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有想上來一試者”?
下面鴉雀無聲,
“既然無人想上來一試,那本此比試就到此,至於結果本宮心中已有定數,待本宮稟告皇上之後,再行冊封”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上來了沒有”?
皇后壓低嗓音問身邊的嬤嬤,
“啟稟娘娘,皇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估摸這會便可到了”
話正落下,便聽見劉公公尖細的嗓音,
“皇上駕到”
剛站起身的眾人又重新跪下,迎接皇帝的到來,
“臣(臣婦)(臣女)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位平身”
“謝皇上”
皇帝看了一眼劉公公,劉公公點了點頭,揮了揮拂塵,
“開宴”
宮女們端著菜盤魚貫而入,舞姬也湧上臺來,人多的一時間讓人眼花繚亂。 比起看歌舞,眾人對上座的皇帝皇后之間的交頭接耳更有興趣,皇帝附耳聽著皇后娘娘的稟告,摸了摸花白的鬍子點了點頭,其實對於千金們的技藝,文宗帝更關心的是她們父親的品行,畢竟真要冊封的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正五品的官員就成了正二品,可與朝中許多重臣平起平坐了,所以這也是需要思量的,一不小心就多了個貪官汙吏。其次還要考慮與皇后之間有無瓜葛,要是選的是皇后親族,怕又是要拉幫結派。不過對於皇后的人選,皇帝思考了許久還是比較滿意的。眾人猜測這公主頭銜將要花落誰家,文宗帝卻絲毫沒有要公佈的意思,只是一臉笑意的端起酒杯,
“史密斯先生,朕敬你一杯,還請史密斯先生回到波斯時替朕向波斯國王帶去問候”
“我代表我的國王向您表示衷心的謝意”,
說完兩人都一飲而盡,皇帝龍顏大悅,心中這塊石頭終於落地,劉公公不知何時離開了,再回來時手裡高舉聖旨,身後還跟著幾名低眉順眼的小太監,手裡端著些什麼。舞姬撤去,四周如屏住呼吸一般安靜,只見劉公公走到高出,攤開手裡的聖旨,眾人明白過來,齊齊下跪,
“宣德郎閆子然之女閆思萱接旨”
被點名的女子及其父親快速爬起身來走上前,重新行禮跪下之後,
“臣(臣女)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德郎閆子然之女閆思萱秀外慧中,才德兼備,舞技超群,溫良賢淑,故封為和親公主,賜公主印,入住華清宮,明日隨波斯使者啟程前往波斯聯姻。其父宣德郎閆子然教女有方,官拜禮部尚書,正二品官階,賞賜屋宅一座,良田千畝,黃金萬兩,欽此”
“臣(臣女)領旨謝恩”
劉公公走下高臺,將聖旨遞給閆子然,
“奴才給閆大人道喜了”
“多謝劉公公”
“閆大人客氣”,
重臣跪地高呼,
“恭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賀喜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一臉笑意的接受眾人的朝拜,閆思萱還處在震驚之中緩不過來,自己竟然真的成了公主,
“公主,請隨奴才上去謝恩”
“是”
閆思萱跟隨劉公公走上高臺,
“臣女閆思萱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與皇后都是滿臉笑意,
“該改口叫父皇了”
皇后娘娘笑著說道,
“是,父……父皇,母后”
“公主不必多禮,既然你已是朕的女兒,那便賜名為元景萱,記入皇室族譜之中”,
“謝皇上,不,謝父皇”
“記住,你此次前往波斯任重而道遠,關係到兩國之間的交好,切不可大意”
“女兒明白”
“劉公公,一切可準備妥當”?
“回稟皇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公主前往華清宮”
“恩,萱兒,你隨劉公公一同前往華清宮,有什麼缺的就告訴劉公公”
“謝父皇”
“公主,請隨老奴這邊走”
“勞煩劉公公帶路”
“公主折煞奴才了,這是奴才該做的”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便到了華清宮,宮殿門口早就站滿了宮女太監,
“奴才(奴婢)給公主請安,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閆思萱一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劉公公提醒到,
“公主,讓她們平身便好”
閆思萱回醒過來,
“平身”
“謝公主”
“你們定要好好伺候公主殿下”
“是”
“那公主殿下,皇上那還需要人伺候,老奴就先告退了”
“劉公公慢走”
目送劉公公走遠,閆思萱轉身走進華清宮,宮女太監們也跟了進去,
“奴婢冰兒,給公主殿下請安”
“奴婢清兒,給公主殿下請安”
“奴婢玉兒,給公主殿下請安”
“奴婢潔兒,給公主殿下請安”
“奴才小宇子,給公主殿下請安”
“奴才小猴子,給公主殿下請安”
“你們都起來吧”
“謝公主殿下”
“你們進華清宮多久了”
“回公主,我等也是剛從各司選出來伺候公主的,未曾在華清宮服侍過”
冰兒回答道,閆思萱又問道,
“我明日便啟程去往波斯,那你們是否就回到原來的地方”?
“我等被挑選出來,就是隨公主前往波斯的陪嫁宮女”
“那你們家中之人……”
“我們四個都無父無母之人,幸得入宮當了宮女才沒有餓死街頭,只要有口飯吃,到哪不都是一樣的”
“奴才們是零時調到華清宮的,太監不得陪嫁,所以公主走後我們便回到原來的宮中”
那個叫小猴子的太監回答到,
“原來如此”
“公主,奴婢已經備好了熱水,您是否要現在沐浴更衣”?
“好”
閆思萱正欲站起身來,便聽見門外傳來太監的喊聲,
“六公主駕到”
閆思萱急忙站起身來迎接,元景瑛被宮女嬤嬤攙扶著走進來,一臉的病態讓人心生猶憐,
“臣女拜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奴婢(奴才)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孫嬤嬤,快扶那位姐姐起來”
“是”
孫嬤嬤扶起閆思萱,
“姐姐這是做什麼,如今你也是公主,咱們姐妹相稱便可,無需行此大禮,你們也都起來吧”
“是”
“孫嬤嬤,扶我過去坐下”
“是”
“姐姐也做吧”
閆思萱待元景瑛坐下這才找了個就近的位子坐下,
“你們都在門外守著”
元景瑛命令到,一時間,華清宮以及華穆宮的太監宮女全都退了出去,帶上門之後便在門口守著,
“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我姓閆名思萱”,
“父皇未曾給你賜名嗎”?
“有,皇上賜名元景萱”
“那便好,如今這閆思萱是叫不得了,到了波斯要是再有人問起,你可不能漏了馬腳”
“姐姐明白”
“今兒我來是為了向你致歉,都是因為我,害得你要背井離鄉前往波斯”
“妹妹可別自責,一切都是姐姐心甘情願的”
“姐姐可有什麼話要告知閆大人的?妹妹派人偷偷轉達”
“真的?妹妹可否等我修書一封”?
“姐姐最好不要修書,要是被抓到,恐會害了閆大人,不如口信來的好”
“還是妹妹想的周到,還請妹妹派人告訴家父,不,閆大人,多謝他十七年來養育之恩,我如今也算報答他了”
“孫嬤嬤,你最得我信任,此事就交於你去辦”
“奴婢遵命”
“那姐姐在此謝過妹妹了”
“舉手之勞,此去波斯路途遙遠,妹妹身體不適不能相送,還請姐姐一路保重”
“我知道,妹妹也要早點好起來”
“借姐姐吉言”
“公主,時候不早了,您該回去了”
孫嬤嬤提醒道,元景瑛戀戀不捨的站起身來,
“此次一別,不知我們姐妹倆何時才能相見”?
“還請妹妹多多保重”
“妹妹也祝姐姐一路順風”
閆思萱送元景瑛到門口,
“外面風大,姐姐留步”
說完便有宮女嬤嬤攙扶著出了華清宮,閆思萱目送她走遠,四名宮女上前
“公主”,
“都進去吧”
冰兒她們領著她浴池,裡面極盡奢華,讓閆思萱不禁咋舌,
“奴婢伺候您更衣”
裡面的溫暖讓人忘記外面的寒冷,閆思萱明白,她用自己的一生換來這短暫的榮華富貴以及父親的高官厚祿,此生能盡的孝道便到此,浴池中,一行清淚滑落,融入了那溫暖的泉水中。而另一邊,元景瑛推開扶著自己的宮女嬤嬤,一臉詭異的笑容,臉上哪還有剛才的病態,
“公主本不必來,何苦受累走一遭”?
“本宮倒要看看,代替本宮前往波斯的是何人,不過剛才所見,小戶人家的女兒,一點膽量都沒有”
“她怎麼能與公主想比”
“父皇怎麼挑選這樣的女子替本宮聯姻”
“皇上定有自己的打算,不過老奴聽說人是皇后娘娘選的,皇上只是頒佈旨意罷了”
“哼,又是那個毒婦搞的鬼,她存心不讓本宮好過,孫嬤嬤,你說她是不是故意選那女子來羞辱本宮”
“公主小心隔牆有耳,有什麼話咱們回宮再說”
御花園
“朕累了,劉正,擺駕乾清宮”
“臣等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走遠,皇后也站起身來,
“既然皇上走了,宴會就散了吧”,
眾人早已經無趣,巴不得早點散去,
“臣等恭送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待皇后走遠,閆子然看了一眼女兒消失的方向有些惆悵,自己是在賣女求榮嗎?思萱,為父對不起你,正當閆子然出神之際,已有許多大臣圍了上來,不管是否有交情,一一道賀,閆子然有些意興闌珊,草草對付之後便想離去,
“如今時候尚早,大家都是同僚,不如由我做東,咱們去醉仙樓小聚如何”?
說話的是刑部尚書金大人,
“好好”
眾人迴應到,閆子然如今剛升了官,要是推辭定會被眾人排擠,只好不情願的答應,
“讓金大人破費了”
一群人湧向宮門口的方向而去,李雪顏帶著雲兒起身準備出宮,李景煙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繼續與夫人小姐們一一話別,無非就是相約踏青,遊湖賞花之類的,李雪顏心中感嘆,有那時間還不如多看幾本醫術,多救幾個人。五王爺元景弘早已在李雪顏出宮的必經之路等候,老遠便見到李雪顏帶著丫鬟走過來,故意往前走去,兩人越走越近,等李雪顏發現他時已經來不及迴避,
“臣女李雪顏見過五王爺”
“奴婢給五王爺請安”
“免禮”
“家父還在等候,恕臣女無禮,先行告退,雲兒我們走”
元景弘無聲息的拉住李雪顏的手,
“李小姐為何如此害怕本王”
李雪顏使勁的掙脫元景弘的手,奈何他手勁太大,怎麼掙脫也是徒勞無功,
“五王爺請自重”
“本王怕什麼,最好讓人看見,本王也可光明正大娶了你”
“五王爺風流倜儻,怎麼會看上我這般草芥之人”
“本王也奇怪,怎麼會看上你”,
元景弘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雲兒握緊藏在袖口裡的暗器,要是他在如此輕薄小姐,雲兒不介意跟他拼個魚死網破。李雪顏察覺到雲兒身上散發出的殺氣,知道這丫頭心中正怒火中燒,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衝動。元景弘一邊與李雪顏鬥嘴,一邊注意她身後那丫鬟的動作,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元景弘還是不放在心上的。
“五皇弟這是在做什麼”?
一句慵懶卻讓人心中一顫的聲音傳來,李雪顏乘元景弘分神之際快速的抽出自己的手腕,
“臣女李雪顏見過三王爺”
“奴婢給三王爺請安”
“免禮”
李景煙跟隨元景炎身後到此,本想找個機會上前行禮,沒想到李雪顏與五王爺也在,心中暗罵,這個狐狸精,剛才一臉的順從樣子,沒想到轉眼間就去勾引王爺去了,李景煙鉸著手裡的帕子,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小姐,您不過去看看嗎?要是兩位王爺被她的妖術迷住,到時可就晚了?”
“說得有理,那咱們也過去瞧瞧”
李景煙理了理衣裳走過去,
“臣女李景煙見過三王爺,五王爺,咦,姐姐也在此呀”
“奴婢給三王爺,五王爺請安”
李雪顏心中暗罵,你眼裡只有男人嗎?
“妹妹一位姐姐先走一步出宮,沒想到姐姐……”在此私會男子,
“姐姐也以為妹妹先行出宮了,害的姐姐好找”
元景炎心中暗笑,這小妮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越來越高超了,元景炎看著李雪顏消失的方向跟隨過來,沒想到看到這一幕,他發現李景煙在身後跟著自己,便引她至此,既然人齊了,好戲也該開場了。
“本王見李大學士已經離去,李小姐在不出宮,李大人怕是要派人來尋了”
元景炎看著李雪顏說,
“三王爺說的是,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李雪顏繞過五王爺往長廊盡頭走去,
“本王府裡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臣女恭送三王爺”
“奴婢恭送三王爺”
元景炎跟上李雪顏的步伐,在經過元景弘的身旁時忽然停了下來,
“不是自己的東西莫要惦記著”
聲音輕到只有兩人能夠聽見,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李景煙有些尷尬,畢竟孤男寡女的要是傳出去也不太好,李景煙思量著,就這麼走了怕是錯過這難得的機會,要是不走又顯的自己輕浮。父親與祖父說過的話又在她耳邊縈繞,罷了,只要能當上王妃,這些又算得了什麼。李景煙示意一眼熙兒,熙兒明瞭,突然跪倒在地,
“小姐,奴婢該死,將小姐的香囊拉在了御花園,奴婢這就去找來”
不等李景煙回答,熙兒便往回跑去,
“熙兒,熙兒……”
李景煙來不及反應,熙兒已經跑遠,她轉過身來有些羞澀的對元景弘說道,
“熙兒做事大大咧咧,讓五王爺見笑了”
“無妨,李小姐對丫鬟到時親和”
元景弘一臉春風的說道,李景煙見如此親切和藹的五王爺,心中好感具增,要是能嫁給他當他的王妃該有多好。
“熙兒自小與臣女一同長大,臣女早已將她視為親姐妹”
說起姐妹,元景弘想起了李雪顏,兩人是姐妹關係,那她對李雪顏應該有些瞭解,不如從她這打探些李雪顏的喜好,以後相遇也能投其所好。
“剛才那位李小姐是……”
“她是臣女異母同胞的姐姐,我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相處融洽”
“那你們姐妹兩定有相同的愛好了”
“臣女自幼習得琴棋書畫,姐姐就比較沉默寡言,不喜與人交流,對琴棋書畫也沒太大的興趣”
李景煙故意這樣說,使元景弘對李雪顏產生厭惡,而又說自己的好,讓他明白自己比李雪顏強得多。元景弘對李景煙的話並不完全相信,那日宮宴的素描栩栩如生,不是一個草包小姐所能畫出來的,
“時候不早了,本王順路送你到宮門口吧”
“熙兒她……”還沒來,
“無妨,本王派人在此等候她,毛寧”
元景弘喊了一聲,毛寧突然出現在眼前,他本就跟在元景弘身後,只因為元景弘看見了李雪顏,便讓他迴避了,如今爺喚他,他才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