著蘇雲歌的手腕看著那泛著琉璃光的精美鐲子,眼底暗色流轉。
“有字。”蘇雲歌一聲輕呼,定睛看去,只見那鐲子裡光芒閃爍間有一個字若隱若現。
“神。”蘇雲歌輕聲念出那字,有些不解。
“什麼東西?什麼神?”
容千尋捏著蘇雲歌的手腕緊了緊,顯然也是看到了那個在鐲子裡流動的字眼。
“你知道這是什麼?”這細微的動作讓蘇雲歌心生疑惑。
容千尋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
“我剛剛才跟你講過,這世上的四大宗門。”
“恩?”蘇雲歌歪了歪腦袋。
容千尋薄脣輕啟,一字一頓。
“仙、鬼、神、怪。”
蘇雲歌有些微愣,心底也有了凝重。
神鬼仙怪嗎?
這四個族姓已經彰顯了霸氣與張狂了。
“你是說著鐲子裡的神代表的是那個神邸?”蘇雲歌搖了搖手腕上的琉璃鐲,有些不可思議。
她運氣不會這麼好吧,撿到個小破孩是仙府的,現在被一個鐲子賴上了,這又是個神邸的。
這四大宗派都已經佔齊了兩個了。
容千尋點了點頭,“神邸主醫藥,這裡的稀世草藥與這丹河已經能夠說明一切了。”
蘇雲歌聽到這句話,微微挑起眉梢。
“現在怎麼辦?這鐲子自己跑到我手上來的,取又取不下來。”蘇雲歌無奈的看著鐲子。
容千尋看著那隻鐲子,心念一動。“你用意念與這鐲子連線看看。”
“恩?”蘇雲歌有些微微的疑惑,不過容千尋的話總沒錯,她閉上眼睛嘗試用意念溝通鐲子,一不留神就發現自己站在了一片空曠裡。
蘇雲歌猛然睜開眼睛,有些驚喜莫名。
“空間,居然能溝通空間。”
容千尋看了一眼那懸掛在半空的丹藥河流,“看來你運氣很好,這鐲子是靠意念溝通的虛無空間,這些大還丹有地方裝了。”
蘇雲歌看著手腕上的鐲子,若說先前還有猶豫的話,那此刻絕對是沒有一點兒了。
這麼大一個寶貝,誰不拿誰傻瓜,況且是這鐲子自己賴上她的,她也是心安理得。
“怎麼裝?”蘇雲歌走向丹藥河流問著容千尋。
容千尋用眼神示意丹藥河流,“用意念將你想裝的東西裝進去便是。”
“我試試。”蘇雲歌點了點頭。
再度睜開眼時,才是發覺那周圍的稀世藥草全部都不見了。她急忙跑進去空間裡看,乖乖,整個田園都被搬進這空間裡了,她只是試一試而已,沒想到會這麼誇張。
心念一動,“唰”的一聲,空間上方一條丹藥河流懸掛。
蘇雲歌微微咋舌,意識從鐲子空間裡跑出來。
果不其然,這方天地瞬間變成了漆黑一片。
“那啥,一不小心全部裝完了。”她摸索著靠近容千尋,手牽過他的手。
“無妨,本就該如此。”容千尋的話語裡透著滿意。
別人送上門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況且是蘇雲歌今後需要的,那就更需要拿了,不僅要拿,還要拿得渣都不剩。
兩人順著原路摸索著回去,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是見到了亮堂堂的光線。
他們循到了那機關處,拉上銅環,將那沼澤出口又是關閉了起來,泥土又覆蓋成原先的模樣。
“你說,要是那個神邸的人知道藏在這裡的東西被我們端空了是不是會被氣死。”蘇雲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滿臉都是促狹的笑意。
容千尋看著她,冷聲道:
“要是他們知道是你搬空的,你會死。”
蘇雲歌攤了攤雙手,“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
容千尋拉起她的手腕,看著那在陽光下越發璀璨的琉璃鐲子說道:“它知道。”
“鐲子而已,難不成還會說話。只要我平日裡小心一些,不將它露出來便是。”蘇雲歌的手指輕輕撫過琉璃鐲,眼底有了沉思。
容千尋是在告訴她,這鐲子是神邸宗門的,難保不被有心人發現。一旦神邸發現這鐲子在她手上,那勢必會聯想到這裡的東西是被她所得的,那到時候等待她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了。
她,也絕對不可能被容千尋庇佑一輩子的。
“知道就好。”容千尋讚許的點了點頭。
這鐲子雖然是好東西,但也是個燙手山芋啊!必須得好好藏起來,不然被神邸的人發現了,那可是要天涯海角追殺到底的。
“不消片刻就會天黑,只有在這裡再歇息一晚上。明日我的內力也恢復了,到時候再穿過這花海去另尋一條路走吧!”因著得了這許多寶貝,蘇雲歌的心情已經不像先前那樣緊繃,連帶著語氣也歡快了許多。
“不過,這機關也太簡單了,就沒有什麼防禦的嗎?”蘇雲歌自言自語著。
“我想,有。”容千尋言簡意賅。
蘇雲歌看著他那墨色深沉的眼眸,微微點了點頭。
“那麼大的手筆做得地下儲藏室,若是就這麼輕易被得手了,反倒奇怪,只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後招。”
容千尋並不回答,只是看著蘇雲歌手腕上那隱隱透著妖氣的琉璃手鐲。
正在這沉默間,蘇雲歌忽覺背後一陣汗毛豎起。
“小心。”她急吼一聲,手中刀刃出鞘,靚白光華,橫劈而出。
只見無數藤蔓從四周延伸出來,彷彿憑空從地下長出來一般,它們張牙舞爪帶著尖刺襲向站在中央的蘇雲歌與容千尋。
砍斷一批又來一批,無窮無盡,似乎怎麼也斬不斷根一樣。
“太多了,這樣下去會被纏死的。”蘇雲歌揮手又砍斷幾根。
現在的容千尋能力並沒有復原,只能依著自己的身手才能勉強獲得一席之地,這麼長久下去必會脫力進而被藤蔓給纏死,這藤蔓尖刺顯然打得是持久戰的戰術,偏生他們沒有那個持久戰的精力。
“不對。”蘇雲歌皺起了眉頭,看向四周無數的藤蔓。
“這些藤蔓好像只是起到纏住我們的作用,纏住我們幹什麼?”
“快走。”容千尋拉起蘇雲歌劈開一條康莊大道,就往哪食人花叢裡鑽去。
“怎麼了?發現了什麼嗎?”蘇雲歌緊緊跟在容千尋的身後,嘴脣抿起。
“神邸,它們在等神邸來人。”容千尋沉聲說道,眉宇中都帶起了冰寒冷意。
他現在的狀況根本無法向家族氏的手中保全蘇雲歌,若是真來人了,那蘇雲歌絕對是凶多吉少了。
蘇雲歌眉眼一凜,不錯,這藤蔓為何要纏住他們,似乎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