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的金牌寵妾-----166 虛夢一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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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虛夢一場**烈

傻王的金牌寵妾

看著被自己鎖在懷中的童雪霜,冥墨烈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炙熱,彷彿是火山噴發一般,每一絲目光都是一塊火熱的岩漿,讓人不自覺得想要逃脫,可是,吻在脣上的薄脣卻又帶著極致的溫柔,明明是兩種截然不同情感卻偏要這樣交融著。

脣上炙熱的溫度還猶在,彷彿是在一遍遍的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怔怔了好一會,被男人舉著的手早已經放下來,可她卻沒有再攻擊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冥墨烈不躲不藏,就這麼和她對視著,眼中的情意沒有隱藏。

童雪霜看著他,失神的問:“你什麼意思?”

冥墨烈苦笑,難道他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他往後退開一步,有些頹敗的抹了抹臉,嘶啞著聲音道:“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了!”酸澀的笑,又看向她,一字一句的道:“童雪霜,你聽好了,我愛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愛你,不比任何人少一分!”

我愛你……一直……

童雪霜想她一定是出現了幻聽,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這些字眼?

看著童雪霜只是看著自己不語,冥墨烈攬著她的手慢慢放開,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手掌在寬大的衣袖下緊握瞠拳,心一陣陣的抽痛,痛到不曾察覺掌心都被指甲扎出了血,只覺得全身無力,靠著身後的牆壁緩緩的坐下來。

“意外嗎?”自嘲的笑,帶著自我唾棄:“還是覺得我很噁心?”

童雪霜沉默。

冥墨烈將頭埋在雙膝中,全身冰冷。

童雪霜抬頭看向他,看到他全身僵硬,縮在陰暗的角落裡,彷彿受了重傷的野獸,卻只能自己獨自舔著傷口,帶著落寞的哀傷。

心微微發酸,有些不忍。

她是有些憤怒的,可是現在看著他這個樣子,她的怒氣彷彿在一瞬間都消散了。

心中默默的嘆氣,明明被強的是她,為何他表現得好像是她強吻了他一樣?

童雪霜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只能靜靜的注視著他,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在狹窄的樓梯間各坐一邊。

氣氛沉默。

微妙。

時間緩緩而過。

沒人知道過了多久,當外面響起一夜吩咐下人掌燈的聲音時,童雪霜在漫天的靜默中突然道:“沒有噁心。”

話一出口,童雪霜就有些後悔了,可是冥墨烈聞言立馬抬起了頭,緊緊的盯著她,刀削般俊朗的容顏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她,彷彿要從她的表情上探知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你說的是真的?”他問,話雖這樣問,可嘴角卻慢慢的揚起來,孩子般的笑了起來。

童雪霜有些不自然,事情這樣發展似乎不對,她沒有回答他的話,手撐著牆壁想要站起來,身子剛直起一半,冥墨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再次拉下來。

童雪霜皺眉,手腕有一點點的疼。

環境昏暗,但冥墨烈還是撲捉到了她突然皺起的眉頭,以為她是因為不喜自己碰她而皺眉,心中不免一陣失落,但還是沒有放開她,執意的把她拉了下來。

“不要走。”冥墨烈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哀求。

童雪霜看著他,道:“他在等我回去。”

冥墨烈神色一僵,墨眸中閃閃的光線也彷彿在一瞬間暗淡了下來,他伸手撫上她的脣,長長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片落寞的陰影:“疼嗎?”

太曖昧的問題,童雪霜拒絕回答,轉頭,撇開他的手。

冥墨烈失神的收回手,可是拉著她手腕的那隻手還是沒有鬆開。

兩人之間再次沉默下來。

冥墨烈知道她急著回瑤城山莊,更知道她心裡裝著別人,他痛,可是他現在還不想放手,如果四日後她註定是別人的新娘,那麼現在容許他貪心那麼一點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捅破了這層紙,將來他們根本無法互相面對。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早已經過了掌燈的時間,閣樓外面的走廊裡到處點上了燭火,可唯獨這閣樓無一人敢靠近,彷彿知道這裡有事發生一樣。

靜謐的時間過得很快,如果可以,冥墨烈覺得兩人一輩子窩在這小小的樓梯間也滿足,但是不行,太多的現實問題隔在他們中間,就算是幻想也容不得他多想,心中嘆息了一聲,他突然站了起來,低頭把她打橫抱起,往外走去。

童雪霜被他出其不意的抱個滿懷,一驚之下就開始掙扎,還未使力,就被他的手鉗制住了動作。

他低頭看著她,幽暗的空間裡,聲音出奇的溫柔:“別動,乖。”

兩人堂而皇之的這樣走在雙翼王府裡,其他人即使看見了,也未敢說一句,只是低著頭,匆匆而過。

童雪霜思緒沉重,也想不了那麼多了,任由著他抱著回到了雙翼苑。

到了雙翼苑,冥墨烈將她放到床沿上,童雪霜幾乎是在沾到床的那一刻,就一個翻身旋進了床榻的內側,背對著他,冷聲道:“你出去吧。”

冥墨烈半蹲在地上,看著她清冷的背影,注視了很久很久,才認真的道:“今日之事,我沒想給你壓力,你也不用有壓力,你不必擔心我會做什麼不好的事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愛你的不止他一個。”

童雪霜不語,還是背對著他。

冥墨烈其實是想她能迴應的,不迴應給一個眼神也行,可是到底是失望了,童雪霜沒有回身,他所有的期待終究只能成為妄想。

他悲傷的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才落寞而去。

房門一關,童雪霜才翻身過來,睜著眼睛看著房頂,腦中好似想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又好似什麼也沒有想,最後只能疲憊的閉上眼睛。

冥墨烈走後,喚了曉菊曉蘭來伺候,並吩咐廚房做好了午膳送來。

書房裡。

四夜跪在地上,低著頭,面色帶著病態的蒼白,目光直直的看著腳下,在她前面,是已經換了一身衣物俊臉黑沉的冥墨烈。

氣氛很低沉,冥墨烈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看著她不語,面色陰沉,眼色冷冽。

四夜也緊咬著脣瓣不出聲,面上盡顯不安與忐忑,她不怕他懲罰她,只怕他不要她!如果是這樣,對她來說還不如死了來的乾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

冥墨烈突然收回了視線,面無表情,聲音沒有情緒波動的道:“你走吧。”

冰冷的聲音,不含一點溫度,也不帶一點情感。

四夜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沒想到果然來的是她最怕的,不是懲罰,而是丟棄!

眼眶在瞬間泛了紅,她看著他,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請求道:“王爺,四夜願意領罰,請不要趕四夜走。”

冥墨烈不語,冷峻的面容只顯無情。

四夜跪著往前行了兩步,頭磕在地上,再次請求道:“王爺給四夜什麼懲罰四夜都願意接受,請王爺不要趕四夜走。”她不知道離開雙翼王府她還能去哪裡,這裡不但是她的家,更是她心的歸處。

冥墨烈只是冷冷的看著她,眼中無一絲一毫動容,明顯意已決。

兩行清淚,滾滾而下。

四夜撐著地板艱難的站起來,最後眷念的看了那挺拔的背影一眼,才帶著滿腹的心傷慢慢的轉身。

其實早在去瑤城山莊時,她的心中就已經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可是到底是存在了那麼一份幻想,覺得他或許不會如此無情,畢竟她跟了他已經十年了,只是,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

書房門猛然推開,站在門外的三人同時衝進來,跪在地上,一夜作揖朗聲道:“王爺,這些是屬下四人一起商議的,如果要責罰請一起責罰,屬下等甘願。”

冥墨烈面色清冷的看著他們,冷嘲的問:“怎麼,你們這是在威脅本王?還是以為本王不敢把你全部趕出去?”

三人臉色同時大變,知道他們已經觸及了冥墨烈的逆鱗,可是要他們看著四夜一人受罰他們一樣做不到,遂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四衛之所以能呆在冥墨烈身邊十年,並且一直都是以貼身侍衛的身份存在,一部分是因為他們的身手,但更多的還是是因為他們是冥墨烈一手栽培的出來的,待他有絕對的忠誠度。

現在的處境,他確實不能把他們全部遣走,他需要信任的助手,但就像是他們自己想得那般,四夜是真的觸及了他的逆鱗,現在是什麼時期?他們身邊有那麼多的未知危險存在,他能同意童雪霜他們去瑤城山莊就是想要避開這些危險。

可是四夜卻揹著他去找童雪霜,他無法想像如果在中途出了什麼事情,他……那種後果他想都不敢想。

當然,還有一點,他是人,不是機器,四夜眼中幾乎掩不住的情感,他看的一清二楚,他不想留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女人的狠,女人的毒,在宮裡時他已經領悟透徹了,四夜於他,無疑也是一個隱藏的威脅。

以往她對童雪霜不敬,因為他不愛所以不在乎,可是現在,他絕不允許這樣的危險存在在她身邊。

是故,他只是冷淡的看著三人,硬生道:“暗門裡挑出一人,男性,替換四夜,如果你們不服這樣的處罰,今日就可離開,本王絕不強求。”

三人怔愣,卻也知道這已經是冥墨烈最大的容忍了。

四人退出,一室寂冷。

冥墨烈坐在椅子上,眸色深深摩擦著自己的薄脣,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似乎還在回味著那份撼動靈魂的甘甜。

只是,也只能是回味,她不屬於他。

閉上眼睛,這一刻,他只覺很累很累。

另外一邊。

受那一刺激影響的童雪霜也思緒放空了,伏在浴桶的邊沿上,無意識的撫著自己的脣,指尖輕觸上去,還能感覺到疼。

腦子裡不斷的迴盪著他怒吼般的控訴,他說他愛她。

震撼,吃驚,不可置信,可……卻也有一份無法言說的瞭然。

冥墨烈對她的感情,彷彿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膜,她隱約知道,卻只是當錯什麼也不知道,可是當有一天這層膜捅破後,她就只能面對。

可是面對,她如何面對?

童雪霜想來不擅長這些東西,現在只覺得腦仁都發疼了。

她大吸了口氣,閉上眼睛仰頭沉在身下的水中,受到水壓的擠迫,腦海中一次次的迴盪著樓梯間的一幕,彷彿兩人沉重的呼吸聲還在耳邊,可是在這一瞬間,視線中陡然出現一張蒼白的俊臉,她渾身一顫,幾乎是立刻衝出了水面,大口的喘氣。

塵,在等她回去。

門外聽到聲響的曉菊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隔著房門著急的問:“童姑娘?出什麼事了?”

童雪霜用手狠狠地抹了把臉,才沉聲對外道:“無礙。”

似乎就在這一刻,她下了決心,那個男人她不能負,也負不起。

匆匆沐浴完,換上乾淨的衣裳,曉菊站在銅鏡前幫她絞著頭髮,曉竹端著冥墨烈特意吩咐的晚膳進來。

童雪霜淡淡的掃了一眼,並沒有食用的欲。望,吩咐道:“撤下去吧。”

曉竹抿抿脣,面色為難,想要勸上兩句,但想到童雪霜的性子,只能又端著食物出去。

頭髮乾的差不多了,童雪霜把曉菊也退了出去,仰躺在**,思緒放空,因為太過疲憊而沉睡了過去。

出了門的曉竹在苑門口碰到冥墨烈,伏身行了禮,冥墨烈看著原封不動的膳食,皺眉問:“沒動?”

曉竹搖搖頭,面色也有些為難。

冥墨烈上前拿過她手中的托盤,轉身準備進雙翼苑,想到什麼又停住了腳步,看了看手中的托盤,又轉身放到曉竹的手中,並道:“去庫房拿血燕熬上粥,一直溫著。”

“是”

待曉竹退下後,冥墨烈才轉身走進雙翼苑。

——

煙羅帳,白玉床,雪顏嬌容。

烏黑的青絲流瀉在身上,與脖頸間白皙細膩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雙眼輕閉著,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棉被拉到胸前,堪堪遮住了胸前的秀麗風光。

精緻的鎖骨,渾圓的香肩,纖細的脖頸,圓潤的耳垂,一切都那麼嬌小脆弱。

或許是以往看多了她清冷的一面,他從沒像現在這樣覺得,原來她也可以如此嬌弱的,讓人心生憐惜。

不知何時,冥墨烈伏在了床邊,手撫上了她的秀髮,微帶薄繭的指腹在她嬌媚的容顏上流連忘返,光滑的額頭,緊閉著的雙眼,挺翹的瓊鼻,這一切都是他眷念的。

目光觸及到她破了皮的粉脣上時,眼神一暗,有些心疼,用指尖反覆的描繪,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責從心中湧現了出來。

難怪她從來看不上他,比起塵,他是那麼的粗魯。

落寞的垂下眼,卻偶然瞥見了她放在身側的玉手,青紫的痕跡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格外的顯眼。

心中一痛,冥墨烈突然起身,將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才起身往門外低低的吩咐道:“曉菊,送些擦傷藥來。”

門外響起急急的腳步聲,不消片刻,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一支白玉瓶遞了進來,動作很小聲,彷彿是怕驚擾了房內的人。

冥墨烈將那白玉瓶開啟,用手指倒出一些碧綠色的**軟膏,跪在床邊,小心的將它塗抹在童雪霜青紫的手腕上,細細柔抹,直到面板全部吸收。

童雪霜很累,但是她的警覺性一向好,是以冥墨烈一進門她就醒了,但她沒有睜眼,她現在不想面對他,她沒想到他會撫摸她,會為她上藥,並且動作那麼的小心愛憐,即使是閉著眼睛,她從他手中的力道中幾乎也能感覺到他蝕骨的柔情。

心中不免一陣激盪,睫毛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她的一切反應冥墨烈都看在眼裡,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警覺性有多強,只是她不睜眼,裝睡,那麼他也只當不知道,他只想把握這一點點的機會,他知道,以後他們可能再也不能如此的貼近了,她將會屬於別人。

寂靜的雙翼苑裡,冥墨烈就這樣跪在床邊為她上藥,按摩,童雪霜閉著眼睛裝睡,除了兩人的呼吸聲聽不到一點聲音。

待童雪霜手腕上的淤青比較淡後,冥墨烈才站起身來,貪婪的看著她緊閉著眼睛的容顏,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輕聲的呢喃道:“再見,我的愛。”

雕刻著連枝並蒂的門扉被開啟,冥墨烈頓在門口,他知道,今日之事出了這個房門,一切都只能當是夢一場!扣著門框的大手用力到蒼白,他閉上眼睛,半響,才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們之間……註定空白一場……

冥墨烈離開,童雪霜從**坐起來,看著自己上過藥膏的手腕,眼神有片刻的複雜,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她下榻,朝門外喚道:“曉菊。”

曉菊推門而進,見童雪霜正在穿衣裳,腳下的步子一頓,疑惑的看著她,童雪霜道:“去馬廄牽匹馬,在府外候著。”

曉菊詫異:“童姑娘,您要出府?”

童雪霜點點頭。

曉菊皺眉,面露擔憂的勸道:“童姑娘,現在天色漸晚,夜深露重,不適宜趕路。”

“無礙。”童雪霜從她手中接過外衫,垂著眼簾,貌似清淡不經意的道:“天色已晚,你去馬廄牽馬記得不要驚擾了別人。”

見童雪霜去意已決,曉菊抿抿脣也未再多言,朝她伏了伏身,就轉身出了門。

曉菊的速度很快,片刻的時間就回來覆命了。

童雪霜走至府外,翻身騎上馬,望著燈火通明的雙翼王府,眼神中閃過些許不經意的複雜光線,然後雙腿一夾,馬快速的奔跑起來,很快消失在了雙翼府門前。

童雪霜的馬離開後,冥墨烈才從門後閃身出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朝空中道:“你們護送她到山莊。”

他知道她會走,只是還是忍不住奢望一下。

其實想來,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

他不可能真的去搶去奪,如果擁有她的人是別人,他或許還可以放手一搏,可當那人是冥墨塵時,他什麼也做不了,而今天的一切,他會當成一個美好的夢,寂寞時,獨自回味。

看著她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冥墨烈夢囈般的喃喃自語,只是聲音太小,無人得知他說了些什麼。

最後深深的看了眼她離開的方向,冥墨烈轉身進了府。

而就在他離開後,雙翼府前一青一紅兩個身影同時落了下來。

妖也玩味的勾脣,深沉的夜色下,面色辨不清,但聲音嫵媚而撩人:“看看,原來她的無情也不是對你一人吶?心裡有沒有覺得好受一些?”

冥墨風只看了她一眼,問了句完全不搭邊的話:“什麼時候動手?”

“你很急嗎?”妖也挑眉,身體跟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嬌脣一勾,又道:“快了,很快了,明日好玩的遊戲即將開幕。”

想到即將到來的好戲,妖也笑得越發的妖媚,只是眸中帶著的是猶如惡魔般的邪?惡。

和當初一樣,她很期待,她們之間到底誰勝誰負?

——

夜路不好走,尤其是冬天的夜路,即使童雪霜不怕冷,握著韁繩的手也已經凍僵了,只是就算如此,她的步伐也絲毫沒有緩慢下來。

臨進林子前,童雪霜清楚的感覺到身後有沉重的呼吸聲離她原來越近,她繃緊了神經,一手緊握著手上的韁繩,一手慢慢的探進衣袖下,緊緊地握住匕首的柄端。

呼吸越來越近,童雪霜眸中的冷色也越來越多,當那氣息靠近她身後的時候,夾著馬肚子的腿猛地掀起,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半弧型,抓著匕首的手同時往後刺去。

“嘿嘿嘿……”後面的人輕而易舉的躲開她的攻擊,低沉的笑聲帶著莫名的熟悉感。

童雪霜冷眼一眯,雖然夜色朦朧,卻能將身後的人看的一個透徹。

只見身後之人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俊美,稜角分明,目光如炬,猶如古希臘的雕像,渾身都蓄滿了爆發力,整個人都顯得狂野不拘,帶著大漠男子的豪放不羈。

尤其是那雙眸子,幽暗深邃,帶著熟悉的深藍!

幾乎就是在看到那雙藍色眸子的瞬間,童雪霜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可是她卻只當作不認識他,低喝一聲,擱在馬肚子上的一條腿橫掃過去。

一雙古銅色大手倏然握著她掃過來的腳,伸手大力的一扯,就將她緊緊的護在了懷中。

“滾!”童雪霜怒吼,同時手肘狠狠的拐上他的胸膛。

身後的人不閃不躲,生生的受著,甚至用了更大的力氣抱緊她,完全小孩子的那種抱法,他悶哼著歉意道:“對不起,回來晚了。”

聲音低沉,暗啞,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來,彷彿是第一次開口說話一般。

童雪霜冷著臉轉頭看向他,冷聲道:“你不用道歉,我們之前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

“對不起,對不起……”身後的人只一次次的道歉,小心翼翼的。

童雪霜轉開視線,心中很是不舒服,今日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令她不舒服!

“你們憑什麼認為,你們給什麼,我就都得接受?”在那不斷的道歉聲中,童雪霜冷聲的問,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是那麼的冷:“憑什麼?”

當初出現時一聲不吭,消失時同樣一聲不吭……她即使再冷酷,再無情,她也是一個人!

難道他不知道她也會為他擔憂嗎?

“對不起。”抱著她的人彷彿只會說這一句。

“我說了不用對不起,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童雪霜幾乎是失控的怒吼,面色冷到了極致。

身後的人把她團團抱住,小心的不讓她因為掙扎的動作而墜下馬,頭抵著她的下巴,彷彿不管她如何發難也永遠不會生氣般,事實上也是如此,從頭至尾他都是無限的包容著她。

他把手伸到她的面前,讓她看自己平整的指甲,緩緩地解釋:“我是你的小強,我閉關,保護你。”

童雪霜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他的手上,那裡曾經是長長的尖銳指甲,現在已經磨平,不再是獸爪,和人類的手無異。

童雪霜心中有那麼點驚訝,突然很想知道身後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

從一開始獸態,到現在的人態,是進化了嗎?

但是一想到他一走就是一個月,而且還沒半點通知,心中就忍不住不舒服,遂冷著臉沒有說話。

見她還是冷著臉,獸人有些忐忑了,想了想,突然抱緊了她,藉著身下的馬身縱身一躍,在樹林裡的枝頭上跳躍著,速度很快,童雪霜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跳躍了好幾下。

突然的失重讓童雪霜有些不適應,身體有些僵硬,她冷冷的看著他:“去哪裡?要去你自己去。”

獸人不語,只是更緊的抱著她,寬大的胸膛完全包裹住她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寒風,同時還有一隻手安撫的摸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暴躁的情緒。

沒有得到回答,童雪霜也未再問,只是臉色絲毫沒有好轉,索性閉上眼睛休憩。

見童雪霜閉上了眼睛,獸人藍色的眸子帶著寵溺的笑意,薄脣附上她的頭頂,溫柔的哄著:“累,就睡,醒了我叫你。”

童雪霜不屑的哼聲,神智卻開始有些恍散,這個胸膛太過契合,太過安穩,也太過熟悉,彷彿從天地形成之初就為她而存在,讓她生不出一點點的抗拒。

兩人就這樣在山頭間快速的跳躍,當童雪霜完全沉睡時,兩人也到了目的地。

獸人落地,站在一個山洞前,緩步走進去,坐在一塊鋪著獸皮的平滑石頭上,也未喚醒童雪霜,就一直這樣抱著讓她睡,視線寵溺而縱容。

當山洞外天色漸白時,童雪霜感覺到身體觸及到一片溫暖,反射性的睜開了眼睛,被驚醒,抬起眸子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

看到獸人正握著她的一雙手,伸出舌頭輕輕的舔抵。

“你幹什麼”童雪霜收回手,從他身上一躍而下,冷聲問。

獸人指指她的手腕,心疼的道:“傷。”

童雪霜看向自己的手,這才明白他指的是自己手上之前的淤青,現在已經沒有了一點痕跡。

難道?

“你舔可以療傷?”她壓住驚訝,問。

獸人點點頭,朝她微微一笑,含著無盡的寵溺:“只為你治。”

童雪霜一怔,即使心中疑惑一大堆,卻也沒再多問,她到底還是為他的不告而別不舒服,故冷著臉道:“我要回去。”

剛一動身,就被獸人拉住了,她有些憤然的抬頭,卻見他眸中只有似海的溫柔。

“我解釋,別走。”他著急道。

他一露出這樣的表情,童雪霜就有些心軟,沒有再動,獸人拉過她的手腕,按著她在一邊坐下,蹲在她身前,望著她,認真的解釋:“不是不告而別,是沒有辦法,太急。”說到這裡,他指了指山洞的牆壁:“暴躁,傷人。”

童雪霜順著他的動作,這才發現周圍的牆壁都被劃了很多深深淺淺的溝壑,有些溝壑中甚至還帶著血,而在那些牆壁下面,更有很多斷裂了的指甲。

光看這些就可以想象當初在這牆壁上劃的人,經歷了怎樣的煎熬。

她看向他的手,獸人也把手放到她眼前,方便她看,接著道:“全部脫落,再長,以後不會傷到你。”

獸人說話的語速很慢,要是別人或許會覺得是因為他外表冷酷,所以說話才會簡短而緩慢,但童雪霜卻知道他是因為不習慣說話,才會這麼慢。

說不清什麼感覺,但心是實實在在的又軟了幾分。

獸人撲捉到了她的表情變化,表情更加柔軟,繼續道:“我以前身體不好,易惹麻煩,閉關,現在我可以更好的保護你。”

童雪霜想到她剛甦醒的那會,救下朝霞,讓他送回去,卻因為外表被當成怪物抓起來,以前的他身材高大,身上還帶著一些獸類的體毛,看著很魁梧,再加上不像人類的爪子,帶著異色的藍眸,走在大街上也是讓人敬而遠之,指指點點的人很多。

而現在,雖然身材一樣的高大,但蛻化了那份獸性,沒有了那尖銳的獸爪,就算是藍眸,也不會讓人覺得像異類,而且這張臉似乎也更好看,帶著混血兒的深邃。

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她,她知道。

速度緩慢的說完所有,他看著她,小聲的問:“還生氣嗎?”

童雪霜聽到這話,又看到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只覺得好氣又心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故意冷冷的問:“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獸人藍色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思考,躊躇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道:“可以,以前舌頭太大,說不了……”說完,俊臉紅成一片。

“撲哧。”聽到這話,童雪霜忍不住笑出聲來。

見她笑了,獸人也望著她傻傻地笑。

童雪霜到底還是消了氣,從冥墨烈那兒生出的鬱結本就不該發洩到別人身上,更何況眼前這個人所做的一切還是全心全意的為她。

只是有些話她還是不得不問:“你到底是誰?為何對我這麼好?”

聞言,獸人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滯,眼色有些為難的看著她,抿著脣,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童雪霜垂下視線,也收斂了眸中的笑意,起身道:“回去吧。”

獸人以為她又生氣了,連忙將她輕擁進懷中,著急道:“現在說,你不會信,我不會傷害你。”

現在說不會信,童雪霜覺得這話很耳熟,她看向他:“你有名字嗎?”

獸人點點頭:“我叫嘯天。”

嘯天,弘炎……

童雪霜皺眉,這些人代表了什麼?為何她會覺得她周身到處是謎團,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隨時隨地的等著把她吞進去?

看著童雪霜皺眉,一臉難看,獸人只是睜著一張藍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欲言又止。

“算了,回去吧。”

獸人嘯天點點頭,彎下身子把她抱進懷裡,走出山洞,縱身一躍就上了樹枝,速度極快的瑤城山莊而去。

童雪霜看著眼前快速移動的風景,心中默默的嘆息,這速度,堪比現代的飛機啊。

平常最快也要用兩三個時辰的路程,現在不到一個半個時辰就到了,並且中間還不用停頓,一落地,童雪霜從嘯天身上下來,嘯天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的身影一到鶴樓,樓中就快速的飄出一抹紅色的邪魅身影,直接朝童雪霜撲了過來,童雪霜皺眉,動作迅速的閃身躲開,身後的嘯天腳步輕移至她的身前。

“哎喲,小雪雪怎麼變得這麼硬了?”男人咋呼著,聲音充滿了驚訝,待紛飛的紅色衣袍歸於原處後,弘炎似乎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你,你……”

嘯天藍色的眸子酷酷的看著他,沒有一點對童雪霜的溫柔寵溺,大手揮開他抱著自己的手臂,冷冷道:“讓開。”

弘炎看到嘯天,眼中明顯有笑意,不過卻故意道:“哪裡來的野男人,小雪雪可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粗野男人,她喜歡的可是我這樣的美人兒……”

美人兒……

童雪霜和嘯天同時嘴角抽搐。

“小雪雪,告訴他,你不會要他的,你要是想要暖床的,儘管找我,我可要做你寵男的第一備選哦。”弘炎無視兩人抽搐的嘴角,偏著身子朝被嘯天擋在身後的童雪霜輕佻一笑,表情別提多曖昧了。

“你找死!”嘯天的臉黑了,聲音更冷了,抬起腿就朝弘炎橫掃了過去。

弘炎輕巧的偏身躲開,在他再次攻上來時就跑到了童雪霜身邊,伸著手臂就抱了上去,那速度快得童雪霜閃都閃不及。

弘炎緊緊的摟著童雪霜,竟還不怕死的伸著腦袋朝嘯天挑釁:“來啊,來啊,野男人。”

嘯天額上的青筋狂暴,弘炎一張張狂。

“雪兒……”突然,從旁邊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

童雪霜轉頭,看到冥墨塵一襲單薄的白衣站在鶴樓門下,欣喜的看著她,只是臉色似乎比她昨日走時要顯得差些。

“放開。”童雪霜看向抱著她的弘炎。

弘炎不甘的癟癟嘴,擱在她腰上的手不但沒有鬆開,甚至還使上了勁,將她擁的更緊。

“雪兒。”冥墨塵的聲音落寞了,垂下眸子,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讓人心疼的顫抖。

童雪霜不悅,瞪向身後的弘炎,弘炎咬著脣,不甘不願的準備放開她,卻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聲音:“炎兒,你在做什麼?可以和我解釋一下嗎?”

弘炎全身一僵,轉頭,就看到妖也站在樹下,渾身散發著妖媚的氣息,目光玩味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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