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嫡出一女,樣貌傾城,才情無雙。而作為全天下男人的夢中情人,我卻從來不認為多麼開心。
從小,我便喜歡同男孩子一同遊戲,父親知道後總會罵我,一遍遍說著“天兒,你是我鳳家唯一的孩子,未來的夜陵皇后,你不能總是這樣啊……”
我聽著,心中卻厭煩,煩父親為何阻止我喜歡的事情。
雖然如此,我卻聽從父親的安排,日日學習琴棋書畫,卻也總是心不在焉,父親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願,他卻從來不說,卻默許著我空閒之時去練武。
也許就是這樣,導致我悲慘的一生吧?
初見他,我才十二歲,卻已經是京中聞名得女子,哪一個說起我,不是大拇指誇著?
當初他來我家做客,父親說我是女。孩子,不可以去大廳,我不服,就回了房自己去想辦法。
我換好輕便得衣服,躡手躡腳的趴在房頂偷懶他,當時的陽光逆射,我看著他俊俏得臉,心卻猛的停住,那一刻,我的眼中,只有他。
我看的太過入神,居然沒發現身邊何時出現得花貓,我頓時嚇得不知所措,整個人直接從房頂滾了下來。
我已經做好了摔骨折的準備,可是良久,也沒有痛感傳來,我悄悄睜眼,一張放大的俊臉就在面前,我頓時一驚,嚇得推開他羞的跑走了。
後來,從丫鬟得口中我知道了,他就是從小和我訂婚的二皇子南宮恆。
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後,我激動得一晚沒睡,為了讓自己更加的配的上他,我更加努力的學習琴棋書畫充實自己。知道他以後會當皇上,我就努力學習了一身得武藝。為了讓他有一個後盾,我不惜代價得創立了“染月閣。”
沒有人知道我付出多大得努力,也沒有人知道我收到多大的痛苦,我卻從來一個人默默忍受著,即使再苦,再累,我也不會抱怨一句,只要一想到他,全身就彷彿有了無數的動力。
終於,就在我的期盼中,我長到了十六歲,成了名副其實得京都第一美人,而他,也成了萬千少女得夢中情人,我知道後卻很自豪,不管多少人愛慕他,嫁給他得,終究只會是我。
十六歲生日過去的第二天,他就親自送了聘禮過來,足足擺滿了一條長街,我得心卻似吃了蜜一樣甜。
最後,婚期定在了兩個月後。
那段時間我幾乎沒出過房間一步,一心一意的秀著嫁衣,我穿上它,一定會是最美的新娘。
我繡好嫁衣後,有一遍遍不知乏味的檢查婚禮細節,生怕有一點不完美。
大婚當天,紅綢漫天,處處洋溢著喜悅,爆竹聲從不停的想著,恆王府,他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下花橋的一剎那,他擋在我面前,當著來客百姓們得面,單膝下跪,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束野花,道“天兒,我的妻,我將愛你,永生永世。”
而我,卻哭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子膝蓋何其珍貴?
那一束的野花,雖然算不上多美,路邊隨處可見,而我卻覺的,這是我見過最美的花朵。
跨火盆,夫妻拜,洞房交杯酒,這一切都讓我彷彿置身雲端,幸福得不得了。
那一夜,洞房花燭,呼明呼暗得蠟燭彷彿在預示什麼。
**,自然疼痛難忍,我卻感覺很幸福,因為,我終於,是他的妻了。
我甚至為自己感覺到詫異,我何時,對他情根深重了?
新婚的日子總是特別甜蜜,日日如膠似漆,自是恩恩愛愛。
可,噩運,很快就降臨了。
南宮帝不知用何方法,做出了一份假的書信,上面分明寫著鳳家與別國人私通。一夜間,鳳家上下上千口人咣噹入獄,三日後問斬,主砍官,就是她的夫君南宮恆。
我哭,我鬧。一被子得眼淚彷彿在著一天溜盡,烏黑得天空彷彿在陪伴著我哭泣,我想,父親如果死了,我一個人要怎麼辦?
於是我安排染月閣的人劫法場。
最終,還是晚了一步,鳳家上下上千口人,死在了刀下。
陰紅得血似乎染過半邊天,滾滾不斷得腥紅就入階梯中,一排又一排,我永遠忘不掉那一幕,它也許就會成為我午夜夢迴的夢魘。
我哭,我鬧,我甚至恨他,冷冷的天,我把他攔在房間外,自己整日躲在房間默默哭泣,第一天,我任由他在外面冷著,第二天,我就開始心軟,可是一想到鳳家上下的那麼多人命,我忍住了。
第三天,他仍舊在門外,我卻急了,這麼冷的天,把他冷壞了怎麼辦?
我急的拿著大貂就開門忘他身上套,此刻的他早就凍成了冰塊,全身僵硬,彷彿下一刻就會死掉。我真的慌了。
太醫說,他不過是太冷導致血液不通才會如此,我知道後,整日抱著他,房間得火爐總有十幾個,我自己熱的出了一身的汗水,看著他漸漸回溫的身體,我才放心下來。
無意中,我發現他胸口有一封信,我好奇抽出來,上面的內容,卻讓我莫名一喜。
父親沒死!
法場上,死的是一個帶著面具的人。
這一發現,讓我驚喜萬分,同時又產生出了濃濃的愧疚。
我覺得很對不起他,於是決定加倍對他好。
他的昏迷期間,南宮帝身體突然出現問題,於是決定冊立太子,人選是大皇子南宮楓。
他醒後,知道此事,卻也只是哦了一聲,彷彿完全不在意那個位置。而這也讓我暗自捻垂,都是因為我耍性子害得他失去了坐上太子之位的資格。
我發誓要幫他,卻沒有注意到他眼中的算計,也就忽略了這點,才會讓我如此的拼命。
我瞞著他,開始偷偷讓染月閣的人儲存糧食,訓練鳳家四十萬士兵,只為他有與太子一爭時,有一個強硬的後盾。
我親自將士兵們訓練成以一抵十的高手,他們的戰馬,更是我親自訓練,每一隻都是及其勇猛厲害。
十九歲那一年,南宮帝駕蹦,太子繼承皇位,下的我第一條皇令,就是要處死南宮恆!
而他又怎麼會坐以待斃?
第一次爆出了他的底牌,私兵二十萬,加上他手中的龍虎軍的令牌,一共四十萬大軍。
我懵了。他什麼時候有私兵二十萬,我居然不知道。
而我,手下將士四十萬,也早被他知道。
他說,日後會向我解釋,我也只能壓了下來。
我們迅速移出皇城,在三百里外的地方紮根。
戰鬥,如期而至。
第一場,就血肉橫飛,哭喊不斷,陰森森的聲音聽的人頭皮發麻,我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幾遇吐出來,卻又忍住,戰爭,可不就是這麼殘忍嗎?我必須習慣。
最後打成了平手,我們優勢在於兵精強,對方優勢在於多。
後來,有一天,我們正在討論軍情,他面色突然一黑,整個人向後一個咧切,摔了下去。我嚇得不知所措,請軍醫一看。居然是中毒了。
我當即就大怒,單槍匹馬衝進敵營直取敵軍元帥首集。
當我踏血回來,整個人周身散發的殺氣幾欲讓鬼神退避三舍,我重傷一身,整個人幾乎脫血致死,所有人都說我沒救了,而我,也沒沒覺得撐不下去之時,似乎總有一個溫柔的男聲在說“天兒,你不能死,不能死……”
我震,最終憑藉驚人的毅力活了下來。
不等重傷未愈,不顧眾人反對,踏著月色,我偷偷的離開了軍營,一走,就是半年。
這半年,我何處打聽毒藥的解法,最終知道了雪山上,有一冰雪水晶宮,哪裡無人居住,有顆解百毒的解藥,但是雪山終年大雪深數尺,去的人,沒有一個活的回來,更不要說想去水晶宮找尋解藥。
我終還是去了。
我剛去,就被雪鷹抓走,差點成為它餵養孩子的食物,我拼命的逃,即使傷口破裂大出血,我也不停下來,我知道,身後,就有一隻大鷹,準備等我停下就吃了我!
它最終可能累了,不甘心的離開了,我一個人躺在山洞裡,刺骨的風剮著我的骨頭,別提多痛。
夜晚,更是危險,雪山的動物都開始尋找食物,而作為一身血的我,自然不會被放過。
我的身上,血液混著雪水汗水,整個人骯髒,凌亂不堪,哪裡還有半分氣質可言?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繼續出發,一片荊棘林卻幾乎讓我前功盡棄。我好累,真的好累……
恆,對不起,我,終究不能,替你找回解藥……
淚水佈滿她的臉頰,身上卻愈發冰冷,周圍的雪狼那幽暗的瞳孔閃爍著嗜血的寒光,就等我倒下,他們就上來分食而盡。
我似乎是感覺到了野狼撕咬我的身體,鋒利的牙刺進我的血肉,好疼,真的好疼。
恆,你會來嗎?你會來救我嗎?
風吹散眼前男人的虛影,我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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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死了。
可是眼前的事實和身上傳來的震痛告訴我,我還活著。
我被人救了。有人在我即將被野狼分食之際救了我!
進來的是一個大約二十歲的少年,笑容和煦,溫柔體貼。
他說他叫旭陽,是部落少主,那天他正在打獵,卻看到一群野狼正在分食一個人。他打跑了野狼,救了我回來。
我心中自然是感謝,當我問他冰雪水晶宮的事情,他卻一臉警惕的看著我,說“不要想了,那只是傳說,世界上怎麼會有解百毒的藥?”
我不服,頂撞他“怎麼不可能,我需要那顆藥,我要救我丈夫,哪怕只有一絲可能!”
他似乎被我堅定的語氣嚇到了,急匆匆的離開了。
之後一個月,我都在這個部落裡養傷,卻不知為何,每次想要離開想要去找水晶宮的時候旭陽總會拒絕我,甚至可以說有點凶。
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趴在房頂,偷聽旭陽和他父親的談話。
“父親,哪位姑娘一隻想去水晶宮找那顆藥。”旭陽的語氣中偷著絲絲無奈。
“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拒絕她!那藥是我們部落流傳千年的至寶,如何能給一個外人!”旭陽的父親語氣肯定,目露凶光“實在不行,那姑娘必須死!”
“可……”旭陽猶豫開口。
“你不要說了!”旭陽父親道“你是下一任族長,必須要以部落利益為重,怎麼可以為了區區一個女主將鎮族之寶拱手讓給他人?”
……
剩下的話我沒有聽清楚,但是唯一明白的是,藥就在部落裡面,而他們知道卻不給我。
思考了一天一夜,為了我的夫君,我做出了一個幾欲滅絕人性的決定,殺了他們!殺了這個部落的人,拿到解藥!
拿到解藥的那一刻,我心中極其複雜,我想哭,卻哭不出來,一想到那個笑容和煦的少年,那個原本可以逍遙幸福一生的少年,只因為她的一念之差,斷送了姓名。
我抱頭在他的墳前哭了一天,我想,我會下地獄的吧?
天上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雪,紛飛數日,冰凍三尺,天空陰暗詭異,枯黃的樹葉被風颳的沙沙的響,好像有人在哭。
哭?確實有人在哭吧?哭為什麼要救她這個白眼狼,哭為什麼好心沒有好報?
旭陽,這是我鳳柒天欠你的,你一定要等我啊,下輩子,或者我死後,我一定親負荊長跪在你的面前,無論你要我怎麼樣,我都答應,因為我欠你的,永遠都還不清,可是我不悔,即使時光倒流,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只因,我要救的人,是我的丈夫,我的唯一。
我快馬加鞭的趕回去,卻不敢見他,我怕一見到他,就想到了旭陽,她的心就彷彿被千萬跟針扎一樣。我躲了他三天,才終於想明白,藥,是給我丈夫的,可是最後既然拿到了藥,那又為何要糾結?
為他,我自甘墮落。
兄弟二人的皇位爭奪很快開始了,其餘五國見次,各率兵五十萬都想分一杯羮。
夜陵內憂外患,南宮楓也是愁過了頭,不過三十的他,因為壓力過大硬生生長出了些許白髮。
又是一戰,我以火燒千都城而得到了狠辣的名聲,大火三天,十萬士兵活活燒死城中,尖叫聲一片,大火噼裡啪啦的燒,燒焦的屍體傳了幾里遠。
也就是大火停下的那天,我突然發現,我懷孕了。那一年,我二十歲。
我很開心,他們成親這麼久,一隻都沒有孩子,這一次孩子來了,可想我多麼高興。
我開始安心呆在軍營養胎,都儘量離戰場遠遠的。
日子就這麼過了四個月,我已經懷胎五月,肚子也已經明顯顯了出來,我每天都跟開心,一想到以後會有一個孩子孃親長,孃親短的叫她,幸福的她簡直做夢都會笑醒。
那日,我安心養著胎,晒著暖暖的沐光浴,突然發現遠處走來一個人,沾染滿身血腥,我下意識皺眉,等那人走進了,我才發現,他居然是這一次出兵的人!
那……那他,怎麼樣了?
我頓時緊張起來。
不顧攔阻,我換上戰袍,不等眾人準備就單槍匹馬的去了戰場。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我永生難忘。
我的丈夫,他似乎已經暈倒,南宮楓笑的得意而猖狂,那劍,馬上就要刺進他的胸膛。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幾乎停止,想也沒想就衝了過去,用手接住了長劍,我的手,痛的麻木,血順著長劍下滑,帶著些許妖嬈頹廢之感。
而染月閣的人速度也快,幾乎是她剛接下劍的一刻,他們就來了。
南宮楓氣憤不以,狠狠的踹了我,拿一下,不偏不倚,踢在了我的肚子上,血順著大腿流出,我似乎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離開了我。
淚水瞬間佈滿我的面頰,我做了這麼多壞事,就算是孩子,也不願意要我生,所以自己離開了吧?
孩子……呵呵……我的孩子啊!
“啊!!”淒厲的尖叫聲劃破虛空,莫名讓戰場上計程車兵從心底一寒,看著我,紅衣彷彿地獄惡鬼一般,陰毒的視線彷彿要將所看到的人一起拖入地獄。
恨啊!我恨不得殺盡所有人為我死去的孩子陪葬!他、他們、我自己,都是我們親手斷送了孩子的生命啊!
“噗——”一口獻血從脣中噴出,我直決定有什麼東西蔓延上心,緊緊的勒住它。雙手不斷捏緊泛白。我冷嘲,整個人直接摔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撕心裂肺的叫聲喚著我,我費力睜眼,卻是腦袋一歪,失了感覺。
南宮楓,我會,恨你一輩子,以我萬世,還你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鳳柒天,我……也要恨,恨你沒用,恨你,為何,不保護好孩子?你明明知道,恆他一直希望有一個孩子,呵呵……
即使是昏迷,眼淚也是無止境的流,蒼白的面色如雪,沒有絲毫生機可言。
“啊!”丫鬟的尖叫聲從房中傳來,南宮恆與隕落對視一眼,急忙跑進房間。
我無意中,腦中突然想到了爹爹,鳳家上千條人命血流成成,尖叫的聲音彷彿噩咒一般盤旋我的心頭。
失親之痛,喪子之痛,屠村之痛,它們不停盤旋在我的腦海中無限的放大,在放大。
我竟!血淚從我眼中流出,蔓延臉上,彷彿一副血染的畫,用無數人的鮮血鑄成,那些所謂的上位者,權利,財富,在他們的眼中,人命到底算什麼!
青絲寸寸成白,訴盡人情冷暖。血淚滴滴成
墨,染出如畫江山。
為爭奪江山美眷,到底要付出多少才會夠。
失去孩子,競讓我看盡許多。
醒來時,青絲如墨。
沒有人告訴我,我曾一夜白髮,沒有人告訴我,我曾失去許多。
而我,也什麼都不知道,醒之前,白髮染成青絲,血淚痕跡以擦。
我就如同傀儡一般活著。
終於,第五天,我接到了一封“父親”的信。上面的話,讓我感到一絲溫暖,整個人才有了生氣。我覺得似乎有了依靠,於是我與“父親”開始長時間的書信來往。沒一封信都可以讓我激動大半個晚上不睡。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半年之久。
冬天,白雪紛飛,冰凍三尺,今年的冬季似乎格外的冷,冷到了人的心裡。
雪大,所以暫時停戰,恆他就陪了我好幾天,看雪,賞梅,每一處都留下了我們的足跡,我們就和新婚夫妻一樣,整天都窩在一起。
可,再大的雪,也終有停的那一天,我數著為數不多的日子,卻每一天都過得無比的幸福。
夫君的疼愛,父親的關心,讓我一點點放下心中的失子之痛。
後來,雪停了,意味著戰爭的再一次爆發。
恆他,這一次,一去就是一個月。
這一天,我心血**,想要幫他整理書房。揮退所有下人,我穿著丫鬟們打掃的衣服,仔細的抹拾書房的灰塵。
其實,他的書房很乾淨,一塵不染,更本不需要我擦。
呼的,一個用鎖鎖住的盒子吸引了我的視線。這是一個小巧精緻的寶盒,裝在裡面的肯定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出於好奇,我偷偷把盒子帶出了書房。
我用簪子代替鑰匙,打開了盒子。
在看到裡面東西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悲傷感傳來,一種被人欺騙的憤怒頓時湧上心頭。我死死的拽著那一疊白紙。
這些白紙,不就是我和父親傳疊書信的紙張嗎?上面的自己有的都還顯得很新,卻看得我死死抓住寶盒角,手指泛白。
回想起,這些天與“父親”說的話,我不由苦笑,恆,他是不肯相信我嗎?
就在此刻,丫鬟進房,走到我面前,語氣是掩飾不了的激動“王妃!王爺又攻破了一座城池!”
我看了丫鬟一眼。她應該就是恆安插我身邊的眼線把?
他回來的那一天,我沒去接他,卻聽聞他帶了一個容貌傾城絕豔的女子回來。
直到他回來的第五天,我才看到了他。他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問我是不是看到了一個寶盒子。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他,將盒子遞到他手中,卻固執的需要他解釋。
好吧!最後我還是原諒他了。
可那個被傳傾城絕豔的女子,我始終沒見到——可能是有心避開我吧?
我的生辰就在二月八。
小時候,父親總會給我買東西,現在細細想想,我已經四年沒有過生辰了。
我想在生辰那天,去湖邊划船,我去告訴恆,他只說我喜歡就好,他有事不能陪我。
此刻,心底的失落,無限放大。
……
我是被人抬回來的!
湖上,我竟被人推下河了!
聽著太醫的話,卻幾許讓我崩潰!他說:此生與孕。
不孕……嗎?
我愣了,卻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不孕?我鳳柒天,何時落到這個程度了?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呀做夢!不行!我、我一定要醒過來。
邊上。俊美男子眼中劃過心安。
鳳柒天,終於不可能在生下他的孩子了。
而此刻,他還沒有過多的情緒,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卻也只是瞬間。
養病期間,我終如願以償,見到了哪位傾城絕豔的女子。
她的五官並不是很美,可是渾身乾淨溫婉的氣質卻讓人忍不住的靠近,她身上似乎有一種讓人迷情的味道。
我忍不住皺眉。
這個女人,我似乎見過!
忽的,我感覺天突然轉了起來,我心下一驚,不好!是迷藥!
北嶽皇宮。
北嶽新皇北辰殤,就站在我面前。
他說:南宮恆已經為帝。
他說:我們打一個賭了好?
他說:南宮恆身邊的女人是我派去的細作。
他說:南宮恆只有三年可活了。
他說:你還不知道吧?站在外面都盛傳你是禍國妖女,你說你如何為後?
北辰殤說了許多,而我冷冷卻無神的看著他。賭?賭什麼?她現在還有什麼可以當賭注?
他似乎看
出我的疑惑,也不逼迫我,道:你贏,自然為後,我當是臣服於你,你輸,就終身為我所用。
我答應了。
第二天,北辰殤送我回國。
歸途中,我恍惚聽見,外面的人都在說,夜陵新皇有一位禍國殃民的妖妃,雖然替新皇奪了位置,也肯定會毀了夜陵!
我淡淡的聽著百姓的話,我明白,現下,怕是我自己,配不上夜陵皇后的位置了。
可我依舊抱著希望。十載夫妻,恆他也是愛我的,會不會冒著天下大不晦封自己為後?還有恆身邊的女子,她一定要告訴恆,那是敵人!
手中捏著北辰殤給她的解藥,只要有了這個,恆他就會沒事了。
夜陵皇宮。
帶著滿滿的期待與興奮,我去見了他。可我什麼都來不及說,他就命人把我帶下,只淡淡道:三天後,封你為後。可不知為什麼,我從他的聲音中,聽出的不是喜悅,而是淡淡的得逞後的快感。
可是我來不及多想。
三天後,封后大典!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到讓我感覺到一絲不安。
不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儀式最後接受臣民朝拜的時候,突然發生暴動,有人闖出來,說:妖妃禍國!不能為後!
這句話彷彿就是導火線,百姓紛紛的下跪,要燒死我。
我愣了。封后大典上發生這種事,她的名聲這是多壞了?
可是我來不及反映,就被士兵夾起,扔上高臺,我的身下,擺滿了沾滿油的樹枝。
無數的臣民,統統叫囂著燒死我。
火,燃了。臺上,我忍著高溫,臺下,無數臣民高喊:妖妃禍國!燒死她!燒死她!
而我,卻莫名的想笑。
妖妃?妖妃嗎?我忍不住問她們:我如果是妖妃,怎麼會在這裡,束手無策?
看著臣民,心卻冷了下去,這就是我費勁一切保護的人嗎?這就是我鳳家,滅族換來的結果嗎?沒有我?沒有鳳家,何來你們?何來如今的夜陵?
心中翻過無數的思緒,最後全部集結在了一起。
北辰殤的話一定是騙人的,恆他不可能會不管我的。
我將最後一絲希望放在了南宮恆身上:“恆!你會救我對不對?你會信我對不對?”
而另一出高臺上,身著龍袍的男子,卻抱著一個身著紅袍妖嬈的女子,剛陽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冷漠:“鳳柒天你在做夢吧?你覺得朕會冒著天下大不晦去救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孽?”
妖孽?妖孽嗎?我低吟,他也覺得我是嗎?“難道,十年情分,都是假的嗎?”
南宮恆不在說話,身邊的女子卻道“除非是天落紅雨,不然皇上怎麼會愛上你?”南宮恆不說話,但是表現的就是這個意思。
而我,卻彷彿突然間什麼都明白了,捏在手機的藥,被我無意識的捏成粉墨。半響我卻突然笑了。
我在嘲笑自己!嘲笑我的傻!嘲笑我居然會怎麼蠢!被這麼一個無情的男人玩弄鼓掌。
我仰天長笑,恨不得將眼淚都笑出來。
這就是我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啊!就是為了他,我沾滿鮮血。鳳柒天啊鳳柒天,你到底是有多麼愚蠢?我的眼角劃下一顆淚珠,整個人趴在高臺,大叫道:“呵呵!既然如此,那麼南宮恆。我為你奪來的江山,你還給我吧!我咒,南宮家族的人世世代代不得好死,夜凌三年內比必破!哈哈!欠了我的,總要還了我才好的吧?哈……”
我感覺吸入肚子的濃煙越來越多,眼前開始出現了幻覺,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半年前,寒冷的雪山上,笑容溫須,心地善良的男子,書寫他肆意快樂的人生,卻終究被我毀了。
旭陽,抱歉了,如有來世,我鳳柒天必還你一世恩情。
意識越來越渙散,目光終落在了南宮恆身上。
南宮恆,枉你聰明一世,卻永遠不會知道你只有三年可活吧?你也永遠不會知道,你身邊的女人,竟是北嶽的奸細吧?
終,我沉沉的閉上了眼。
下一世,一定要認清了。
不知合適,我突然感覺身體輕飄飄的,我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一具焦的屍體,依稀看得出,這就是我
我……已經死了嗎?
終究是心有不甘吧?,我終究希望親眼看著他南宮恆失敗。
我在世間,尋找合適的女子。一個叫鳳柒天的女子,一個與我有著截然不同人生的女子。
也許我很自私,但是,也請允許我吧。
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妄生一世,毀之。鳳柒天,願你莫要重蹈覆轍,願你,終能遇上心屬男子。
而我,這一世,終究只是一個錯誤罷了。
——————————唉。。。我也懶得寫了。。直接補個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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