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到八一建軍節了。曾兵猛然的發現,自己的很多事情,都是和節日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的。那這次八一有會有什麼發生?曾兵不知道,他只是希望這個過個節就開開心心的,不要象以前一樣有那麼大的落差。不過說起來,在部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很平淡的。平淡得出奇。讓曾兵很沒有成就感,這是讓曾兵唯一感到不滿意的地方。
不過今年的八一節,曾兵也是老兵了,也有膽子跟隊長跟指導員調笑公勤隊為什麼老是沒有共建單位來聯歡了。隊長和指導員在跟自己的兵們打著馬虎眼的同時,叫住了班長,當著各班班長的面給了班長一個光榮而艱鉅的任務,聽得班長頭都大了。
隊長說道:“龔天生啊!這次八一,團裡要舉行一個文藝調演,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得出一個好主意。看著隊裡就你一人最蹦達,主意也最最多。我估摸著是不是你來帶領我們走上舞臺啊?你看,到時候我和指導員都聽你的,你面子上多有光亮啊!”
班長一聽,臉色發黃,說道:“得了吧!隊長,你少來這套。公勤隊上下誰不忙來忙去的到處跑?放眼隊裡現在就你們隊部這幾個最閒,我要接了這活,也就先拿你們這幾個開刀。我還能指揮得動別人?教他們?哪有時間啊?不行不行!”
指導員一陣抽笑,說道:“不愧是老班長啊!都看出來啦?不錯,這文藝調演吧,我們隊基本沒怎麼參加過。那就是因為隊裡各單位有各單位的業務,忙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去練這些文藝活動?就算是把有空的偶而抽了來練習。可一忙起來,過兩天都忘了。但是,我們也是團裡的一分子是不是?得了名次你臉上也有光啊!就因為你平時腦子活泛,你就幫我們想想怎麼弄這個調演。最好大家都一起參加,畢竟我們隊的人也不多。當然,實在沒時間的也沒辦法不是?但是,最好有時間的都能想辦法參與進來,畢竟名次不重要,我們主要想透過這節目讓大家更團結。所以這個表演內容和形式,我們都拿不準。讓大家一起來出個主意。”
班長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兩位老大,你們拿著都覺得頭疼的事情,你們好意思推給我這個小兵?我肩膀上不長星星的哦!”
隊長拿起桌上的本子,對著班長的腦袋拍了一下,說道:“沒讓你單挑,我們這也不是當開個軍事民主會嗎?讓大家都出出主意。”
班長還是指著自己,說道:”既然是民主會。那你叫住我,讓我弄這事情幹嘛?“隊長一指邊上的馬天宇班長,說道:“老馬也能出主意,你覺得他是文藝這塊料嗎?”
只見老馬班長憨厚的笑了笑,說道:“表演種菜還是可以的。”
隊長說道:“難道去臺子上拿大糞勺子到處晃悠?”隊長一指邊上的樊班長說道:“你覺得他有這文藝細胞嗎?”
只見樊班長立馬脫得光溜溜的,在隊部裡就光了個膀子,露出了他那健美的肌肉,擺了個造型,說道:“我可以去表演健美。”
隊長朝樊班長揮了揮手,又指了指堆在隊裡的別的人,問班長道:“你能挑出一個來?”
見班長張大個嘴看著隊長,曾兵在一邊偷著笑。就見班長好象想明白了似的,說道:“哦!合著你們都是早算計好了的,就等著我往這坑裡跳是不是?”
指導員呵呵一笑,說道:“龔啊!我們只是都商量了一下,覺得做這件事情你最合適了!”
班長猛搖腦袋,說道:“那不行!你看看別的連隊。都是找共建單位的來幫忙排練節目。”班長一練壞笑的湊近隊長,說道:“要不,隊長。我們也去共建單位拉兩女警花兒來指導指導我們?”
“啪”班長頭上又捱了隊長一本子,隊長說道:“一天到晚就想著警花兒呢!我告訴你,那可沒指望。要有指望我還坐這和你們想辦法啊?現在只能自力更生了。”
班長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問道:“那你們也別什麼事情都不做啊!至少得有個情報工作吧?比如連隊裡怎麼搞?搞的是什麼節目內容?都可以去打聽一下啊!到時候我們也還借鑑什麼的不是?”
隊長說道:“就你想到啦?你們這幫臭蟲的訊息不知道比我們靈通多少?往往我們還不知道的事情,你們就先知道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都清楚?少來。快給我想主意。別好話聽不進去讓我來硬的哦。”
班長無力的趴桌子上嘀咕著:“嫂子還是學生吧?隊長你個狗日的怎麼會吃到這麼棵嫩草?要不,讓嫂子來教大家?好歹嫂子現在還在這裡不是?”
剛說完,班長的頭上就又捱了一本子。隊長說道:“少給我唧唧歪歪的,你以為我沒想過?可你嫂子沒那根筋兒。”
班長一指隊長糾正道:“未來的!”班長頭上又飛下了一個本子。
指導員在一邊笑笑,給在隊部的每個人,一人發了支菸。讓大家都想想。大家就都在那想了起來。有的建議去合唱,有的建議乾脆學樊班長那樣買弄肌肉去。指導員聽了都笑著不停的搖了搖頭。就班長趴桌子上不吭氣,抽著煙在那想著。
猛的,班長一拍桌子,嚇了大家一大跳。隊長嚷道:“幹啥玩意兒呢!一驚一咋的!”
指導員趕緊湊過去問班長道:“怎麼啦?這麼快就想好啦?”
就見班長環顧了下屋裡所有的人,班長臉上的笑容,要多奸就有多奸。那眼神分名就是說著: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班長湊到指導員的耳朵邊上就跟指導員咬起了耳朵來。隊長想聽又聽不到,湊了個腦袋過去在一邊急得直跺腳。就見指導員員越聽,那嘴笑得就越大,嘴裡不停的說著好好好。
班長說完,拿起了帽子問指導員道:“這主意怎麼樣?基本都能參加了。”
指導員當下就拍了板,說道:“行!就這樣定了。”
可隊長不知道情況啊!在那邊上直跳,指導員就拉隊長在一邊去咬起了耳朵。班長也不管他們了,拿起了自己的帽子戴上,然後說了句話,轉身就出去了。班長說道:“我去準備東西去。你們兩個老大把集合的事情安排一下。”
到了晚上,隊長和指導員還真把所有的人都集合齊了。就聽指導員說道:”今天把大家叫來,也不多耽誤大家的時間。就是為了八一節文藝調演的事情。其實,這次節目很簡單。下面我們歡迎龔天生上來教大家。“就見班長在一片掌聲中樂呵呵的拿了一迭紙跑了上去,敬了個禮,正要張嘴說話,邊上的隊長先說了:“別又在那得啵個沒完了啊?直接講正題!”
班長很無奈的看了隊長一眼,然後拿起手裡的紙遞給了旁邊的張昭班長,說道:“張昭,麻煩你把這個發一下,人手一張。下面我給大家說一下,我們這次文藝調演的內容,全都列印在了這張紙上。希望大家好好看看,並把內容背下來。知道大家的業餘時間不多。可是,這點內容,背一背就會了,大家在幹活的時候都可以背的。所以耽誤不了大家多少的時間。至於排練嘛!這個到時候有隊長他們安排。完了。很簡單吧?呵呵!”說完班長就跑下去坐著了。
大家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一看之下,就覺得背心涼嗖嗖的。只聽胡班副說道:“天啊!我都多大年紀了啊!還弄這個?”
只聽樊班長拍著腦門說道:“我最煩背東西了。媽呀!”
只聽炊事班鄭班長說道:“這啥啊?我咋看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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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的日子,排練了幾次。隊長和指導員都非常的滿意。大家也還是拿共建單位不共建是個大問題來跟兩個主官開玩笑。
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盼到了八一,文藝調演開始了。公勤隊排在了倒數第二。不得不說,別的連隊的戰友是花了大力氣來搞這次文藝調演的。都非常的精彩。什麼小品,相聲,歌舞。甚至連教導隊的硬氣功也上場了,開磚斷棍,看得曾兵他們熱血沸騰。曾兵突然想起來,什麼時候是應該請教下班長,那劈磚是怎麼劈的!再不教自己,可能再有幾個月,自己就該復員了。雖然自己還沒想好復員不復員的問題。可這選擇是雙方面的不是?嗨!曾兵又一想,想這麼多幹什麼。也不還有好幾個月嗎?做好自己本職工作再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這文藝調演了。
終於到了公勤隊上場了,這主持人是團長從師裡文工團借來的主持人。聲音甜甜的,就聽她站在臺上說道:“下面,請聽詩歌朗誦《少年中國說》表演者公勤隊。”
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公勤隊全體站了起來。會場裡燈光暗了下來。唯一一束燈光,打在了班長的身上。班長沒有走上舞臺,而是靜靜的看著前方,眼神沒有一丁點的漂移。在曾兵看來,班長在表演前這停頓的時間雖然短,可在他的表情裡,似乎真的能體會到點班長的內心世界,就聽班長一個人的聲音在禮堂內響起,聲音震撼著每個人的內心,因為班長的聲音不象一般詩歌朗誦一樣連綿悠長。而更多的是象一個戰士在對他的敵人的怒吼:“故今日之責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少年勝於歐洲,則國勝於歐洲,少年雄於地球,則國雄於地球。”
公勤隊全體:“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鷹隼試翼,風塵吸張;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將發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蒼,地履其黃;縱有千古,橫有八荒;前途似海,來日方長。美哉,我少年中國,與天不老!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曾兵不得不佩服班長。這是當天唯一一個沒有上臺表演的節目,而在戰士的坐席中表演。這裡面更多的意味著什麼,曾兵明白。但曾兵更佩服的不是班長想出了這樣一個節目,得了個特別獎。而是班長獨白的時候,那聲音曾兵聽得出來,是從班長的內心裡發的。
得了個獎,大家都很高興。興高彩烈的回了隊了。可煙沒抽完一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就聽一陣短而急促的哨音響起。隊長的聲音震了出來:“服務中心新兵班,扎腰帶。樓下集合。”
出了什麼事情?大家不知道,也沒時間去想。趕緊拿起腰帶,戴上帽子飛奔了下去。集合完畢。班長報告:“隊長同志,服務中心新兵班集合完畢。應到10人,實到10人。請指示!服務中心新兵班班長,龔天生!”
隊長一回禮道:“入列!”
班長敬禮道:“是!”然後入列,看齊,站好!
隊長這才走到中間,命令道:“你們平時說不共建。現在給你們個共建的機會。今天J市發生了重大持槍搶劫殺人的惡性案件。歹徒負案逃躥。由於歹徒持有自制重火力,對社會危害極大。所以當地公安機關決定設卡攔截和搜尋該持槍男子。由於人手不足,特向我駐軍請求支援。團首長決定。”大家聽到這一立正,隊長一還禮,說道:“稍息!團首長決定,派我部服務中心新兵班和教導隊支援當地公安機關的設卡攔截和搜尋行動。這是他的相關資料。現在龔天生將你班人員帶往指揮連領取你們的槍支彈藥後,馬上趕往教導隊,在教導隊集合出發。市公安局的相關人員已經等在那裡。具體任務由他們安排!明白沒有?”
服務中心新兵班:“明白!”
隊長:“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