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雲重重 14
人若欺我我弒人，天若阻我我滅天！眾生既愚昧，那眾生皆苦皆是活該，與他再無半分關係，天若棄他而去，那他又何必敬畏神明？
神明不明，我為我主！
投之以桃李，報之以瓊瑤。別人對我好一分，我十倍償還，別人傷我一份，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不，蒼月，你不懂……”聽到蒼月的說辭，鏡華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
若真只是因為一雙瞳孔的顏色，鏡離又怎會遭受那樣的對待？時隔多年，失蹤多年的鏡離重現世間，再次提起有關鏡離的事情，鏡華也只能感嘆天命難違。
所有的事情，早已在冥冥之中就已經註定好了，任憑你怎樣的掙扎，躲避，反抗，你或許會以為自己已經逃的很遠很遠了，已經足夠安全，可是當真正抬起頭來的時候，你只會發現，跌跌撞撞兜兜轉轉之後，你終是會走進那個早已經註定好了的結局裡，這，便是命運。
只可承受，不可違逆。
“我不懂？”蒼月聞言不由得冷笑一聲。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他們又何必要逆來順受？
人生一世，不過短短數十載，若不能順著自己的心意來活，又何必來這人世走一遭？
“我問你。”抬起頭來，幽冷如寒冰的一雙眼眸直直的盯著面前被虛浮光影籠罩住的鏡華，冷冷出聲。
鏡華不語，如玉般俊雅的面龐上有差異一閃而過，詫異過後，便輕輕點了點頭。
“鏡離可曾做過對不起南胤帝國的事情？”上前一步，聲音有些冷。
“沒有。”鏡華語氣淡淡，只是那淡若清風的聲音裡，還是顯而易見的訝然和無力。
他不明白，向來冷血無情，鐵血決絕的夜蒼月，怎麼會在鏡離這件事上如此的執著？
“鏡離是沂天大陸第一人，那他可有擾亂沂天大陸朝代更替的秩序？”再上前一步，蒼月和鏡華只見的距離不過咫尺。
空氣，一下子凝滯的讓人只感覺難以呼吸。
看著近在咫尺那張清麗絕美的消瘦容顏，鏡華感覺自己呼吸滯了滯，心裡的某個地方，像是忽然間迅速坍塌了一塊，讓他只感覺疼得有些難受。
“沒有。”片刻的沉寂之後，鏡華淡淡出聲道。
蒼月的嘴角浮起一抹顯而易見的嘲諷之色，幽冷的眼眸鋒利如刀，直直的盯視著面前的人，恨不得將他所有的思想計劃全部看盡看透。
“最後一個問題，作為一個帝國未來的帝君，鏡離可曾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
……
沉默，只是沉默。
“沒有，他很優秀，在他作為南胤太子的那些年裡，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完美的讓人無從挑剔。”沉默之後，鏡華嘆聲道。
那個時候的鏡離，除卻那雙不曾睜開的眼睛，完美的如同神祗。
那個時候，他很崇拜他，崇拜到可以心甘情願為他去死都會視作至高無上的榮耀。
“那他錯在了哪裡？錯在召喚出了不該召喚出的東西？錯在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眸？還是，錯在了他生來就已經註定的至高無上的地位？”幽冷的眼眸直視著鏡華，銳利的讓人根本無處遁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個位置，我並不稀罕，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誰最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那個人一定是鏡離！”溫潤如玉的一雙眼睛毫無波瀾的看著面前的蒼月，鏡華的聲音溫潤的一如往常，就連剛剛拿顯而易見的冰冷和悵然也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