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錦秋眨著一雙大眼,良有興味的望著我。
“當然是因為你們兩個最得我心了!”我開心的笑著,指著她道,“你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開心果,棠兒又是我的智囊,出門在外,不帶你們帶誰!”
“好吧!”錦秋認命的嘆了口氣,傷心道,“原來在主子的心裡,人家一直都只是一隻小小的開心果啊!”
“不然呢!”我戳了戳她飽滿的小額頭,嫌棄道,“你以為你是參天大樹嗎?”
“唔,主子真壞!”錦秋討巧的買了個乖,然後想了想,又善解人意道,“既然奴婢是主子的開心果兒,那這種通知人的事兒,還是讓奴婢去做,主子說好不好啊!”
“那,就這樣!”我調皮的眨了眨眼,跟她雙掌合十,輕輕一擊。
不一會兒,訊息傳來,果然沒一個人反對。就連被我丟下的兩隻陪嫁,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保證,會幫我把家看好,不會讓我有任何後顧之憂。
最後,她們兩又送我們幾人離開。送了一段有一段,直到送的不能再送,才停下腳步,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揮舞著手絹。
有些失落的放下簾子,我鬆鬆靠在沈瀲懷裡,抓著他垂委至胸前的一綹兒發,問他,“你說,大嫂他們那輛車會不會打起來?”
“不會!”沈瀲搖頭,回答的很肯定,頓頓,又道,“以她的脾氣,只會在一上車的時候,就將兩人放倒,然後一個人自由自在,玩得愉快!”
“哼,你倒是瞭解她。”我不樂意的冷哼兩聲,陳年老醋漫天飛舞。
“畢竟比你早認識她三年,應該的。”奈何沈瀲卻像什麼都沒發覺般,依舊喋喋不休的提著別家女人,“你是不知道,她剛進府的時候,大哥日子過得有多慘,基本上,十天裡有八天,都是一瘸一拐的,孃親可心疼壞了。”
“一瘸一拐,為什麼呢?”想著大哥那無比滑稽的行走模樣,我不彎起脣,笑的那叫一個猥瑣。
“這個,你還是不要知道了吧。”沈瀲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一副說漏嘴,你別問我的樣子。
“不嘛,人家就要知道,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大嫂!”說著,竟然一挪身子,起身就要往外走。
沈瀲不樂意,忙將我拉住,好聲好氣的哄著,“不過一些粗俗玩意兒,媳婦你這麼高的人,聽了只怕會汙到耳朵。”
“可我不嫌呢,大不了聽完後洗洗耳朵就是嘍!”眸光微閃,我任性十足的瞪著他,臉上就差刻四個字:不死不休!
這下,沈瀲再沒了辦法,終於答應我要說,可問題是,在他抓耳撓腮的想了許久後,我還是沒等到他的正確答案。而他也索性耍賴到底,無恥道,“困了困了,我要眯會,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說完,就一歪腦袋,當真睡了過去。
我沒辦法,只能扯著錦秋聊天,問她,“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聽駙馬的話,好像是南邊幾個州。”錦秋抱著我胳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京城出發,經瀾州、青州、綿州、禹州,靈州,最後到雲州。”
“唔。”我點點頭,努力思考著《九州志》上這幾個州的具體方位和風貌,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們這些貴族子弟就是會玩。你看看,看看,這所經之所,有哪一個州不繁華,又有哪一個州,是沒樂子的。
尤其是我們的第一個目的地,瀾州!那裡最多的是什麼,可不就是花樓嗎?三街十二巷,每隔一月都會有一場牡丹花王會。上百名角色花魁同臺競豔,此類風光,哪一個男兒不動心,又有哪一個男兒忍得住。
想到這裡,我不禁嘆了口氣,又扯了扯錦秋,低聲問她,“你說,咱駙馬爺會不會也娶小妾呢?比如說清倌歌姬什麼的?”
“應該不會吧!”錦秋十分認真的搖搖頭,壓低了聲音跟我分析,“再說了,主子以前不是試過嗎?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清倌歌舞伎都給牽過線,可你看看,咱家爺動心不,有哪一個不是看了一眼就扔走!”
“那說不定是那些女子不夠好呢!”想起自己以前做的蠢事,我真是無語怨東風,各種憂桑,各種悔恨!只恨不得把那些記憶全部抹殺掉。
“主子你想多了!”錦秋嚴肅的嘆口氣,想了想,又道,“您應該相信駙馬爺,相信他不是那種見一個就愛一個的主。”
“其實我也不是不相信他,我就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煩躁的撓了撓頭,我戳戳自己光滑水嫩的小臉蛋,嘆息,“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不至於不知道,我算是所有兄弟姊妹裡最不好看的一個,脾氣也最差。你說,這樣的我,怎麼配得上我玉樹臨風,風靡萬千京都少女的夫君呢!”
“可話也不能這麼說。”錦秋仰著一張小臉,十分嚴肅的看著我,“反正駙馬爺現在在您手裡,您不想失去就得好好把握,然後再把別的敢覬覦他的人統統趕跑,醬紫,他就永遠是你一個人的了!”
“把別人都趕跑?”消化著錦秋灌輸給我的霸道思想,我用了很長時間,才緩慢的點了下頭,道,“我儘量試試。”
“好的!主子加油!”錦秋朝我比了個努力的手勢,巴掌大的小臉,盡是冉冉笑意。開懷極了!
“嗯,加油!”我也回她一個大大的笑臉,壓低了聲音道。
一路亢奮,到中午的時候,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
客棧是沈家的客棧,但我們卻不是以沈家主人的身份出行的,所以該付錢的還是得付錢,該坐大堂的時候還是得坐大堂。
“蘭姨娘,你不坐嗎?”看著不甘不願,站在大哥大嫂身後的白蓮花,我壞壞的問了一句。竟是完全忘記,我其實也是有把柄在人家手裡的。
“謝二少奶奶關懷,心瀾不坐。”蓮花恨恨的看了我一眼,一副想把我剝皮拆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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