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長清?你確定你腦子沒病嗎?”我回頭,萬分無語的瞪了她一眼,煩躁的跟她科普,“人家是公主誒!我們兩人的身份是什麼!別說對付她了!有這時間我們還不如想想怎麼樣才能活得更久呢!要知道那女人手裡的鞭子可是不饒人的!”
“你……你!”白蓮花估計沒想到我竟然會這麼消極,一時之間,也是震驚了。
“我說的是事實!”斜斜的瞅了她一眼,我表示自己其實也很無辜,很無奈。
“那我們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白蓮花還不死心,拽著我袖子的手,就跟拽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而我,是真的沒有跟她探討的興致,所以再一次甩手,闊步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白蓮花沒有再跟來,但是我的心,卻無法控制的失落起來。
情感上,我何嘗不想虐長清,但是實際上,我又真的能做到嗎?
事實已經證明,沒有沈瀲,我什麼都不是,我還要再以卵擊石,親者痛,仇者快嗎?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寧願自己受委屈,都不想沈瀲再受到傷害。
恍惚間,我又想起自己在車上做的那個夢。
我不知道現在的沈瀲到底在忙些什麼,更不知道他對長清真正的感覺是什麼,我甚至都有些懷疑我跟他的曾經。那些感動而美好的記憶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如此迷惘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我第一眼看到的,卻是背手而立的沈瀲。
男子清貴而矜傲的站在那裡,美的像是一幅畫。
“沈瀲!”我整理整理心情,翕動嘴脣,淺淺的叫了一聲。
沈瀲聞聲回頭,朝我勾脣一笑,疲憊至極,“你回來了?”
“嗯!”我點點頭,將嘴邊的笑靨又加深幾分,慢條斯理的詢問,“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辦,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天大地大,老婆孩子最大!”沈瀲上前兩步,擁我入懷,枕著我的發心,說著這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我很容易就被他感染到,抬手換上他的腰,恨不能將兩人融為一人。也好過人分兩地、不得常見。
“乖!”沈瀲鬆開我的肩膀,慢吞吞的抬起一隻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溫聲道,“有些累了,你先陪我睡一會兒。”
“好吧!”我失落的點點頭,然後牽扯著他往內室走去。
他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日傍晚,才悠悠轉醒。
醒來後,又膠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叫了聲娘子。
我被他甕聲甕氣的樣子萌到,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對著他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怎麼?傻掉了嗎?”沈瀲敲敲我腦袋,跟錘子碰見木魚一般,激動的不得了。
“你才傻掉了!”我伸手也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頓頓,又忍不住問起他這些天的狀況。
沈瀲聽我問起這個,先是沉吟片刻,換了個睡姿,將兩手枕在後腦勺下,然後才清了清嗓子,淡聲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跟皇上做了筆交易,幫他一些忙,然後以此換取你和咱孩子的平安。”
“凌深?”我有些意外,“你和他有什麼好交易的!”
“男人之間的事,你不懂!”沈瀲騰出一隻手,又揉了揉我腦袋,無恥的打起哈哈。
我不喜歡他這種態度,但低頭深思了會兒,又覺得自己無能為力,縱是想改變也改變不了什麼。沒辦法,只能轉移注意力,問起別的問題。比如說,長清的孩子是怎麼沒的!白蓮花是怎麼被人給記恨上的!婆婆又是怎樣橫空出世,落了長清面子。
“你看看你,一下子就問這麼多問題,到底是想讓我回答哪一個呢!”沈瀲斜眼看我,寵溺的笑著。不等我解釋,又一個一個回答起我的問題。
也是在聽他說完後,我才知曉,在我離開湖水鎮後,那裡還發生了許多別的事情。
當然,其中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就是長清繼她的皇貴妃孃親之後,也落了胎。
不過,這始作俑者卻不是白蓮花,而是沈途。
沈途嘛!典型的渣男心裡,吃著碗裡的,惦記著鍋裡的。嘴上明明說,白蓮花,我們只是曾經,實際上,卻隔三差五的獻獻殷勤。
搞的白蓮花也是糾結萬分,時常捏著一朵玫瑰,一片一片的拽花瓣,念一聲“他愛我”、再念一聲“他不愛我”!
後來,可能是三局兩勝,也可能是五局三勝,她覺得沈途還是愛她的!於是就約了沈途去後花園私-會。
可這沈途也是有老婆的人啊!就算有柔情似水的白蓮女給他發出愛的訊號,求約求私-會,他也不好立馬答應,而是考慮考慮再考慮,綜合所有因素,都仔細分析了,才決定瞞著媳婦赴約。
而悲劇,就是這樣釀成的。
兩人早不早,晚不晚,偏在長清跟人玩捉迷藏的時候,躲到假山裡花前月下。
這下好了,這下糟了!一下子捉jian成雙,沈途傻眼了,白蓮花愣怔了,長清氣急攻心,豔紅的鞭子還沒甩出去,那長長的裙裾倒把自己絆了個狗吃屎,絆沒了腹中小寶寶。
公主滑胎,這還得了!先沒了兒子,又沒了孫子的太上皇當下就震怒了,不管三七二十八,一道諭旨下來,就要讓白蓮花賠命。
白蓮花被虐,最心疼的是誰!還不誰跟她有感情糾葛的沈演和沈途。
當下兩人合計一番,一人出面拖住太上皇,一人出面去請自家孃親。
兩步好棋,兩手準備,好容易保住了白蓮花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但大房和三房的怨卻是結下了!結的死死地。
後來長清能下床了,這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為自己的孩子報仇。可是那時的她也不知道是被門夾了腦袋,還是被驢踢了頭,總之就是是非不分。竟然將所有的舊賬都記在白蓮花的頭上,完全不管自家相公是多麼的渣。
好了,事情就是這樣。白蓮花和長清的恩怨就是這樣。
然後,現在問題來了,她們兩人斗的你死我活,那是她們的事,怎麼一下子又扯到我身上來了!難道,這種事還要講緣分?
不不不,就算是緣分,那也是孽緣。
而我,最討厭的就是孽緣。因此,當下便扯著沈瀲跟他合計起來,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一勞永逸,讓長清永遠不再找我的麻煩。
“不可能!”沈瀲沉吟良久,最後給出這麼個結果。
聽他這麼說,某一瞬間,我的心都要碎了。一片一片,碎成渣!
“為什麼?”我拍拍腦袋,不認命的追問。
“因為長清從來不是一個以德抱怨的人,更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死定了?”委屈噠噠的抽泣了兩聲,我又對著沈瀲扮起弱來!只希望他能看在我們夫妻四年的份上,好給我指一條明路,留一條活口。別讓我英年早逝,連孩子都要交給別的女人來照顧。
“也不一定!”沈瀲搖頭,模樣有些神叨,然而我就是愛極了他這副裝13的模樣,真是大氣而又神祕。愛不釋手啊愛不釋手!
“具體呢!具體呢!”我湊近他,咩咩的叫了兩聲,小心翼翼的討好著!
“這個可能有點兒難度!”沈瀲單手撐額,一臉複雜的凝視著我,就好像他接下來說出的要求,會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困難。
而我,也確實信了!更加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顫聲道,“你說,你說,能做到的,我肯定做到最好,做不到的,我也會努力做到!”
“這還差不多!”沈瀲又揉起我的頭來,跟著臉色一變,突然轉了表情,言笑晏晏道,“其實也沒什麼特別困難的,就是要你乖乖的信任我,一直信任我就好。”
“所以,你剛才說的一切,都是在逗我!”惡狠狠的怒視著沈瀲,我是當真沒想到,這麼正經的一男子,原來還會開玩笑,還會哄人!
“這怎麼能說是在逗你呢!”沈瀲一把抓住我亂指的手指頭,一面摩挲,一面抓住機會,趁機表白,“你要知道,我對你的真心,是天地可鑑的,就算河水倒流,天崩地裂,也不會改變分毫!所以再大的困難都有我頂著,你只要打扮得美美的,做我的嬌娘子就好了。”
聽他這麼說,我忍不住冷哼一聲,眉目之間的惱怒雖然有所消褪,但是本質上,還是相當不爽的。禁不住戳著他的額頭罵道,“你可真肉麻!小心被你兒子嫌棄!”
“不怕不怕!”沈瀲得寸進尺,一見我情緒略有平復,立馬粘上來,將他厚重的身子撐在我身體正上方,無恥的調-笑道,“作為我沈瀲的兒子,豈會連這一點兒定力都沒有,娘子你就放心吧,就算現在發生再盪漾的事情,咱家兒子都不會搗亂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特有風情的對我眨了下眼,其中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不過遺憾的是,我卻沒有和他一樣的厚臉皮,因此非但沒順著他來,還惡聲惡氣的又罵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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