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 5
而在這些活下來的人群中，夜星恆被行屍重傷之後蒼月將他安置在宣華殿旁邊偏殿的事情也不脛而走。
這件事傳開之後，原本支援蒼月的人，也開始怨憤起來，不少的人，甚至公開罵蒼月自私自利，本就不穩定的人心在夜星恆這件事傳開之後更是動盪的厲害。
蒼月和齊慕笙負手站在宮牆上，看著那依舊如濃墨般化不開的黑夜，聽著禁衛軍不斷傳來的訊息，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再這樣傳下去你的名聲就徹底毀了。”沉默著聽了半晌禁衛軍的報道，齊慕笙聲音淡淡的開口。
夜星恆重傷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衛風和厲颯至今還在偏殿裡守著昏迷的夜星恆，從她回來，齊慕笙就一直跟她在一起，以她如今的實力，齊慕笙不可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將任何訊息傳出去，可是他們剛從宣華殿出來，夜星恆重傷的訊息便如春雨一般，不過片刻之間便傳遍了整個王宮。
“名聲？價值幾何？能比命還重要麼？”蒼月側臉看著身邊的齊慕笙，輕笑出聲。
冷漠無情？身為殺手之王的她，從來不具備任何感情，所做的事情，無非就是願意不願意，自私自利更加談不上，每個人生來都是自私的，家國天下在她的眼中不過是一個符號，她只在意她要在意的人和事，其他的，與她何干？
更何況，她如今連夜星恆都救不了，又何談去救他們？既然沒辦法去救，那就只能舍小取大了。
“是啊，活命尚且成了問題，又何談名聲？”看著蒼月毫無表情的臉，齊慕笙悵然一笑。
走到了他們這一步，所做的一切，都無關名聲好壞，無非就是權衡利弊罷了。
蒼月留住夜星恆，只因他是她的哥哥，是她在意的人，所以她不惜一切，而其他的人，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個過客。
或許她的做法在別人的眼中的確是自私自利，但是如今夜星恆尚且不知道如何救，能不能救，如今大難當頭，她如果將力氣和精力全部浪費在了那寫人身上，那麼大難降臨之時，王都內又有幾人能夠如她這般將大局撐起來。
或許會有不止一個的人站出來說，我能，我能撐起大局，可是實力呢？如今的王都內，還有誰具備她那樣的實力？
沒有。
就算他跟慕容元隱藏實力多年，可他們跟蒼月比起來，還是差了太多，他們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他們的顧慮太多，人一旦顧慮多了，牽絆就多了，牽絆多了，輸贏便定下了。
他們，做不到蒼月那般的冷靜客觀。
她是冷漠，但她不冷血，但凡有選擇，她也不會做出如此決定，所以無論她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支援他。
不僅為她，也為他自己。
兩人沉默片刻，紛紛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紅的似要滴出血來的月亮，看著那濃的如同化不開的墨一般的夜色，齊慕笙不由得長嘆一聲。
“夜好長……”只要太陽昇起，太陽昇起來之後，一切就會結束了，可是黎明卻遲遲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