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姓陳，名阿榭。”轉身又看向那個凶神惡煞的捕頭，我撇撇嘴，無所謂道。
“陳阿榭？”捕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遍，可能是見我衣著光鮮，身後又有沈瀲作陪，尋思著不怎麼好欺負，便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查戶口的盤問起來。
“這跟我擊鼓鳴冤有關係嗎？”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我雙手背後，下巴高昂，像極了京城裡的那些鐘鼓饌玉，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
“當然有關係了！本官差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不然的話，小心差爺我在夫人面前參你一本，把你賣到唐春院去！”
“唐春院是什麼？”聽他這麼說，我又退後兩步，小聲的跟老翁請教。不過這次，老翁卻沒有立即開口回答，而是尷尬的看了眼沈瀲，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
“阿翁，問你呢！”我又湊近他一些，聲音也略拔高了幾個度。老翁見我逼問的急，沒辦法，只好壓低聲音，猶豫著道，“這唐春院嘛，就是三街十二巷那邊的花樓，還是最低等的！”，說著，老翁老臉一紅，飽經滄桑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這不說還好，一說，別提我了，就連沈瀲都黑了半張臉，也不管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拳頭一捏，衝著那捕頭就揮了過去。
再說別人打架，那都講究打人不打臉，哪兒不明顯才往哪兒打！卻看他，一雙鐵拳專往人臉上招呼，哪兒脆弱打哪兒，哪兒明顯打哪兒！一時之間，真是血腥異常，我甚至都有些懷疑，今日之後，這捕頭嘴裡還有沒有牙！
嗯，折幾根肋骨，碎幾塊骨頭，那是必須的！誰讓他罵我來著！
“乃們都系洗人嗎？！”被打的滿地找牙的捕頭忙裡偷閒，對著外圍大喊一聲，拼命想找幫手，但打的正爽的沈瀲又豈會如他的意！當下便飛起一腳，狠狠地踩在他胸膛上，轉身對著一眾捕快輕笑，“如何？可有誰想跟他同甘共苦，爺我定奉陪到底！”
“不敢！不敢！”
“怎敢！怎敢！”
“豈敢！豈敢！”一堆人嘈雜著，無一不是嘴角抽搐，笑的比哭還難看。
“算了吧！”怕再打下去真鬧出人命，我顛顛的上前兩步，扯著沈瀲一塵不染的袖子勸道，“別忘了我們還有正事。”
“也對！”沈瀲點點頭，朝我寵溺一笑，就在我以為他會因此放過腳下的臭男人時，他卻猛的的單腳一旋，施施然轉了半圈，對著腳下人，更加陰森道，“差點忘了正事，差爺你罵爺的夫人也罵了，爺報復你也報復夠了，權當扯平，現在趁著爺氣消，趕緊給爺的夫人道歉，磕幾個響頭！這事就算揭過去！”
“烙歉？乃想浪本差爺烙歉，乃嗓的美！告訴你，本差爺的嬸嬸的姑***外孫女的表妹可素縣老爺滴夫銀！呸！”被人踩在腳下的捕頭猶自傲然，一點兒都不考慮自己當前的處境，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至此，我想他肯定不知道，他這副吊樣，再配上那不知哪個部落的蠻語，只會讓人更想揍他，揍死他！
“對了，他嘰裡咕嚕說些什麼啊？”想到這裡，我撒嬌似的搖了搖沈瀲的衣袖，不恥下問道。
“你這麼聰明都聽不懂，為夫又怎麼能懂！不過看樣子，那也是個破罐子破摔的貨，不如我們先放過他，直接去找他嬸嬸的姑***外孫女的表妹？兩事壓一事？一起辦了？”
“行，聽你的！”說著，我就拉扯他收了腿腳，帶著老翁和一眾捕快，呼啦啦的往縣衙大堂衝去。一邊衝還一邊跟沈瀲抱怨，那個被打落十幾顆牙齒的捕頭，放著正經官話不學，幹嘛非要學什麼非人類的鳥語。
沈瀲聽我唧唧歪歪說個不停，也不煩躁，只是自顧自的笑著，美著。就這樣，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走進縣衙大堂，站在了“明鏡高懸”匾之下。
“咦，縣太爺呢！在聽到鼓聲後，不是應該立馬升堂嗎？人呢？”我疑聲問著，然後找遍整個大堂，都沒找到那個所謂的九品芝麻官。
“估計還沒起床吧！”沈瀲微微一笑，眼裡暗芒微閃。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那我們要不要幫幫他呢！”無所謂的甩甩頭，我堅持秉承自己“搞不清楚就不搞”這一人生準則。
“也好。”沈瀲狀似不情願的踢踢離他最近的兩個捕快，罵道，“還不去請你們縣老爺和夫人！”
“是，是是是！卑職這就去。”被選中的兩個差役半刻不敢猶豫，扭頭便往內堂跑去。
我和沈瀲則是繼續等待，繼續無聊。
“累了吧！”不知過去多久，我正等的煩躁時，沈瀲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揪出一塊帕子，衝著我額頭就抹了過來。我躲避不及，剛好被他逮個正著，四目相對間，又像想起什麼一般的偷笑兩聲，開嘴揶揄他，“原來你也是個鳥人！”
“這話又怎麼說？”沈瀲借帕子揩油的手頓了頓，斜眼看我，目光很犀利！頗有一種說不好就開揍的野蠻氣勢！
“那你怎麼聽得懂那人的鳥語？”我想起那捕頭曲裡拐彎的身份，目光有意無意的飄向縣衙外，其中含義，再明顯不過。
“唔，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沈瀲一咧嘴，牽出一抹絕代風華的笑，再開口，卻是無底線的縱容，“壞丫頭，就你不依不饒！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哼，人家哪裡壞了！”我一把抱住他胳膊，正準備跟他辯駁一二，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一道尖利的女聲傳來，刺耳道，“誰動了我家表侄！看老孃不撕了他！”
“喂！她要撕
了我啊！”下意識的，我鑽進沈瀲懷裡，瑟縮著道，“人家好怕呢！”
“乖，別怕，有為夫在，誰也別想動你！”說著，他便將我從他懷裡拖了出來，對著剛好從後堂衝出來的大餅臉女人道，“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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