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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的金牌寵妃-----第四十六章 成親(大結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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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成親(大結局完)

丫鬟揭開了盒蓋,映入玉嵐眼中的是一個雕塑得栩栩如生的送子觀音,觀音正一臉慈悲地望著玉嵐,玉嵐不由自主就伸手拿過了觀音,只見那觀音紋理細膩,觸手生溫,玉嵐情不自禁就讚了句:“好玉。舒愨鵡琻”

三夫人一臉喜色地看著玉嵐,見到她如此的喜愛這觀音,仿如自己的計劃就要成功了一樣。

“這是龍雲寺的主持方丈親自開過光的送子觀音,聽說靈著呢。”三夫人笑意盈然地起了身。

“哦,既是這麼好的東西,姨娘為什麼不留著給自個?”玉嵐疑惑起來,三姨娘雖說已經生了一個女兒,但在這樣母憑子貴的時代,她該是極其迫切地想要生一個兒子鞏固地位才對,現今如此大方地把這東西送給自己,必定是對自己有所要求了。

“你比姨娘更加需要,你不日就要成為軒轅國的皇后了,軒轅國的龍脈還要靠你延續,為了軒轅國的未來,姨娘犧牲這麼一小點東西算得了什麼。”三夫人親暱地挽住玉嵐的手臂,一副為玉嵐著想的真切模樣,“可憐你娘不在了,也沒有人替你張羅這些,本來夫人在的話,也還有那麼一個人指點你,可惜,如今連她都走了。”

聽了這話,玉嵐心內劃過一抹恍然,三夫人不愧是三夫人,兜了那麼多的圈子這才說出自己今天的來意,也實在是難為她了。

心裡這樣想,面上,玉嵐卻不動聲色,也沒有順著三夫人的話說下去,反而將送子觀音放回了那丫鬟的手中,三夫人不免有些尷尬,只是話已開了匝,那裡還有回頭箭,三夫人便自顧自將話說了下去,“姨娘說這話也許你不愛聽,可這卻是姨娘的一番肺腑之心,它日你嫁進皇宮後,鎮國候府就是你的孃家,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府裡如果沒有一個可以幫襯著你的人,將來在這後宮中,你有可能寸步難行。”

玉嵐深皺了一下眉頭,頗為贊同地地點了點頭,“姨娘這話說得在理,嵐兒不是沒有想過,依姨娘之見,嵐兒該如何做才好。”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與姨娘結盟就好,姨娘一定會傾盡全力幫助你的。”三夫人暗示性地看了玉嵐一眼,魚兒終於要上鉤了嗎?還真的是沒有白費自己今天這樣的一番用心。

“姨娘想要嵐兒做些什麼?”玉嵐似懂非懂地看了看三夫人,最終還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三夫人。

“夫人不是被老爺休棄了嗎?你覺得府裡誰做夫人比較合適?”三夫人循循善誘,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想要立即就脫口而出的話語。

“這個,嵐兒一時間還當真是不知道誰做嵐兒的娘比較好,這事的決定權在爹的手上。”玉嵐避左右而言,就是沒有正面回答三夫人的問話。

三夫人暗恨得要命,卻不敢立即就發作出來,她可是清楚地知道,眼前的這個二小姐可是候爺的掌上明珠,很多時候,她對老爺無意中所說的任何一句話,勝過別人的千萬句。

“姨娘自然也是知道這事的決定權在候爺的身上,我們現在這不是私自聊一下而已嘛,你說對不對?”三姨娘還是一臉的笑意,絲毫不為玉嵐的話語所驚動半分。

玉嵐暗歎三夫人夠定力的同時已經晏笑著道:“姨娘這話說得對,我們現在也就是私底聊一下而已,不過如此**的話題,還是儘量不要聊為好,小心隔牆有耳。”

“還是二小姐謹慎。”三夫人訕笑著道,心裡已經清楚地知道玉嵐現如今是在拒絕了她的請求,一時間倒也想不出更加好的方法尋求玉嵐的幫助,只得假裝再次悠閒地品起了茗。

玉嵐優雅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菊瓣翡翠茶盅閒適地品嚐起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三夫人繼續說起了話,兩人還在一處說話,只是由於剛才的話語,兩人已經回不到了當初的熱絡。

不一會兒,三夫人實在是找不到別的藉口請求玉嵐幫助她,便請辭回去,玉嵐還是一臉的笑意盈然,“姨娘不多坐一會嗎?難得你今天過來。”

“院子裡還有點事要處理,過兩天再來叨擾,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嫌棄姨娘煩就好。”三夫人輕笑著起了身,絲毫看不出不愉快的心情。

“姨娘願意過來,嵐兒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姨娘什麼時候想過來便儘管過來,我這裡都是敞開大門歡迎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過兩天我再來叨擾你。”三夫人輕握住了玉嵐的手臂,含笑著道:“別送了。”說完了此話,又立即轉過頭去瞧著她身旁的丫頭,漫不經心實是有所目的地對著那丫頭道:“這觀音就留下來給二小姐吧,不值錢的東西,就當是送給二小姐把玩了。”

玉嵐心內連連冷笑,知道三夫人此舉還是要用這觀音收買自己,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只一味親暱地握住三夫人的手,不經意間看了那丫鬟還在抱著的送子觀音,若有似無地道:“這觀音很漂亮,只是無功不受祿,請恕嵐兒現在不能接受。”

三夫人的神情一滯,知道玉嵐此舉是明確拒絕了自己,只得一味給自己尋找臺階下,“二小姐既然看不上這東西,那姨娘就先拿回去保管著,等二小姐什麼時候想起了她的好,姨娘再給二小姐送過來。”

“好,嵐兒先在此謝過姨娘的體諒與關心之情了。”玉嵐一副真切的模樣。

“那姨娘就先走了,改天再來叨擾。”

“好。”

看著三夫人盈然走了出去,玉嵐的微笑慢慢收斂起來,嘴角邊掛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二小姐。”秋霜與冬梅走了進來。

“收拾一下這些東西吧,一會估計還有人過來。”玉嵐輕聲叮囑道。

秋霜用手掩住了嘴巴,咕噥道:“今天不會是幾位夫人輪流過來吧?”

“估計是。”玉嵐玩味似地笑了笑。

幾人還在說笑著,忽然就見到一名小丫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恭敬地對著玉嵐道:“二小姐,二夫人求見。”

玉嵐與秋霜、冬梅互相間會意地看了看,這才剛說起曹操,不想,曹操這麼快就到了。

“有請。”玉嵐笑著坐了下來,一眨眼的功夫,二夫人已經走了進來,今天的她身著一襲竹葉青的絲織錦緞長裙,看得出,裙的質地垂感很好,她整個人走過來時有種飄逸的感覺,細算起來,二夫人也有三十出頭的年紀了,如今瞧著,倒是多了一抹半老徐娘的風韻。

“見過二小姐。”二夫人微微向玉嵐傾了傾身子。

“二姨娘快起來吧。”玉嵐含笑著道。

二夫人起了身,坐到了玉嵐指定的位置,笑著道:“剛才前去暢春園散心,想著二小姐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成為軒轅國的皇后了,心裡真是替二小姐開心,這便趁著此機會前來祝賀二小姐了。”

“姨娘有心了。”玉嵐輕笑道。

“身為長輩的,關心晚輩那是應該的。”二夫人謙遜著道。

“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姨娘一直都銘記著嵐兒。”

“二小姐還是如過去一樣總是與姨娘生分。”

兩人說笑了一會,二夫人終歸是沒有三夫人那樣沉得住氣,很快就切入了正題,“剛才我前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三妹妹從這裡走了出去,也不知道三妹妹今天是什麼時候過來的,往日去到哪裡都會稍帶上姐姐我,今日倒是奇了。”

玉嵐舒適地品了一口茶,笑著道:“才剛過來一會,她前腳才走,你後腳就過來了。”

“我也是聽說三妹妹來了你這裡,急著過來見她,不想她這麼快就走了。”

“也真是不太湊巧。”

“是啊!真的是不太湊巧,也不知道三妹妹剛才與二小姐聊了些什麼?”三夫人技巧性地轉移了話題。

玉嵐伸手拿起杯子遮蓋住了自己嘴角隱隱露出的笑意,心裡清楚地知道三夫人說這話的含意,不外乎就是想打聽三夫人今天過來的目的,李氏這才離開鎮國候府大門不久,這候夫人的位置馬上就被有心之人惦記上了,要是李氏知道有這麼一茬的話,估計要被氣得七竅生煙。

“也沒有聊些什麼,三姨娘大抵就與二姨娘一樣的目的,就是過來恭喜嵐兒不日就要大婚,順便指點一下嵐兒到時候該注意一些什麼事項。”玉嵐雲淡風輕地答道,態度誠摯,絲毫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就這麼多?”二夫人一臉的狐疑,嘴巴囁喏了好一會,最後終是問出了聲,“三妹妹難道就沒有好奇過夫人走了之後,候爺會讓誰當夫人的事情?”

玉嵐心內冷笑起來,二夫人今天的來意果然是衝著候府夫人的位置而來的,這些人的眼皮底子也實在是太淺了,估計這會,爹早就知道她們到自己這裡來了,相信本來有意要在她們幾人中選出個合適

夫人的爹也會因為她們今天的到來而起了退縮的念頭,心裡想著的是這些人終究是功利性太強了,怪只怪這些人與自己的爹同床共枕了那麼多年,卻還是不瞭解他。

玉嵐笑了笑,面上不動聲色地道:“三姨娘也許也是好奇的吧,只是又怎麼會與嵐兒一個晚輩說,二姨娘覺得這話對嗎?”

“似乎有點道理,大抵是姨娘估錯了三妹妹的心思,以為三妹妹一向性情開朗,有什麼就說什麼,與二小姐聊到開心處,不自覺就當笑話說了出來。”三夫人發出了呵呵的輕笑,仿如真的是這麼一個道理。

“呵呵,二姨娘要不說,嵐兒一時間還真的是沒有想到三姨娘是這個性子。”玉嵐發出了輕笑的聲音,抽出錦帕擦了擦自己不經意間殘留在嘴角的汙漬。

“三妹妹就是這麼一個人,讓二小姐見笑了。”二夫人繼續調侃道,氣氛一下子又活絡不少。

“呵呵,三姨娘這性子挺好的。”玉嵐讚道。

二夫人與玉嵐說笑了一會,不知道是因為聽說了三夫人沒有詢問到李氏走了之後,候爺會讓誰當夫人的事還是大致瞭解了玉嵐的心思,直到臨走前,也沒有再說起候爺最終會讓誰當夫人的事情,當然,也沒有請求過玉嵐幫自己的忙。

這一整天下來,二夫人走了之後,四夫人緊接著又前來拜訪,玉嵐一天下來幾乎都不得空,不用說也都知道這些人的來意,不外乎就是打聽李氏走了之後,誰將繼任當夫人的事情,估計這些人中沒有誰不存在這個心思的,但她們可能最害怕的還是候爺從外面娶了一個更加年輕漂亮的候夫人回來,所以心裡又豈會不著急此事。

就著淡淡的燭光,冬梅替玉嵐梳起了發,玉嵐看了看銅鏡中折射出的容顏,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

“二小姐,今天似乎一天都沒有見到五夫人的影子,莫非她並不想當這候府夫人?”秋霜一臉的疑惑,按照她心裡的想法,五夫人知道候爺休棄了李氏後,該是她第一個上門請求二小姐才對,畢竟這麼多的夫人中,二小姐算得上是對她另眼相看的。

“怎麼可能?據我說,該是她最在意這候府夫人的位置才對。”冬梅一臉揶揄地看了看秋霜。

“既然她如此的在意,那她今天怎麼一整天都不露臉啊?你看其她的夫人,嘴上雖然不說什麼,但誰都大致可以猜測得到她們的心思。”秋霜更加的疑惑了,臉都扭曲起來,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神情。

“呵呵,估計這位五夫人可是幾位夫人中最沉得住氣的。”冬梅繼續說道。

“是啊!五夫人這個人,絕對不可以小看。”玉嵐最後來了一句總結。

“那二小姐到時候會不會出手幫五夫人?”秋霜還是那一臉的好奇,現在聽了秋霜與玉嵐的解釋,已大致知道了五夫人的用意,如今最好奇的就是玉嵐會不會幫她了,就算玉嵐嘴上不說什麼,她還是猜得到她幾分心思的,她昨天既然有心逼迫李氏離開鎮國候府,又豈會任由著她繼續逍遙下去,必定要設法把她逼到絕境上,而讓候爺在短時間內再選一個新的夫人,斷了她重新返回鎮國候府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看情況,或許她到時候壓根就不需要我幫忙。”玉嵐模稜兩可地道。

“那這候夫人的位置會不會有可能讓另外的人來坐?奴婢的意思是想說,候爺到時候不會從外面娶一個陌生的女子回來吧?”秋霜掩住了嘴,話才剛說出口,立即驚覺自己說錯了,這樣的事是奴婢們私下可以討論的嗎?就算二小姐人好,不與自己計較這些,可隔牆還是有耳的。

“這個我就當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爹與祖母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總而言之,府裡如果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的,夫人的位置還是會一直都留著的。”玉嵐一臉的篤定,說話時,神情極其的認真。

秋霜與冬梅聽了這話,人忽然就靜默下來,夫人的位置一天沒有選好人,就代表著李氏還有機會回到這個府來,這恰恰是二小姐所不能容忍的,屋裡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夜深了,秋霜與冬梅在玉嵐的暗示下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惠宗皇帝如約而至,玉嵐盈笑地望著他,“還以為你今晚不會過來了?”

“怎麼可能。這麼久沒有與你在一處說話了,心裡想念得緊。”惠宗皇帝深情地擁抱住玉嵐,發出慨嘆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天看不到你,我這心就空落落的,真想這樣天天都可以看到你。”

“很快就可以

了,相信我。”玉嵐一時間不免有些傷感,兩人認識了一年多,由最初的相識、相知、相戀,到如今的結合在一起,當中經歷了很多的事情,兩人無論發生了什麼誤會,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想想這一路走來,兩人都走得很辛苦,也是時候在一起了。

“什麼時候?不是我想要逼你,而是我們一天不在一起,我這心就覺得空蕩蕩的,做事總是不免瞻前顧後。”惠宗皇帝幽幽地訴說道,雖盡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細聽的話,還是不免有著三分的酸楚逸了出來。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知道你心裡的苦,但如今的確不是好時候。”玉嵐無奈地長嘆了一聲,自己如今已經在加快步伐了,只是步伐再快,總也快不過這時間的流逝。

“你要多久的時間?一個月,一個月夠了嗎?”惠宗皇帝的聲調稍微比平時提高了一些,再也不是往日的清冷無波。

玉嵐輕皺了一下眉頭,咕噥道:“你明知道一個月的時間太少了,卻還提出這樣的建議,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你還嫌時間不夠啊!我都估摸著給你的時間過多了,要我說啊!你就不要理這裡的事了,早點回去把鳳相的狐狸尾巴逼出來。”惠宗皇帝一臉的鄭重,“李氏不是已經被候爺休棄了嗎?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逼害你的事情,有我在的一天,遠沒有讓她回來的道理。”

“我這不是因為捨不得離開你,這才故意找藉口留下來的嘛,哪裡知道你一點都不體諒人家的心。”玉嵐抱怨道,就連什麼時候開始嘟起了嘴巴都不知道。

惠宗皇帝好笑地看著她可愛的表情,一下子就戳穿了她內心的想法,“你確定你並不是要為林兒掃清障礙這才留下來的嗎?我怎麼覺得很多時候,你把林兒看得比我還要重?”

“有嗎?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知道?”玉嵐裝迷糊起來。

“有,你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你離家出走時,怎的也不會忘記帶上他,那怕知道了他並不是你的親弟弟,你也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你之所以到現在還不聯絡他,那是因為你怕他危險,擔心別人知道了他如今在哪裡,會拿他來威脅你,要不,你現在早就飛奔到他身邊了。總而言之,他在你心中的位置遠重於我。”惠宗皇帝不滿地嘀咕道。

玉嵐越聽這話越覺得好笑,心也如吃了蜜一樣甜,話語情不自禁就脫口而出,“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吃醋,怎麼可能?”惠宗皇帝慌亂地擺了擺手,耳根詭異地紅了起來。

玉嵐揪住他的耳朵不放,嬉笑著道:“你的耳朵紅了,你還說自己不是在吃醋,哈哈。”

“是嗎?”惠宗皇帝伸手摸了摸耳朵,玉嵐笑得更歡了,兩人說著笑的同時不知道什麼時候俱躺在了**,簾帳被放了下來,室內一片春光。

連著幾天,鎮國候府無事,面上一派風平浪靜,直到這一天,玉蓉的到來瞬時就打破了這片難得的浮現在表面的靜寂,如一顆石子投入湖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令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玉蓉的到來,居然是勸說候爺儘快選出新的候府夫人,她竟然當著候爺的面說自己的娘實在是不配當候府夫人,這一資訊被有心之人傳出去後,眾人起初皆不相信此話會出自玉蓉之口,玉蓉不是李氏的親骨肉嗎?李氏被逐出家門後,她肯定也會間接地遭遇各種流言蜚語,內心深處,她應該是最希望李氏回來才對,怎的反其道而行之,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直到最後,眾人這才發現原來最令她們詫異的事件還不是玉蓉意圖說服候爺另立新夫人的獨特想法,而是玉良也加入了勸說的隊伍,在玉蓉走後不久,候爺心裡躊躇不下時,玉良居然進了候爺的書房,接她妹之後勸說候爺新立候府夫人,兩人說的話語幾乎如出一轍,都是說府內由於娘不在了,府裡的大事一時間決斷不下,該是時候選出新夫人了。

候爺心裡驚愕的同時迅疾地閃過一抹了然,不一會兒,玉嵐被人請進了候爺的書房,兩人在裡面密談了好一會,等玉嵐出來時,幾位夫人紛紛裝著上門探望玉嵐,先是三夫人。

“稟二小姐,三夫人在外求見。”梳著糰子髻的小丫頭怯生生地看了玉嵐一眼。

“有請。”玉嵐放下了還在看著的書,示意冬梅收拾了一下。

三夫人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煙笑著對玉嵐傾了傾身子,“見過二小姐。”

玉嵐虛扶了三夫人一把,淡笑著道:“姨娘不

必如此多禮,快起來吧。”

三夫人起了身,上前親熱地挽住玉嵐的臂膀,討好似地誇讚起玉嵐,“這才幾天不見,我們的二小姐就脫落得如此的端莊大方了,真真是一副未來皇后的風範。”

“姨娘過獎了。”玉嵐一副謙遜的神情,不急不躁,三夫人為此又高看了玉嵐幾分,當然,內心裡,她可是一直都不敢小覷玉嵐的,眼前的這名女子,那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連李氏這樣陰險毒辣的人最終都被她無聲無息地趕出了府,落了個被休棄的下場,李氏尚且不是她的對手,就更加不用說自己這樣一直都屈居在李氏之下的人了。

秋霜送上了茶,玉嵐與三夫人分賓主落了座,這一次,三夫人似乎已經沒有了上次的好耐性,才剛坐下來,立即技巧性地詢問起玉嵐,“聽下人說,候爺今天請你過去他的書房了。”

“嗯。”並不打算避開此話題的玉嵐點了點頭。

“候爺都與你聊了些什麼?往日,倒是很少見到他請人前去他的書房,除非有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三夫人暗示性地開了口。

玉嵐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呷了一口,還是那不急不躁的神情,三夫人的內心此刻已急得不得了,卻也只能一味等著,儘管她這個時候非常迫切地希望玉嵐的嘴裡能夠馬上就吐出自己所想知道的答案。

“哦,爹倒也沒有與我多說什麼,只是說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我了,趁著今天有空,便叫我過去坐坐。”玉嵐淡然地答道。

“就這麼多?”三夫人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似乎也就這麼多,不過我臨走時,爹倒是問了我另外一件事。”

“什麼事?”三夫人心焦地打斷了玉嵐的話語。

“爹問我,你覺得府中誰做候夫人最合適?”

“你是如何答的?”三夫人的話語中透出了一種急切。

玉嵐不經意間輕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有些不滿意三夫人這樣迫切的語氣,但終歸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輕言道:“我當時就只說了兩句,爹決定就好,爹的決定自然是最好的。”

“候爺後來還有沒有再問你什麼?”

“沒有了。”

“哦。”三夫人的神情這一下子是真的沮喪起來,二小姐說這話不等於白說嗎?自己試探了半天,卻還是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得到,這二小姐也真的是太狡猾了,帶著自己繞了半天的彎子,感情到了最後卻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想是這樣想,三夫人卻是不敢將這些表現在臉上,儘管這個時候的她已經對玉嵐恨得牙癢癢的了。

“老爺最後有沒有告訴你,他比較屬意誰當夫人?”三夫人問這話時,儘管心裡已經清楚地知道玉嵐並不會告訴她一些什麼,但還是不太死心地繼續問道。

玉嵐將頭搖得如潑浪鼓,神情認真地道:“爹什麼都沒有說。”

“老爺在和你說話時,有沒有特別提到某個人或是稍微提起了她?”

“沒。”玉嵐還是繼續搖了搖頭。

“哦。”此次,三夫人是真的死心了,知道再想要從玉嵐的口中探聽什麼訊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三夫人強顏歡笑地與玉嵐繼續說了一會話,心情有著幾分失落的她最終只能無奈地告辭回去,“眼看天色也不早了,今天耽擱二小姐也實在是太久了,我這就告辭回去。”

“這就走了嗎?姨娘不再坐一下嗎?”玉嵐好意挽留。

“不了,院裡還有事。”三夫人推辭道。

“秋霜,送送姨娘。”

“好的,二小姐。”屋外響起了秋霜的應答聲,隨即就見她盈笑著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恭敬地先後朝玉嵐與三夫人拱了拱手,這才伸出手朝三夫人示意了一下,三夫人走了出去。

片刻的時間,秋霜就已經走了進來,只是明顯的,她這次並不是空手回來,緊隨在她身後的是二夫人。

“見過二小姐。”二夫人恭敬地朝玉嵐傾了傾身子,一臉巴結討好的神情。

“坐吧,勿須多禮。”玉嵐用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二夫人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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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玉嵐心裡清楚地知道二夫人的來意,卻隻字不提她今天的來意,只是一直都與她閒話家常,二夫人好幾次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最終都被玉嵐打斷開來,直到二夫人將要告辭回去的時候,也沒有找到機會將自己心中的話語問出口。

二夫人回去後,秋霜忍不住心裡的好奇,終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二小姐,奴婢在一旁瞧著,二夫人好幾次都似是有話要問你,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總是打斷她的話語?”

“誒。”玉嵐長嘆了幾聲,咕噥道:“我那裡是想打斷她,我這是迫於無奈啊!就算她不開口,我也已經知道她想要問什麼了,不外乎就是與三姨娘同樣的話語罷了,你也知道,這事是一個無解的答案,她就算是我千遍萬遍,我也不能對她說些什麼嗎,既然如此,還不如不要讓她說出口,在心中留點念想也好。”

“二小姐難道就不怕她當真是希望越大,到頭來這失望就越大嗎?”冬梅在一旁點破了玉嵐所謂的好意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會傷害到二夫人,雖然她這是善意的。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二夫人這人不算壞,又沒有孩子,說實話,做夫人倒是挺符合我標準的,只是依爹的意思,未必樂意她當。”

“那二小姐認為候爺比較樂意誰當夫人?”秋霜一時間好奇起來。

“這個嘛,自然是保密了。”玉嵐向秋霜擠了擠眼睛,盈笑起來,只是隨後,又一臉的鄭重,“我們私下也還是不要討論得太多,以免隔牆有耳。”玉嵐謹慎地朝四面看了看,自己回來的時間過短,也沒有抽得出時間清理自己院子裡的人,李氏現在雖然不在府裡了,但指不定自己的院子還是有她的人,所以自己還是小心一些為好,畢竟李氏雖然已經被候爺休棄了,候爺再選一個新的夫人無可厚非,但這事才過去幾天,候爺卻在此時此刻迫不及待地要選出新的候府夫人,這事一旦傳到有心之人的耳中,必定會讓她們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是,二小姐。”秋霜與冬梅恭敬地應了聲。

這一天,也還是如上次一樣,二夫人走了之後,四夫人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走了進來,只是她來的時候明顯是帶著幾分忐忑與興奮之情的,出來的時候卻一臉的沮喪,五夫人也依舊如上次一樣沒有露臉,秋霜與冬梅已經見慣這事了,倒也真心佩服起她的淡定。

這一夜,惠宗皇帝明顯比往日來得早一些,悄悄地爬窗進來的他看得出今晚的心情似乎極其好,走路麼的步子很輕快。

“今晚有什麼好事發生嗎?瞧你笑得這麼開心。”玉嵐邊揶揄惠宗皇帝邊替他高興,自他當上皇帝后,每天有的便是忙不完的公務,不到五更天便得動身回去,自己都替他著急,怕他這身體吃不消。

“今天有大臣給朕上奏摺,說一個月後是良辰吉日,朕可以在那個時候迎娶皇后。”惠宗皇帝捏了捏玉嵐的俏鼻,越看越喜歡玉嵐,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真心喜歡。

玉嵐的臉倏地就紅了,小聲詢問道:“你是如何處理此事的?”

“簡單,我就告訴他們,既然一個月後是良辰吉日,那朕便在一個月後迎娶皇后過門吧。”

“啊!你居然答應他們了?”玉嵐抬起璀璨的星光水眸,一臉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是的,朕今天已經批了,就在一個月後迎娶皇后過門。聖旨也已經擬好了。準備明天就派人前來鎮國候府宣旨。”

“你這速度也太快了,你明知道一個月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說可能就可能,我要不這樣逼迫你的話,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與你每天都朝夕相對呢,我已經等不了了。”

“你再多給我一個月吧,兩個月,兩個月後我一定嫁給你。”玉嵐信誓旦旦地道,語氣一片誠摯。

“兩個月太多了,就一個月,一個月後,你必須處理完所有的事情,要不朕就親自動手了,你也不必分心理會這些事情了,就一心做我的皇后好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玉嵐不滿地嘀咕道,其實,心裡卻是一片甜蜜,她就喜歡這樣霸道的他。

“我這人就這樣,改不了的性子,你也不要妄圖改變我這性子,朕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到時候還不能解決掉所有事情的,作為夫君的我,只好親自出馬替你解決了。”惠宗皇帝再次捏了捏玉嵐的俏鼻,語氣強硬卻又不失柔情地說道。

“好吧,一個月就

一個月。”玉嵐無奈之下,只得妥協了,想想自己最近逗留在軒轅國的時間也實在是太長了,為了別人的事情而耽誤了自己的事情,也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而自己如今也想通了,自己一旦回去羅剎國後,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不是先處置鳳相,這人藏得太深,要是他十年八年不露出尾巴的,難道自己還陪著他耗不成,自己是如假包換的羅剎國皇室,身份一旦揭穿開來的話,只是不能當太子順利繼位而已,並不妨礙自己以公主的身份存活下去,父皇註定是要失望的,但這江山無論是傳給自己還是煜,最終也還是會傳到自己的兒子手中,往此一面想的話,父皇的心情也許會好受很多。

“這可是你說的啊!時間就一個月,你可要抓緊時間辦妥這邊的事了,依朕之見,這邊的事你乾脆就不要理了,可是你卻不聽。”

“這邊的事我暫時還放不下,我現在已經在加快步伐了,你再給我幾天,幾天之內此事如果再不能解決的,我立馬回去羅剎國。”

“你需要多少天?”

玉嵐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了一絲聲音,“十天。”

惠宗皇帝連連搖起了頭,不滿的咕噥道:“十天太多了,絕對不行。”

“那八天吧?”玉嵐伸出手指頭,討價還價起來。

惠宗皇帝鄭重地壓下了她的手指,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玉嵐立即驚叫出聲,“五天,不行,時間太緊了。”

“朕覺得這時間已經夠多了。”

“可是我覺得少了,煜,你就再寬容我幾天吧?”玉嵐一臉的哀求,可憐巴巴地看著惠宗皇帝。

惠宗皇帝霎時覺得心內的某處完全融化下來,立即就想脫口而出‘時間由你定。’好在關鍵時刻,他還是回過了神,隨之一臉奸笑地望著玉嵐,“這事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關鍵是看你願不願意做了?”

“你要我做什麼?”玉嵐疑惑起來。

“嗯,今晚就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侍候好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給你多一些時間。”惠宗皇帝暗示道,心思已經神思到了九天之外。

“你無恥。”玉嵐小聲咕噥道。

“難道你不想要朕寬容你幾天了?”惠宗皇帝一個白眼掃視過來,玉嵐緊了緊心,嬉笑道:“那能呢,呵呵。”

“那就開始吧,良辰苦短。”惠宗皇帝伸了伸手,玉嵐一臉困惑地看著他,發出無聲的詢問。

“替朕更衣啊!”惠宗皇帝朝玉嵐擠了擠眼睛,促狹地道:“不更衣怎麼伺候朕。”

玉嵐的耳朵詭異地爬上了一抹嫣紅,有心與他辯解一番,但又似乎沒有了往日的理直氣壯。

時間停在了這一刻,惠宗皇帝在靜待玉嵐有所動作,玉嵐卻在盡力克服內心的羞澀,兩人一直以來雖然都住在一處,但主動權卻是全部都掌控在惠宗皇帝的手中,這個男人,在**由不得別人說不,精力又極其旺盛,好幾次,玉嵐都被他折騰得死去活來。

玉嵐大著膽子給惠宗皇帝更衣,由於她往日穿過的男士衣服並不少,惠宗皇帝的衣服很快就被玉嵐解了下來,望著赤身**、全身沒有一絲贅肉的惠宗皇帝,玉嵐雖然每天晚上都會摸著他的肌膚入眠,但現時,兩人如此**地互看著對方,玉嵐還是不太習慣。

惠宗皇帝的呼吸已經急促起來,玉嵐將手放在了惠宗皇帝火熱的肌膚上,動情地撫摸起來,惠宗皇帝發出了舒服的喟嘆,玉嵐繼續探索起來,不一會兒,她的呼吸也隨之變得急促起來,兩人都陷入了迷情中,室內一片氤氳。

雞叫了四遍,玉嵐在惠宗皇帝的動作下醒了過來,才剛剛朦朧入睡的她眼睛還是有些沉重,只是因為心裡有事,才不得不睜開惺忪的睡眼,兩人昨晚又折騰了大半夜,惠宗皇帝的精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沛,並沒有因為國事的過度繁重而有所減弱。

玉嵐看著在一旁穿衣服準備離開的惠宗皇帝,輕言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些什麼?”

“有嗎?”惠宗皇帝停下了穿衣服的動作,長眉一凝,滿臉疑惑地看著玉嵐。

“你昨晚,昨晚說只要我……”玉嵐咕噥道。

“只要你什麼?”惠宗皇帝徑直打斷了玉嵐的話語,滿臉促狹地望著玉嵐。

玉嵐突然間就說

不下去了,知道惠宗皇帝還是記得此事的,只是要引誘自己將這話說出來,便立馬轉了話鋒,直接將自己的意圖說了出來,“你昨晚不是答應我,說是可以給我寬限多一些時間嗎?”

“哦,我昨晚並沒有答應你啊!”惠宗皇帝一臉的糾結與困惑,“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你說話不算話。”玉嵐惱怒起來,這人怎麼這樣啊!自己昨晚可是很賣力地服侍他了,事後,他卻這樣不守信用。

“我沒有不守信用啊!我昨晚的確沒有答應你啊!要不你將我的原話讀一遍。”

“原話。”玉嵐嘀咕道:“今晚就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侍候好我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給你多一些時間。”讀了一遍,玉嵐立即領悟過來,原來惠宗皇帝昨晚在和她玩文字遊戲,可憐她當時一心只想著該如何讓惠宗皇帝答應這事,倒沒有注意到他說的是可以考慮,而不是明確的答覆。

玉嵐的心一下子變得沮喪起來,都怪自己昨晚太小心輕敵了以致落入了敵人的圈套還不自知,煜這個狡猾的狐狸也實在是太可惡了,居然與自己玩這樣的文字遊戲,害自己昨晚那麼賣力服侍他,到頭來卻是什麼都沒有得到,自己這也實在是太虧了。

想著,玉嵐便有些憤憤不平起來,拉過被子蓋上臉,一個人在被子底下發悶,自然,她的這一切絲微動作並沒有逃過一直都在注意著她的惠宗皇帝,惠宗皇帝突地就伸出手拉扯起被子,玉嵐察覺到他的動作後,將被子拉得緊緊的,惠宗皇帝再扯,她再拉,兩人就這樣互相扭著,最後,惠宗終是放棄了自己的動作,嘀咕道:“你這樣蓋上被子喘得過氣嗎?”

玉嵐的手一動,待要放開被子,忽然想到他這是在誘騙她出來,便又立即停下了動作。

惠宗皇帝邊說這句話邊偷眼觀察玉嵐的動作,待察覺那被子似乎有鬆懈下來的痕跡,心內一喜,只是他這喜悅還沒有來得及繼續蔓延下去,卻又發覺被子已經毫無動靜了,惠宗皇帝的臉也隨之變得沮喪起來,其實,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和玉嵐開玩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往日太過於嚴肅了以致開起玩笑來不像是玩笑,丫頭竟然把它當真了。

惠宗皇帝在發呆的時候,玉嵐也在被子底下細心地留意著惠宗皇帝的一切舉動,身旁本來還有些氣息的惠宗皇帝突然間就靜默下來,停止了一切拉扯的動作,玉嵐起初靜聽了一會,發覺四周還是沒有什麼動靜,不禁疑惑起來,莫非煜已經悄無聲息地走了,這樣想著,人立即緊張起來,也顧不得多想,趕緊拉開被子往惠宗皇帝所在的方向望過去,剛好惠宗皇帝這個時候也將目光投向了玉嵐,兩人的目光投注在一處,來了個大碰撞,玉嵐呆呆地看著惠宗皇帝,惠宗皇帝靜靜地凝視起玉嵐,良久,久到玉嵐以為惠宗皇帝不會吭聲時,惠宗皇帝卻驀地就開了口,“八天。”

“什麼?”玉嵐一時間沒有會意過來。

“我說我最多隻給你八天的時間留在這裡,八天後無論結局如何,你都給我回羅剎國去。”

“你真的肯讓我留在這裡八天?”玉嵐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不過也只是答應讓你留八天而已,八天之後,無論你的事有沒有辦妥,你都不能再逗留了。”這一次,惠宗皇帝的神情變得堅決起來。

“好,八天已經夠我動作了。”玉嵐的神色愉悅起來,整個人都變得明豔生動不少,璀璨的星光水眸彷彿下一個瞬間就要放射出萬丈光芒。

“記得了,我走了。”

“嗯。”說了這句話,玉嵐仿如一瞬間想起了什麼,神情猛地就變得嚴肅起來,看著惠宗皇帝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我表姐寧語嫣可還活在世上?”

惠宗皇帝一怔,隨之輕點了一下頭。

“她現在在哪裡?”玉嵐有些急切地問道。

“在牧場裡,與林兒她們在一起,只是我再三交代了林嬸,不能讓你表姐與外界通訊息,包括你。”

玉嵐靜默下來,心中一時間閃過數百種念頭,想到自己當初拿著語嫣指甲中的藥前去化驗,知道結果的那一刻,心中震驚得無以復加,這藥,居然是煜在無涯谷谷底所喝下的逍遙王親制的置頂毒藥——丹頂鶴,自己當時知道這結果時,除了震驚外,伴隨著的還是深深的疑惑,這種毒藥不是逍遙王才可能研製出來嗎?煜是怎麼弄來這些毒藥的,是逍遙王給他的還是他託湘繡從逍遙王手上弄到的,因為此事,玉嵐糾結了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現在,她也還在為此事煩惱,無論這藥是煜透過誰拿到的,她內心深處都不喜歡煜與這兩個人再有任何的來往,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儘管煜與湘繡之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但自己卻是深深地知道湘繡對煜的感情之深的,防患於未然最好。

“你給我表姐所喝下的藥是丹頂鶴吧?這藥你以前給我提過。”玉嵐終是憋不住心裡的胡思亂想,這事實在是糾結了她太久,今天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問個清楚明白了。

“是的,這藥的確是丹頂鶴,你並沒有看錯。”

“你的手上怎麼會有此藥?”玉嵐的神情剎那變得嚴肅與鄭重起來。

“問逍遙王要的。”

“你答應了他什麼條件?”玉嵐可不相信天下間會有什麼免費的午餐之說,自然不會相信逍遙王會平白無故贈藥給煜。

“我答應他,它日,一旦我登基為王的,願永世與風雲國修好,有他在的一日,朕就永不會攻打風雲國。”

“什麼?你居然答應他這樣的條件,你瘋了?”玉嵐伸出手觸摸了一下惠宗皇帝的額頭,惠宗皇帝好笑地將她的纖纖細手拿了下來,神情認真地對著玉嵐道:“我只問你,一旦你表姐真的離開了這個人世,你可會傷心難過。”

“會的。”玉嵐不做猶豫地點了點頭,想到自己初聽到語嫣死訊的那一刻,心真的絞痛起來,見到她屍身的那一剎,幾乎都不敢相信昨天還與自己說笑著的人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棺材裡面,在沒有查知她確切死因的時候,自己的心一直都是難過的,就算後來知道了她有可能沒有死,自己的心也沒有立即就放下來,心裡也還是存在著隱隱的擔憂,總怕她是真的已經離開自己了,自己也不想去知道這最終的真相了,只一味對自己說,她所中的是煜曾經從逍遙王手中所喝下的那種毒藥,應該是還沒有死的。

“傻丫頭。”惠宗皇帝伸出手輕撥了一下玉嵐烏黑的髮絲,嘀咕道:“如果可以有其它選擇的,我一定不會選擇這種方式,但是可惜的是,沒有。”

玉嵐一時間靜默起來,知道他說的是實情,惠宗皇帝看著玉嵐一副願意傾聽的樣子,又繼續訴說下去,“讓你表姐死去,這是挑撥太子與燕王關係最快捷而又簡單的方式,只有讓他們之間互相猜忌了,我才會是這最後的得益人,事實證明,我真的成功了,只是下手前,我想到了你與語嫣的關係,心裡便有了幾分的猶豫,我實在是不忍讓你為此事傷心難過,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親自求取逍遙王,而他從大局出發,自是立即就答應了我這一請求。”

“你當時難道就沒有想過逍遙王會將你求藥的事情告訴武宗皇帝從而阻止你的計劃嗎?”玉嵐眨了一下自己的星光水眸,還是覺得煜當時走這一步實在是太危險了,好在如今的他已經順利登位了,要不自己還有得擔憂。

“是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一直決斷不下,最後,我大致估摸了一下逍遙王的性子,覺得他應該是有著那種長遠眼光的人,風雲國經過與羅剎國一戰後,實力已大減,短時間內想要崛起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在此情況之下,只要任何一個大國興起了攻打它的意圖,它都有可能全軍覆沒,基於此,它急需一個盟友,而我在這個時候向他遞了示好的資訊,它自然會欣喜若狂。”

“好在武宗皇帝當時並沒有向風雲國傳遞示好的資訊,要不,你就真的危險了。”玉嵐一臉的喟嘆,聽他說了此事後,還是覺得有些後怕,事關他的安全,她就會變得小心謹慎,因為自從經歷了那長達半年之久的離別之痛後,她此生再也不願意承受那種滋味了,他的安全勝過一切。

“他是永遠都不會對風雲國傳遞示好資訊的,依我對我那皇叔的瞭解,他當時想著的只會是如何吞併風雲國。”惠宗皇帝一臉的篤定,只是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長眉一凝,徑直說道:“也許,也許他當時極有可能假意示好,如果那時的他真的如此做了的話,今日似乎又會是另外一番局面。”

“你向逍遙王許諾之前有沒有想到第二種可能,也許那個時候,武宗皇帝已經在向風雲國假意示好了也說不定。”

“當時我一直都有派人留意著軒轅國與風雲國兩邊的動靜,武宗皇帝似乎是沒有聯絡過風雲國我這才放心與風雲國結盟的。”

“我也一直都有幫你留意著。”玉嵐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那塊刻有‘燁禍蒼生,煜佑天下’的青石磚是你命人在各處埋下去的吧?”惠宗皇帝的心裡盈起了一片溫暖,自己在那樣的

情況下故意不理會她,目的就是不要讓牽涉進這次的奪位事件中,她似乎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又彷彿沒有悟透一樣,自己沒有前來尋找她,她毫無動靜,就在自己以為她極有可能會因此事埋怨自己時,她又無聲無息幫助自己策劃了這次的奪位事件,讓自己可以如此輕而易舉登位成功,依自己本來的計劃,只是想著在眾臣面前揭穿武宗皇帝與太子的謀朝篡位,讓眾人知道當年的真相從而站在自己一邊,自己再在這個時候拿出真的玉璽,加上自己當時帶來的圍截皇宮的人馬,所有的條件加在一起,自己該是可以順利登基了的,不想,這個丫頭好似全都瞭解了自己的計劃一樣,還給自己來了一個意外的驚喜,也是自己當初信任她的結果,臨走時將這全部的勢力都交給了她保管,她今天行事才會如此方便,自己現在的人大部分還是把她當做主子的。

“嗯,這事是我安排的,你不會怪我多事吧?”玉嵐抬眼偷窺了惠宗皇帝一眼,這事要細究起來的話,還是自己做得不對,自己雖說已經把他全部的勢力交還給了他,但關鍵時刻,自己還是私下動用了他的人馬,他再是寵愛自己,只怕也會因為自己不經他同意便插手他的勢力有所不滿吧,雖然自己的原意是為他好。

惠宗皇帝神色平靜地望著玉嵐,語氣一片誠摯:“你認為我該怪你多事嗎?說實話,當我知道你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費心為我謀劃這些時,我心中有的只是感動。”

“你當時為什麼要與我鬧彆扭?”玉嵐心裡雖然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還是想確切聽到他的回答。

“誒。”惠宗皇帝長嘆了一聲,這才悠悠開了口,“我當時也不知道這最終的結局會如何,只想著,假如我這計劃失敗了,起碼你不用陪著我一起經歷這磨難。”

“你好狠的心啊!竟要丟下我一人。”玉嵐對著惠宗皇帝怒目而視,眼裡似乎頃刻間就要噴出了火。

惠宗皇帝這個時候感覺到了玉嵐的怒火,人立馬緊張起來,想要如往日一樣伸手抱住玉嵐,玉嵐卻將他的手推拒開來,頭扭過了一邊,不看他自責的表情,因為,她怕自己會心軟。

“我並不是想要丟下你,而是,我想要你替我活下去,一旦我不在了,你連我的那份都一併活著。”惠宗皇帝的聲音哽咽起來,聽得出似在極力壓抑著自己。

“你太笨了,這樣大的計劃,你卻拋開我獨自行動起來,要是你一旦出了事,你叫我如何獨活。”玉嵐此時已顧不上再與惠宗皇帝鬧彆扭,而是反身抱住了他,眼淚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滑落下來,無論何時何地,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在替自己著想,自己又如何不感動。

“……”

“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你也不能再丟下我,知道嗎?”玉嵐不放心地叮囑起來,同時神情也變得極其的嚴肅,“一旦你不在了,我必不會獨活。”

“以後不會了。”惠宗皇帝轉過身輕柔地吻了吻玉嵐的額頭,攏了攏她的秀髮,宣誓般看著玉嵐,“以後,我去哪裡就帶你到哪裡。”

“好,無論是天涯還是海角,我都緊緊地跟隨著你。”玉嵐也鄭重地宣起了誓言。

“好,無論去哪裡,我們都在一起。”

說完了此話,兩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了一起。

一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鎮國候爺還是舉棋不定該選誰做夫人,同時也在想著在這樣緊湊的時間內迫不及待地向惠宗皇帝上書請求冊封新的候府夫人會不會遭到史官的詬病,自己這才休棄李氏不久,朝廷上還多的是李氏嫡親哥哥李丞相的門生,假如自己現在就在這朝廷上當場請求惠宗皇帝替自己冊封新的候府夫人,惠宗皇帝想必定會立馬御筆一揮“同意”兩個字,關鍵是這李丞相,他到時候會不會出面反對?如果他當場出面反對的,惠宗皇帝因為嵐兒的緣故會不會與他正面交鋒?也不知道惠宗皇帝實力如何,值不值得自己正面去碰觸李丞相的逆鱗?

鎮國候爺還在凝神深思,不想這個時候,一道鋒利的目光直直向鎮國候爺掃視過來,鎮國候爺一接觸到這刀鋒般的銳利目光,眼角的眉梢不禁搜尋起這道目光的主人,待發現那是從高臺上的惠宗皇帝處所投注過來的,心顫了幾顫,心裡估摸起惠宗皇帝向自己投注這目光的用意。

勤政殿中,神思不定的人除了鎮國候爺外,李丞相似乎也有些恍惚,目光不時掠過眾人看向斜側面的鎮國候爺,待看到鎮國候爺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時,眸光眨了眨。

鎮國候爺經過幾番思慮後,終是站了出來,恭敬地朝惠宗皇帝拱了拱手,神

情肅穆地道:“臣有事啟奏。”

“何事?”惠宗皇帝長眉一揚,嘴角似乎還帶出了一抹稍縱即逝的笑意。

“老臣惶恐,前段時間家門不幸迫於無奈休棄了正妻李氏,致使府內現在無人主持中饋,老臣無意再迎娶別的女子進門,就想著從這些夫人中提升一人做正夫人,老臣再三懇請陛下恩准臣的這個請求。”說了此話,鎮國候爺立馬恭敬地朝惠宗皇帝跪拜下來。

朝中頓時掀起了一片不小的波浪,眾人皆竊竊私語起來,李丞相的門生中瞬即就有人出來反對,“陛下,此事萬萬不可答應,李氏雖說犯了錯,但那隻不過是她一時的無意之舉罷了,人生在世,誰能無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是啊!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關鍵是這鎮國候爺可以給李氏改錯的機會。”又有一名李丞相的門生站了出來。

“俗語有云,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候爺與李氏有的可不是一日的夫妻之情,做丈夫的,總是對妻子有著特別的寬容之心,相信候爺也不例外。”

一時間,朝廷中反對鎮國候爺再從其她夫人中提取一人做正夫人的聲浪蓋過了支援的聲音,惠宗皇帝坐在高臺上,默然地看著這一切,其實,心內卻早就在關注著這件事了,任何人的一字半語都不放過。

“李丞相,你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惠宗皇帝將目光投向了一直都默不吭聲、只在一旁註意眾人動靜的李丞相。

李丞相有著一剎那的猶豫,渾濁的老眼瞬時變得精明起來,“微臣認為,臣妹犯了大錯,該受一番責罰,候爺為了家宅的安寧休了舍妹那是一種明智的選擇,微臣只是可憐舍妹,她自從離開鎮國候府後,整天茶飯不思,不斷懺悔自己以前的過錯,人一下子消瘦了不少。”

“知錯能改,也不是沒有補救的方法。”有一人又開始站了出來。

聽了李丞相的這一番話,眾臣的心裡多少都有些感觸,不禁都將目光投向了鎮國侯爺,鎮國候爺的心裡卻是連連冷笑起來,李丞相此時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是打算逼迫自己重新接回李氏嗎?當年的他與李氏一起設計了自己,李氏趁著自己酒醉之時與自己發生了關係,自己迫於無奈,最終不得不娶了她,這女人天生善妒,自己將她娶回來後,她居然幾次三番迫害自己的子嗣,她以為自己當真不知道嗎?自己只不過是震懾於他哥哥李丞相的權勢,對她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如今,李丞相竟然打著用眾臣逼迫自己重新接納李氏的主意,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裡,鎮國候爺趕緊站了出來,目光若有似無地逐一看了一遍自李丞相話落後就將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眾臣,幽幽地長嘆了一聲,“微臣何嘗不知道人生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可關鍵要看的是這人犯的是什麼錯,微臣往日教導無方,致使被休棄的妻子不僅企圖找人毀去軒轅國未來皇后的清白而且還當著眾貴婦的面當場侮辱軒轅國的未來皇后,你說微臣能夠徇私原諒那已經被休棄的正妻嗎?就算是微臣肯,陛下肯嗎?軒轅國的百姓肯嗎?微臣那被休棄的正妻所犯的可是大錯啊!侮辱軒轅國的未來皇后,往大的方面說等同於侮辱了陛下,微臣如果真的原諒了她的話,就算微臣不說,眾臣也都會發出疑問,微臣這是要將陛下置於何地?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微臣是否該不顧陛下的顏面重新接納微臣那早已經被微臣休棄了的正妻?”

“不該。”站在李丞相一邊的大臣聽了鎮國候爺的一番動情剖白後,話語情難自抑地脫口而出,待接收到李丞相示警的一瞥後這才回過了神,原本還在偏幫李丞相的官員此時都縮起了脖子,就怕陛下追問起剛才是誰在說可以原諒李氏的了,李氏所犯的可是侮辱軒轅國未來皇后的大罪,試問你一味要替她開脫,你這是要將軒轅國的陛下置於何地?換句話說,你的眼裡還有沒有陛下了?還是說,你不想擁護他了,剛才出言的眾臣越想越覺得後怕,後背都冒起了冷汗,偏偏陛下聽了鎮國候爺的話語後卻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目光森冷地逐一掃了一遍剛才出言的官員,這些官員的心裡都打起了鼓,隨著時間的越來越往後,心就越來越不踏實。

最終,惠宗皇帝還是收回了自己森冷的目光,語氣威嚴地道:“不錯,侮辱了軒轅國未來皇后的人就等同於侮辱了朕,這根本就是不把朕放在眼內的表現,李丞相是歷經兩朝的元老,朕不看僧面看佛面,對舍妹那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至於她或是李丞相在其它方面的想法,暫時還是不要有為好,朕可不希望自己的未來皇后一而再再而三遭到別人的陷害,朕的皇后善良,不願意懲治陷害她的人,可是朕卻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的仇人再與她一起生活,哪怕是一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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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李丞相此時就算是再有其他的想法,這一刻也不得不放了下來,站在他一邊的官員也全都聰明地噤了聲。

在這樣的嚴峻形勢下,鎮國候爺再次理直氣壯地站了出來,語氣恭敬地對著惠宗皇帝道:“臣懇請陛下冊封微臣的五夫人水清凌為鎮國候府夫人。”

這話才剛落,立馬就有一道聲音傳了出來,“陛下,不可。”

為何不可?眾臣都循著這道聲音凝目望了過來,只見說此話的人正是吏部的尚書,鎮國候府三夫人的嫡親哥哥何光明。

何尚書恭謹地走了出來,出言道:“眾人皆知,鎮國候府的五夫人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而已,也不知道她在遇見候爺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身世可否清白?娶妻當求賢,這話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作為候府的正夫人,微臣認為還是要找一個知根知底身世清白一些的女子為好。”

這話有理!眾臣一時間都閃過這樣一種念頭,此時也都猜到了吏部尚書說這話的含義,不外乎就是要告訴眾人,在鎮國候府中所剩下的那幾位夫人裡,細算起來的話,似乎只有她的妹子身世最為清白,家世也最與鎮國候府相當,做夫人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鎮國候爺的臉色還是一派的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何尚書會出言,等他全部說完了話,這才緩緩地開口道:“何尚書這話說得實在是有理,哪位女子想要做鎮國候府正夫人的,必須家世清白。”

眾人一驚,鎮國候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本意並不是想讓五夫人做正夫人而是想讓三夫人做?

“呵呵,還是妹婿瞭解為兄的這一番苦心。”何尚書寬慰似地朝鎮國候笑了笑,鎮國候也隨之朝他笑了笑,兩人一時間似乎都因為達成了某種共識而大為寬懷。

鎮國候笑意不減地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份奏摺,在眾臣詫異的目光中對著高臺上的惠宗皇帝道:“這是微臣想要上奏的奏摺,裡面清楚地羅列出了微臣之所以想要冊封五夫人為鎮國侯府正夫人的原因。”

孫公公在惠宗皇帝的示意下將那份奏摺拿了上來,惠宗皇帝一一過目了一遍,最後,說話時語氣不自禁就略帶上了兩分的驚訝:“貴府的五夫人竟然是蘇護桑的女兒?”

眾人一聽這話,驚得下巴都掉了下來,哪個蘇護桑?可是太宗皇帝派出去迎接惠宗皇帝回宮的那個蘇護桑,官居二品的江南大員。

十二年前,太宗皇帝一連發了四枚急令都無法召回自己心愛的兒子,迫於無奈,便從江南召回了自己最為信任的愛臣蘇護桑,讓他急速前去迎接當時還在外學藝的惠宗皇帝回來,不想,蘇護桑途中因為多次遭遇埋伏,不幸殉難,等惠宗皇帝回來時,帶回來的只是他的死訊,聽說蘇護桑遠在江南的夫人與女兒自他死去後也下落不明,誰也料想不到,鎮國候府的五夫人竟然會是蘇護桑的女兒,算算年齡,五夫人的確與蘇護桑的女兒年紀相仿。

眾臣想到了這茬,何尚書也想到了,心不由得就沉了下來,自己的妹妹家世的確是清白了,但五夫人的家世也不賴,最為致命的還是,她的父親十二年前是因為救陛下而死的,就衝著這樣一份天大的恩情,陛下也只會讓五夫人升為鎮國候府的正夫人而不會讓自己的妹妹上位,自己的妹妹註定拼不過五夫人了,因為她沒有那樣一個為救陛下而死去的父親。

這個時候,鎮國候在惠宗皇帝飽含期待的目光中輕點了一下頭,語氣堅定地道:“是的。”

惠宗皇帝霍地一下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有些失態地道:“鎮國候,你立了大功,你替朕保護住了故人的唯一血脈,朕替他感謝你。”

鎮國候一臉的謙遜,推拒道:“陛下言重了,微臣只不過是保護自己的妻子罷了。”

“保護妻子。呵呵,難得鎮國候有著這樣的一番心思,你剛才傳上來的奏摺,朕準了。不僅如此,朕還要給你加官進爵。”惠宗皇帝大手一搖,立即有宮人擺上了筆墨紙硯,惠宗皇帝再御筆一揮,聖旨就這樣擬好了,李丞相顫巍巍地看著高臺上惠宗皇帝剛剛書寫完卻還沒有風乾的聖旨,濃眉不自禁地緊皺在了一起,何尚書也不例外,只是這一瞬間,兩人都知道不能再說什麼了,只能在心裡無聲地默嘆。

“謝陛下。”鎮國候恭敬地朝惠宗皇帝叩拜起來。

“平身吧。”惠宗皇帝的眉眼笑了開來。

眾臣都靜默了下來,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了,鎮國候府已有了合適的新夫人,李氏是

永無可能再進這鎮國候府大門了的,三夫人也永遠都只能屈居在五夫人之後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大殿上再次響起了宮人那高亢的吶喊聲。

“……”大殿內此刻靜得連一枚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

“退朝。”隨著宮人的這一聲吶喊,惠宗皇帝一臉從容地信步走了出去。

眾臣也紛紛走了出來,李丞相邁著踉蹌的步子,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跟隨眾人走了出去。

正所謂幾多歡笑幾多愁,鎮國候這邊,不斷有人過來向他示好,恭喜他高升,候爺還是那一派雲淡風輕的表情,只淡淡笑了笑,一臉的謙遜。

李丞相這邊

“丞相,今天之事真是對不住了。”來到無人處,一名五品的官員一臉敬色地朝李丞相拱了拱手。

“不關你的事,你今天已經盡力了。”李丞相斂了斂臉色,小心而又謹慎地看了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道:“是舍妹得罪了軒轅國的未來皇后,陛下說什麼都是不會同意讓我妹妹活得那麼逍遙自在的,陛下今天的態度你也看到了。”

“丞相,那你是想……”五品官員稍微變了變臉色。

“是的,就是你所想的那種意思。”李丞相的眼睛變得狠毒起來,手指甲緊緊地掐進了肉裡。

“下臣明白了,丞相儘管放心。”

“做得乾脆利落一點,不要留痕跡。”

“下臣明白。”

“我先走了,你在此處再逗留一會。”

“好,丞相慢走。”

四周又開始一片安靜。

鎮國候府,候爺下朝不久,門外就傳來了下人的稟告聲:“宮裡來人了。”

早已經得到候爺知會的鎮國候府眾人紛紛聚集在大廳,玉嵐身著一襲嫣紅色的水仙散花裙,頭髮閒散地披垂在後,秋霜與冬梅如往日一樣緊跟在後面,幾人穿過暢春園前往大廳,秋霜的臉上又開始出現了一絲的好奇,“二小姐,你說今天的聖旨究竟是要冊封你為皇后還是會先冊封新的候府夫人?”

玉嵐還待要說話,冬梅卻已經一臉神祕地看了看秋霜,揶揄道:“你個榆木腦袋,不用想都知道該是先冊立新的候府夫人了。”

“為什麼?”秋霜眨了眨自己的杏眼,還是一臉的不明白。

“二小姐的終生大事馬虎不得,也急不得,但是二小姐要辦的事卻得馬上抓緊辦。”冬梅耐心地一字一句道。

“原來如此。”秋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三人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大廳,此時的大廳已經差不多都來齊了人,連老太太都來了,玉嵐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老太太面前,恭敬地朝她微微傾了傾身子,“嵐兒見過祖母。”

“起來吧,孩子。”老太太一臉慈愛地看著玉嵐,越看越覺得滿意,這孩子,不僅模樣生得好,而且眾人面前又落落大方,一派大家閨秀模樣,以後光耀鎮國候府門楣的事還要靠她來完成了,這府裡可從來都沒有出過皇后,就她一人,這對於鎮國候府來說,是何等風光的一件事啊!

“瞧老太太,眼裡就只看得見二小姐了。”三夫人走了過來,分別對著老太太與玉嵐打趣道。

“我一個老太婆了,眼裡自然是隻看得見兒孫了,不像你們,看見的都是兒女。”老太太也打趣回去。

“呵呵,老太太這話說得我們都要笑了。”三夫人笑了笑,幾人一時間站在了一處說話,三夫人趁著眾人不太注意,老太太又已經走開的瞬間,悄悄拉了拉玉嵐的衣袖,頗有幾分緊張地道:“你猜這聖旨上宣讀的會是什麼內容?”

玉嵐的臉突地就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聖意難測,小心隔牆有耳。”

“哦。”三夫人謹慎地朝四周望了望,待發現廳內的人此時都若有似無地將目光投注在自己與玉嵐的身上,眸子閃過一抹深思。

“多謝二小姐指點。”三夫人壓低聲音對玉嵐道。

這個時候,三夫人喊了一聲,“候爺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朝門口望了

過去,果真見到候爺一身朝服走了過來,神情似乎有些愉悅。

“見過候爺,爹爹。”恭敬聲喊成了一片。

“自家人,無須多禮。”候爺輕擺了一下手,待眾人都站起了身,這才快步向老太太這邊走了過來,語氣恭敬地道:“孩兒見過母親。”

“起來吧。”老太太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心裡也一直都為宮裡前來宣旨的事高興著,今天宮裡前來宣旨的事,自己之前早已經聽海兒說起了,知道海兒一直以來因為保護五夫人水清凌(現在改名叫蘇清凌)有功而被冊封為了鎮國王爺,五夫人的父親被封為了都護王,五夫人以郡主之身嫁給海兒,還被封為了一品誥命夫人,自己也被冊封為了一品夫人,府裡的少爺與小姐身價地位都提高了不少,這是何等榮光的事情啊!一旦這事在貴族圈中流傳開來的話,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等的尊榮,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真是千想萬想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被冊封為一等夫人,當然,所有的這些榮光,自己的心裡都清楚地知道絕不會是單單因為海兒保護了五夫人這件事那麼簡單,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二丫頭,那是因為陛下愛屋及烏,願意因為她而照拂她的一家,俗語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這個道理,所以自己才會說二丫頭將來是一個有福氣的人,不虧自己這麼多年來對她的照看。

“是,母親。”候爺與老太太站在了一處。

前來宣旨的孫公公此時已經走了進來,目光不經意間往玉嵐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趕緊拉了回來,清了清嗓子道:“鎮國候府眾人接旨。”

“萬歲萬萬歲。”鎮國候府的眾人跪拜下來,玉嵐也不例外,因為她並沒有忘記,她此時的身份可是鎮國候府二小姐。

孫公公展開明黃色的聖旨,神情肅穆地宣讀起來,“奉天成運,皇帝詔曰,鎮國候爺因保護都護王之女蘇清凌有功,特冊封為鎮國王爺,貴府的五夫人亦就是皓月郡主冊封為鎮國王妃,一品誥命夫人,老太太冊封為一品夫人,其它的少爺小姐皆有封誥。欽旨。”

“謝旨隆恩。”鎮國候府眾人喊成了一片,候爺上前接過了聖旨並將一沓銀票遞給了孫公公,笑著道:“公公請笑納。”

孫公公一臉為難地推拒開來,神情認真地道:“王爺這不是寒磣咱家嗎?你說咱家能收嗎?王爺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咱家以後還有很多需要求助王爺的地方呢,王爺就不要與咱家客氣了。”

“公公說笑了。”鎮國王爺收起了銀票,還是那一臉的笑意與雲淡風輕的神情。

“咱家這不是說笑,我們的這位新帝才剛上任,就悄無聲息地辦了許多振奮人心的事情,深得老百姓的擁戴,正是應了那句,煜福蒼生,王爺天大的福氣啊!生了個這麼好的女兒,未來的日子還不知道如何的平步青雲呢!咱家以後需要仰仗王爺的地方還有很多呢!”孫公公的神情變得謙卑起來。

“孫公公說笑了,我這女兒什麼都不懂,將來一旦有機會入住皇宮的,還望孫公公多多照拂才是。”鎮國王爺虛應起來。

“一定一定,大家互相照拂。”孫公公笑了起來,鎮國王爺也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孫公公帶著人退了出去,鎮國王府的所有人都一臉喜色地向鎮國王爺祝賀起來,玉嵐是第一個向王爺祝賀的人,“女兒恭喜爹爹了。”

“同喜同喜。”望著玉嵐時,王爺的眸光總是不自禁就變得柔和下來。

眾人此時也紛紛上前向王爺祝賀起來,當然,大家也都一一向老太太與五夫人恭賀起來,儘管幾位夫人的內心還是一下子無法接受五夫人成為王府女主人的事實,但面上,還是盡力壓抑著自己,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不滿。

喜極了的老太太一臉興奮地提議道:“府裡發生了這樣喜慶的事情,實在是該找個時間熱鬧熱鬧一下了。”

“隔日不如撞日,祖母,不如就今晚好了。”玉環伸了伸粉舌,看得出,心情也是極其好。

“好,隔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好了。”老太太一錘定音,“管家呢,快去叫管家進來,另外,讓管家告訴下人,今天好好辦事,今晚大家都有紅包收。”

“好嘞,謝過老太太。”下人歡笑著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不僅是管家而已,府裡的很多下人都自動跑了過來,喜氣地逐一朝鎮國王爺、老太太與鎮國王妃恭賀起來,幾人一時間弄了個手忙腳亂,因為手裡都沒拿有多餘的紅包,想發都發出來。

一整天,鎮國王府都籠罩在一片喜氣中,夜裡,府內一片笙歌,到處張燈結綵,大紅燈籠高高掛,不少的朝中官員聽說鎮國王府在辦慶祝喜宴,自動送了禮過來,王爺盛情難卻,趕緊叫人加擺了宴席,眾官員俱喜氣地留了下來,席間,不乏推杯換盞,其中,女眷也來了不少,鎮國王妃帶著玉嵐與眾人坐在一處說笑,王府今晚請的是京中出名的戲班子——春生班,臺上現在上演的是《武松打虎》的戲碼,眾人看到一隻肥嘟嘟的老虎從臺柱下緩緩地走向舞臺中央,頓時都笑了起來,暗思這樣笨重的老虎又怎麼會是武松的對手,片刻的時間,武松雄姿英發地從臺下走上來,經過景陽岡,不巧遇到了老虎,老虎叫囂著向武松撲了過來,在場的都是女眷,當即就發出了“啊”的驚叫聲,膽小一些的還害怕地掩住了眼睛。

扭過頭正與鎮國王妃說笑的玉嵐突地就感覺到一股不妙,似乎有一道凌厲的刀鋒朝自己迎面刺來,玉嵐一驚,瞬即在心中思索起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暴露自己的武功,一旁的秋霜與冬梅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種情況,立即將玉嵐護在了中央,只是明顯的,對方來勢沖沖武功並不弱,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秋霜與冬梅已經被推倒在地,刀子直直地朝玉嵐刺了過來,眾人大驚失色之下,忘記了叫喊,只一味瞪大眼睛看著那鋒利的刀子朝玉嵐準確無誤地刺過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只聽見砰的一聲清脆響,霎時就見到扮作武松的那名男子手中所握著的匕首轉了個彎偏向了一旁,眾人暗吁了一口氣,回過神來後趕緊跑了開來,鎮國王妃拉著玉嵐想要往外跑,玉嵐卻放開了她的手,固執地道:“你自己走,不要管我。”

“你留在這裡會有危險的。”鎮國王妃憂心忡忡地朝距離玉嵐不遠的武松扮者看了看,又一臉急切地望著玉嵐。

“你與我在一起一定跑不了,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快去叫人。”玉嵐靠近王妃的耳邊,輕聲叮囑道:“你不要出聲,一出去就朝爹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你呢?”鎮國王妃不放心地道。

“你還不清楚我的本事嗎?我不會有事的。”玉嵐神情認真地道。

“那你小心了。”

“嗯,快走吧。”玉嵐將鎮國王妃推了出去。

鎮國王妃不捨地扭過頭跑了開來。

現場從武松扮者手持匕首向玉嵐撲來的那一刻就亂作了一團,紛紛四散的眾人還沒有來得及逃開,對面又有幾個人來勢沖沖地向玉嵐所在的方向湧來,手中所拿的俱是鋒利的刀子。

“二小姐,怎麼辦?”秋霜緊盯住玉嵐的眼睛,想確切知道她的想法。

“二小姐,要不我們拼了。”冬梅抬眼看了看四周,這裡是女眷區,男人離這邊太遠,估計等他們接到風聲趕過來援救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時間可不等人,現在都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好。”玉嵐應了聲,手動了動,只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向他揮刀而來的武松扮者就被一名蒙著臉只露出兩隻精明眼睛的黑衣人攔截了下來,玉嵐驚喜地在心內吶喊起來,“啞叔。”

跟隨啞叔一起來的俱是黑衣蒙面人,這些經玉嵐與啞叔一手培養出來的人武功並不弱,但明顯的,對方的武功也不弱,兩方的人馬一時間鬥在了一起,分不出勝負,玉嵐緊盯住場中的爭鬥情況,與啞叔戰在一起的武松扮者幾次想要突破啞叔的防線朝玉嵐攻擊過來,俱被啞叔攔截了下來,武松扮者最後只得無奈地與啞叔繼續戰在一起。

這個時候,玉嵐已經走出了包圍圈,眼尖地發覺王府中已經有不少的侍衛朝這邊奔了過來,玉嵐朝秋霜與冬梅示意了一下,兩人便跟隨在玉嵐身後退了出來,幾人這才走出去不遠,一名身著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就從屋頂上飛竄下來,恭敬地跪在了玉嵐的面前,“屬下見過主子,主子所吩咐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他們行動了?”玉嵐的眼裡閃過一抹喜色。

“是的,主子。”黑衣人輕點了一下頭。

“他們現在在哪裡動的手,你前頭帶路。”看得出,玉嵐此刻的神情頗有些焦急。

“在陽明山。”

“我們現在馬上出發。”說了此話,玉嵐立即轉過頭輕聲叮囑起秋霜,“你去告訴啞叔,讓他務必留下活口,最好是能夠逼出他們幕後的主使人。”

“二小姐,你帶這麼少的人前去,奴婢實在是不放心。”秋霜一臉

的憂色。

“沒事,那邊還安排有人,估計對付幾個小毛賊是綽綽有餘了。”

“二小姐,還是小心點為好。”

“好。”

看著玉嵐帶著冬梅與黑衣蒙面人消失在濃濃的暮靄中,秋霜這才返身朝啞叔所在的方向走去。

令秋霜萬萬想不到的是,她這才走了開來,立即就從拐角處走出一名身著藏青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循著玉嵐所走的方向而去,夜又變得寂靜起來。

陽明山

李氏惶恐地看著意欲向自己揮刀過來的身著寶石藍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顫抖著聲音道:“你們不是我哥哥的人嗎?為什麼揮刀向我?”

中年男子發出了呵呵呵的輕笑聲,一臉諷刺地看著李氏,“見過愚蠢的女人,還真是沒有見過這麼愚蠢的,沒有你哥哥的命令,我們誰敢動你。”

“不可能,你在說謊。”李氏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整個人似乎都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不管你今天相信還是不相信,你都必須死在這裡。”中年男子的目光變得陰狠起來。

“救命啊!”李氏發出了淒厲的叫聲,人迅疾地往山上跑去。

中年男子帶著人追了過去,李氏慌不擇路之間又摔在了地上,中年男子發出了張狂的笑聲,“跑啊!你倒是給我跑啊!這裡到處都是野狼,就算你有九條命,今晚恐怕也跑不出去。”

“你們是不是那丫頭派來的人?你今天不是告訴我,說已經在此處抓住那丫頭了嗎?難道你這話都是騙我的?”李氏發出了質問的聲音。

中年男子陰笑了兩下,冷言道:“不錯。”

“你們當真是那丫頭派來的?”

“我們不是你口中所謂的丫頭派來的,我剛才說不錯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今天所說的已經抓住了那丫頭的話語都是誆騙你的,目的就是誘騙你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不是我哥哥往日最得力的屬下嗎?你是不是揹著我哥哥意圖謀害我?”李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時間彷彿想到了一些什麼。

“你覺得我有這膽子揹著你哥哥謀害你嗎?”

李氏一下子靜默下來,眉頭都深鎖在了一起,是啊!自己與面前的這個男人無冤無仇,他又是哥哥最得力的屬下,如果沒有哥哥命令的話,豈敢揹著哥哥謀害自己,除非他與哥哥有著天大的仇恨,但是他如果當真與哥哥有著天大仇怨的,他似乎該去找哥哥或是李明珠算賬而不是自己,越往深處想,李氏越覺得這中年男子所說的話似乎合情合理,他們沒準就是哥哥派來的人。

“我的哥哥為什麼要派你來殺我?”

“因為,你不知好歹地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謀害軒轅國未來的皇后,李丞相覺得你留在他的身邊就如一個定時炸彈,惠宗皇帝不定什麼時候就因為你的緣故想起了動李丞相的心思。”

“因為這個緣故,我的哥哥就要除去我嗎?”李氏一臉的不可置信。

“是的,今晚你必須得死。”中年男子緊盯住李氏,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沒有想到,我最為信任的哥哥卻是隨時在想著要結束我生命的人。”李氏發出了張狂而又悲嗆的笑聲,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

中年男子看到她悲慼的表情,不知道是被她的眼淚怔住了還是被她張狂的笑聲驚詫住了,並沒有一下子就對她動手,李氏的心裡雖在悲慼,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求生的**不斷刺激著她清醒過來,在中年男子等人失神的片刻時間內,李氏已經拔開步子再次朝山上衝去,黑衣人漠然地看著這一切,想要狂追過去,中年男子卻伸出手攔住了他,威嚴地道:“不用急著追,前面就是懸崖,玩一下貓捉老鼠的戲碼其實挺不錯的。”

黑衣人不動神色地輕點了一下頭,緊隨著中年男子往山上走。

李氏憋著一口氣跑上了山頂,這才發現前面就是懸崖,已經毫無去路了,四周一片陰森森,只有不知道名目的動物不時地發出淒厲的叫聲,李氏的心更加後怕起來,想著往山下跑,中年男子等人又已經走了上來,堵住了她的去路,李氏瞬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前無去路,後有追兵,這就是她現在的寫照。

“你們不要過來。”李氏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發出驚懼的聲音。

“跑啊!你往前跑啊!只要你再那麼往前幾步,相信很快的,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中年男子發出了陰險的笑聲。

李氏的臉剎那慘白無色,睜大眼睛望了望那無論如何用力凝望都望不到谷底的深淵,牙齒不住打顫,雙腿都軟了下來。

中年男子一步又一步朝李氏走了過去,李氏發出了恐懼的聲音,“你不要再過來了,求你了。”

中年男子聽到了就如沒有聽見一樣,還是一步又一步繼續朝李氏所在的方向邁過來,李氏更加的驚懼了,臉上所流淌著的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了。

眼看著中年男子就要靠近了李氏,李氏已經惶恐得閉上了眼睛,心裡掙扎著是該縱身往下一跳還是等著中年男子毫不憐香惜玉地揮刀過來,出乎李氏預料之外的是,預期中的揮刀並沒有落下來,地上反而傳來了噗通的一聲巨響,隨著這巨響的傳來,周身又陸續傳來了幾聲噗響,李氏瞬時疑惑起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怎麼還沒有死?難道有人救了自己?心中暗喜的李氏緊張而又害怕地睜開了眼睛,玉嵐那放大了的臉一下子就毫無預期地砸入了李氏的眼中,李氏立即驚叫出聲,“怎麼是你?”

玉嵐一臉的嫣笑,“娘不是一直都想在這個地方看到女兒嗎?女兒想著娘如此迫切地想見女兒,這便過來了。”

“你,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李氏一時間口吃起來。

“娘想要對女兒做什麼,女兒便想對娘做什麼。”玉嵐發出了吃吃的笑聲。

“你想要殺了我?”李氏驚訝地大喊出聲。

玉嵐卻是一臉的愕然,彷彿並不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話語,不可置信地對著李氏問道:“娘難道一直以來都想要殺了嵐兒?”

“是的,無時無刻不想著殺了你。”李氏厭惡地緊盯住玉嵐的臉,發出仇恨的聲音,“我厭惡你這張臉,老爺就是因為這張臉而迷上了你那來歷不明的娘,這麼多年來都放不下。”

玉嵐更加的驚愕了,“你知道我孃的存在?”

“呵呵呵……”李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極其的張狂,在這個寂靜的夜裡聽來,似乎有種壓制著的寂寥,“老爺帶你娘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發覺了他的異常,之後,他只要一下朝就不斷往外跑,我便留了心,有一天,好奇心甚重的我偷偷地尾隨在他的後頭,發現他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到了一座寂靜的院子裡,腳步便停了下來,只是站在院外不斷地往裡面看,人沒有一下子進去,我就更加的疑惑了,對這座神祕的院子也好奇起來。”說到這裡,李氏略微停頓了一下語氣,緊盯住玉嵐傾城國色的臉不發一言,似是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中,玉嵐聰明地沒有打斷她。

過了一會,李氏恍惚已經回過了神,強抑住自己的情緒繼續將話說了下去,“老爺再次外出的時候,我找機會進去了這座院子,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鬟走了出來詢問我找誰,我說尋找這裡的主人,小丫頭有些詫異地看了我好幾眼,最終還是進去通報了,我站在院子裡耐心地等待,沒多久就聽到了背後所傳來的細微腳步聲,當我回過頭來的那一瞬間,我幾乎驚呆住了,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那麼美的女子,肌膚瑩白如雪,眉目如畫,彷如不食人間煙火誤落凡塵的仙女,最為吸引人的是她那璀璨的星光水眸,就如你的一樣,眼睛那麼一眨的時候,人齷齪的心裡頓時都會在她的眼內無所遁形,那個時候的我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後怕與威脅,嫉妒心包圍著我,我所想的都是如何的除去她以致不再讓老爺留戀這裡。”李氏停了下來,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然後呢?你是不是找機會接觸她了?”玉嵐的神色一時間也變得複雜起來,想到李氏陰毒的為人,自己那善良的娘又豈會是她的對手。

李氏有著一剎那的晃神,最後終是點了點頭,“是的,我進去找她的那天,她問我是誰,我只說自己是一個從外地來的人,不巧迷了路,不知不覺就走進了這座院子裡,天性善良的她相信了,對我極為和善,我回去時,她還極力邀請我改天過來做客,盛情難卻之際,也是我私心作祟的緣故,自那天之後,我不斷尋找機會前去拜訪她,她也沒有起什麼疑心,只是每天都很開心地分享她的快樂,看得出,她是一個愛憎分明、心思相當單純的女子,我曾經一度試過猜測她的家世,想著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該是父母手中的寶貝吧,要不怎麼會有這樣純淨的心思,面對她,我整天都陷在一種猶豫徘徊中,我當時覺得自己隱隱是喜歡她的,一直都對她下不了手。待到老爺回

來時,我都沒有對她動過手。”

李氏長嘆了一聲,臉緊皺起來,手心這個時候也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看得出,神情極其的痛苦,說話時語氣不自禁就帶上了一抹哭腔,“老爺不久就回來了,我也不能再如以前那樣再到她的院子裡去,她的肚子越來越凸顯了,老爺此時向老太太提議,說是要納你娘做平妻,與我不分大小,老太太直說他胡鬧,不由分說就拒絕了他,我暗自鬆了一口氣的時候,老爺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與老太太鬧了起來,兩人的關係一時間極僵,我感到了一種惶恐,與老爺有著幾年夫妻之情的我深深地知道,當老爺執拗於某件事時,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老太太又素來疼愛老爺,最終絕對是不得不對老爺妥協,想到那眉目如畫傾國傾城的女子一旦進了這個門,自己在府中的位置就會受到威脅,府裡原本就有一個嫡夫人了,現在再來一個與自己地位不相上下又能抓住老爺全部心思的女子,自己以後在這府裡還有位置嗎?想到這裡,我便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除去她。”

“你是如何除去她的?”玉嵐壓抑住自己哽咽的聲音,打斷了李氏的冥神。

“我偷偷跑去告訴老太太你娘如今在哪裡,果然如我所預料的一樣,老太太知道你孃的住處後,立即帶了人找去你孃的院子裡,老太太與你娘說話時,出於對老爺的慈愛,不顧身份地位對你娘說了重話,直說你娘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意圖用自己的美貌迷惑這世間的男子,還說有她在的一日,就絕不會讓你娘進這個門,你娘是一個倔強的女子,聽了這話,立即發狠搬對著老太太道,平生絕不會進候府的大門,說了這話,立即就叫丫鬟收拾東西走人,丫鬟怔愣了一下,終是給她收拾了東西,只是臨走時,那丫鬟說什麼都不願意跟隨你娘一起走,你娘迫無無奈,只能拖著沉重的步子,拿著為數不多的衣服孤零零地離開這裡,一直都躲在院子外面的我看見她離開了這裡,便偷偷地尾隨著她。”

說到這裡,李氏的眼睛突地就變得極其哀傷與興奮莫名起來,繼續將話續了下去,“我記得你娘走的那天,是一個大雪紛飛、天氣極其寒冷的冬天,你娘就這樣拖著沉重的身子,提著為數不多的包袱孤零零地行走在大街上,當時行走的人寥寥無幾,我跟隨著你娘到了荒郊野外,放眼望去,四面八方俱是皚皚的白雪,我不知道你娘還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她將要到哪裡去,我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了,因為我出來的時間太長了,我瞧瞧四下無人注意,便從一旁衝了出來,悄悄地靠近你娘,伸出手狠狠地朝你娘推去,你娘沒有防備,一下子便被我推倒在了地面。”

“你竟敢這樣對她?”玉嵐變得悲憤起來,眼睛似乎都要噴出了火。

李氏卻是馬上就發出了張狂的笑聲,“我為什麼不敢推她,要不是有她在的話,老爺的心又豈會不留在我的身上。”說著說著,李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間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往事,整個人都抽泣起來,發出悲苦的聲音,“我年輕的時候也算得上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自見到老爺後,一顆心便吊在他身上,可他卻對我不屑一顧,無奈我的心就是放不下他,為了得到他,我不惜設計毀了自己的清白與名譽與他生米煮成熟飯,最終成功嫁給了他,可進門後,他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我冷淡,我以為那是他的性情所致,想著時間久了,石頭都會被捂熱了,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幾年過去了,我不僅沒有捂熱他,他的心反而旁落在了別人的身上,直到這個時候,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他沒有熱情,而是,他一直以來都沒有遇到可以釋放他全部熱情的那名女子,正是因為你娘,我的夢才會碎成了一地,所以,我恨你娘,我恨她生得太過貌美,我恨她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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