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千萬不要有絲毫的大意,說不定從你出了這個門開始就有日本人的密探在跟著,所以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人抓住。一旦離了林西,你就是一個人行動,就再也得不到組織的幫助了!”
範兵笑了笑,十分平靜的說道:“放下吧,少爺,我不會讓任何人抓住的!”
範傑拍了拍範兵的肩膀,說道:“記著,你手上的通遼特務機關證件在漠北照樣有用,那裡不知道有多少人跟日本人有勾結,關鍵時候,你裝一裝日本人,也是能夠躲過一些危險的!”
範傑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把事情做的更像一些,他相信以岡村寧次,土肥原賢二或者是板垣徵四郎的本事一定有辦法追查到範兵的蹤跡,最後一定是能夠查到蘇聯身上去的!
一定能的!
“兵子,你到了外蒙古庫倫之後,在那裡待上一段時間,然後徹底的銷聲匿跡,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再借由烏里雅蘇臺或是科布多回經歸綏返回張家口,這一回一定要小心一些,別讓任何人查到家裡去!”範傑最後囑託道。
“放心吧,少爺,我會小心的!”範兵點頭道。
範傑看了下時間,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路上多小心一些!”
範兵站在那裡,突然退後一步向範傑鞠了一躬:“少爺,我家裡就託您照顧了,咱們張家口再見!”
說完,範兵就轉身離開了,看著範兵離開的背影,範傑心裡不禁有一種淒涼的感覺!這一趟九死一生,希望範兵能夠活著回來!
範傑回到二樓,看了眼兩名正在熟睡的俄國人,從空間裡拿出一陣麻醉劑,在兩人的脖子上打了進去。這是專門給馬用的麻醉劑,足夠兩人死死的睡上二十四個小時了。
範傑長出了一口氣,立刻開始佈置起來。
在兩名俄國人的床底,範傑堆滿了大量俄製炸藥,這是範傑在天津的時候專門託鮑爾的手下找下購買的。
然後他又在一樓門口用數根極細的鐵絲布成絆索,一旦有人進來。就會引發連在後面的兩支蘇制託卡列夫手槍和一挺捷克zb26式輕機槍,之後會引爆放在一樓客廳和二樓床下的炸藥,炸藥裡面安放了不少範傑購置於現代社會的鋼珠,保證可以將整棟樓炸為碎片,當然那份名單範傑放置的極為小心,是不會被炸燬的,只要用心找,一定可以找出來的。
範傑退出房門的時候,專門在後門也布上絆索,以確保萬無一失,而且他在整個房間裡面的動作都是帶著手套的,確保絕對不會被人查到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的鎖上門,範傑從房子後面的小巷退回到菊香酒館自己的房間!
閉目休息了一會,範傑將所有的東西收回到自己的空間,喝了一口茶,範傑才慢慢的站了起來!
接著他又重新回到大包間中,與客人們喝了好幾杯。
“叮叮叮!”橫田一郎敲了敲酒杯,高聲說道:“諸位,諸位,大家都少喝幾杯,下午武藤司令官還要召開新聞釋出會,別到時候都醉的不成樣子!”
橫田一郎算是新聞界的半個地主之一,所以為了下午的簽約儀式,他還是要多說兩句的。
對於橫田一郎的話,眾人還是頗為在意的,喝乾杯中的最後一點清酒,大家開始吃起菜來!
就在此時,菊香酒館的老闆酒井長秀在一名侍女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橫田君,怎麼來了我的地盤,也不多喝幾杯呀!”酒井臉上浮起虛偽的笑容!
橫田的臉上露出了驚訝,“酒井君,你怎麼也在新京啊,我還以為你在奉天呢?”
老酒井笑了笑,“呵呵,今天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也得來捧捧場不是!”
說著酒井長秀看向了範傑,“這位就是村上君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範傑笑了笑,小心的說道:“酒井先生客氣了!”
老酒井笑了笑,對身邊的侍女說道說道:“美惠子,去,將我櫃子裡的兩瓶月桂冠拿來,讓村上君品鑑品鑑!”
範傑的眼神中警惕心立刻就提了起來,臉上卻露出了笑容,“是來自京都的月桂冠嗎,我好久沒有喝到來自家鄉的好酒了!”
老酒井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村上君,橫田君,現在國內的清酒就屬咱們關西地區的清酒最為有名了,像神戶的菊正宗、白鶴,西宮的日本盛和大關,還有京都的月桂冠都是全國馳名的好酒啊!”
範傑知道老酒井這是在拉近距離,不用問這又是一個關西人!
範傑試圖恭維道:“那是,不過真正的第一酒鄉還是要數神戶和西宮,我們京都伏見區,還是要差一些了!”
老酒井本身就是神戶人,聽了範傑的這一番話,哈哈大笑,“不錯,我們神戶的酒在品質上是要強上一些,但也不會太多,不會太多!”
老酒井招了招手,一個四十多歲,微微有些禿頂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範傑知道這是菊香酒館的經理和調酒師中村。
只見老酒井笑著對中村說道:“今天在座諸位的花費都記在我的賬上,現在諸位還請慢慢享用!”
“謝謝酒井君了!”感謝聲此起彼伏!老酒井透過一頓飯就收穫了來自日本各大報刊記者的善意,實在是太過划算了些!
範傑笑了笑,對這一切他並不在意,只要老酒井能夠過了明天這一劫,一切再說吧!
“酒井君,橫田君!兩位慢慢享用,我想告辭了!”說完,老酒井躬身退了下去!
老酒井離開之後,橫田一郎有些不屑的說道:“村上君,酒井君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了!”
範傑突然拉了橫田一郎一把,橫田帶著疑惑看著範傑,範傑豎起手指在嘴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了過來!
“村上君,橫田君,這是我們老闆珍藏多年的清酒月桂冠,還請兩位品嚐!”是剛才老酒井身邊的那個侍女,美惠子!
橫田一郎直接被嚇了一跳,臉上艱難的擠出笑容,說道:“好好!”
範傑信手接過那瓶清酒,笑著對著美惠子點了點頭,“謝謝了,美惠子姑娘!”
美惠子微微一躬身,退了下去!
見美惠子離開之後,橫田一郎才拍著胸脯,長出了一口氣,“村上君,你說這都是些什麼人呀,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範傑臉上卻是一臉的思索神情,“橫田君,若是我沒有猜錯,那個美惠子怕是受過一些專門的訓練,你以後要小心了!”
橫田一郎一臉的驚愕,“村上君,你是說忍者嗎?”
範傑點了點頭,說道:“那個美惠子一定是一名忍術高手,橫田君,以後要是沒事還是不要來這裡了!”
橫田一郎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其實就算是在日本國內,忍者也是極為神祕的存在,範傑並不能確定美惠子就一定是忍者,但絕對是高手,要不是自己有著特殊能力,恐怕也發現不了美惠子的靠近,至於和橫田一郎說的,無非就在嚇唬嚇唬他罷了!
就在此時,渡邊一郎帶著雲子走了過來,範傑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伯父,雲子!”
“橫田君,春樹,你們在聊些什麼呢?”渡邊一郎笑著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老酒井有些神祕而已!”範傑一把拉住橫田一郎,主動開口說道。
渡邊一郎見兩人這幅模樣,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不過這裡是老酒井的地盤,他也不好多問,只是低聲說了兩句,“酒井那個老傢伙的身份是有些神祕,他的關係橫跨軍政兩界,人脈極廣,也並不是好相與的一個人。我有一次在奉天見過他跟來滿洲的參謀本部次長南次郎把酒言歡,所以多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橫田一郎終於恢復了平靜,聽到渡邊的話也輕輕點了點頭。以前他也知道酒井這傢伙與軍部和黑龍會都有很深的關係,一直以為他只是軍部下屬的一個情報分支,現在看樣子不只是如此,老酒井的身邊竟然還有忍者的存在,實在是令橫田一郎有些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