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冰原 1
之前跟她一起的那個木頭幻師,雖然將自身的先天靈之力遮蔽掉了,可是它是實實在在感受到那人的強大的,可是它就是好奇怪,為什麼她不去請他幫忙,那個木頭幻師,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每個人,都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輕輕撫摸著啼魂獸碩大的腦袋,蒼月笑得寂寥的近乎絕望。
每個人,不管他的實力有多麼強大,不管他的地位有多麼崇高,都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可是……”
“走吧,我們得儘快走出這幻鏡,這片森林已經被我們燒的差不多了,如果走不出去,我們要麼全都死在這裡,要麼自相殘殺。”啼魂獸還想說什麼,就被蒼月淡淡的打斷了。
三個時辰之後,蒼月和啼魂獸以及那數百頭已經臣服的魔獸終於走出了那個幻鏡。
只是,能夠從那個幻鏡中走出來,他們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高興。
蒼月帶著啼魂獸和數百隻魔獸站立在出口處,看著眼前那片一眼望不見盡頭的冰封荒原,茫然的近乎走到了盡頭。
他們,只不過是從一個幻鏡走進了另一個幻鏡裡而已。
轉過身,看著那如同水波一般漸漸消失在視線裡的焦黑樹林,蒼月的臉上全是冰冷。
眼前被冰封的荒原綿延數千裡,他們的頭頂上,已不是模糊的天空,灰霾的巨大的天幕中,颶風捲集著鵝毛大雪呼嘯著從她的臉頰上刮過,刀割一般的疼。
不過片刻的時間,那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開始變得青紫。
而啼魂獸那與神俱來的妖紅色火焰,也在這風雪中盡數沒了蹤影,若不是那一雙妖紅的眼瞳和那一身妖紅色的華美皮毛,如今的啼魂獸也只不過是一隻比一般獅子大上幾倍的普通獅子而已,再看其他魔獸,他們身上代表著各自屬性的各色流光同樣沒了蹤影,露出獸形態的本身,如果不是知道它們都是六七級以上的魔獸,看到的人也只會以為它們只不過是一些珍奇異獸而已,哪裡能跟那凶殘強勢的魔獸相提並論。
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已經被完全封印,魔獸們齊齊怒吼出聲,憤怒的跺腳咆哮,萬里冰封的世界裡,除了風雪吹過的聲音之外,就只有各種各樣魔獸的怒吼聲混著風雪聲迴響。
狂風呼嘯,大雪紛紛,不過片刻的時間,魔獸們的身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級別稍低些的魔獸已經忍不住顫抖起來。
作為獸類翹楚的它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寒冷的感覺。
而蒼月的臉色也由最初的青紫漸漸變得灰白,原本清冷的目光已經漸漸遊離起來,隔著那紛紛灑落的鵝毛大雪,蒼月的眼前各種光影飛速變換著,這一刻,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很久以前她都不曾想起過的事情。
幼年時的快樂時光和父母雙雙倒下的情景,被師/父帶走,參加殺手之王的訓練,苦修馭獸之術,收服各種各樣的獸類,以及獨自一人在北美洲的熱帶雨林裡孤獨行走,和黑暗之王葉初音的對決……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各種各樣有關自己的人和事……
慘死的父母,嚴/厲的師父,冷血無情卻孤獨絕望的葉初音,痴心一片卻愛恨成殤的非夜,疼愛她的夜幕,關心她的夜星恆,一直以來都儘量當她是透明人的慕容於飛,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助自己一臂之力的鏡華,冷漠的像根木頭的幻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