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兵突然覺得自己以後的道路任重道遠,而且很艱難。也許更痛苦的訓練還在後面,因為班長嘴裡經常說的“基礎”。好象又加了不少碼。這不,練完了400米障礙了,就該上班長要訓的槍了。連瞄個槍都直接省略了臥姿,直接上站姿。站姿也就不說了,端把7斤多的槍在那瞄,曾兵自我感覺還撐得住。但班長死活每人槍尖上掛兩塊磚頭……曾兵的手那個抖啊!辛苦得眼淚花花的在那冒!
一端就是半個早上。班長也站對面端著槍,掛著磚頭。這趟槍瞄下來,曾兵胳臂的感覺就不用提了。不過班長在對面端著槍,嘴裡也不閒著,說道:“這樣玩槍很累吧?習慣就好了,這就是練你們的手穩。其實我覺得你們應該用心的體會下這三點一線的感覺。不光要做到手穩,而且要把這端瞄的感覺牢牢的記住。有種說法叫‘肌肉記憶’吧?不光記腦子裡,還要記到身體的各個部分。在你們準備對目標射擊時,一定要做到在最短的時間內,出槍,瞄準,開槍,一氣呵成。光靠眼睛,那是最次的方法。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最多的,用的是自己的本能反應,本能反應怎麼來的?就是平常這樣枯燥的反覆練出來的。呵呵,感覺枯燥了吧?那我再給你們說說,我從前從沒給你們提前講過以後要練什麼吧?那是因為到時候就知道了,你們做就是,我順便還可以培養下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要說我‘奸’我知道你們背後叫我‘尖兵’的意思,我又不是傻子。”
班長的槍開始移動了,對著每個人的頭頂,做出射擊狀。嘴裡還“嘣,嘣,嘣”聲不斷。都射了一圈後說道:“我槍口對你們的頭頂,不算對著人射擊吧?呵呵,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我現在決定告訴你們以後要練些什麼了。那是因為,我需要你們動腦筋,去感覺,去體會。每個人對槍的理解和感受,都是不一樣的。我想要你們在前面老兵的基礎上,自己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子。而不是一味的照搬,照抄。但是,有些情況是不變的。戰場上,不會有靶子給你在那秒很久。就算動,也不會是有規則的動作。所以,現在很長一段時間,我需要你們自己培養自己的感覺。對槍的感覺。不光站姿,還有跪姿,臥姿。然後,我要你們練習打移動靶,而不是光去練什麼不動目標。我覺得那不好!所以,你們現在開始,要自己體會了。基礎,我們還會帶你們練習下去。有了基礎,你們才可以無往不利。但基礎,是日積月累的,急不得。可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接下來,你們要想不被別人拉下,就得好好的自己提高自己的能力了。明白了嗎?”
頓了一頓,班長說道:“拿射擊來說,我寧可帶你們做戰場的活人,也不願讓你們成為只會打靶的射手。”
也許班長的話分散了曾兵的注意力,曾兵在那端著槍,順著班長的話想了很多,自己該怎麼走?自己該怎麼發展?曾兵突然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方向。想著想著幾乎完全忽略了手臂上的痛苦,直到一陣呼喊,把曾兵的想象又拉回到現實中。這手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在那邊上把曾兵從想象中拉回來的人是陳欽,曾兵的新兵班戰友。後來被分配到收發室工作了,主要負責全團信件報紙的收發。他在那叫著謝班副,說有謝班副的信。謝班副端著槍看向班長。班長把槍放了下來。說了句:“休息會!”
一群人興高采烈的取下磚頭,把槍往背上一背。就向陳欽這個鴻雁奔去。謝班副接過陳欽遞給他的信後,邊拆邊詢問陣欽的近況。陳欽一一做答後,就找起了曾兵這些新兵班戰友的信。曾兵的家信到了,樂得曾兵嘴都合不攏的想跑邊上去看。格桑多金沒信,只能手搭著曾兵的肩膀,嚷著要跟曾兵一起去看。這時候曾兵注意到,陳欽遞了封信給班長說道:“龔班長,這是你的,今天就這一封。”班長看了下信,皺起眉頭,撓撓頭皮就接了過來。曾兵沒看怎麼看清楚,但看見了三個字“軍醫大”。別的,都被班長的手蓋住了。
謝班副在旁邊打趣到:“一星期一封,雷打不動啊!老龔……”
謝班副說話間,很多戰友都圍上了班長,都叫班長快拆開,讓大夥兒看看。班長一抬手,把信往兜裡一放,吼道:“都吵什麼吵?還不快看信去?不去的就給我端槍去。”
這下沒人言語了。可越這樣,曾兵越不對勁。細細想來,班長的信不算多,也不算少。但是,鐵定每星期都會有一封信,班長只要看了那信就會走神半天。平常還真沒注意這是什麼信。現在想來,看看現在謝班副那曖昧的表情。曾兵覺得班長肯定有情況。但是,班長那凶神惡剎般的表情,讓曾兵退了一步,先不去管這事情了,現在的班長不好惹。時候到了,肯定大家都會知道的。現在的曾兵很得意的發覺自己學會了忍耐和等待了。不知不覺的就陰笑了一下。
大夥都散了,都看自己的信去了。陳欽也走了。謝班副拍拍班長的背,不壞好意的嘿嘿一笑。班長才撥出了好長的一口氣!但很不幸的被曾兵聽到了。曾兵覺得,幾乎可以肯定班長剛才的表情肯定就是掩蓋自己的心虛才做出來的。班長的這個祕密……唉!等有精力的時候再去挖掘吧!下午還得操炮!吃完飯還得捱揍,被揍趴下了,起來還得跑十公里,跑完了十公里,班裡的體能又來了。按班長的話叫:“上邊鍛鍊完了,鍛鍊下邊,體力完了,腦力。要把你們培養成優秀的複合型人才。”啥叫複合型人才,曾兵一直都沒搞懂。但只知道,在這樣的狀態下,還想當“挖掘機”去挖掘班長的小祕密?那是做夢!白天做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