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下來,在石勒三路兵馬的合擊之下,劉曜所率十幾萬兵馬大部分被全殲,剩下的四五萬將士被圍困之後全部投降石勒,石勒全部收編,至此石勒的勢力又大漲了一截,洛陽城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士兵們清理戰場的時候都是捏鼻屏氣,不願多聞那噁心的血腥味。
石虎壓著劉曜到了洛陽城內,石勒見狀是大喜,封石虎為齊王,賞金五千兩,石虎同樣大喜過望,現在他可是志滿意得,春光滿面。這個時候,王浩跑到石勒身旁,一臉諂媚地說道:“陛下,您當初答應給我的高官厚綠和珠寶賞賜,您還記得嗎?”石勒聞言是目光一寒,冷冷地對王浩說道:“當然沒有忘記,來人啊,把王浩拖出去斬首示眾,誅滅三族!”
王浩聞言是大驚失色:“陛下,我可是有功之臣,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不服!”石勒聞言哈哈大笑:“王大人,你這種人是靠不住的,對於叛徒而言,能夠背叛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今天能夠這樣對劉曜,以後難保不會像對他那樣對我,留你在身邊實在是不安全,王大人,你還是安心的去吧!”
王浩聞言是大怒:“石勒賊子,你翻臉不認人,你不得好死!”可是迎接他的是一頓拳打腳踢,接著就被拖了出去。石勒轉過臉不去理他,轉頭對王興吩咐道:“派人去接石閔母子來洛陽!”王興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石勒讓劉曜寫信給兒子劉熙勸降,劉曜咬牙不從,石勒吩咐左右鞭打,一連打了三百鞭,劉曜身上是皮開肉綻,那巨人般的身軀也是體無完膚了。正當鞭子又要狠狠的落下時,劉曜突然說道:“且慢,拿筆墨紙硯來,我寫!”石勒聞言是微微一笑,心想:人人都說劉曜是英雄好漢,今日一見,不過如此啊。
石勒於是吩咐左右將劉曜放下來,劉曜拖著沉重的腳鏈走過去坐下,拿起筆墨寫了起來,沒過多久,信就寫完了。石勒不識字,於是吩咐手下讀信,一聽之下是勃然大怒,原來劉曜在信中讓自己的兒子匡扶社稷,讓眾臣竭力輔佐,石勒一把接過信撕得粉碎,劉曜見狀是哈哈大笑。
“石勒老賊,你連大字都不識一個,怎麼做的了皇帝?哈哈哈。”劉曜放聲狂笑起來。石勒生平最恨別人說他是文盲,氣急敗壞,於是抽出寶劍砍向劉曜,劉曜一閃身躲過,接著帶著沉重手鍊的雙臂往石勒腹部一撞,石勒年紀老邁挨不住這一擊,頓時軟倒,跪在地上,劉曜見了笑得更狂。
石虎見石勒受到劉曜如此羞辱,惡從膽邊生,一腳將劉曜踢到在地上,接著兩道寒芒在劉曜手腕處劃過,劉曜痛的大叫一聲,手筋已經被石虎挑斷,接著石虎手指插向劉曜的腋下,碰到劉曜的肋骨時用勁一捏,咔咔兩聲,劉曜肋骨被捏斷,劉曜頓時暈了過去。
正當石虎要下毒手的時候,“住手!”石勒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塵土對石虎說道:“他現在不能死,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殺他!”說罷吩咐將劉曜押入牢房,自己頭也不回的走了,石虎是嘆息一聲,大有掃興之意。
一些天過後,石閔母子就被接到了洛陽,石勒安排他們娘倆在洛陽城內住下,石勒當天就來到他們的房間,雪瑩見了連忙和石閔上前大禮參拜。石勒摸了摸石閔那可愛的小腦袋,心中略有不忍。頓了頓石勒眼中一抹堅毅之色閃過,毅然對雪瑩說道:“瞻兒已經陣亡了!”
雪瑩聞言如遭晴天霹靂,血氣一衝腦門,頓時暈了過去,看著快要軟倒在地的雪瑩,石勒連忙一把扶住,吩咐女僕將雪瑩扶回房間休息。石閔哭喊著拉著石勒的手哭道:“皇爺爺,我爹爹到底是怎樣死的?”
石勒聞言更是心中作痛,他紅著眼圈對小石閔說道:“你爸爸是被壞人用奸計害死的。”小石閔擦著眼淚大聲喊道:“是誰?我要找他報仇。”說完小嘴一扁又哭了起來。石勒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裡,讓他盡情地發洩著心中的苦悶,想起石瞻為自己立下的汗馬功勞,此時也是老淚縱橫。
第二天雪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她拖著疲憊的身體爬起來,發現小石閔滿臉淚水的在床邊上看著她,見兒子哭成這樣,雪瑩心中又是一痛。女僕見雪瑩醒來,急忙去告訴了守候在附近的王興,不久王興就趕了過來,一天沒見王興發現雪瑩似乎蒼老了許多,俏麗的臉蛋也憔悴了不少。
王興把石瞻如何陣亡,劉曜如何把石瞻的骸骨製成殘骨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雪瑩,說罷把幾塊殘骨令交給了雪瑩。雪瑩聞言是泣不成聲,她拿著自己丈夫的骸骨製成的令牌,腦中全是兩人一起生活的畫面:“兩人從小青梅竹馬,離開乞活軍後苦尋石瞻,遇到刺客後石瞻奮力地救他,兩人農家小舍的愜意生活。。。。。。”
強忍住悲傷後,雪瑩目光一寒對王興問道:“劉曜現在在哪裡?”“正綁在城內的行刑柱上,陛下讓我等你們母子醒了後就讓你們去。”雪瑩點點頭,皮上衣服,拉上小石閔顫顫巍巍地跟著王興出去了。
來到行刑的地方後,雪瑩發現那裡早已站滿了人,當王興告訴他綁在柱子上的就是劉曜時,雪瑩眼睛頓時變得通紅,拔出王興的寶劍就要殺了劉曜。石勒見狀說道:“慢著,父仇子報,石瞻既是我石家的人,就必須由石家的人來解決。”
說罷,他拿著一把匕首走到小石閔面前對他說:“閔兒,他就是害死你爹爹的奸賊,你必須親自解決他,別怕,用力刺進他的心臟就行了。”石閔此時不過七歲,不過喪父之痛讓他變得滿腔仇恨,他目露堅毅之色,接過匕首向劉曜走去。劉曜人高馬大,石勒吩咐左右將他壓下,雙膝跪倒在地。
雪瑩擔心地看著兒子,他才七歲啊!怎麼可以讓他殺人。但是石勒堅持要這麼做,雪瑩只得憂心忡忡地看著兒子。石閔離劉曜越來越近,可是他的目光也越來越堅毅,他彷彿看見父親石瞻就在眼前鼓舞著他,讓他不要害怕,像個男人一樣鼓起勇氣為父親報仇。
當石閔走到劉曜身邊的時候,劉曜面露解脫之色,坦然地笑著說道:“不想我劉曜會有今天居然會死在一個孩子的手上,哈哈哈,石瞻兄弟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石閔聞言稚嫩的臉上眼中凶光一閃,用力向劉曜的心臟刺去,劉曜大叫一聲,劉曜肌肉發達,匕首隻刺進去三分之一,並未致命,石閔見狀身子用盡全力向前刺去,滋地一聲匕首完全沒入劉曜的心臟,劉曜掙扎幾下就斷了氣。
石閔將匕首從劉曜身上拔出,頓時鮮血四濺,雪瑩望著兒子小小的身子,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兒子小小的背影是那樣的高大,自己雖然失去了丈夫,但是從兒子的身上依稀能找到丈夫的影子,“我一定要好好將他養大成人。”雪瑩心中暗暗地發誓道。石閔轉身將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眾軍見狀歡呼雀躍起來,為石家有這樣英勇的後人而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