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此時見大哥跟大嫂走的近,也不問緣由,更不管大嫂為救她吃了多少苦,直接三步並兩步的走過去,對著大嫂揚手就打,口裡還喊著,“賤人,趁我不在就勾yin阿演,你要不要臉!”
“心瀾!”沈途無疑是最瞭解白蓮花的人,在白蓮花衝出去的那一瞬間,他也迅速的追了上去,又在她抬手的那一瞬間,驟然擒住她,壓低聲音,訓道,“你別鬧了,好好在這坐著!”
“阿途!”白蓮花不甘心的看著沈途,眼裡暗藏震驚,“阿途你……”
“別這麼叫我!”沈途一把甩開白蓮花的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告訴你,大嫂沒有錯,你不應該動手。”
“可他明明在勾yin阿演啊!”白蓮花難過的咬了咬下脣,委屈噠噠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對我很好,我管我做什麼,你都會無條件的支援我,幫助我。”
“可你也說了,那只是以前。”沈途瘦削的肩膀若有似無的抖了抖,猶豫好一會兒後,才一把揪起白蓮花胳膊,又將她帶到我和沈瀲跟前,神情閃爍道,“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再胡***手。”
“嗯,知道了!”我歪歪頭,看沈瀲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自己接過話頭,替他應了。接著,又在他轉身之際,小心翼翼的牽了白蓮花的手,衝著她耳語了幾句。
白蓮花聽完我的話,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一雙美麗的大眼,直直望向丈外遠處的二人,紅脣微微翕動,最後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闔了雙眸,掙脫我的手,往外走去。
“她——”我扯扯沈瀲衣袖,眼神飄向白蓮花離開的方向。
“放心吧,沒事的。”沈瀲安撫似的摸了摸我的頭,隨後又怔忪了一會,像是下了什麼大的決心一般,指了指外面,“不過,你要是想偷聽的話,我也不會告訴三弟的。”
“偷聽?”我仰起頭,愣愣的看著頭,無辜的反問。我有說過我要偷聽嗎?我是那種人嗎?
不過,我又很快的反應過來,實際上,想偷聽的應該是他!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得幫他!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可不好做這些事情,也不能做。
這樣子想著,我也不跟他多說,轉過身就往外跑去。
跑出客棧後,我沿著正門沒走多久,就看到沈途歪歪扭扭靠在一棵樹上,白蓮花則是站在他旁邊,緊緊的挨著他,樣子曖昧極了。
如果從大路走過去,毫無疑問,我肯定會被發現,然後功虧一簣,探不出他們在搞什麼名堂。
懊惱的拍了下腦袋瓜,我就算心裡再不情願,可腳步還是刺溜刺溜的往小路竄去。
一路疾行,越過無數黑暗、雜草、不知名的蟲蟻,我終於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到了兩人身後。亦高高的豎起耳朵,做好了竊聽的準備。
他們前面說了些什麼,我肯定不清楚,我只知道在我過來後,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從白蓮花嘴裡發出來的。只見她不斷的抽泣著,扯著沈途的衣袖哭訴,“你說過要一輩子疼我愛我,跟我在一起的,為什麼後來全都變了,阿途,你已經陌生的讓我認不出來了!”
“那你呢!”沈途苦著一張臉,反脣相譏,“以前雖然驕縱,卻不失溫柔的那個心瀾呢?”
“她死了,被長清公主殺死了!”聽沈途這麼問,白蓮花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一下子就激動起來,死命的抓著沈途前襟,歇斯底里道,“在長清公主嫁給你的那一天,董心瀾就死了,現在活著的,只是行屍走肉!阿途你知不知道,董心瀾死了,她死了,她被長清公主殺死了!”
“心瀾!”沈途受不了女子的瘋狂,抑或是心疼,他猛地一閉眼,捧著白蓮花的臉就吻了上去。然後,白蓮花就不哭了。
可能是喜了,也可能是驚了。
他們吻的很認真,也很深入。就好像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般。
不過吻完後,兩人卻不是理所應當的互訴衷腸,而是更決絕的攤牌!
當然,我說的是沈途。只見他前一刻才鬆開女子的脣,後一刻就轉過身去,壓低了聲音,悵然道,“當年那件事,我們都心知肚明,後來,我怪過你,也恨過你,只不過,在我妻子對你以牙還牙的時候,我便釋懷了,決定不怪你,也不恨你。再說現在,我已經有了妻子,你也有了丈夫,當年種種,就算了吧,讓它隨風吧!”
“那你又為什麼吻我!”白蓮花摸著自己的脣,對著男子的背影低吼,“你說,你為什麼要吻我!為什麼你每次都這樣,吻完我又不對我負責!”說到此處,她已經沒有多餘的起立,就地便跪了下去,抱著沈途的小腿低喃。
沈途親耳聽到她的質問和絕望,渾身都顫抖起來,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答了句,“我只是想確定下,自己對你有沒有感覺!而事實上,一切都是昨日黃花,算了吧!”說完,他一刻不留,抽出自己的腳就往更遠處走去。
白蓮花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挽留,卻終究還是留不住。
偷聽到到這裡,我的眼角有些溼。心裡明明想抽出身來,回去跟沈瀲彙報我聽到的一切。但是,腳下步子,卻不由自主的往白蓮花那邊走去。
有些愧疚的摸出帕子,往她跟前一遞。白蓮花肩膀明顯抖了抖,只是當她抬頭看我,眼中卻滿是灰敗,還夾雜著一些絕望,全沒好氣的罵道,“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嗎?”
“沒。”我搖搖頭,蹲***來,想扶她起來。
但白蓮花卻不領情,非但不領情,還猛的扯了我一下,害的我跟她一樣,也跌坐在地。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轉過頭,剛準備跟她套套近乎,好慰問慰問她。但是卻不小心的和她悽慘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四目相對之下,我縱使有千言萬語,也實在說不出啊說不出。最後還是她先別開臉,鬱郁張口,不爽的問了句,“你現在一定是在嘲笑我吧!”
“哪有啊!”我挪動屁股,離她近了幾分,十二分真誠的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自己都被長清壓的翻不了身,哪裡還有資格嫌棄你。”
“是嗎?”白蓮花諷刺的笑了兩聲,隔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可你至少有阿瀲,他對你那麼好,你怎麼會跟我一樣呢!”
“可是大哥對你不也很好嗎?”我同情心氾濫,一不小心就打開了話匣子,忍不住跟她透了個底,“其實你要真肯踏踏實實的和大哥過日子,相信要不了幾年,你就能夠轉正的。”
“轉正?”白蓮花一臉錯愕的看著我,停停,又呵呵笑了兩聲,“只怕你想的太簡單了,大少奶奶不會那麼輕易同意和離的。”
“可是也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夫君不愛自己呀!”我拐著彎,變著法兒的安慰她,“你想想,你要是大嫂,成天被自己夫君和夫君的小深愛膈應著,你能守的下去?”
“不會吧。”白蓮花猶疑的搖搖頭,表示她做不到。
“這不就對了嘛!”我壯著膽子拍了拍她肩膀,用力安慰,“你不會,我不會,大嫂那麼聰明的人,又怎麼會呢!”
“可是還是不對啊!”白蓮花看著我,再次提出異議。
“哪裡不對?”我皺眉,對她提出異議這件事,表示很錯愕。心想,我這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不是應該擦乾眼淚,心情美美的回客棧,直接衝進大哥的懷抱嗎?跟他海誓山盟嗎?怎麼現在這劇情有點兒凌亂呢!
“你明明跟大少奶奶是一夥的,為什麼突然蹦到我這邊兒了!”
“自然是因為我想了!”優的衝她翻個白眼,我自然不能實話實說,供出阮由這人來,因此只好瞪著眼睛,跟她打親情牌,“大家都是沈家人,對你好,就是對公公公婆婆好,對公公婆婆好,就是對我夫君好,這對我夫君好,不就是對我好嗎?你說是不!”
“哼,算你有理!”白蓮花氣勢不足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又對我伸出右手。
“幹嘛啊!”我不解,直直的瞪向她。
“當然是拉我起來了!”白蓮花用看蠢貨一樣的眼神看著我,理直氣壯的解釋,“我懷著沈家長孫,你不會真的要我在這裡坐一晚上吧,這要真出了事,到底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好吧!”我無辜的聳聳肩,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又小心翼翼的拽起她。
兩人結伴,一路往客棧走去。
因為是仇敵的緣故,兩人話都比較少,一直走了一半路,她才哼哼唧唧的帶出一個話題。問的卻是害過我又救過我的阮由。
“他啊!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下人提了一嘴子,好像是去天山採藥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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