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歌之狂妃無雙-----第二百零七章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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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小白

若是普通的稚童也就罷了,偏偏這稚童滿身鮮血,連那臉都是血跡滿布,看起來可怖異常。

蘇雲歌微微眯起眼眸。

這也太巧合了,皇城那麼大,哪裡不暈倒,非要暈在李家門口,這怎麼看怎麼可疑。

“小姐,您看……”

僕從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也不敢擅自救治。

蘇雲歌擺了擺手,幾步上前,來到那稚童身旁。

她蹲下身子,向那稚童緩緩伸手,就在手指離那稚童一寸之際,一雙眼眸驀然睜開,滿含殺氣。

蘇雲歌反射性的掐住那小孩的脖頸,正想使力,卻見那小孩猛然又閉上眼,腦袋一歪就暈厥了過去。

蘇雲歌……

沒有比這個更囧的了,不知道還以為是她把一個小孩給掐死了。

眼眸微沉,秉著不給自己找麻煩的念頭,蘇雲歌起了身便想走,卻不料走不動了。

垂眼一看,只見那小孩緊緊拽著自己的手,無法讓自己再動一步。

蘇雲歌抬頭望了望天,今天的老黃曆上面肯定寫著,諸事不宜。

一番波折後,蘇雲歌站在床榻邊,床榻上的稚童已經換了一身衣衫,洗去血汙的面龐顯得精緻可人。

眉宇猶若出鞘的利劍,鼻樑高挺,粉嫩薄脣,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假以時日,絕對又是一個人間禍害。

他眼眸緊閉,渾身都還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蘇雲歌看著他,眉眼間滿是沉思。

怪了,這小男孩倒真是個怪人,在昏迷的狀態下都還能散發出這樣的氣息,也不知道是哪家養出來的罘。

她也知道這小男孩絕對不是尋常人,光憑他方才在門口滿含殺氣的眼眸就知曉。

那雙眼眸裡的嗜血之氣,讓她這樣的人都有些驚詫。

可是……蘇雲歌不禁想仰天長嘯颼。

你這殺氣一閃而逝,接著就倒在她懷裡,那手還緊緊的抓住她的手,逼得她不得不將之帶進府內。

這……這是要鬧哪樣啊?

“二哥,查到什麼沒有?”她低聲問向站在一邊的李兮清。

李兮清那一向笑容滿溢的臉上難得有了嚴肅。

“沒有,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般,周圍的老百姓都沒看到有受傷的孩子走過。”

“這樣啊!”蘇雲歌微微點頭。“暫時讓他呆在李府吧!可以嗎?”

“妹妹,這……”李兮雲想要出聲制止,任誰都看得出這孩子的來歷不同尋常,若是因為一時的惻隱之心而招致禍端的話,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蘇雲歌給了李兮雲一個安撫的笑。

“三哥,沒事的。況且……”她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自己手。

那雙纖長美好的手此時卻被孩童的手緊緊攥住,那孩童的力道已經將她的手握得泛紫。

“你看,要是想讓他出府,哥哥你也得把我一起趕出府了。”

李兮雲嘆了一口氣,順著目光看向那依舊在昏迷中的孩童。

這來歷不明的孩子還真會找人,把李家最看重的妹妹攥在手裡。

要知道,李家外公可是最寶貝蘇雲歌的,這會子聽說她在李府,愣是從邊塞快馬加鞭的趕回來。

“放心吧,不過是個孩子。”蘇雲歌看著一眾人擔心的模樣,給了一個安撫的笑意。

李兮雲看著蘇雲歌的模樣,也只好點了點頭。

“哎呀,別這麼擔心,有我們在小云歌不會有事的。”李兮清一雙清亮眼眸在那扇子下笑成了彎月。

李兮清撇了撇脣,“就是有你在才更擔心。”

“喂,想打架?”李兮雲扇子一合,眉梢一挑。

李兮清下巴一揚,“打就打,誰怕你不成。”

蘇雲歌輕聲嘆出一口氣,“二哥三哥,你們兩別鬧了,把人鬧醒了。”

“鬧醒了正好。”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蘇雲歌抬手撫額,“三哥,勞煩你把二哥弄出去,九殺,你也搭把手把他們丟出去吧。”

“小云歌,你不仗義。”

“妹妹,你不厚道。”

隨著兩聲吼,這臥房裡終於是清淨了。

蘇雲歌失笑搖頭,忽然,手心傳來一陣動靜,她眉眼一凜。

床榻上的小男孩睫毛微微顫動,似在掙扎著醒來,驀然,那雙眼睛睜了開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萬物星辰盡在其中,星光燦爛處透著清澈的光芒,無暇之光,美玉流轉。

明明是張稚童的容貌,但是卻有著一雙這樣的眼眸,這樣奇異的反差更顯神祕。

“你醒了。”蘇雲歌輕聲低問。

男孩睜著眼睛看向頭頂的青紗帳,帶著初醒的迷茫,他聽到身旁的聲音,眼裡一絲厲色劃過,轉過頭與蘇雲歌對視著。

“何人?”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帶著上位者獨有的霸氣,眼眸的厲色仿若帶著日月凌光。

蘇雲歌額角一抽,這小破孩兒不知道這幅粉嫩小臉霸氣的說出這兩個字,簡直彆扭的可以。

“你把我抓得緊緊的,還問我是誰?”蘇雲歌挑著眉梢,忍住想要一巴掌拍上的衝動。

小男孩聽著她的問話,有些微愣。

蘇雲歌微微搖頭,動了動被他抓得死緊的手。

“抓了很久了,我手都僵了。”

小男孩看向自己的手,小小的手,緊緊握著白皙纖長的手,力道大得讓那雪白美好都泛起了紅紫。

他眨了眨眼,似有些疑惑。他抬頭看了眼蘇雲歌帶著調侃的眼神,再低頭看了眼那被他攥緊的手,眼神一閃,立馬放了開去。

“我昏迷了,抱歉。”

蘇雲歌甩了甩終於被放開的手,心裡一陣腹誹。

這死小孩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勁啊,她的手都麻了。

再聽著他那不鹹不淡的道歉,蘇雲歌幾乎有些抓狂了。

這哪家小破孩,道歉都道得高高在上的,就像是別人天生欠他的一樣。

“這是哪裡?”小男孩坐起了身子,問向蘇雲歌。

蘇雲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眼窗外的天光日色。

“李府。”

“李府?”小男孩聽到這兩個字,眉頭有些微微皺起。

蘇雲歌撐著頭顱,撇撇脣。

“該我問你才對,你是誰?從哪裡來?到李府幹什麼?”

小男孩定定看了蘇雲歌半晌,才是開口道:

“我是白行,本是去遊玩,卻遇到了山賊襲擊,至於來李鳳府,應當是我無意識的狀態下恰好罷了。”

蘇雲歌定定看著自稱為白行的小男孩一眼。

容貌極好,完全就是一副貴公子的派頭,說話帶著上位者的霸氣,就連解釋都透著一股這樣的氣勢。怪了,明明是個年歲尚小的男孩,哪裡來的這種霸氣。

並不是種頤氣指使的傲慢,而是那種發號施令慣了的氣勢。

彷彿與生俱來,所以連平常的話語都帶了這種氣勢。

“喂,小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這幅模樣像極了小老頭子。”蘇雲歌眨了眨眼眸,笑著說道。

“小……白!”白行似乎沒想到蘇雲歌會說這樣一句話,這樣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那粉嫩的嘴脣微張,像初開的花朵,可愛異常。

蘇雲歌瞧著他這幅怔愣的模樣,傾身上前,捏了捏那一側粉嫩臉頰。

“好了,你先歇著吧!受了這麼重的傷,休息要緊,晚上我會再來看你。”

她說罷,便轉身攜著九殺離開了這廂房。

待到蘇雲歌走遠後,坐在床榻上的白行,滿臉鐵青。

“女人,你竟然敢……竟然敢……”

“主子,屬下護主不力,請責罰。”白行的身前驀然出現一個人影。

白行瞪著眼眸看向眼前的人。

“流霜,我讓你把我送到哪裡?”

“木府。”名為流霜的黑衣屬下低著頭回答。

“那現在這是哪裡?”白行滿身都是怒氣。

“李府。”流霜的頭顱越發低下。

“怎麼會弄錯?中途出了什麼意外?”白行皺著眉頭問道。

流霜的頭幾乎要埋到地上去了。

“主子,那個……不是……是我把字兒認錯了。”

“你……”白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能將這流霜給揍飛了開去。

“平常叫你多唸書,你嫌麻煩,連李與木都搞不清楚,你不臉紅,我都替你臉紅。”白行氣不打一處來。

“是屬下的錯,屬下願意受罰。屬下不僅送錯了地兒,還害得主子您還被吃了豆腐,萬死難辭其咎。”流霜低著頭噼裡啪啦的說出一長串。

白行一滯,強忍著想一巴掌將眼前人扇飛的怒氣。

“這裡是哪家李府?”

流霜站直了身子,回答道:

“凌天皇朝的李府,屬下查探過了。”

“凌天皇朝的李家?”白行眼底有了沉思。

“主子,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流霜看著白行那皺眉沉思的模樣,急聲連問。

白行看了一眼窗外,聲音裡有了探究。

“我記得龍家的繼承人就是自降身份嫁到李家的,莫不是就是這個李家?”

流霜撓了撓腦袋,似也在回憶。

“龍家大小姐?好像閨名是喚瑰妖的吧!對,就是那家大小姐,她和老夫人少時還是好姐妹,而且還給主子您定過……”

流霜頓了頓,看了眼白行的臉色。

“你說那個啊!龍家繼承人若有外姓孫女,就為我妻。”

白行輕聲接過流霜的話。

窗外樹影重重,蟬鳴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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