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剩下的等待時間中,班長就是教了大家點戰術的問題。中間還穿插著教了點軍事手語。反正都是教的新鮮玩意兒。大家的訓練也當玩似的,很愉快的過了這一天多的時間。班長臉上的表情也是非常愉快的!但真到了實彈射擊那天,班長就緊張得跟什麼一樣。臉上也不知道是啥顏色了,就擺了兩個字,“緊張”。一再的提醒大家安全啊安全啊!安全第一啊!曾兵覺得,那時候班長就跟個老太婆沒什麼區別了。可誰也沒有理會他。帶隊出去的時候,也就聽他一個人在那得啵得啵什麼注意距離,注意耳朵之類的。聽煩了也不好說他什麼,人家當班長的,關心大家的安全也是應該的。
帶到二連的時候,遠遠望去,就看見了秦副連長。秦副連長估計是剛吃完了飯,正和一群兵們打了個赤膊,穿了條八一大褲衩,站在房上。只見秦副連長,一手叉腰,一手在那指指點點,正做著偉人指點江山的姿勢。看見班長來了,很愉快的揮了揮手,和班長打著招呼。班長也愉快的迴應著!
可當曾兵他們走到了房下的時候,都傻了。大家都知道八一大褲衩是很大的。從下面看上去,秦副連長他們的春光。。。。。。
雖然這是件很好笑的事情!但又不好笑出聲來,都那憋得滿臉通紅。班長很無奈的招呼下來了秦副連長。讓正在興奮中的秦副連長從下面往上看他的兵們。很罕見的,秦副連長的臉紅得很透徹,只咬牙切齒的說:“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秦副連張沒說,大家當然不好去問了。這種**的事情,曾兵知道該怎麼處理。但是,曾兵看看遠處笑得已經不**樣的大嬸們,曾兵也猜到剛才應該出現過什麼狀況了。
接下來的事情,是秦副連長馬上叫下來了自己的兵們,然後和班長說他已經接到團裡的通知了。收拾下,馬上就帶他們去炮兵陣地上去。
秦副連長穿著好了衣服,那是相當帥氣的,和他站房頭穿八一大褲衩時候的形象,是很有可比性的。秦副連長估計還沒從那大褲頭的打擊中恢復過來,路上也沒怎麼說話,只是到了陣地上後,把曾兵他們帶向了其中的一門火炮。然後表情恢復了以往那嚴肅而又親切的表情。他開始給曾兵他們不停的講著要領,講著安全,安全,安全。
當秦副連長講要領,講安全的時候,班長就在那團團轉,不停的說著:“聽清楚沒有?聽清楚沒有?”
曾兵當時覺得:班長!人頂好!班長!頂可憐的!
反正直瞄目標,就對面的一個小山頭,中間好象用石灰畫了好大的一個圈。要把炮打進那麼大一個圈裡,沒什麼技術含量。大家都輪流當當什麼瞄準手啊!裝填手啊!開閉手這些!都在那忙活,班長就在那不停的搓著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不忘提醒一下:“輕拿輕放,注意安全啊!”
曾兵很不相信的看著班長。以前的豪言哪去了?好象他說的可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吧?不管他了,該幹嘛自個兒還是幹嘛!但開這第一炮,當然還是得班長上了。老同志了嘛!
可班長就象丟了魂一樣,站那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緊張得不知所措。當班長面向眾人準備開炮了,秦副連長連聲吼著讓他面向火炮。都叫了三遍,班長是確定了再確定,才轉過了身去。
火炮的轟鳴,那雄壯自然不必細說,反正班長開了炮後,那嘴角裂開笑得跟個黃瓜似的,誰叫他也不理!
到曾兵上的時候,總算了解了班長的感受。不是誰叫都不理!而是耳朵是嗡嗡做響。你想聽卻聽不到啊!什麼“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曾兵的理解是“大炮一響,耳朵嗡嗡響”。雖然耳朵響,但心情那是無比的舒暢。曾兵才不願意別人破壞這美好的情緒。火炮的轟鳴,炮彈劃空的聲音,都清晰的印在了曾兵的腦子裡。
短暫的駐訓結束了,團裡還有很多工等著他們去做。所以再不情願,也得坐在車裡往回走。但大家的嘴都是裂開的。哈哈的笑著,誰叫都不理。不管誰叫自己,都指了指了自己的耳朵,拿耳鳴當幌子。其實就想保持那份非常讓人興奮的心情。
當然這都不用說了。最主要的是,回到部隊,班長讓訓練,大家都會對他指指耳朵,說:“班長,耳朵響。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當然,這樣的辦法也就能混那一兩天而已。回到部隊的班長,就不再是那時刻擔心著大家安全的班長了。猴精著呢!決不會浪費他“尖兵”的名號的!起先可能也是想讓大家休息。可休息個一兩天,班長見大家沒停的打算。班長就在中午休息的某一個時刻,突然在樓下一喊:“服務中心班的新兵,下辦公室來拿津貼啦!”
這樣的後果是可想而知的,當一眾裝聾做啞的新兵都跑到辦公室。看著班長一臉的壞笑,那聾是裝不了了。不過班長這時候也是會給大家一個好訊息的。以後小狗和小豬就不參加大家的訓練活動了。
聽了這樣的好訊息,本來以為自己會很高興的曾兵,突然覺得自己心裡突然有點難過了起來,也不知道為的是什麼。可能這麼久的接觸,和這些被班長拿來當槍使的動物們,都有感情了吧!特別是那頭小豬,現在已經是大豬了。大家都管它叫“小白”!
也許班長也清楚大家想的是什麼,還特意的帶大家去豬圈看了看“小白”。回來,什麼話也不說,訓練接著進行,軍營的日子,每天都重複著幾乎一樣的內容。一直到了那嗡嗡做響的耳朵裡,傳來了廣播裡的《再見吧!老兵!》一歌。生活才又有了點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