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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滄海-----第四十章 心為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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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為誰痛

強烈的光線刺激著羅君頌的眼皮,她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呆滯了幾秒鐘後,才驀地想起這又是一個早晨了。昨天夜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才睡著的,這兩天滿腦子都是跟冷秋有關的事,可是一點夢也沒有做,她覺得有點遺憾。

四月裡的天氣漸漸熱起來。羅君頌把頭髮綰在頭頂上,用髮帶繫好後又用簪子固定住,這樣可以把脖子露出來,就不至於太熱。隔壁房間一點動靜也沒有,冷秋起來了嗎?都兩天了,他該不會還在生氣吧?羅君頌嘆了口氣,徑自下了樓。她要了兩個饃和一碗豆漿,一個人悶悶地吃著。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頭,竟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不禁嚇得變了臉色。

周世琪皮笑肉不笑地朝她走過來,“羅姑娘,羅師妹,我們居然在這裡見面了,真是巧得很!”

羅君頌乾笑兩聲道:“是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世琪聳聳眉毛道:“出來辦點事。你呢?怎麼沒和谷師叔在一起?”

“沒有啊,我們在一起,我師父臨時有事,不久就會回來。”

周世琪嘿嘿嘿冷笑數聲,“師妹,你對我為何這般防備?我知道谷師叔在哪裡,他現在可是分身乏術,要回來可不容易。”

羅君頌心頭一驚,沉聲道:“什麼意思?我師父在哪?”

“絕命谷,聽說過沒有?師妹肯定沒聽說過,那可是江湖中最險惡的地方,沒有人敢去那個地方。那裡可是夜魔的巢穴之一……”周世琪陰笑著,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他不說最後那一句還好,一說出來,羅君頌原本懸起的心反而放了下來。原來是夜魔的地方啊,待會去問問冷秋不就清楚了。她懶得理會周世琪,板著臉起身要走。周世琪上前攔住她道:“你不擔心你師父麼?他可就要沒命了……”

羅君頌瞪著他道:“你幹嘛詛咒我師父?你難道不是紫硯崖的弟子麼?”

周世琪冷笑道:“我早就不是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師父已經逃出了太陰閣,和陳師叔他們一起聯手正在對付谷安鴻。谷安鴻就算武功再高,他也不可能打過江湖中那麼多的高手。只要谷安鴻一死,玄光教就沒有支撐了,陸隱川那小子成不了什麼氣候。我的君兒妹妹,你當初不就希望看到這麼一天嗎?你可是答應過我要死心塌地跟著我的,怎麼?現在失憶了就可以把過去說過的話統統抹掉麼?”

羅君頌萬萬想不到亡魂羅君頌竟然還有這層陰謀,真是太可怕了。她冷笑道:“過去的那個羅君頌早在一年前的海難中死了,以後不要再跟我提起從前的事。我師父武功高強,他會長命百歲的,你們害不到他。”

“哼,你不信就算了。不過你現在也休想離開,跟我走吧……”周世琪說著,伸手就要抓羅君頌。

羅君頌轉身就跑,猛地撞上一個人,一抬頭,原來是冷秋。她連忙躲到冷秋身後,低聲道:“有人要抓走我……”

周世琪不認得冷秋,喝道:“你是什麼人?敢擋本公子的路?”

“他就是……他是我的朋友。”羅君頌仰起頭道。她知道冷秋的武功極高,所以膽子也大了起來。

冷秋森然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蛋。”

周世琪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也不敢再說大話,咬咬牙走了。

羅君頌叫道:“怎麼不抓住他?他可是要害我師父的人……”她眼睜睜地看著周世琪消失在街上,不禁連連跺腳。

“我們要趕路,帶著人不方便。”冷秋不帶感情的聲音道,然後回了房間。

羅君頌跟在他後頭,焦慮道:“他是玄光教的叛徒,和別人勾結起來算計我師父,不知道師父對不對付得了。”

“你現在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其他人跟你一概無關。”

“那怎麼行?別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我師父……”羅君頌想起谷安鴻在紫硯崖上對她的照顧,臨行前那深情的目光,心頭竟一陣疼痛。

“你想怎樣?”冷秋冷冷地盯著她的眼睛道。

“我……”羅君頌也沒有主意,她能怎樣?除了擔心還是擔心,她幫不上任何忙。而且她也不會天真的以為能說服冷秋去幫谷安鴻,他們兩個沒有拼個你死我活已經是萬幸了。“那個……你知道絕命谷這個地方嗎?剛才周世琪跟我說,那裡是夜魔的巢穴……”

“我知道,我確實在那裡呆過一段時間。”冷秋淡淡說道。

“我師父現在好像就在那裡。那裡很危險嗎?”

“地形很複雜,進去容易出來難。谷安鴻去那裡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周世琪沒說。那裡離這裡遠嗎?”

“你想去?”冷秋瞥了她一眼。

羅君頌咬著脣,心裡很想去,但是不敢說出來。

“老怪物和藍瘋子已經趕來了,我們要去貴陽,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冷秋的語氣不容置疑。

“究竟有多遠?”

“離這裡大概有一百多里路。”

羅君頌默默盤算著,一百多里路如果騎馬大概一天就能到。時間上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她去了那裡又能怎樣?除了親眼見證谷安鴻的生死,她什麼都做不了。羅君頌默然回到自己房中,倚著床頭坐著。一想到谷安鴻可能有生命危險,她心裡就難受得不得了。她隱隱怨恨那個亡魂羅君頌,若不是她,大家又怎麼會如此辛苦呢?這個軀體不就是亡魂羅君頌的嗎?她惱恨地擰著自己的腿,用力捶著牆,很疼!真的很疼!

“你幹什麼?”冷秋衝進來,抓住她的雙手低聲吼道。

羅君頌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嚷道:“我恨她!恨她!”

“為什麼恨自己?為什麼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冷秋很生氣,緊緊捏著羅君頌的手腕。

“都是因為……因為我,否則師父他們就不會遇上這些危險了……”

冷秋冷笑道:“你以為你自己真有那麼大的能耐?江湖中人命中註定過著打打殺殺的日子,就算沒有你,他們也免不了死在對手的刀劍之下。玄光教的那些叛徒並不是因為你才要發動叛亂,你不過是他們的一枚棋子罷了,有沒有你對他們來說根本無所謂。”

冷秋的這番話讓羅君頌迅速冷靜下來。他說的不錯,亡魂羅君頌沒有那麼大的能耐,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生存而進行的小小抗爭而已。如今她的退出雖然改變了某些人的計劃,但並不會改變整個事件的發展趨勢。

羅君頌停止了掙扎,頹然地嘆了口氣。冷秋也鬆開了手,看到羅君頌的手背上擦出了血跡,回身去取了藥膏來給她包紮。

“一會兒吃了飯我們就出城,老怪物他們在城外等著我們。”冷秋輕聲道。

“我不餓,不想吃。”羅君頌有氣無力道。

“隨便你。”冷秋出去了,留下羅君頌一個人。她站在窗前,呆呆地望著大街,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問自己:要去嗎?去了有用嗎?你能夠改變什麼?

直到冷秋吃完了飯,再次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羅君頌還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現在她的腦袋裡面已經完全混亂了,問題越來越多,答案卻一個也沒有,所有的問題像一團亂麻填滿了她的腦袋。

“要走了。”冷秋說。

羅君頌失魂落魄地轉過身,呆呆地抓起行李。包袱還沒有扎口,結果東西散落了一地。她無助地望著冷秋,冷秋眉頭緊鎖,扭頭離開了。羅君頌覺得挺委屈,噙著眼淚默默收拾。打好了包袱,走出門去,冷秋並不在走道上。羅君頌只好下了樓,還是沒有見到冷秋,心裡不免有些著急。她趕忙問掌櫃,掌櫃說他去後院牽馬了。羅君頌又衝到後院,果然看見冷秋沉著一張臉,正牽著馬出來。

“我來了。”她說。

冷秋不理會她,徑自往前走。羅君頌一路跟著他出了客棧,上了大街,一直走到城門口。這一個時辰裡,冷秋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回頭看羅君頌一眼,好像她不存在似的。羅君頌肚子很餓,又不好意思開口,忽然想起前天還剩下半包米糕,趕緊拿出來吃。米糕已經很乾了,她吃得急,很快就噎住了。水袋在馬背上,她看著已經隔著老遠的冷秋,氣得眼淚又來了,索性停在路邊一邊捶著胸口,一邊抹眼淚。

不知過了多久,羅君頌聽見有馬蹄的聲音,似乎正朝她奔來。她心頭一喜,趕緊抬眼望去,確實有人來了,但不是冷秋,而是藍濟。藍濟翻身躍下,衝到羅君頌跟前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人呆在這裡?身子不舒服嗎?”他連珠炮似的發問,惹得羅君頌一肚子委屈都湧了出來,竟哇哇地哭起來。

藍濟嚇了一跳,忙道:“是、是哪裡不舒服了?還是冷魔頭惹你生氣了?告訴我,我幫你討回公道。”

“我……我要喝水……”羅君頌哭著嚷道。

藍濟一怔,結舌道:“要、要喝水?好、好,我帶你找水喝……”他把羅君頌扶上馬,然後牽著馬大步前行。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羅君頌,這個女孩子還在抽泣,眼睛紅紅的,臉頰上盡是淚痕,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他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抿著嘴。

走進一片白楊樹林,一輛小馬車停在林子裡。冷秋雙臂抱胸,倚著一棵樹。老怪物在離他不過十來步遠的地方,蹲在地上,眼睛望向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藍濟高聲道:“我們來了。”

老怪物一下子跳了起來,走到冷秋跟前道:“趕緊動身吧,要不然天黑前就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冷秋一言不發的上了馬,依舊看都不看羅君頌一眼。藍濟拿了水袋遞給羅君頌道:“來,快喝點水。”

羅君頌一仰脖子,忽然嗆住,猛地劇烈咳嗽起來。藍濟趕緊拍打她的背心,道:“慢點慢點……唉,這個冷魔頭是在虐待你嗎?居然連水都不給你喝……”

老怪物也過來道:“怎麼啦?冷魔頭欺負你啦?”

羅君頌抹抹眼淚,吸吸鼻子,咕噥道:“他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藍濟和老怪物一起數落冷秋太不懂得憐香惜玉,羅君頌聽得都不好意思了,連忙擠出一絲笑容道:“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羅君頌坐上馬車,老怪物充當車伕,冷秋和藍濟各自騎馬,一行四人便上路了。羅君頌透過車窗偷偷打量冷秋的背影,自從昨天提及他的家人後他似乎就一直在生氣。羅君頌不明白他在氣什麼,似乎跟她有關,但他又不肯說。她想,還是得想辦法問個清楚才行,否則老是這樣該多彆扭。

因為急著趕路,馬車跑得飛快。羅君頌本來就餓著,再加上車身顛得厲害,她隱隱覺得胃疼直想吐。好不容易捱到馬車停了,羅君頌的兩條腿都開始打顫了。

藍濟道:“總算到了,小頌,下車了。”

羅君頌哆哆嗦嗦地爬出車廂,忽然兩眼一黑,身子軟軟的直往下墜。一雙有力的臂膀立刻托住了她的腰身。羅君頌隱隱約約看到冷秋的臉之後便昏過去了。

“她是怎麼了?”藍濟憂慮地看著**奄奄一息的羅君頌。

“只是氣血不足而已,補一補就沒事了。” 冷秋剛剛給她把完脈,兩道濃眉都快打結了。

“僅此而已?你看她臉色青得跟死人似的,該不會是蠱毒發作了吧?”

冷秋瞥了他一眼,自去一旁拿出紙筆寫藥方,寫好後交給老怪物道:“照這上面配齊十五份。”

老怪物很快就閃得不見人影。藍濟坐在床邊握住羅君頌的手,嘖嘖嘆道:“她跟著你才不過兩天就瘦成這個樣子,幸好遇上了我們,要不然等你帶她到了貴陽,恐怕就成一具乾屍了。”

冷秋板著臉,把藥囊收拾好,冷冷道:“今天晚上你負責照看她。”說完便出去了。

藍濟樂得接下這個差事,拿了一把摺扇給羅君頌輕輕扇風。

羅君頌悠悠醒過來,朝藍濟虛弱地一笑,道:“藍大哥,我怎麼啦?”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哎呀,剛才真把我們嚇死了……唉,別動,好好躺著,老怪物買藥去了,喝了藥就沒事了。”藍濟輕輕摁住羅君頌的肩膀道。

“我沒事了,就是有點兒暈車,現在已經好了。我肚子好餓,有沒有東西吃啊?”羅君頌掙扎著坐起來,打量著屋子。這裡只有藍濟和她兩個人,冷秋不知道去了哪裡。屋子不大,擺設也十分簡單,像間客房。“這是哪裡?”

“這是客棧。肚子餓了是不是?我馬上去給你弄吃的來,好好待著別出去啊……”他一邊出門一邊回頭叮囑。

羅君頌乖巧地點點頭,暗想:為什麼不見冷秋呢?之前明明是他抱著我的啊……她慢慢下床,走到窗戶邊。外面黑漆漆的,很安靜,估計已經是半夜了。先前一直在趕路,不知道到什麼地方了。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羅君頌回頭一看,心頭微微一喜。

“起來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冷秋整個人都站在黑暗的地方,羅君頌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是溫暖的。

“沒有,就是有點餓,藍大哥幫我找吃的去了。”羅君頌慢慢向他靠近,但不敢走得太快,怕驚走了他。

“嗯,以後想吃什麼就跟藍濟說,他……對吃比較在行。”

“呵呵,總算說了句公道話。”說曹操曹操到,藍濟的聲音忽然從冷秋背後響起。冷秋頭也不回,一忽兒就不見了。

羅君頌想追出去,卻見藍濟捧著個紙包進來了,只好作罷。紙包裡只有兩個微溫的饅頭。藍濟道:“冷魔頭說了,你身子太虛弱,不適合吃太油膩的東西。我在熬粥,怕你餓得慌,先弄了兩個饅頭給你墊一墊。”

羅君頌道了謝,拿起饅頭就啃。藍濟趕緊倒了杯熱茶給她,“慢點吃,別噎著了……”

羅君頌感激地朝他一笑,“謝謝。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們都不能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哈,跟我們這麼見外幹什麼?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打你穿開襠褲開始……”說到這裡,藍濟忽然閉了嘴。

羅君頌狐疑地看著他,“穿開襠褲?那是什麼時候?”

“沒、沒有,我只是開玩笑說說……”藍濟的目光有些閃爍,似乎在隱瞞什麼。

羅君頌淡淡一笑,沒再追問。

第二天羅君頌起來的時候,感覺身體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藍濟殷勤地端來了熬夜煮好的粥,讓她很過意不去。從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還極少有人像這樣照顧她,多半時候都是她以志願者的身份照顧養老院的老人和福利院的殘障兒童。她喜歡照顧別人,喜歡那種被人需要的感覺,所以她特別懷念做谷安鴻徒弟的那段日子,每天幫谷安鴻打掃房間,聽他使喚。想到谷安鴻,羅君頌的心情又低落下來。他們現在所走的方向離絕命谷越來越遠了,她明白每個人或許都有自己的命運,無論她多麼關心,多麼在乎,也不可能完全介入到別人的命運中去。如果她不能成為谷安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就只能站在遠處關心一下他,而不能走得更近,干涉得更多。羅君頌覺得自己好像成熟了不少,彷彿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想通了很多道理,也能夠理解很多人的心情了。

“喂,在想什麼?”藍濟在她面前揮動著手。

羅君頌這才發覺自己正在出神,笑了笑,把碗中的粥喝得乾乾淨淨,滿足地長嘆一聲。“真舒服……”

藍濟忽然發現自己非常喜歡做這種照顧人的工作,尤其是看到羅君頌的一張笑臉時幹勁更足了。他正想提議要羅君頌日後去天聖宮,卻見老怪物在門口連連招手。“你再休息一下……”他笑眯眯地出去了。

藍濟和老怪物來到冷秋的房間裡,這裡離羅君頌的房間最遠,隔著兩間房。

“什麼事神神祕祕的?”藍濟有點兒不高興,剛才和羅君頌在一起時的氣氛很好,他真捨不得離開。

“我得去一趟絕命谷。” 老怪物表情很嚴肅,這是少有的情況。

“怎麼回事?”藍濟也嚴肅起來。

老怪物道:“負責護送羅君頌的玄光教弟子全部被困在了絕命谷,我得去幫忙。”

“為什麼?他們跟我們又沒什麼交情。”藍濟很嚴肅地問。

冷秋雖然也很困惑,但是他選擇保持沉默。

老怪物嘆了口氣,“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我再給你們一個交代。如果我回不來了,就把這個當成是永遠的祕密吧。”

“大哥……”冷秋忽然開口道。

老怪物苦笑道:“真是很多年沒聽到這種稱呼了。師弟,我今年四十五歲,打從二十四年前開始,我就沒有為自己活過一天,現在我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如今的江湖雖然依然險惡,但是憑你們兩人的力量足以自保。羅姑娘的情況比以前好了很多,你也可以放開懷抱好好過日子了。”

“喂,老……老大,你這是說什麼話?你去絕命谷要救什麼人嗎?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們三個人從來都是同進同出,同生同死的,你可不許一個人跑掉。”藍濟生氣道,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冷秋沉聲道:“藍濟說的不錯,如果是要去救什麼人,我們一起去勝算更大。”

老怪物道:“你們要和羅君頌一起去貴陽,她的事情耽誤不得。絕命谷那邊我一個人就夠了,我的武功你們還不放心麼?”

“但是師兄,你十二年前……那之後功力大損,萬一遇上強敵恐怕……”

藍濟奇道:“老大十二年前怎麼啦?他功力大損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沒跟我提起過?”

冷秋面色凝重道:“大哥在二十四年前曾被人種下相思之蠱,直到十二年前才將蠱毒驅出。因為中毒太深,所以驅蠱的時候消耗了大半功力,身體也受到了極大的摧殘。否則以大哥的武功,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藍濟吃驚道:“原來你說曾經給身體強壯的男子驅過蠱,就是說的老大啊。那……那羅君頌怎麼辦?她的身子那麼弱,怎麼能受得了?”

老怪物嘆道:“所以要趕緊給她驅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她身中蠱毒已經快三年,不能再耽誤了。”

藍濟失笑道:“早知如此,當初為什麼要對小頌下蠱?”

冷秋的臉色很難看,他雖然對當初冒失的舉動深感後悔,但是又有誰能夠真正理解他的心情?有時候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的舉動,有些念頭確實太瘋狂了。

老怪物輕嘆道:“你別怪他,我能夠理解下蠱人的心情……”

冷秋心裡一痛,眼眶也灼熱起來。世人所知的相思之蠱只是一種極可怕的毒藥,受蠱之人終身不能擺脫蠱主的控制,其實誰又知道下蠱之人在施蠱之後也不再是自由身,得時時刻刻守在蠱奴身邊,一旦離開,蠱奴就可能有生命危險。這種如同仇人般存在卻又不能遠離的關係才是最折磨人的。相思之蠱,顧名思義,只是為了慰藉相思之苦而創造出來的一種毒藥罷了。二十四年前,一個苗家女子深愛柯立天,卻又無法和他在一起,於是對他種下了相思之蠱。四年後,女子離世,又過了八年,冷秋為他驅除了蠱毒。然而三年前,冷秋又將同樣的蠱毒種在了羅君頌的體內,卻不知羅君頌是否也如柯立天那樣能夠理解下蠱人的心情。

羅君頌雖然無法深刻理解冷秋的心情,但是他們的談話已經讓她柔軟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震顫。她靜靜地站在門外,裡面的說話聲雖然不大,但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他們談得很專注,又以為這房間在最裡邊,所以沒有留意外面是否有人。房間裡安靜下來後,羅君頌輕輕地走回自己的房間。下蠱人的心情?那是怎樣一種心情呢?羅君頌坐在窗前,支著下巴呆呆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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