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瞌睡仁慈玉皇,獄冥手中不是還留有一條銀鈴?”柔聲提醒。
“你是說……”古宜揚轉眼即明白。
“機會只有一次,你考慮吧。”玉皇說罷光隱,一切又靜謐無聲。
古宜揚轉身,見月老還站在原地。
“有事?”挑眉問道。
“小仙是又一事,若紫薇大帝決定迴歸天位,那……是否將情絲抽出?”月老望向他的心口。
“情絲……”摸向心口,古宜揚默然不響。
“玉皇已說過,機會只有一次,你與她本無姻緣,何苦再執著。”月老對於情早看的開,那些痴男怨女因情所牽絆,同樣歷盡千難,可最終結局各異。
任風吹亂髮,古宜揚只是沉默不動。
許久,古宜揚抬手,舉著那方絲帕輕笑。一道光閃,手中只剩青煙嫋嫋,一切如浮塵散去。
“唉。”月老嘆息。
情絲為何?豈是說抽出就消散之物。只因時玉皇旨意,遵旨照辦罷了。
“我有一事相托。”古宜揚只覺心間空洞,那抹血紅的身影依舊掛在心間,淡然一笑,心間已有主意。
月老望向他,了悟笑道,“紫薇大帝放心,如此心願想必玉皇亦不會阻止。”
“如此甚好。”古宜揚點頭,嘴角惡作劇似的彎起。
地宮
看著白鬍子月老離開,獄冥神色複雜,又欣喜又緊張,只是望著手中銀鈴出神。
地宮三司立於一旁,怪異的面面相覷,卻不敢開口相問。
突然一名一閃身直奔後山,佇立在一片翠綠之中靜默。
“須我助你。”驀然一點銀光乍現,柔和淡漠的聲音響起,“若為她,就開始吧。”
“她會如何?”獄冥凝望手中銀鈴問道。
“重入輪迴。”淡漠的聲音帶了點笑。
“輪迴……”沉吟數刻,獄冥挑脣一笑,“好,不管她輪迴到何處,我定會尋到她。”
十二年後
“可有下落?”冷窒的聲音淡淡問道。
“回冥王,尚無訊息。”血逝回道。
“屬下已查遍所有,可依舊沒有發現。”魑滅話落,獄冥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屬下依令尋找,可……依舊無所發現。”墨影靜聲稟道。
“沒有訊息……”獄冥滿身狂戾,可依舊沒有訊息?
轉眼已過了十二年,人間地獄花開已十二載,尋了她十二個春秋,卻依舊如大海茫茫,眾尋不到。
想到當年月老離去時的那抹笑,心間掠過異樣,莫不是騙他?
“繼續尋找。”獄冥丟下一聲離了獄殿。
三人相視一望,早已數不清是第幾層如此。
“會找到嗎?”墨影攏起秀眉。
“你是在說林少初?”魑滅眨著妖媚的眸子調笑道,“他可苦尋了你十二年呢,你就絲毫不動心?”
“執行任務吧。“墨影掃他一眼。
“唉,天下‘情’字最傷人,冥王如此,墨影如此,就連一向冷清的奪命司司主血逝也是如此。“魑滅湊近血逝幾分,眯起柔長的媚眼笑道,“看來我也該找個人試試,看這‘情’有幾分醉,幾分傷,幾分銷魂蝕骨。”
“你越來越像女人——囉嗦。”血逝冷瞥一眼,閃身離開。
“你。”魑滅瞪著那離開的背影,轉眼又是一笑,這天下間怕只有他情風司司主最悠閒快活。
揚州城內依舊熱鬧,吆喝聲,調笑聲,砍價聲,車馬升此起彼落,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梭不停。
“哥哥,你快點。”一聲嬌嫩的女聲插入喧鬧的街市。
行人都不由尋聲望去,也瞧瞧說話之人的模樣。
一看不要緊,各個驚愣,不得不在心間誇讚一番。
眉墨如黛,秀中帶神,鼻俏而立,滿是俏皮,脣如紅櫻,光澤閃耀,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那一雙瑩亮的水眸。
睫扇長而濃密,微翹,輕和間溜黑閃亮的眸子迸出點點晶亮,顧盼生回間,似有隱隱妖異流溢。
頭插雙股金鳳釵,珍珠碧玉束髮簪,隨著行進搖曳生輝。
一身嬌紅,衣料似乎出自天下第一繡莊,手工更是無比精細。再看其腰間所掛,玲瓏雙魚佩,金絲織錦束帶,裱著小巧珍珠寶石光閃奪目。
眾人看到此無不嘖嘖驚異,此女年過十一二,看其穿戴定是皇室中人。
“幽兒,慢點。”好聽輕柔男聲寵溺的笑著.
聞文柔和,眉梢眼角盡是淡漠,但那雙富有神采的眼神極為漂亮,特別是瀏覽器上輸入-α-р.$①~⑥~κ.&qu;看最新內容-”當他望向前方的紅影.
一身白衣飄逸脫塵,隱隱間又有帝者之風,眾人又驚.
&qu;哥哥.&qu;女子不滿的嘟嘴,眨著俏皮的眼說道,&qu;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你就不能順著我?&qu;
&qu;好,順著你.&qu;男子淡然笑道.
&qu;太子,你太寵公主了,自小到大,只要公主說的話你從沒逆過.&qu;一名青衣小廝輕聲說道.
沒錯,一身白衣之人就是當朝太子莫靜南,而那紅衣女童便是當朝皇帝最寵愛的小公主,莫幽兒.
&qu;你不懂.&qu;莫靜南目光柔和的凝視那女子,目光幽遠.
&qu;哥哥?&qu;莫幽兒湊到他眼前晃晃手,手腕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qu;你帶我來揚州就發呆麼?&qu;
&qu;看中了什麼?&qu;莫靜南迴神.
“自然是帶你遊玩。”伸指點上她的額頭,莫靜南柔聲淡笑。
“哦。”莫幽兒斂眉不再追問。
突然莫幽兒擰眉,張眼四下尋望,總感到有雙眼睛在暗處看著她,熾熱張狂,卻不令她討厭。
“幽兒?”莫靜南察覺到她的異樣,略一斂神,嘴角輕揚,來了嗎?
托腮望向寂靜院落,時值九月,氣候清爽宜人,月色也可愛。
突然眼前落下一人,莫幽兒愣愣的眨眼看著,不覺害怕,反倒走近幾步。
“你是誰?”莫幽兒挑聲問道。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男子清冷的聲音問道。
莫幽兒斂眉,這問話雖突兀,可卻勾的心間輕動。
仔細觀看,那眉,那眼,那脣,好眼熟。
“想知道自己是誰嗎?”男子繼續問道。
“我.....”莫幽兒心跳加快,凝視他半刻,問道,“你是誰?”
“獄冥。”男子答道,深邃的眸子裡有絲憐惜。
“獄冥.....”莫幽兒喃喃輕語,胸口一陣沉悶,腦海也亂成一片,痛苦的搖首,這人和她有什麼關係?
那份清絕好熟悉,熟悉的刺痛她的心,心口上的印記灼熱發燙,恍若要燃燒一般......
“小妖。”撫上她的臉,獄冥的聲音如隔了幾世一般。&qu;你來揚州究竟是做什麼?&qu;莫幽兒盯住他的眼,略一眯,妖異流竄.
莫幽兒怪異挑眉,那一聲輕喃如解封之咒,胸口更是熾熱欲裂。
托起紅衣小人兒,獄冥一閃身帶她離開。
不遠處,一抹白衣翩翩,淡淡含笑的眸子不語的注視。
“帶我去哪兒?”莫幽兒並不覺害怕,對他懷中的溫暖有久違的貪戀。
“去找你的記憶。”落於地宮後山,獄冥將她置身於一片妖異的地獄花海只中。
“好美......”莫幽兒沉醉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記得你的生日是哪天嗎?”獄冥柔聲問道。
“九月二十三,就在今日。”莫幽兒如實說道。
“這花就開在今日。”獄冥邪氣的眨動眼眸,轉而說道,“你的胸口是否有一朵地獄花的印記?”
莫幽兒眉一皺,“你怎麼知道?”
如今在這世間,此時除了靜南皇兄無人知曉。
“你這銀鈴是出生就戴著的吧?”獄冥說著,伸指去撥弄,清脆悅耳的響聲立即灑滿地宮每處。
莫幽兒眯了眼,似曾相識的一幕。
獄冥摘了朵地獄花輕別在她的髮間,凝然相望,緩緩說道,“花開千年,落千年,花默見葉,葉憐花;情若痴狂,性如妖,絢爛忘川,冥相守;此情忌,此緣終,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莫幽兒的眼眨了眨,妖異閃動的厲害。
“妖......冥......”恍若混沌才開天際,迷濛中莫幽兒對這兩字的記憶最深。
“地下冥為尊,妖雖異類,終須隨我,可懂?”獄冥嘴角噙上一抹邪笑。
“世間妖為靈,冥若有心,必將傾我,是否......”當莫幽兒回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時也驚訝不已,為何會如此?
張眼向眼前之人尋望,只見那雙深邃的寒眸中滿是寵溺笑意,與莫靜南的不同,吸引的瞬間就註定會淪陷。
“小妖,你是我的小妖。”獄冥喃喃說著,將她緊擁入懷中,沉沉嘆了一氣。
懵懂之中,莫幽兒覺得有什麼在心間乍開,隨即又隱沒。
“你是誰?我......又是誰?”莫幽兒困惑的問道。
“獄妖,你叫獄妖。”獄冥一字一句清晰的說著,話音如烙印般,似要將他刻在心上。
“獄妖?獄妖......”莫幽兒反覆唸叨著,眸中神色一轉一變,似有什麼東西閃現了出來。
“對,你是我的小妖,永生永世的小妖。”獄冥不耐其煩一遍遍的說著。
莫幽兒半眯了眼,抬手摸上他的臉,這清絕的身影常出現在夢中,靜臥紅色花海,每當要靠近,便是花飛人消散......
眨了眨眼,一抹妖異閃過,莫幽兒靜默挑起一笑。
“小妖?”獄冥震驚的望著她,這笑他太熟悉,如此妖異,邪氣,又靈動。除了小妖還會有誰。激動的握上她的手,尋求的說道,“小妖,你想起了嗎?”
莫幽兒但笑不語,可笑容越來越妖,眼神越來越邪。
“幽兒,該回家了。”驀然淡笑的聲音傳來,尋望,白衣翩翩的莫靜南立在一端。
“哥哥。”莫幽兒掙脫了獄冥的手。
“小妖......”獄冥愣愣的看著她跑開,眸色黯淡,還是未想起?好不容易尋到,可她卻想不起......
“要放棄嗎?”莫靜南輕笑。
“你對她做了什麼”獄冥散出怒氣,自從知道他陪著她輪迴,心間就一直不安。
“我所做的只是陪她輪迴,只是守著她,護著她,做她的哥哥而已。”莫靜南淡然一笑,低頭看了眼莫幽兒,心間已市了悟,“你要放棄也罷,此世她生活的很好。”
“休想。”獄冥挑出一抹邪魅,篤定道,“我會一直守侯,等待,直至她記起我,我便帶她離開。”
“看來你很有自信。”莫靜南又是一笑,突然對著莫幽兒出聲,“你願意這樣輕易的隨他走嗎?”
莫幽兒抬眼,看了看獄冥,繼而又望向莫靜南,俏然一笑,“落白,我們走吧。”
莫靜南柔柔一笑,擁起她,點足飛離。
獄冥則怔愣,方才似聽到她叫了聲“落白”,難道說......
嘴角勾起一笑,獄冥又摘了朵地獄之花,小妖還是小妖,不論你怎樣妖異,他也不會放棄。
公主?很好。
獄冥揚著爽朗大笑走進獄殿,他要開始新的遊戲,小妖,等著做冥王的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