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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滄海-----第四十九章 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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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執迷

陸隱川和藍濟一起瞪著老怪物,真是羨慕嫉妒恨啊!其實他們哪裡知道羅君頌的真實心意呢?

羅君頌很不甘心,她想找到冷秋,有些話一定要當面跟他說,否則自己這輩子都會留有遺憾。而能夠幫她找到冷秋的,天底下大概只有老怪物一人。

老怪物自然是明白羅君頌的心思的,他不忍心打消羅君頌的念頭,但他更清楚冷秋一旦真的決心離開,要找到他並非易事,便接著道:“不過現在江湖到處都不怎麼太平,尤其是在水路上,玉皇城的勢力似乎更強大一些。羅姑娘跟陸教主的關係這麼親,我擔心玉皇城會打羅姑娘的主意。”

一席話頓時讓大家都警覺起來。陸隱川想起羅君頌多次遭遇行刺和綁架的事,馬上說道:“老洪說得對,君兒身份特殊,很容易被敵人盯上。我看最好還是跟我們在一起,免得被敵人掣肘。谷護法,你覺得呢?”他特地點出谷安鴻,希望谷安鴻能夠出言讓羅君頌放棄出遊的念頭。

谷安鴻冷笑一聲,淡淡道:“一個人若存心要走,你就是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何必強人所難?”

谷安鴻的話讓在座的多數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陸隱川心裡明白得很,他垂下眼默然不語。羅君頌心頭一動,覺得這話似乎在說自己,她又想起谷安鴻近來奇怪的反應,也覺得自己此時離開並非明智之舉,還是得先弄清楚谷安鴻的狀況才好,便努努嘴道:“表哥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那我暫時還是留下來和你們一起好了。至於去不去洛陽,反正還有些日子,到時候再說吧。”

藍濟和老怪物不來朱雀堂的時候,羅君頌多半會在房間裡待著。陸隱川早已把自己原先住的那間屋子讓給了羅君頌,他則搬到一邊的廂房去了,如此一來,原本和陸隱川捱得不遠的谷安鴻倒是和羅君頌成了緊鄰。陸隱川並沒有想過羅君頌和谷安鴻會如何,但是羅君頌心裡卻有些惴惴不安。她覺得谷安鴻自從把自己交到冷秋手上之後,對自己的態度就有些奇怪了,而這次相見後,他的反應就更加的不可理喻,說不上他是討厭自己還是別的什麼,反正谷安鴻的態度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陸隱川確實很忙,儘管他很想抽出時間來找羅君頌,但是不斷有探子送訊息過來要他進行處置。以往這些事情多半會由谷安鴻來處理,但是谷安鴻以教主要多親自參與教中事務為由,把事情都推給了陸隱川,他自己則總是留在房中打坐練功。

七月中旬的天氣十分炎熱,谷安鴻練功時門窗大開,外面的人在走廊上就能看見他。但練武者都知道窺視別人練功是武林大忌,因此谷安鴻練功時,誰也不敢在那附近走動。只有羅君頌因為住在旁邊,總不可避免地要從那裡經過。以前在紫硯崖上時,她身為谷安鴻的徒弟,看著谷安鴻練功已成習慣,現在他們雖然已不是師徒,但羅君頌並沒有一般練武者的禁忌,非但不避嫌,反而還偷偷地躲在廊柱後面看著他。

谷安鴻盤膝坐在草墊上,雙目緊閉,面色沉靜,彷彿老僧入定一般。羅君頌不由得想起在紫硯崖上為他服侍的時光。那時谷安鴻也是如這般入定,而她總是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一邊整理他的房間,一邊偷偷打量這個男人。她真的很佩服這個男人,可以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擾。換做是她,如果旁邊老有人走動,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她恐怕早就跳起來罵人了。這樣想著,羅君頌就忍不住想到他跟前試一試,看他是不是還是如過去一樣。

躡手躡腳地走進谷安鴻的房間,只見房間裡收拾得整整齊齊,一絲不亂。她知道平日裡並沒有人為谷安鴻打掃房間,那麼應該是他自己整理的。這可奇怪了,在紫硯崖上時他從來不親自動手做這些事情的。羅君頌認定谷安鴻一定受過什麼刺激,變得和以前很不一樣了。她走到谷安鴻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谷安鴻眼皮都不曾動一下,好像睡著了似的。她有些無聊地來到內室,只見床頭邊有一張紙,上面好像畫滿了東西。她好奇地拿起來一看,臉色頓時變了。這、這不是七夕那夜她胡亂寫的字嗎?那日她醒來後全然忘記了曾寫過這些字,此刻一見便又都記起來了。“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那時她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這兩句詩,只覺得這兩句特別能表達她心中的迷茫。寫完這兩句後,她就在不經意中不斷重複寫著“谷”字,因為那時她一直在思索著谷安鴻對她的態度,到底是師父對徒弟的喜歡還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對愛情這東西,羅君頌覺得自己很慢熱,反應也很遲鈍,就像李商隱的那兩句詩所表達的,當她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切都已成追憶。

可是,這張紙怎麼會在這裡?

一想到自己的心事可能已經被谷安鴻窺見,羅君頌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她正準備把紙塞進懷裡,冷不丁地聽到身後一個聲音道:“主人還在房裡都敢偷東西嗎?”

“我沒有。”羅君頌本能地辯解,一個轉身,就見谷安鴻的臉已近在眼前。她嚇得往後一仰,跌到了**。

谷安鴻慢慢俯下身,一點一點靠近羅君頌。羅君頌盯著他的眼睛,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這個男人的眼神看起來好灼人,好像要把她點燃熔化似的。不知怎麼的,她腦袋裡彷彿有個聲音在對自己說:他要吻我了,他要吻我了……說不清是害怕還是期待,羅君頌閉緊了雙眼,等待她生命中驚天動地的那一觸。

可是——過了好久,什麼都沒有發生。

羅君頌小心翼翼睜開眼睛,咦?什麼都沒有?人呢?她支起身子,左右看看,哪裡還有谷安鴻的身影?她又低頭看看,那張紙也沒了蹤影,想必又被他收回去了。羅君頌輕輕拍打胸口,想讓自己慌亂的心跳快速平靜下來。剛才那個狀況真的太詭異了,她明明有強烈的預感,而且一般情況下,當男女雙方處在這樣的境地下時,不是通常都會發生些很綺麗的事情嗎?可是,為什麼結果卻讓她很失望呢?失望?哦,老天,她難道在期望什麼嗎?她為自己突然會蹦出這樣的念頭而吃驚。“不,這不能怪我,這隻能怪他長得太帥了,妖孽……妖孽……”羅君頌自言自語著,重重捶打自己的胸口,覺得心跳得似乎更快了。

找遍了整個後堂都沒有看見谷安鴻,羅君頌無精打采地倚著一棵樹站著。

“君兒,在想什麼?”陸隱川從外面進來道。

羅君頌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道:“沒想什麼,就覺得很無聊。”

陸隱川道:“無聊?想不想出去走走?你不是很喜歡逛街的嗎?”

羅君頌看看陽光燦爛的四周,搖頭道:“不想出去,太熱了。”

“你是不是不高興了?”陸隱川走到她面前,柔聲說道。

羅君頌嘆了口氣,道:“我很好,沒有不高興。你的事情都忙完了?”

“沒有。我只是看見你到處轉,好像在找什麼,所以來看看你。”

羅君頌忍不住又嘆了口氣,“看來我很不該留下來,都讓你們不能安心做事了。乾脆我還是去藍大哥那裡住好了。”

“不要,君兒。”陸隱川忙道,“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呆在你身邊,我走就是。”

見他說的可憐,羅君頌心中很過意不去,放輕了語調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表哥,你跟蘇姑娘是很般配的一對,是我不該出現在你身邊,讓蘇姑娘受了很多委屈,也讓你受了很多傷害。我很感激你不但原諒了我,還對我百般照顧。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做出破壞你幸福的事情了。我之所以願意留下來,只是因為……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我很害怕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羅君頌想到冷秋的決然離去,想到谷安鴻對她的冷臉相對,眼淚幾乎都要流出來了。

陸隱川被她的話觸動心懷,眼睛也溼潤起來,良久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自嘲地一笑,道:“你放心,既然你這樣信任我,我也不會讓你為難的。”他頓了頓,輕輕嘆道:“有什麼難事只管跟我說,我再忙也還是能顧得上你的。”

羅君頌點點頭,目送他離開。她轉過身想回房間去,就見谷安鴻的身影正立在迴廊下,靜靜地看著她。她心頭驀地一慌,竟有些不知所措。

谷安鴻朝她慢慢走過來,在她跟前站定,沉聲道:“跟我來。”說完,朝園門外走去。

羅君頌微微一怔,趕緊跟了上去。

谷安鴻出了朱雀堂,徑直往城外走。此時正當中午,太陽頂著頭晒,不大一會兒,羅君頌就大汗淋漓了。出城約莫二里路,路邊有間茶棚,谷安鴻自去坐了下來,要了一壺涼茶。羅君頌在他對面坐下,等著他開口。誰知谷安鴻只是喝茶,一個字也不說。羅君頌憋得難受,幾次欲言又止。

喝完了茶,休息了一會兒,谷安鴻起身又走。前面是一大片樹林,林間濃蔭繁密,不時有涼風拂過,讓人覺得渾身都輕鬆了起來。兩人在林蔭道上慢慢前行,倒也有種說不出的愜意。

走到密林深處,周圍一片沉寂,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鳥鳴。谷安鴻停下腳步,仰頭深吸了口氣。羅君頌覺得他要說話了,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谷安鴻終於開口道,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話家常似的。

羅君頌緊張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認真想了想,道:“我還沒想好。”

“冷秋呢?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跟著他呢。”他淡淡說著,語氣中又似乎夾雜著些淡淡的情緒。

羅君頌幽幽嘆息一聲,道:“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你原本是想要去找他的,是嗎?老洪肯定能夠找到他。”

羅君頌心底暗暗一驚,不禁佩服谷安鴻的洞察力。但是,他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他究竟在意什麼?

見羅君頌沉默不語,谷安鴻臉色微黯,道:“那次在絕命谷和藍濟在一起的那個人就是冷秋吧。”

羅君頌吃驚道:“你……你怎麼知道?”

“我原本就懷疑冷秋和藍濟有密切的來往,而且看你對他的態度很特別,所以就大膽猜測。你對陸隱川,對藍濟都沒有動情,就是因為他麼?”

羅君頌簡直想奪路而逃了。這個谷安鴻能把人看透麼?他會讀心術麼?那麼他還能看出什麼?能看出她對他的……她對他的……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奇怪念頭。

谷安鴻無聲地輕笑,俊秀的臉龐上隱隱透著一股憂鬱。羅君頌覺得他的臉龐有種特別的引力,把她的視線牢牢吸住,讓她無法動彈。谷安鴻從袖子裡取出那張寫滿了“谷”字的紙,彷彿自言自語道:“它讓我很困擾,能給我一個解釋麼?”

羅君頌呆呆望著自己的“塗鴉”,也覺得很困惑。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谷安鴻對她的態度所困擾,居然在無意識中寫那麼多“谷”字,那些“谷”字看起來簡直就像一個剛學寫字的孩子胡亂畫出來的,既沒有結構,又談不上筆法。她忍不住笑道:“對不起,我的字太醜了,以後我一定好好練字。”

谷安鴻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解釋,呆愣片刻,隨即失笑起來。“知道就好。”他把那紙又收回袖中,道:“我要留著做證據,以後你若沒有把字寫好些,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見谷安鴻的臉色輕快起來,羅君頌也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嘻嘻笑道:“那我以後就不寫字了。”

谷安鴻輕哼一聲,繼續慢慢往前走。羅君頌跟在他後頭,吸著林間清新的空氣,連日來的煩躁和抑鬱一掃而空。

兩人再沒有多做交談,只是在林蔭道上信步而行,直到太陽偏西才返回朱雀堂。

回到房中,羅君頌看到桌上的紙筆,不由得失笑,竟坐下來規規矩矩地寫“谷”字。她雖然寫得很認真,但就是寫得不好看,嘟著嘴巴嘆了口氣,索性放棄,寫其他的字。她一提筆,寫下一個“安”字。寫完後,她舉起紙,左看右看,甚是滿意,便接著在後面寫下一個“鴻”字。

“安鴻。”羅君頌輕輕念道,不知怎麼,心臟竟漏跳了一拍。谷安鴻的名字只在她的腦海中浮現過,從她口中念出來倒是第一次,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她拍了拍心口,暗道:這肯定是那個亡魂羅君頌對谷安鴻太畏懼了,連說出他的名字都會發抖。她把自己心慌的感覺歸因於是亡魂羅君頌身體的反應,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解釋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安鴻,谷安鴻,安鴻,谷安鴻……”羅君頌一連唸了好幾遍,自言自語道:“習慣了就好了,也沒什麼嘛……”

說來也怪,打從上次在林蔭道上寥寥幾語交談後,谷安鴻對羅君頌的態度竟明顯親切起來。說親切,倒並非指他的態度有多麼慈祥,而是羅君頌覺得谷安鴻的臉色柔和了許多,對她說話時語氣也不再那麼犀利,甚至還會問她吃過飯沒有,睡得如何之類的話。羅君頌在詫異之餘,心底也很受用,情緒自然也愉快了許多。

眼看已是七月底,藍濟和老怪物竟有七八天不曾來訪。羅君頌雖然奇怪,但又不想去找他們,便尋到谷安鴻道:“谷護法,你知道藍宮主他們最近在做什麼嗎?”因為谷安鴻不許陸隱川和她稱呼他為師叔,所以羅君頌就跟著大家一起稱他“谷護法”。剛開始時還真是不習慣,叫了幾次後反而覺得很順口了。

谷安鴻剛剛練功完畢,額頭上都是汗水,他正要去換件衣裳,見羅君頌相問,已經進了屋的人又退出來道:“怎麼,有什麼事嗎?”

羅君頌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關心一下而已。”她其實是看自己的生日快到了,想和大家一起給自己過個生日。一年前她死後重生,靈魂穿越,那時根本不曾想到會有今日,一晃一年過去,她已經徹底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人,徹底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所以決定好好慶祝一下。不過,現在正值特殊時期,每個人都神經緊張,估計也沒有人會有心思給她過生日的。

羅君頌有些悵然地走開,默默地回到自己房中。谷安鴻佇立片刻,也進了屋子。

後日便是八月初一,是大家出發去洛陽的日子。朱雀堂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準備路上所需物資。羅君頌坐在桌子前暗想:還是和大家一起走的好,一個人真是太沒意思了。枯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看看藍濟,順便告訴他們自己的決定。

出了朱雀堂,走不上三里路就是藍濟的宅子,宅子的門楣上新掛了匾額,上面寫了“芳芷園”三個古色古香的大字。大門緊閉,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羅君頌扣了扣門環,半天無人應聲。“難道他們已經先走了麼?”羅君頌轉身下了臺階,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頓時心跳加快,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冷……”她還沒喊出聲,那人就倏地轉身走了。

羅君頌飛快地追過去,怎奈那人走得很快,街上行人又不少,沒多大工夫,就已不見他的人影。羅君頌還是不死心,一直追到了城外。城外人煙漸漸稀少,空蕩蕩的野地裡一個人影都沒有。羅君頌跑得滿身是汗,心裡又是著急又是難過,眼淚不住地往下掉。漸漸地起了風,涼風夾雜著沙石,迷得人睜不開眼。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悶悶地抹著眼淚。這老天彷彿存心跟她作對,風越來越大,天上烏雲滾滾,竟似要下雨了。羅君頌擔心一旦打起了雷,呆在這樣的野地裡十分危險,她心裡縱有萬般難受,也還不想被雷劈死,於是提著裙子往城裡跑。還沒跑到城門口,豆大的雨點就掉落下來,不一會兒,她全身上下就已溼透。

城門口有個測字的小攤,攤主支著一頂陽棚,此刻有四五個人擠在裡頭避雨,羅君頌猶豫片刻,也擠了進去。這雨看起來一時半刻不會停,避雨的人便和那攤主閒聊起來,有的人還要攤主測字算卦。羅君頌在一旁好奇地聽著,覺得攤主的話說得似乎還挺準,便也求他測個字。攤主把羅君頌的臉仔細打量一番,臉色微變,道:“姑娘的面相生得特別。”

一句話引得大家都盯著羅君頌看。羅君頌有些難為情,微怒道:“有什麼特別的?”

攤主穿著一身粗布長衫,留著三綹稀疏的鬍鬚,說起話來慢條斯理。他微微一笑,道:“姑娘且莫動怒。在下對相面之術也略知一二,我看姑娘下頜尖瘦,眼角微掉,似乎是個夭壽之相,頂多活到二十歲。但是姑娘的眉眼鼻脣搭配得很好,又是個福分極深的相。在下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特別的面相。”

經他這麼一說,羅君頌幾乎驚出一身冷汗。可不是麼?不管是在二十一世紀的她,還是在這個時空的羅君頌,其實都只活了十九歲,可是她現在明明又還好好的活著。攤主的話實在很有道理。

攤主接著又說:“我看姑娘眉宇間似乎有些不順意,可否讓在下測個字算一算?”

羅君頌見此人似乎還有些能耐,雖然她對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從不感冒,但此時總是無事,索性試一試。她想了想,寫下一個“鴻”字。攤主問道:“姑娘想測什麼?姻緣麼?”

羅君頌道:“找人。”

攤主對著字琢磨片刻,道:“鴻乃江中之鳥。此人身在江湖,行蹤不定。這找人之事恐怕不易。”

羅君頌心中不免失望,想了想,道:“我想求姻緣。”

攤主道:“還是這個字麼?”

“我換個字。”羅君頌又寫下一個“安”字。

攤主微微笑道:“這個字有家有女,女子安於家室,乃是好姻緣。”

羅君頌默然不語,黯然走出陽棚,也不顧外面還下著雨,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她不想讓自己太在意那攤主的話,可是攤主的話又似乎句句說到了她的心坎上。找冷秋也許是無望了,和谷安鴻會是一段好姻緣麼?她自己也說不明白為什麼想測測她和谷安鴻的姻緣。也許正是因為她心中搖擺不定,才使得冷秋決然離開的吧。當日去貴陽途中,她堅持要去絕命谷打探谷安鴻的生死,冷秋對此不可能沒有感覺。羅君頌自失地一笑,覺得自己真是太貪心了,什麼都想要,什麼都不捨得放棄,對陸隱川是,對藍濟是,對谷安鴻是,也冷秋亦是。然而貪心的結果是什麼?便是一無所有。

“羅君頌,你真是活該呀……活該……”羅君頌自嘲地笑著,不知不覺竟又走回到了“芳芷園”。她在門口佇立半晌,輕輕嘆了口氣,剛要離開,卻聽得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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