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夢涵突然有一刻對自己失去了信心。為什麼才下定決心要將楚天簫搶過來,這麼快就出來了一個強力競爭者?這女子可是比當年那個野丫頭要強太多了,勁敵啊……
但很快她便調整過來。
本宮是神界大公主,天之驕女,三皇直系,又是一代傳奇水星柔的傳人……這樣一個丫頭,就算姿容與本宮不相上下各有千秋又如何?論家室,論武功,她肯定沒有一項能比過我。
“是你?”
就在她細心盤算比對兩人差距時,林雨淅卻是突然吃驚呼聲。
“嗯?我們認識?”水夢涵很是詫異,她自然不會把當年那個醜丫頭和現在這個可人兒看做同一人。
林雨淅確實變化巨大,但水夢涵的美貌在幾年前便已是嶄露頭角,這些年的成長也無非就是讓她的美貌更加成熟更有女王範兒,雖是加成不少卻是可以一眼看出。
所以林雨淅如今認識她,她卻不認識林雨淅。
“算是認識吧,當年我們不是有過一面之緣?”
水夢涵眉頭高挑,難以置信地回憶起那段往事,脫口道:“你是那個……淅兒?”
林雨淅點頭說道:“好記性啊。”
水夢涵渾身發顫,方才楚天簫就是因為那個牙齒印才拒絕了她……而她完全可以猜到那個牙齒印,就是眼前這人留下的……
本來以為,那人只是個醜丫頭,完全沒有和自己爭鬥的可能,但如今……還有誰敢說林雨淅是個醜丫頭?
竟然……會這樣?這算什麼……那個野丫頭這些年經歷了什麼,竟然……竟然……
可恨!但就算這樣,你又有什麼資本和本宮爭?
水夢涵妒火中燒,繼續冷冷說道:“原來是你……但你以為你能和我爭簫郎?”
這話說得非常明確,她最先那句反倒是林雨淅一時沒反應過來給忽略了,但此時此刻則是立即挑起了戰火。
“簫郎?”林雨淅微微錯愕,旋即感到心中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搖頭道,“你……不許這麼叫他。”
水夢涵嘴角露出一絲得意,說道:“本宮愛怎麼叫就怎麼叫,與你何干?”
林雨淅粉拳緊握,流露出難得的氣憤模樣,喝道:“我管你!我要見小天哥,你讓開。”
她性子溫和,很少有惱怒的時候,但對於愛戀一事的嫉妒情緒,似乎全天下女子都是一般模樣。即便是溫婉如她,也不能免俗。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她多了一絲人間煙火的味道,更加顯得可愛。
水夢涵擋下前方道路,一手握住噬魂笛,嘴角輕笑道:“你可以試試。”
此時此刻,天帝微微一笑說道:“魔尊閣下,這就是你帶來的丫頭?”
殺破歌冷哼一聲,說道:“公臺家的愛女,也不遑多讓。”
此時此刻上演的完全就是兩女相爭,鬥嘴到打嘴的典型爛劇情……以至於天帝和殺破歌都有些掛不住臉。
難道真是應了那句,妒忌起來,女人無國界?
誰來制止制止這兩個失去理智的女子啊……
現在真是欲哭無淚,卻唯有死撐下去,天帝和殺破歌亦是目光直對。
嗖!
一聲劍嘯,便見一道飄逸灑脫的身形從天而降,飄散長髮風中不動,正是雲夜輝!
“雲將軍,你來得正好。”天帝微笑道,“魔尊突然降臨神界,那女娃兒又是糾纏不清,雲將軍,職責所在……不用朕多說了吧。”
雲夜輝提起驚神劍指向殺破歌,話語中滿是興奮:“竟然來了神界?也好!來了就好好與我大戰一場!”
殺破歌乍見來人,也是精神抖擻,雙手的魔刃在瞬間出鞘,一雙赤目更加火紅。
“本座正有此意!”殺破歌滿是興奮地一聲長嘯。
多年前,雲夜輝初入神籍,殺破歌還只是一個小小魔將。
彼時神魔大戰爆發,兩人都是嗜武之輩,便紛紛從軍出征。
一路交戰,兩人的才華便完全展現了出來,立下的戰功也很快便讓兩人一路上升。
在戰場之上,之外,兩人交手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傾盡全力但最終結果都是平手。
這一來二往,兩人都對對方的身份和招式知根熟底。當時兩人立場各異,都恨不得將對方斬在身前,好為自己這方多爭取一些轉圜餘地。
然而無論兩人如何努力也好,最終的交手結果都是平手,誰也殺不死誰。
再後來,絕域魔族趁著兩族大戰,兩敗俱傷之際突然參戰!
無奈之下,神魔只有停戰,各自開始對付絕域魔族。那一戰中,雲夜輝和殺破歌更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大戰結束之後,兩人一個被封作神界第一劍,伏魔大將軍,驚天戰神,另一個則是榮登魔尊寶座。
然而云夜輝並沒有就此接受官職,休養生息,他一顆戰心完全停不住。
很快,他便厭倦了安逸的生活,自請前去鎮守南天門。訊息一經傳出,殺破歌便是立即衝到神界,和他再度大戰一場。
這之後再交手了無數次,兩人由宿敵
打成知己,彼此都產生了英雄之間的惺惺相惜。
兩人……竟然已經像是朋友。
天帝自然很不滿這番情狀,但云夜輝身為神界第一劍,還算對神界忠心,倒不至於投敵……否則,他早被天帝暗中除掉。
殺破歌為修習天魔訣,閉關多日,這些日子以來又為了林雨淅的事左右奔波,倒是有一陣子沒和雲夜輝較量了。
所謂武痴手會癢,兩人這一見面自然立即便要開打。
“此地太窄,施展不開,你我出去一戰!”
殺破歌面露難色,卻是說道:“稍等片刻,本座還要帶這女孩兒去見她心上人,不可負約!”
雲夜輝竟然點點頭說道:“自當信守諾言。”
天帝此時的面色微微一沉,心想雲將軍你到底是哪邊的?見到這魔族你不去把他剷除還要他遵守什麼約定?你到底在做什麼?
不過此時此刻,他更關心的事還在那頭。
那頭的兩個女子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水夢涵果斷開始放大招:“簫郎就在方才的論劍臺上,親口對我說喜歡我,要照顧我一輩子,他都已經這樣說了,難道你還不明白?他現在心裡只會有我,不會再有你了!”水夢涵想起此事,內心卻是泛起酸楚,她本是雲端上的幸福,卻在這之後被楚天簫狠狠拉下雲端……
不過那之後的事,何必要說出來……當然,也肯定不會說出來。
哪個女人會在這樣級別的爭吵中還不斷章取義……無論如何,先把這死丫頭忽悠回去先再說。
現在讓他們見面,絕對的完敗局面,到時候他們兩個倒是雙宿雙棲了,我連個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水夢涵如此咬牙切齒的話語完後,林雨淅頓時面露慌亂神色。
“怎麼辦?怎麼辦啊?”
水夢涵看到她這副著急模樣,出於妒忌心理,此時真的是無比痛快啊。
但緊接著林雨淅就來了一句神回覆,讓她基本崩潰。
“小天哥怎麼對女孩子說這種謊話啊?這是要掉人品的……怎麼辦?他該怎麼辦啊?有什麼辦法補救啊?”
“……”天帝。
“……”雲夜輝。
“……”殺破歌。
“!!!……”水夢涵。
全體無語,瞬間被這一句話群秒了……
更關鍵的問題是,這什麼邏輯啊……水夢涵已經有點無力了,但為了手上的幸福,她寸步不能讓。
“簫郎已經是我未婚夫婿,你還來做什麼?”水夢涵冷聲說道,話語滿是尖酸刻薄。
反擊啊反擊!
林雨淅不甘示弱,立即說道:“你說是就是啊?小天哥很早以前就說過長大後要娶我呢!”
幼年的孩童戲言都被她搬出來說事,林雨淅自己也想不到刻薄起來竟然不假思索……只因這件事,是關於他呀……
不過這份不刻意的刻薄,配上她那種人畜無害的氣質,當真是相當可愛。
水夢涵粉拳緊握,一指殺破歌說道:“方才那陣震動,就是簫郎為了我和滅生那廝大戰造成,不信你可以問他!”
殺破歌微微點了點頭,就算他不說,雲夜輝也會揭露真相。
此時此刻,大殿上很是熱鬧,雲夜輝聽到這句也是微微一笑,說道:“不如咱們就先看她們分出勝負,然後我們再去一決雌雄?”
殺破歌點頭:“如此甚好。”
雲夜輝繼續說道:“大公主姿色六界第一,又是一身絕學精通,你帶來的那丫頭有何資格和她搶?比武未開,局外之局就已經輸了一籌。”
殺破歌搖頭道:“六界第一?那不過是那丫頭養在深閨人未識罷了!如今她既然出了小無極宮,六界第一美人這個稱號,恐怕要換上一換了。”
雲夜輝轉頭看了林雨淅一眼,點頭說道:“的確是好姿色。”
水夢涵本來聽雲夜輝如此誇獎她,暗暗一喜,此刻又聽他說了這一句,頓時和天帝一樣開始嚴重懷疑雲夜輝這廝的立場問題。
雲夜輝躺著中槍,他說的只是自己的心裡話,實話得不能再實話了。
“但,就算姿容一般無二,武功家室也有高下之分。”
水夢涵頓時鬆了口氣,旋即挺直腰板對著林雨淅哼了一聲。
眼神一掃,在說:聽到沒?
便聽殺破歌繼續說道:“武功……哼,她是無心的弟子,本座也樂意教她,假以時日難道還比不上你那頭公主?”
他這話說的很像是你那頭公豬,水夢涵頓時面色青了一塊,林雨淅卻是掩袖一笑。
眼神一掃,回了一句:聽到沒?
風水輪流轉啊……水夢涵暗自感嘆,就聽殺破歌繼續說道:“至於家室,本座完全可以認她為義妹,有本座撐腰,你以為天帝之女有何了不起?”
天帝頓時眉頭一皺,靜靜等候雲夜輝的答覆。
“就算……沒有什麼了不起,但還有我。”
天帝父女已經想要拿把刀
砍死雲夜輝了。你丫的到底哪邊的?說句好聽的會死啊!
“我為神界第一劍,全力支援大公主,應當與你抵消,那麼這一招之後你那邊還有何招數?”
天帝父女頓時又覺得這雲夜輝其實蠻可愛的,本來他和殺破歌地位上還是有些差距,但兩人既然是知己宿敵,自然可以抵消。
而且……果然是武痴,聊著聊著就轉換成戰鬥模式了,還招數呢……
殺破歌陷入沉默,按這樣算,林雨淅的家室的確不比水夢涵。
水夢涵頓時得意非凡地衝著林雨淅挑了挑眉毛。
意思是:跟我鬥,你還差得遠呢!
便在此時,大殿外處突然傳來一陣清音,旋即便見一道泛著神聖氣息的身影緩緩走入場內,一把將林雨淅摟在懷裡。
“若是,加上我呢?”
林雨淅微微錯愕,抬頭一看,卻是吃了一驚。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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