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10:00士兵們手持武器走進倉庫中,倉庫傳來陣陣燒烤的氣味。
梁曉華蹲在門口那個死去的敵人面前,用槍管撥弄著屍體,屍體露出面板的地方已經紅透了,有些地方還有燒焦的痕跡,衣服下面的面板倒是完好無損,但是在咽喉部位出現了淤青,還有紅色的抓痕。梁曉華問常建德:“這個所謂的m-15是否是利用高溫或者毒素殺人?”
常建德看著屍體回答說:“應該不是高溫,高溫是爆炸後產生的附屬效果,主要殺人方法是某種因素抽取了空氣中的氧氣造成的缺氧死亡,看看咽喉部位的紅腫這是窒息的標準症狀。”
張亞男看著屍體被高溫燒灼而紅腫變形的臉,跑到一邊哇哇的嘔吐著。
代瑞跑過來,捂著鼻子繞過屍體說:“敵人全部死亡,我們勝利了。”
梁曉華看著身邊明顯減員的戰士,喘口大氣輕輕的自言自語說:“犧牲了這麼多人,勝利也只能用慘痛形容,敵人的援軍隨時會到,我們要立刻準備。”
常建德建議說道:“利用狙擊塔和四個防禦機槍塔組成的立體防禦,再讓少數戰士們在地面遊走,我們至少可以堅持半個小時,團級軍隊沒有炮兵,我們已經試過了,火箭彈和反坦克彈對這種厚度的防禦塔沒有明顯的作用,只要我們有準備,一定會給敵人造成很大的困擾,何況張亞南已經翻譯了我們的對話,相信這個策略可以拖延敵人的攻擊,而且我們還有這麼多的彈藥可以使用。”
梁曉華點點頭,讓士兵們將彈藥搬到各個防禦處,另外在公路邊埋設地雷,將手雷捆綁在一起設定障礙,加厚防禦塔防禦,看到戰士們忙忙碌碌的,梁曉華搬著一箱手雷送到了機槍防禦塔,心裡頭祈禱著援軍快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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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州島遠征龍虎集團軍第四軍軍部裡,劉遠方正在教訓新來的祕書,他的怒吼整個軍部都可以聽得到,其他戰士搖搖腦袋繼續手中的活計。劉軍長脾氣的暴燥不僅僅在全軍有名,大炮俱樂部的第三號人物,曾經和軍委一個高階參謀肉搏的輝煌經歷,讓劉軍長在中**隊中聲名遠播。攤上這麼一個長官任誰都感覺到辛苦。
政委、參謀長一起聯袂出場了,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政委出面協調的,中**隊就是這點比較優良,一支部隊兩個領導,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一個罵的你狗血淋頭、一個又表揚的如同一朵鮮花,理論上說這樣的軍隊可以有效的避免一言堂、避免出現虐待士兵的情況,可是實際是中國新兵受到的待遇在世界都有名,現在有效的就是軍人捱罵了捱打了,心理不平衡了,政委的幾句話就能讓他們平衡起來,全世界的軍事理論家、尤其是美國對中國的軍隊建設從不屑一顧到非常崇拜。從抗美援朝戰爭以後,三代軍事理論家都推崇中國的軍事制度,一直推薦在美國的軍隊引進中國的軍事建設方法。
第四軍的政委是總政治部資歷最老的幹部,他在部隊中德高望重,曾經和很多現在的軍隊高層配合的相當和諧,在軍隊中的人脈和聲望都是首屈一指的,把他調到第四軍就是為了讓劉遠方不得不賣一個面子。
老政委大跨步的走進帳篷,哈哈的笑著說道:“小劉啊,怎麼又開始發脾氣了,現在戰爭不是進行的非常順利嗎?戰士們都傳說劉大炮,開三門,祕書、參謀、日本人。”
劉遠方忙站起來,扶著政委坐下,笑著說:“羅老,這是哪個娃子在傳耳朵根子。”
參謀長申吉林一腳踢向正在偷偷笑的祕書,低聲笑罵著:“還不快走,看不到你們軍長已經消氣了嗎?”
羅江政委笑得合不攏嘴,他接著說道:“讓小劉生氣的只有三種人,祕書、參謀和日本人,知道為什麼這麼說嗎?”
申吉林白了羅江一眼,低聲呵呵笑著說:“羅老,別逗我了,不知道麼,我是參謀長,整好是第二個被罵的。”
劉遠方坐回椅子上,看著申吉林說:“吉林啊,你是我一手提起來的,說句良心話,我罵過你嗎?”
申吉林委屈的說:“軍長,你沒有罵過我,但是你當師長,我剛剛到部隊的時候,你曾經給我吊起來打過,忘記了嗎?”
劉遠方在兩個的笑聲中尷尬的摸摸頭髮,嘿嘿的笑著說:“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記得了。”
申吉林更加笑起來,羅江指著劉遠方說:“被騙了吧,你呀,這個火爆脾氣也該改改了,都快50的人了還是跟炮仗似的。小申講講正事吧。”
申吉林停止了嘲笑,說道:“剛才護衛艦隊會合從長崎歸來的協助我們攻擊的艦隊,聽他們說長崎2/3的領土已經被第一軍佔領了,現在我們正和敵人爭奪長崎瓶頸和長崎西部。”
劉遠方推開桌子上濟州島沙盤,露出長崎地圖,邊看邊說:“第一軍進度很快嗎?不愧是演習中三次登陸冠軍。李大炮怎麼樣了?”
申吉林又笑起來:“軍長,這次打賭你要輸了,李副軍長為了勝利竟然深入前線督戰。”
羅江疑惑的問:“什麼打賭?我怎麼不知道?”
劉遠方嘿嘿又尷尬的笑起來:“臨出發的前幾天,我和老李打個堵,看看是他能夠先拿下長崎瓶頸還是我能夠拿下濟州島。”
羅江恍然大悟說:“也就是你們大炮俱樂部的成員才會這麼無聊。”
申吉林接著說:“我軍已經殲滅敵人接近2萬的兵力,自身損失不大。敵人現在有約1萬建立防線阻擋我軍進攻長崎西部,另外約一個加強旅的部隊與我軍爭奪長崎瓶頸,少量殘軍在我軍控制區內活動。長崎的情報基本都是這些了。”
申吉林繼續說道:“下面就是我們的情況了,三個師都已經出發,敵人的防線佈置得非常分散,所以偏於我們突破,相信敵人很快就會調整策略,集中兵力。另外有幾個自稱朝韓抵抗組織的人已經找到我們,我正讓參謀部和後勤部款待他們,也核實一下。”
羅江慢慢的說:“這幾個人一定要仔細的考核,不行我讓幾個政工人員去配合,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有幾個同志引導會加快步伐,但是混進了敵人的奸細,就等著吃敗仗吧,還有通知前線的同志們,發現了地下抵抗組織的人,立刻報告。”
劉遠方點點頭,認同的說:“除了以上這些,還要派人繼續敦促各師加快行進步伐同時要謹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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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車慢慢的停在了師部,一直躲避敵人的追擊使得客車走了很多的冤枉路,竟然開到南部海邊,重新找回正確的路線以後才順利回到了師部。戰士們詫異的看著這個破破爛爛的不速之客,從客車中跳出了穿著同樣軍服的戰士才安心回到工作崗位,跳下來的戰士喊到:“醫生、這裡急需醫生。”
李樹化也跳下車,在指路的同志帶領下走進了師部指揮所。
範平越機警的看著進來的人,激動的站起來扶著李樹化說:“好久不見了,哈哈,老李。”
李樹化沒想到能夠碰到熟人,也激動起來:“原來是老範,想不到都當上師長了,這麼厲害。”
範平越奇怪的問:“你不是掉動到情報部門,怎麼到了日本。”
李樹化笑著說:“我到了j盟。”
“原來如此,那麼你現在?”恍然大悟的範平越繼續產生了新的疑問。
“長崎研究院先遣團的部分同志和我在一起被打散了,我們只有自己行動了。”李樹化簡單的說。
“原來你就是崔衛嘴裡的李上校,其他的戰士呢?”範平越高興起來,李樹化安全的回來就說明行動成功了,他對著通訊員說,“快去把128團崔團長找過來。”
李樹化想起堅毅的梁曉華、有想起有勇有謀的常建德,笑著說:“離這裡40公里處有一個山坳,那裡是敵人的倉儲中心,梁曉華和常建德兩個人帶領著沒有負傷的同志要去佔領那裡,保證大部隊的順利進攻。”
營地響起了歡呼聲,動天鎮地的,一個警衛員冒冒失失的跑進來呼喊著:“田金剛和張亞男找到了,在他們隊伍中,另外長崎大橋被炸掉了,敵人的援軍過不來啦。”
範平越剛想訓斥戰士,就被這個訊息震驚住,他忙問:“你哪裡得來的訊息?”
戰士激動得磕磕巴巴的說:“傷兵,先遣團的傷兵說的。”
範平越激動的抬起頭,目光詢問著李樹化。
李樹化笑著點點頭,說道:“沒錯,大橋確實已經被炸掉了,敵人的援軍運輸只有透過船舶,你們部隊的兩個被敵人俘虜的戰士也被我們無意中救了。”
蔡暢跌跌撞撞的跑進指揮部,高叫著:“張亞男找到了,哈哈,範師長終於找到了。”
範平越皺皺眉頭說道:“大驚小怪什麼?有點軍人的樣子。問問李上校,他最清楚。”
蔡暢忙敬禮向李上校問道:“請問,張亞男在哪裡,我好接他回來?”
李樹化攤著兩隻手,無奈的說道:“張亞男同志跟隨先遣團的其餘同志偷襲敵人的倉儲中心去了。”
蔡暢又一次感覺到暈厥,栽倒在師長的辦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